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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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牢籠幽暗,空氣潮濕悶熱,欲/念帶著理智浮浮沈沈。

寂靜中只聽見兩人的粗喘聲,方才明明那般親密了,謝溫卻只覺得身體的溫度絲毫沒有降下來。她眼神迷離地看著楚銜越的面容,道:“幫我。”

楚銜越垂頭面容潮紅的她,呼吸一簇簇加重,垂在身側的手蜷縮起來,指甲不自覺地鉗進了謝溫臂間的軟肉裏,他想要堅定意志要起身,衣角卻被一股力量牽制住,低頭,只見她癱坐在地,手攥著他的衣服,微微仰著臉,幾縷被汗浸濕的發絲黏在臉上,清白的眼多了幾分霧色。

楚銜越聽到謝溫喚他名字,內心的防線再也繃不住了,原以為謝溫只是意識模糊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眼前人是誰。

可是她知道,他就是楚銜越。

楚銜越喉間溢出沙啞的聲音,終究還是沒有起身,“我渡靈力給你。”

“好。”

後來,他們是怎麽貼在一起的,唇瓣是如何相撞的,又是誰最先邁出這一步的?誰都不知道。

他只是漸漸沈溺。他甚至覺得完全不夠。他如何想著,也就如何做了。

楚銜越傾斜身,一手狠狠扣住謝溫的後腦勺,同時另一只手扣住謝溫的腰,將人輕松抱起來,轉換姿勢。

這次是他占據主導,他將人壓在身下,另一手拖著她的腰,深深地吻,牙齒碰到牙齒,都在咯咯作響,濃重的呼吸聲彼此交錯,身體和身體之間緊緊貼著,僅僅隔著兩層布料,體溫傳遞,潮熱將兩人包裹著。

楚銜越一手鉗住謝溫的腰肢,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有人破開牢獄大門。掀開一陣勁風。

晉華然站在牢獄門口,只聽見男女濃重的喘息,看見一片淩亂的雜草。空氣中盡是暧昧氣息。

晉華然握緊拳頭狠狠往柱子上砸了一拳!一拳不夠,他又狠狠砸了三四拳,直到手血流不止,柱子也承受不住轟然倒地。

-

楚銜越緩緩讓扶著謝溫腰肢將她放下,他方才施法,將他們送回了飛櫻閣。

黑夜寂靜,外面盡是蟲鳴。

櫻花獵獵飛舞,窗內,是兩抹交纏的身影。

衣擺褪去,兩抹潔凈的身影坦誠相見。當她再次毫無保留地映入他的眼簾。他總是不可避免想起從前千千萬萬個夢見這俱身體的日夜。

他的所有心魔,所有渴望,都來自於她。

他承認他對她欲壑難填。

低頭銜著她眼角淚,唇邊露,看見身下的她因為自己雙眼迷離著,緋紅的唇瓣因為自己而開開合合著。

所有空洞,所有難言,深深填滿。

窗外櫻花漫天飄散,流水潺潺,櫻瓣隨著一江而逝,水聲在深夜中流淌不息,嘩嘩作響。

*

雲宴和沈梨之兩個人在半月峰小屋前走來走去,自從得知謝溫獨自殺上王朝起,這兩人內心就沒安寧過。雲宴也想過孤身沖上王朝,可轉念一想,這樣不值當。

再去也是去送死。

他只得去找後山通天臺去找楚銜越。沒想到他已經清醒過來,並且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有血珠感應,自然一開始就知道謝溫出事了。

楚銜越讓雲宴照看打理好宗門。

隨後便只身殺上王朝,雲宴幾次欲言又止,可是,師尊你剛剛強行出關,傷都沒養好。又可是,現在謝溫師姐生死不明。

雲宴阻擋不住楚銜越,他也沒有辦法。只得守在山門前來來回回走著。沈梨之沒雲宴這麽好的耐心,“怎麽辦怎麽辦啊?阿溫她不會有事吧?”

“我們去找她吧,再等下去就來不及了。”沈梨之扯著雲宴的衣袖,看了雲宴一眼又無奈地放下,“算了算了,指望你有什麽用。你一點也靠不住。”

雲宴不想這種時候同沈梨之拌嘴,再擔心也沒用。他們日日和謝溫待在一起,竟然從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現在想來謝溫為她阿姐報仇,是必然之舉。

那樣的血海深仇,唯有親自手刃敵人,方能解恨。否則往後這漫漫長夜,都將不得安寧。

沒人知道沈梨之在這時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衍劍宗。

飛櫻閣的櫻花仍在飛逝,江水滔滔。

謝溫站在閣臺間,雙手搭在欄桿上。她需要清醒清醒,想想,今天過後怎麽辦?淪陷的時候她可騙自己這一切的一切都為了活著,不那樣做她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清醒過後,再回望。

卻發現,情欲之中,已經不止是單單為了解毒那麽純粹,藏著更多更多私情。

情毒可解,私情如何解?

謝溫摸了摸脖頸間那顆血珠,它靈力正在恢覆,但是仍舊沒有從前的靈氣馥郁。不知道還需要恢覆多久,才能夠再次化為人形。

楚銜越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站在謝溫身邊,淡淡地問:“還難受?”

謝溫飛快瞪了一眼楚銜越,怪他一來又問這種事情,亂她心神。好不容易搭建起來心理防線,再次崩塌。她頭別過一邊,搖搖頭,轉移話題說:“血珠什麽時候能夠恢覆?”

楚銜越瞥了眼謝溫的脖頸,衣領下道道紅痕,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像是綻開朵朵紅花,他收回目光,道:“後山上的見月草可以消除紅痕,明日我幫你采來。”

謝溫意識到楚銜越說的什麽,她雖然沒照鏡子,可是那日日夜夜沒個度地纏綿,她也該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已然沒一處清白。紅痕遍布,全是暧昧的痕跡。

謝溫有點別扭地用手遮掩了一下脖頸間的肌膚,訥訥地點頭,嗯了一聲。

她轉頭看向他,指著血珠,“這個?什麽時候恢覆?”

楚銜越伸來修長手指,雙手銜起血珠瞧了瞧,道:“血珠靈力耗盡,再想恢覆,至少需要一段時日。”

謝溫又哦了一聲,那豈不是說明,在血珠的靈力沒有恢覆到能同她體內的情人咒的力量相抗衡之前,謝溫還得遭受情人咒的折磨?

一次不夠,還有兩次三次?

一次就過要了她的老命了,要不是楚銜越,她指不定已經被折磨成什麽樣了。

楚銜越道:“沒關系,有我在的。”

謝溫望向他,不知是不是錯覺,再一次望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那濃烈,像是要將也她一並吞並。不過很快所有欲望,都被掩蓋在霧色沈沈的眸中。

謝溫道:“師尊有什麽辦法,徹底解除咒印嗎?”

楚銜越搖頭,“情人咒發作,無藥可解。”

謝溫張了張嘴,啞然。所以你說有你在,是指可以隨時隨地“以身入局”地幫助我解毒嗎?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真覺得他看向他的眼神很不清白。

尤其是在床笫之間。

話說,楚銜越如此破戒,無情道不會受到影響嗎?謝溫這樣想,也便問出來了。

楚銜越回答說:“無礙。不會因為這就碎裂的。”若是因為動情就會碎裂的話,那他無情道道心大概已經碎裂了成千上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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