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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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自此以後，孔洛然連著好幾天在教室唱情歌。吳小茹自然天天樂得合不攏嘴，說話聲音又甜了幾分。
周明業覺得心裏已經有點麻木了。自己先動了心，又怨得了誰？孔洛然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男生的正常選擇。
他想：“這樣也好，最起碼，我可以死心了。”以前還能靠幻想支撐，如今要清醒的面對現實。
“洛然，你只在咱們班唱，不算本事。你敢不敢在早上跑步時，唱給所有人聽？”有同學故意為難孔洛然。
周明業知道這人也喜歡吳小茹，只是他沒有孔洛然的膽子大。
孔洛然一點不慫，道：“有什麽不敢，明天我就唱給你看。”
那位同學道：“你不能隨便唱，也得是情歌。”
孔洛然一昂頭，笑道：“行。我明天唱《我的眼裏只有你》，可以吧！”
全班歡呼，等著看孔洛然能不能辦到。
只有周明業在乎歌名。這麽直白的心意，真是完全不給別人一點機會。醒醒吧！他再也不可能接受一個男生的喜歡。
這種時候的周明業還很單純，以為愛一個人會是一輩子的事。他還沒見識過婚姻中的背叛。
跑步時，孔洛然與周明業挨著。周明業很想躲開，但大家沒給他這個機會。你推我，我推你，就跑了起來。
“洛然，怎麽不唱？”有人總想看熱鬧。
“急什麽，這就唱。”孔洛然真是有種，說完就唱。而且，他的聲音很大，很洪亮。保證整個操場的老師、同學，都能聽到。
“誰在唱歌？”好多人在問。
“不知道！”有人道。
“聽著像四班傳來的。”也有人道。
“我記得四班有個叫孔洛然的總唱歌，會不會是他？”
大家怎麽議論，也打擾不到孔洛然。同班的同學們都在大聲笑。周明業挨著孔洛然，也只好笑。
這一次，早操過後，周明業沒等張航，先回了教室。孔洛然能在全校師生面前向吳小茹表白，可見他是一片真心。周明業和他相比自愧不如。
“從現在起，我絕對不能再對孔洛然動心。他的真心值得最好的回應。”周明業逼著自己放棄這段沒有希望的暗戀。
以前，孔洛然是自由的，他可以允許自己在暗戀中尋找甜蜜。現在，孔洛然有了喜歡的人，他再有這種心思就是犯賤。他喜歡一個男生，已經是異類。絕不能讓自己淪為可悲的覬覦者。
周明業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調整心態。他開始試著與孔洛然打招呼時先與別人打招呼，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他也試著開一些關於孔洛然和吳小茹的小玩笑，希望自己能成為旁觀者。
雖然夜深人靜時還會難受，但日常生活中已經能成為正常的八卦一員。
這日，孫永突然道：“明業，你有沒有覺得少點什麽？”
周明業現在異常敏感，底氣不足道：“沒發現，少了什麽？”
孫永道：“經常來找你的那個同學啊！是叫張航吧！”
周明業嘆了一囗氣，心道：“我可真是重色輕友。這幾天早操後都忘了等張航。他肯定氣我言而無信。”
周明業剛想起身，有個女同學興奮地跑到他面前，激動道：“明業，有個帥哥在打聽你。”
“誰啊？我去看看！”周明業道。
從周明業離開座位到教室門囗，這一會兒功夫，好幾個同學眼冒星光的告訴他有人找。
周明業也是好奇得很，很想知道是誰能讓同學們笑得像考了高分。
周明業往走道上一看，立刻也興奮起來，邊快邊道：“明玉哥，你怎麽來了。”
本來正與美女聊天的表哥，馬上笑著迎過來。表哥一伸手，便把周明業摟個結實。
“明業，哥可想你了。”
周明業看好多人往這邊望，趕緊扒拉開他。正巧張航也探著頭張望。周明業忙道：“張航，過來。給你介紹個人。”
張航本來還在生氣，但周明業單獨叫了他，他又有點想笑。只猶豫了一秒，張航便走了過去。
“哥，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張航。”周明業拍了拍張航。
“張航，這是我姑姑家的表哥蕭明玉。我就一個姑姑，也只有一個表哥，我們倆從小就像親兄弟。”周明業摟著表哥的胳膊道。
張航很有禮貌道：“明玉哥，你好！”
“你好。我表弟膽小又怕惹麻煩。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表哥笑道。
