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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我即將迎來的是發情期,不是預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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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我即將迎來的是發情期,不是預產期

在被權利籠罩的首都星,聯盟高等科學院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它離不開權利的滋養,卻又在盡可能地遠離權利的中心。

三年前,在江雲的大力支持下,傅明謙升任科學院院長一職。

自那以後,科學院的學術氛圍與日俱增,各項研究均取得了不錯的進展,尤其是新型能源和星際異形方面。

江雲和陸淮跟在傅明謙身後。三人走在明亮潔凈的走廊上,穿過一間間名字晦澀難懂的實驗室:

空間折疊,全域因果預測算法,原核反應堆,生物融合,記憶編碼與反編碼……

別說和社會脫軌十七年的陸淮了,有些概念,就連江雲這個常常關註科學新聞的外長都沒有深入了解過。

陸淮忽然道:“奇怪。”

江雲道:“不奇怪,你不理解這些概念很正常。”

陸淮道:“概念不難理解,我只是奇怪傅院長一表人才,才貌雙全,為什麽都四十多了還沒有結婚?”

小兩口仗著和傅明謙關系好,當著當事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八卦。

“不清楚,這些年我和傅院長接觸不算多。”江雲道,“可能傅院長對Omega沒興趣,科研就是他的Omega?”

傅明謙回眸看了江雲一眼,說:“陸上校回來不過數日,江外長就有了兩分從前的樣子。陸上校果然還是和過去一樣,太容易影響他人的心態了。”

江雲微微一怔:“有嗎。”

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陸上校不在的時候,江外長從來不八卦。另外,我沒那麽古板。”傅明謙說,“我之所以堅持不婚不育,是因為你們二位的孩子。”

家裏的雙胞胎剛剛分化,陸淮當父親的戒備心正處於峰值,顧星洲想來家裏拜訪都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陸淮微微一笑道:“我把你當兄弟,你可千萬別說你在等我兒子長大之類的鬼話。”

傅明謙面不改色地說:“陸潮讓我深刻地明白了基因的多樣性。哪怕我娶一位和我智商相當的Omega,也仍然有可能生出一個學渣孩子。”

江雲和陸淮:……倒也不必如此。

“因為陸潮,我選擇終身不婚不育。”傅明謙在異形生物實驗室門口停下腳步,“——我們到了。”

科學院已經證實,星際異形在特定的條件下,有概率發生DNA的斷鏈重組和自我修覆現象。

陸淮長達十七年的沈睡不死,顯然和這一現象有關。

不同於人類,星際異形是半碳基半矽基的形態。因為一半的矽基形態,它們不需要傳統的能量攝入,僅僅憑借宇宙的輻射便能長時期的存活,並完成和純碳基生物的共生。

它們同時擁有高度的集體意識和寄生意識,不但能夠利用宇宙輻射完成瞬時性的信息共享,還會在存活期間統一為同一個“母親”效力。

科學院將這位“母親”命名為[沈睡的女王]。

十七年前,被陸淮帶入逃生艙的[任務目標]正是這一位[女王]。

“我沒想到你最終還是沒有把[女王]帶回聯盟,”傅明謙不客氣地指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任務也算是失敗了。”

江雲道:“陸上校當年的任務只是把[女王]帶回他的終末號戰艦上,他做到了,他的任務沒有失敗。”

“就是。”陸淮和江雲一唱一和的,“是聯盟沒有及時找到我的逃生艙,導致奧林先一步找到了[女王],這關我什麽事?”

江雲道:“是這樣沒錯。”

陸淮蘇醒後,他們和顧星洲曾潛入奧林在冰荒星上的研究院,嘗試竊走[女王]。可惜在那之前,奧林便已經將[女王]轉運到其他地方了。

傅明謙沈聲道:“[女王]對星際異形的研究極為重要,我建議你們二位放下手頭其他的事情,專註在找回[女王]這一件事上。”

江雲很清楚[女王]的重要價值。和陸淮重逢後,他也一直在收集有關[女王]的線索,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有效的信息。

“可以,”陸淮點點頭,“但前提之一,是其他人不要給我們添額外的麻煩。”

江雲也和陸淮一唱一和的:“前提之二,在我們任務期間,有人願意幫我們帶孩子。”

傅明謙:“……”

“請先幫陸上校進行全面檢查,傅院長。”江雲道,“心臟,大腦,思維……我要知道他身體的一切情況。”

