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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這是在向老婆告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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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這是在向老婆告狀吧?

軍法總署,審判庭。

走進審判大廳,冰冷的秩序感迎頭壓下。國徽傾斜地懸掛在穹頂之上,誇張的高度帶來極強的視覺壓迫感。

冷硬的光線居高臨下地照出每一位來訪者的肩章,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無聲詮釋著聯盟軍人的階級與榮耀。

顧星洲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敬軍禮叫長官。半圈走下來,除了莫裏斯·埃文,他連一個平級都沒有見到。

“不是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問詢和調查嗎?”顧星洲一邊敬禮,一邊罵罵咧咧,“怎麽來的全是大人物啊!”

阿加莎肩扛兩道大校肩章,暫時還沒有碰到需要她叫長官的將軍。

“這你也信?”阿加莎沖一位同級點了點頭,“凡事只要遇到陸上校,就和[普通]兩個字沾不上邊了。”

顧星洲望著奧斯維德中將和宮澤交談著走進等候廳,不由地壓低了呼吸:“這地方壓迫感太特麽強了。相比之下,咱們情報局就和小學學校似的。”

阿加莎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那純粹是因為我個人的領導風格比較風趣幽默——下次你去外交大樓看看,那鬼地方比這裏好不了多少。”

在如此莊嚴肅穆的氛圍下,每一道交談的聲音都好似裹上了沈重的秩序,直至一個無序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闖了進來。

年輕的上校大步走進審判大廳,如同一把沈寂多年終得出鞘的利刃,幹凈利落地斬斷了軍銜統治之下,權利的繩索。

軍銜在他身上第一次失去了意義。

誰都知道,他僅僅是個上校。

誰又都知道,他不僅僅是個上校。

陸淮看見阿加莎和顧星洲,朝兩人走來,輕松隨意地向他們打招呼:“嗨,兩位,吃早餐了麽。”

顧星洲道:“吃了吃了,早餐我吃了一個巨型三明治,加了五個雞蛋和三條培根……”

“怎麽就你一個人?”阿加莎果斷打斷顧星洲,問陸淮:“你老婆呢?”

今天到場的位高權重的Alpha太多了,江雲要是不在,光靠她未必壓得住。

陸淮可太喜歡和阿加莎談起江雲了。不為別的,就為阿加莎是極少數會在他面前用“你老婆”稱呼江雲的人。

“我老婆去送孩子們上學了,晚點到。”陸淮道,“我聽說奧斯維德回首都了,他人呢?”

唯二沒有在他“死”後約過江雲的兄弟,恢覆身份後,他已經見過了傅明謙,還差奧斯維德。

顧新洲道:“我剛剛瞧見奧斯維德中將進等候廳了。”

陸淮笑道:“那走啊,我們去找他聊聊。”

三人來到等候廳門口,剛好遇見總統首秘馬卡斯。

論職級,馬卡斯高於陸淮。可當他看見陸淮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在前往金馬斯圖島的飛船上,他遞給江雲的那塊手帕。

馬卡斯臉色微變,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為陸淮讓出了位置。

陸淮笑了一下,倒是一副遵守紀律的姿態:“沒必要,你先請吧。”

反應過來的馬卡斯不禁十分懊惱。

他今天代表的是總統先生。理論上來說,他走到哪裏都有優先通行權。

他剛剛怎麽會下意識地就給陸淮讓路了呢。

馬卡斯屏住呼吸地點了點頭。他剛走進等候大廳,居然聽見軍法總署的警衛人員將陸淮攔在了門口。

“等候大廳只有大校級別以上的軍官有權限進入,”警衛人員語調空洞地履行著職責,“陸上校,顧中校請在此留步。”

這一幕迅速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原本或傾慕,或微妙,或低垂的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在陸淮身上,沈默地看著曾經萬丈榮耀的上校遭受著軍法總署為他設下的第一道審判。

“開什麽玩笑?”阿加莎不悅地皺起眉,“不是中校以上的軍官均有進入等候大廳的權限麽?”

警衛人員機械般地告知:“這是從昨日開始實行的最新規定。”

顧星洲氣笑了:“當我們傻呢?這明顯是故意的吧!”

莫裏斯猶豫片刻,開口道:“如果是軍法總署的最新規定,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

警衛人員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這兩個中校:“軍法總署沒有這個義務。”

望著陸淮被攔在門外若有所思的表情,馬卡斯忽然覺得肩膀上的壓迫感小了不止一半。

這裏是軍法總署,是全聯盟最重視職級的地方。

在這裏,秩序統治著一切,職級代表著絕對的話語權。

哪怕是陸淮,也不得不遵守紀……

“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平鋪直敘,不帶情緒,卻在嚴絲合縫的秩序中劃出了一個嶄新的開口。

馬卡斯才放松了的神經又一次繃到了最緊,他立即和其他Alpha們一同叫出了來人的職級:“……江外長。”

江雲穿過人群自覺避開的道路,一身純黑的西裝在一眾墨綠色的軍裝中,幾乎形成了壓制性的對比。

他在Alpha們面前停了下來,目光淡淡地掠過自己的丈夫,表情如大理石刻般冷漠:“發生什麽事了。”

“哦,不是什麽大事。”陸淮笑道,“不過是我的軍銜不夠進入等候廳,被攔了下來而已。”

顧星洲和阿加莎默默地交換了一個目光。

——這是在向老婆告狀吧?是吧是吧?!