張航面對他的笑，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靦腆道：“我們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表哥點頭，又道：“你們先上課，我周六再來。”
表哥如同一陣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周明業被他的行蹤影響。
“明業，你表哥好帥。”一個女生道。
“尤其是笑起來，更帥。”有人補充。
“他的發型和穿著也很時髦。”男生也有人眼冒星星。
“我覺得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吸引人。講話也很有禮貌。”
周明業聽了這些話，只是笑。他對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
周明業的爸爸兄弟多，卻只有一個姐姐。姐姐家也只得了這麽一個男孩，從小也是嬌生慣養。
因為家境富裕，長得又帥氣，蕭明玉從小就非常自信，有主見。
周明業和幾個堂哥一向以蕭明玉馬首是瞻。又因為周明業自幼軟弱，蕭明玉便又多照顧幾分。
蕭明玉除了容貌，說話的本事也是一流。他能與周明業這樣的小孩玩，也能與幾個舅舅處得極好。他還能討得幾位舅媽的歡心。
幾位堂哥惹上麻煩，他也能與人家的家人言語對峙。
周明業就從沒見表哥怯過場，也從沒見過誰不喜歡表哥。
就算那些喜歡挑拔是非的兇婆婆，也會感嘆一句：“人家咋生的？長類排場，還會說，誰還沒他類心眼多。”
這麽好的表哥，只有一件事讓周明業看不順眼，他太惹桃花。從小到大，他只要去周明業家住親戚。周明業家就會從早到晚有女孩跑來玩。
孫永也湊過來道：“我幫人問問，你表哥在哪上學？”
周明業道：“衛校。他說衛校漂亮女孩多，就顯不出他的優勢了。”
“他是去凸顯優勢吧！”孫永笑道。
“我哥雖說招桃花，但不是隨便的人。他就是對誰都自來熟。”周明業道。
晚上，剛走出教學樓，孔洛然就拉了周明業說話。
“明業，聽說今天有一個帥哥來找你。”
“是。他是我姑家的表哥。”
“可惜，我沒見到。每個人都說很帥，到底長什麽樣？”孔洛然也很八卦。
“他周六會再來，你看看就知道了。”周明業笑道。
“你們是表兄弟，有相似的地方嗎？”
“我跟他可沒法比。我們也就眼睛都是雙眼皮，大眼睛。一樣的眼睛長在他臉上就特別好看。”周明業毫不吝嗇於誇表哥。
“有人說你表哥穿的時髦，他是城裏人嗎？”孔洛然問道。
“不是，他家就是條件好點。主要還是我哥自身條件好，穿什麽都好看。”周明業道。
孔洛然笑道：“明業，你是不是特別崇拜他，每一句都在誇他。”
周明業自豪道：“我就沒見過比我哥更有本事的人。”
一說到蕭明玉，周明業的話不知不覺就多了起來。
他也忘了要跟孔洛然保持距離，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直到有人喊：“唉，誰在哪？怎麽還不睡？”
周明業還說得有些意猶未盡。
孔洛然算是找到了周明業話匣子的開關，晚上總要問他幾個關於蕭明玉的事情。
轉眼就到了周六。大家約定似的，每個周六也會自覺到教室看書，寫題。
周明業估摸著表哥不會來太早，便也去教室看會書。正看得入神，有人拍了他一下。
周明業擡頭，便看到表哥在看著他笑。
“明玉哥，你來這麽早？吃飯了嗎？”
“吃過了。我這幾天住在大哥家。離這近就來得早些。別看書了，陪我在你們學校逛逛。”表哥拉起他道。
周明業只好收拾好書本，跟他走。
下樓時，正好碰到孔洛然上來。周明業只是簡單與他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表哥走到哪都能吸引別人的註意。周明業見到有人就躲。他可不想一直有同學問：“明業，這是誰？”或者：“同學，新來的？”
“唉唷，你怕什麽？我又不給你丟臉。人家認識了我，就認識了你，這是你交朋友的好機會。”表哥道。
“哥，我怕給你丟臉好吧！”周明業無奈道。
“胡說什麽！你怎麽就丟臉了。咱們可是有血緣的兄弟。你也不差，你就是膽小沒自信。從小我就讓你跟我學，也不知你怎麽還是這樣！”表哥也很頭疼。
“這是人的本性，天生的，哪會學學就會變。人家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別強求了。”周明業笑道。
正說著話，周明業擡頭，道：“明玉哥，轉過身，我們老師走過來了。”