傅明謙和其他同陣營的Alpha一樣,大多時對江雲言聽計從,但有時也會“毒舌”江雲一句,比如——

“一切情況?”傅明謙一本正經地向江雲確認,“那應該也包括性/能/力情況,對嗎。”

江雲假裝沒聽見,鎮定地遠離現場:“我去休息室等結果。”

陸淮目送江雲離開實驗室,不由地揚起了嘴角,就差把“可愛死了”說出口。

傅明謙看著陸上校不值錢的樣子,默默地搖了搖頭。

“先測測你的腦齡,即大腦的年齡。”傅明謙按下一個按鈕,一臺儀器隨之從天花板上探了出來,“去儀器下坐好。”

陸淮依舊註視著休息室的方向,淡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陸淮說了句什麽,傅明謙波瀾不驚的瞳孔猛地放大。

傅明謙相信科學,相信事實,卻不敢相信眼前那一個結果,說話的聲音都發著顫:“如果真是這樣,你……你是怎麽維持到現在不瘋的?”

陸淮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一直想他,就挺過來了。”

傅明謙雙手撐在實驗桌上,臉色蒼白地喃喃:“可這怎麽可能?沒有人能做到……即便是你,陸淮,即便你的精神力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

陸淮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可能是我比較厲害吧?”

陸淮會說謊,判斷會失誤,可儀器和數字不會。

傅明謙沈默良久,諷刺一笑:“我原以為,被留下十七年的江雲才是更痛苦的那個,沒想到……陸淮,你這算哪門子的人生贏家?難怪啊,難怪你突然有了一對十六歲的孩子和一個三十七歲的妻子,你居然也不會覺得別扭——你早就想過了吧?想過江雲可能會懷孕,想過自己醒來的時候,你可能已經是十六歲孩子的父親了。”

陸淮拍拍傅明謙的肩膀,不置可否:“所以啊,看在我和江雲都這麽慘的份上,你以後還是多來家裏和陸潮玩吧,嗯?”

傅明謙身體一僵,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檢查結果顯示,陸淮健康狀態良好,生理年齡,心理年齡都維持在二十四歲的標準,性能力還能再小個幾歲。

檢查結果第一時間送到了江雲手中,可當陸淮在休息室找到江雲時,江雲的面容仍舊有些冷。

“你這是什麽表情?”陸淮開了個地獄笑話,“難道我查出了什麽絕癥,你又要守寡了?”

“守寡不至於,但以後我可能要帶著孩子們去探監了。”江雲將一份來自軍法總署的邀請函拍到陸淮的胸肌上,輕描淡寫道,“剛剛收到的——你要上軍事審判庭了,陸上校。”

軍法總署和軍部屬於兩個不同的機構。軍法總署的職責在於對軍部的監管和糾察,也是少數江雲不願插手的機構之一。

正如傅明謙所言,陸上校榮耀歸來,卻沒有將他的任務目標[女王]帶回聯盟,反而讓[女王]落入了奧方手中。

從這個角度解讀,陸淮的任務可以判定失敗。

另外,陸淮從在冰荒星上蘇醒,再到在金馬斯圖島上現身,其中太多太多的疑點了。軍法總署不可能讓他只用一句輕飄飄的“失憶”糊弄過去。

當然,軍法總署顧忌到江雲和陸家的權勢,不敢說這是一場審判。

他們在邀請函上聲稱,總署想要了解事情的經過,希望陸上校配合他們的調查,可調查的地點卻寫明了是軍事審判庭。調查組組長則是軍法總署的最高法官,雷契爾。

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場只有在名義上不算審判的審判。陸淮卻同意了軍法總署的“邀請”。

回到家後,江雲免去了陸淮晚上給陸潮輔導功課的任務,就此事和丈夫在臥室裏開了一個小會。

江雲本想和陸淮在書房談論這些,可陸淮非要在臥室裏談,還口口聲聲說:“十七年前,我們都沒有在臥室裏一起工作過,現在剛好是彌補遺憾的大好時機啊。”

於是,江雲就一邊說著“可是我對這件事從來沒有過遺憾”,一邊被陸淮抱上了床,被迫半躺在床上完成了他的發言。

“如果審判的結果是有罪,總統府自然有了不給你升職的正當理由。”

“如果審判的結果是無罪,你便成了當之無愧的聯盟英雄。總統府大可拋出遠超你資歷——比如“陸上將”的橄欖枝,讓你擔任繼元帥之下的最高軍職。”

“但即便算你今年有四十一歲了,以這個年紀擔任上將依舊是聯盟歷史上最年輕的上將。更何況,科學院可以證明,你無論生理年齡還是心理年齡,均只有二十四歲。”

“假設你接受了升職,軍部高層會怎麽想,民眾又會怎麽想?”