江雲漠然地朝警衛人員看去:“是麽。”

在江雲的註目中,警衛的表情依舊是規訓後的木然,只有喉結不受控制地,輕顫顫地滾動了一下。

馬卡斯深知想要打壓江雲夫妻的氣勢,現在是一個絕佳的時機。為了總統府,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道:“請江外長不要見怪,警衛不過是按紀律完成本職的工作。”

陸淮嘆了口氣,表示理解:“那沒辦法了——各位,誰能進去替我叫一下奧斯維德中將?”

不等旁人回答,江雲便道:“不必麻煩別人,自己去。”

陸淮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你也看到了……”

“根據聯盟規定,官員攜配偶出席正式場合時,配偶與該官員享受同等待遇。”江雲平靜的敘述中帶著足以顛覆局面的力量,“請問,我的職級,夠進入這道門麽。”

一滴冷汗從警衛額角滑落,在一陣短促的沈寂後,他終於放下了阻攔陸淮的手。

江雲對陸淮道:“去吧。”

陸淮欣賞著妻子在權利滋養下的美麗面容,心情愉悅之餘,又有些擔心妻子隨時可能來臨的發情期:“那你呢?”

江雲道:“我去找陪審團聊聊。”

“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嗎,江外長?”顧星洲眼巴巴地問,“不然我一個中校在這裏很尷尬啊。”

江雲道:“閉上嘴,跟上。”

陸淮轉向馬卡斯,問:“要一起進去嗎,首秘先生?”

馬卡斯勉強擠出笑容:“陸上校請。”

陸淮挑了挑眉:“嗯?這不對吧。我又不是以[上校]的身份進入等候大廳的,你或許應該稱呼我為——外長先生?”

馬卡斯:“……”

阿加莎噗嗤笑出了聲,搖著頭率先走了進去。

一進等候大廳,她就代替顧星洲成為了軍銜最低的那個。

奧斯維德在大廳的中央正襟危坐,身後是一眾大校和少將。

阿加莎正要向奧斯維德行軍禮,奧斯維德卻先她一步站了起來。

他一起身,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繼續坐著。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沒有軍銜的宮澤。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奧斯維德中將自然而流暢地擡起手肘,啪地一聲立正敬禮:“長官!”

陸淮快步走上前,給了奧斯維德一個鼓勵的,讚賞般的擁抱:“幹得不錯啊,都當將軍了。”

奧斯維德哪怕當了將軍,還是像在陸淮身邊當少尉一樣不善言辭,憋了半天又叫了一聲:“長官。”

陸淮道:“我聽江雲說,你每年都會為兩個孩子準備生日禮物,謝了。”

奧斯維德一個身高近兩米的硬漢此刻居然紅了眼眶:“長官,這些年,很多Alpha都對江外長……我無法替你將他們全趕走,我很抱歉。”

陸淮失笑:“這關你什麽事,這是我自己的事。”

馬卡斯當場怔楞在原地,宮澤走到他身邊時,他都沒有察覺。

“你還沒看明白嗎。”宮澤望著被大校和將軍圍繞在中心的年輕上校,目光閃動,“對現在的陸上校而言,軍銜,毫無意義。”

等候廳之外,顧星洲陪著江雲找到了軍法總署的最高法官,雷契爾。

江雲和雷契爾交談的時候,顧星洲守在一邊確保他們不會被打擾。

顧星洲聽不見兩人談話的內容,只能看到江雲的神態忽然變得饒有興味,對待雷契爾的態度也比剛見面時溫和了不少。

交談結束後,雷契爾先一步離開。顧星洲走到江雲面前,好奇地問:“江外長,您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不少?”

江雲嘴角勾起:“因為,我剛剛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顧星洲更好奇了:“什麽事?”

江雲道:“雷契爾告訴我,這場[審判],是陸淮主動要求的。剛好軍法總署想借此了解十七年前陸淮[殉職]的詳細經過,總統府也想打壓陸淮的權勢,三方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了。”

“哈?”顧星洲震驚不已,“陸上校為什麽要這麽做?”

“誰知道他。”江雲漫不經心道,“但他連我都沒有提前透露,大概又是想準備什麽[驚喜],在眾人面前大裝一波吧。”

顧星洲無法理解:“有什麽[驚喜]是能在軍事審判庭上準備的?您確定不是[驚嚇]嗎?”

江雲想了想,猜測道:“或許,有關十七年前的那場[殉職],陸淮還有什麽事,是必須向一眾軍政高官當面說明的。”

顧星洲一臉的神神秘秘:“難道說,陸上校的[殉職]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其中……還有大陰謀?”

“審判差不多要開始了。”江雲道,“走吧,讓我們看看,我們的陸上校這次又給我們準備了什麽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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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沒見到正式場合中的江外長了,還是這麽辣啊寶寶[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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