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孔洛然和吳小茹說話的聲音，總是使勁往周明業耳朵裏鉆。周明業怎麽也隔絕不了。

一到課間時間，吳小茹也不再去找小姐妹們聊天，拉著孔洛然聊個沒完。周明業覺得自己再不出去透透氣，真的會難受死。

可是，他跟誰都是點頭之交。已經形成自己小圈子的同學，他也不想加入。他便頻繁去找張航。

張航顯的很高興，道：“你不是讓我別天天去找你嗎，你這幾天怎麽天天有空來找我？”

周明業笑道：“有孫永幫忙，我的筆記也不用課間整理，就有時間了。我是不是耽誤你幹什麽了？”

張航擺手，道：“沒有。這學期沒見你去你大哥家？”

周明業道：“大哥家兩個侄子過來了。大嫂每天要照顧他們就很費心。我不想過去添麻煩。”

張航高興道：“那這個周末，我們逛完書攤，就去我家。”

兩個人每次也就說上幾句話，周明業回到教室臉色還是很不好。

時間長了，周明業知道吳小茹的祖輩都是城裏人，家庭條件相當不錯。

她每天早晨都要帶一些好吃的過來。一開始，她是分些給關系不錯的女生。自從她與孔洛然討論問題之後，她便會把吃的送給孔洛然。

“這是巧克力，這是葡萄幹。你吃吧！”吳小茹是個很大方的女孩。

“我不吃。”孔洛然笑著拒絕。

“幹嘛不吃？你不吃，我會生氣。吃！”吳小茹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著兇狠的話。

周明業偷偷偏頭掃了一眼，孔洛然果然受不了這種攻勢，笑著拿了一包巧克力。

前後桌的同學不滿道：“吳小茹，你怎麽不給我們吃啊？”“就是，都是同學，要懂得分享。”

吳小茹笑道：“孔洛然給我講題。我這是謝他。”

“我也可以幫你解題，你問我啊？”

“我成績更好，你來問我！”

“你們省省吧！孫永學習最好。小茹同學也沒問他題。”

吳小茹笑道：“孫永離我遠。而且周明業也需要他輔導。孔洛然幫我就正好。”

“你們是不是有意思啊？孫永，明業你們倆看的最清楚，你們說是不是？”

吳小茹羞紅了臉，拿起書本敲他們，笑道：“你們胡說什麽！我們就是同學間的互幫互助。你們再亂說，我就告訴老師，你們造謠，破壞班級團結。”

幾個被打的同學邊躲邊笑，周圍的同學也在學，孔洛然為了躲避他們的打鬧，扭頭向周明業那邊。周明業也趕緊傻傻地笑。

晚自習以後，大家都往宿舍跑。周明業最近幹什麽都沒勁，走路也慢騰騰得很。同宿舍的人路過你身邊，總會推他一下，留下一句：“明業，快點。”然後快速下樓。

周明業走在最後，出了樓梯囗，長出一囗氣。借著樓梯間昏黃的燈光，他看到一個人站在前面，剛看清是孔洛然，燈就滅了。

整個地方，只剩了朧的月光，看不太真切孔洛然的臉。

“你怎麽還在這？”這次周明業先開了囗。

“張嘴。”孔洛然在他走近時說道。

周明業很驚訝，這是什麽要求，下意識“啊”了一聲，表達疑惑。

孔洛然擡手，有東西便塞進了周明業嘴裏。

周明業閉嘴時，便嘗到了苦苦的味道。

孔洛然松手，問道：“你覺得好吃嗎？”

周明業用手拿出嘴裏的東西，道：“苦的。什麽東西？”

孔洛然一邊與他並肩往前走，一邊道：“巧克力。我剛剛也嘗了一下，也覺得苦。真是搞不懂，城裏人怎麽會喜歡這種東西。我還是喜歡糖果。”

周明業想起了這是吳小茹送的那包巧克力。他趕緊把它遞給孔洛然，道：“這是吳小茹送你的，你給我幹嘛？還你。”

孔洛然不接，笑道：“太苦了，我吃不慣。聽說這是好東西，扔了又怪可惜。你要是能吃下去，你吃吧！”

周明業道：“我不要。你拿回宿舍給室友分吧！”說完，硬往孔洛然手裏塞。

孔洛然攥住他的手，道：“這樣吧，我們一人一半。”

周明業的臉一下就紅了，幸好月色之下看不出來。他感覺身體很奇怪，似乎孔洛然攥著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靈魂，讓他飄飄然又暖洋洋。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點了頭。

孔洛然一只手攥著他的手，一只手撕開包裝，然後靠近咬了一囗，含糊道：“剩下的歸你。”

孔洛然很自然的松了手，走到前面。周明業看著手中的巧克力，心思不知飄到了那。

“快點，再晚宿舍大門要關了。”孔洛然回頭叫一步三挪的周明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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