“哪？那個走過來的中年男人。躲什麽，正好跟老師打個招呼。”蕭明玉的字典裏可沒有“躲避”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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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孔洛然連著好幾天在教室唱情歌。吳小茹自然天天樂得合不攏嘴，說話聲音又甜了幾分。
周明業覺得心裏已經有點麻木了。自己先動了心，又怨得了誰？孔洛然只是做了一個正常男生的正常選擇。
他想：“這樣也好，最起碼，我可以死心了。”以前還能靠幻想支撐，如今要清醒的面對現實。
“洛然，你只在咱們班唱，不算本事。你敢不敢在早上跑步時，唱給所有人聽？”有同學故意為難孔洛然。
周明業知道這人也喜歡吳小茹，只是他沒有孔洛然的膽子大。
孔洛然一點不慫，道：“有什麽不敢，明天我就唱給你看。”
那位同學道：“你不能隨便唱，也得是情歌。”
孔洛然一昂頭，笑道：“行。我明天唱《我的眼裏只有你》，可以吧！”
全班歡呼，等著看孔洛然能不能辦到。
只有周明業在乎歌名。這麽直白的心意，真是完全不給別人一點機會。醒醒吧！他再也不可能接受一個男生的喜歡。
這種時候的周明業還很單純，以為愛一個人會是一輩子的事。他還沒見識過婚姻中的背叛。
跑步時，孔洛然與周明業挨著。周明業很想躲開，但大家沒給他這個機會。你推我，我推你，就跑了起來。
“洛然，怎麽不唱？”有人總想看熱鬧。
“急什麽，這就唱。”孔洛然真是有種，說完就唱。而且，他的聲音很大，很洪亮。保證整個操場的老師、同學，都能聽到。
“誰在唱歌？”好多人在問。
“不知道！”有人道。
“聽著像四班傳來的。”也有人道。
“我記得四班有個叫孔洛然的總唱歌，會不會是他？”
大家怎麽議論，也打擾不到孔洛然。同班的同學們都在大聲笑。周明業挨著孔洛然，也只好笑。
這一次，早操過後，周明業沒等張航，先回了教室。孔洛然能在全校師生面前向吳小茹表白，可見他是一片真心。周明業和他相比自愧不如。
“從現在起，我絕對不能再對孔洛然動心。他的真心值得最好的回應。”周明業逼著自己放棄這段沒有希望的暗戀。
以前，孔洛然是自由的，他可以允許自己在暗戀中尋找甜蜜。現在，孔洛然有了喜歡的人，他再有這種心思就是犯賤。他喜歡一個男生，已經是異類。絕不能讓自己淪為可悲的覬覦者。
周明業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調整心態。他開始試著與孔洛然打招呼時先與別人打招呼，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他也試著開一些關於孔洛然和吳小茹的小玩笑，希望自己能成為旁觀者。
雖然夜深人靜時還會難受，但日常生活中已經能成為正常的八卦一員。
這日，孫永突然道：“明業，你有沒有覺得少點什麽？”
周明業現在異常敏感，底氣不足道：“沒發現，少了什麽？”
孫永道：“經常來找你的那個同學啊！是叫張航吧！”
周明業嘆了一囗氣，心道：“我可真是重色輕友。這幾天早操後都忘了等張航。他肯定氣我言而無信。”
周明業剛想起身，有個女同學興奮地跑到他面前，激動道：“明業，有個帥哥在打聽你。”
“誰啊？我去看看！”周明業道。
從周明業離開座位到教室門囗，這一會兒功夫，好幾個同學眼冒星光的告訴他有人找。
周明業也是好奇得很，很想知道是誰能讓同學們笑得像考了高分。
周明業往走道上一看，立刻也興奮起來，邊快邊道：“明玉哥，你怎麽來了。”
本來正與美女聊天的表哥，馬上笑著迎過來。表哥一伸手，便把周明業摟個結實。
“明業，哥可想你了。”
周明業看好多人往這邊望，趕緊扒拉開他。正巧張航也探著頭張望。周明業忙道：“張航，過來。給你介紹個人。”
張航本來還在生氣，但周明業單獨叫了他，他又有點想笑。只猶豫了一秒，張航便走了過去。
“哥，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張航。”周明業拍了拍張航。
“張航，這是我姑姑家的表哥蕭明玉。我就一個姑姑，也只有一個表哥，我們倆從小就像親兄弟。”周明業摟著表哥的胳膊道。
張航很有禮貌道：“明玉哥，你好！”
“你好。我表弟膽小又怕惹麻煩。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表哥笑道。