“[捧殺]兩個字,不用我解釋,陸上校也應該明白。”

“……”

江雲進行長發言時,連陸淮都不被允許打斷他。

陸淮拿著個水杯站在一邊,老老實實地等江雲說完,立馬遞上水杯,裝出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給江外長遞茶。”

江雲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道:“你如果有問題,現在可以問我了。”

“有的,我有。”陸淮在床邊坐下,抓起江雲的手,看著江雲腕表上顯示的激素水平曲線,納悶道:“江外長的發情期怎麽還沒到?”

江雲:“……”

江雲的激素水平已經非常接近臨界值了,身體也出現了輕微發熱等癥狀,他隨時可能進入發情期。

江雲便以“想把精力留著過發情期”為由,一連幾次拒絕了年輕丈夫頻繁得過分的求歡。

以至於這幾天,只要兩人是在獨處,陸淮就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大型寵物,總是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的腕表。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陸淮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地盯著他的激素曲線,反覆詢問“怎麽還沒到呢”“明明就差那麽一點了啊”……

聽陸淮又這麽問了,江雲就知道這個Alpha的心思根本沒在審判上,他們還是早點關燈睡吧。

可哪怕關了燈,陸淮還是不死心,時不時冒出一句:“寶寶,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需不需要我再咬你一口?”

“過來抱抱,讓我再看看你的體溫有沒有上升……”

江雲閉著眼,心說有時候一個人睡也挺好的。

“不需要,我即將迎來的是發情期,不是預產期,請你不要這麽緊張。”江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被咬得隱隱作痛的腺體,“你這兩天已經咬得夠多了,快點睡吧。”

江雲能猜到他的發情期遲遲不到的原因。

他的腺體早已習慣了發情期前求而不得的痛苦。

十七年來,無論腺體叫囂得多厲害,信息素因此爆發得多可怕,等來的只有一支又一支的強效抑制劑。

而這一次,他的腺體還沒開始躁動呢,Alpha的信息素就源源不斷地註入,簡直是量大管飽,一波還沒來得及消化又來一波。

腺體大概是餵懵了,一時之間都忘了要進入發情期的事情。

陸淮道:“可萬一我睡著了,你發情期到了怎麽辦?”

江雲敷衍地承諾:“到了我叫醒你,可以嗎。”

陸淮道:“我睡著之後很難叫醒的。”

江雲一臉淡定:“沒關系,你下議院容易叫醒就行。”

“……”陸淮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畫面,低低地笑了起來:“你要是這麽說,我更睡不著了。”

江雲打開燈,起身下床,給陸淮倒了杯水。他當著陸淮的面,往杯子裏加了點有助眠作用的合成維生素。

江雲將水杯遞給陸淮,不容置喙地命令:“喝了,睡覺。”

陸淮失笑:“你不至於吧。”

“陸上校腦子裏只想著我的發情期,對其他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答應接受審判呢?”江雲站在床邊,雙手抱臂,頗為不滿地指責,“你明知道這場審判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只是想把你的軍銜固定在[上校]這個位置上而已。”

江雲肯定自己已經非常了解陸淮了,可在這件事上,他還是看不出來陸淮答應這場審判的動機。

若說是為了遵守軍部的紀律倒也說得過去,可陸上校本來就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人啊。

陸淮一副吃驚的樣子:“什麽?我原來可以選擇不接受審判嗎?”

“當然,你是我的丈夫。”江雲居高臨下道,“如果你不想去,你只需告訴我一聲,我會盡力為你擺平。”

陸淮笑了:“厲害。可我畢竟有軍銜在身,只要我還是陸上校,我就不能拒絕軍法總署的‘邀請’——這是祖父教我的。”

原來是因為陸元帥的教導麽。

江雲皺起眉:“話雖如此,但我一想到你要面對那麽多不如你的人的質問,我還是很不開心。”

陸淮想了想,說:“那到時候你就不要去審判庭了,在家等我回來?”

江雲道:“不可能。”

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他的確不該去那種幾乎全是Alpha的軍事場合。

但類似的場合,他以前也沒因為公務少去。

沒陸淮的時候他都不怕,現在陸淮回來了,他更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好了好了,我們真的該睡覺了。”陸淮將江雲拉上床,幫江雲躺平平,蓋好被子,最後在他額頭印上一吻:“晚安江雲,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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