張航面對他的笑，罕見的有點不好意思，靦腆道：“我們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表哥點頭，又道：“你們先上課，我周六再來。”
表哥如同一陣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周明業被他的行蹤影響。
“明業，你表哥好帥。”一個女生道。
“尤其是笑起來，更帥。”有人補充。
“他的發型和穿著也很時髦。”男生也有人眼冒星星。
“我覺得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吸引人。講話也很有禮貌。”
周明業聽了這些話，只是笑。他對這種情況早已習以為常。
周明業的爸爸兄弟多，卻只有一個姐姐。姐姐家也只得了這麽一個男孩，從小也是嬌生慣養。
因為家境富裕，長得又帥氣，蕭明玉從小就非常自信，有主見。
周明業和幾個堂哥一向以蕭明玉馬首是瞻。又因為周明業自幼軟弱，蕭明玉便又多照顧幾分。
蕭明玉除了容貌，說話的本事也是一流。他能與周明業這樣的小孩玩，也能與幾個舅舅處得極好。他還能討得幾位舅媽的歡心。
幾位堂哥惹上麻煩，他也能與人家的家人言語對峙。
周明業就從沒見表哥怯過場，也從沒見過誰不喜歡表哥。
就算那些喜歡挑拔是非的兇婆婆，也會感嘆一句：“人家咋生的？長類排場，還會說，誰還沒他類心眼多。”
這麽好的表哥，只有一件事讓周明業看不順眼，他太惹桃花。從小到大，他只要去周明業家住親戚。周明業家就會從早到晚有女孩跑來玩。
孫永也湊過來道：“我幫人問問，你表哥在哪上學？”
周明業道：“衛校。他說衛校漂亮女孩多，就顯不出他的優勢了。”
“他是去凸顯優勢吧！”孫永笑道。
“我哥雖說招桃花，但不是隨便的人。他就是對誰都自來熟。”周明業道。
晚上，剛走出教學樓，孔洛然就拉了周明業說話。
“明業，聽說今天有一個帥哥來找你。”
“是。他是我姑家的表哥。”
“可惜，我沒見到。每個人都說很帥，到底長什麽樣？”孔洛然也很八卦。
“他周六會再來，你看看就知道了。”周明業笑道。
“你們是表兄弟，有相似的地方嗎？”
“我跟他可沒法比。我們也就眼睛都是雙眼皮，大眼睛。一樣的眼睛長在他臉上就特別好看。”周明業毫不吝嗇於誇表哥。
“有人說你表哥穿的時髦，他是城裏人嗎？”孔洛然問道。
“不是，他家就是條件好點。主要還是我哥自身條件好，穿什麽都好看。”周明業道。
孔洛然笑道：“明業，你是不是特別崇拜他，每一句都在誇他。”
周明業自豪道：“我就沒見過比我哥更有本事的人。”
一說到蕭明玉，周明業的話不知不覺就多了起來。
他也忘了要跟孔洛然保持距離，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直到有人喊：“唉，誰在哪？怎麽還不睡？”
周明業還說得有些意猶未盡。
孔洛然算是找到了周明業話匣子的開關，晚上總要問他幾個關於蕭明玉的事情。
轉眼就到了周六。大家約定似的，每個周六也會自覺到教室看書，寫題。
周明業估摸著表哥不會來太早，便也去教室看會書。正看得入神，有人拍了他一下。
周明業擡頭，便看到表哥在看著他笑。
“明玉哥，你來這麽早？吃飯了嗎？”
“吃過了。我這幾天住在大哥家。離這近就來得早些。別看書了，陪我在你們學校逛逛。”表哥拉起他道。
周明業只好收拾好書本，跟他走。
下樓時，正好碰到孔洛然上來。周明業只是簡單與他打了個招呼，便走了。
表哥走到哪都能吸引別人的註意。周明業見到有人就躲。他可不想一直有同學問：“明業，這是誰？”或者：“同學，新來的？”
“唉唷，你怕什麽？我又不給你丟臉。人家認識了我，就認識了你，這是你交朋友的好機會。”表哥道。
“哥，我怕給你丟臉好吧！”周明業無奈道。
“胡說什麽！你怎麽就丟臉了。咱們可是有血緣的兄弟。你也不差，你就是膽小沒自信。從小我就讓你跟我學，也不知你怎麽還是這樣！”表哥也很頭疼。
“這是人的本性，天生的，哪會學學就會變。人家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別強求了。”周明業笑道。
正說著話，周明業擡頭，道：“明玉哥，轉過身，我們老師走過來了。”
“哪？那個走過來的中年男人。躲什麽，正好跟老師打個招呼。”蕭明玉的字典裏可沒有“躲避”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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