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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我在暗暗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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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我在暗暗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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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當晚, 後臺忙得像戰場。

許歲眠正拿著對講機核對流程,謝卓寧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頂著一對明顯的黑眼圈, 一把將個小鐵盒塞進她手裏。

許歲眠猝不及防, 扭頭就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皺眉剛要開口,謝卓寧已經咧開嘴, 痞痞一笑:“一會兒結束有空沒?我想找你聊……”

“歲歲!五班的演出服勾破了!快來看看怎麽辦!”常務同學急喊。

“來了!”許歲眠提高聲音應了句, 轉身就走。

謝卓寧望著她瞬間消失的背影,懊惱地靠了一聲。

“卓哥!磨蹭什麽呢!給你占好座了!”何家瑞從觀眾席入口探進半個身子嚷嚷。

謝卓寧只得穿過兵荒馬亂的後臺, 回到光線昏暗的觀眾席。

第二排正中央, 京北一中著名的“四人/幫”難得整齊亮相, 清一色白襯衫黑西褲, 頭打發膠勉強梳得整齊, 引得後排女生一陣不小的騷動。

張鐵手回頭瞅見這幾位魔王, 尤其是謝卓寧那翹著腿勾肩搭背的祖宗勁兒,哪有個正兒八經積極向上的學生樣子?還有他身邊兩個臭小子,穿著齊整的演出服也遮不住身上那點痞勁兒,邊上那個就更別說, 眼睛長到頭頂上!剛在教育局領導跟前過嘴皮子都不帶擡一下,還得人局裏領導主動跟他打招呼。簡直一個比一個祖宗!

張鐵手嘴角抽了抽, 只得回過頭對領導們賠笑解釋道:“孩子們……呃,熱情都比較高。”

謝卓寧正對張鐵手那鋥亮的後腦勺,聽著他低聲下氣地對領導們溜須拍馬, 不耐煩地扯了扯襯衫領口。

他翹著二郎腿,胳膊搭在霍然肩上,目光卻像裝了雷達, 不住地瞟向後臺那忙碌的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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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正式開始,燈光滅掉,隨即唰地聚焦在臺中央,主持人上場。

何家瑞用手肘撞撞霍然,嘖嘖點評:“欸,這主持妞是幾班的?以前沒註意,身材挺有料啊。”

霍然目光挑剔:“身材還成,就是腿有點短,老子還是喜歡……”腦海裏募地浮現許歲眠的那雙又白又直的大長腿。

可話沒說完,猛地意識到旁邊坐著誰,於是吞了吞口水,硬生生把“歲歲大長腿”幾個字咽了回去。

含糊道,“喜、喜歡淩波麗那樣的!”

何家瑞噗嗤一笑,用力一拍他後背:“那他媽也是我女神啊!”

後排同班一個男生伸過頭來插話:“欸,你們不覺得七班那薛曉京跟淩波麗挺像的嘛?有次我在動漫社見她cos淩波麗來著,臥槽,那身材,真特麽絕了!”

一直在邊上低頭玩俄羅斯方塊的楊知非,手指倏然頓在半空。

他慢慢擡起頭,眼風冷冷掃過那個插話的男生。

那男生莫名覺得後頸一涼,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何家瑞卻渾然不覺,摸著下巴咂摸:“薛曉京?像嗎?”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將那張總是活力滿滿的臉和戰鬥女神淩波麗重疊在一起。

某種懵懂的情愫,像顆被丟進溫水的泡騰片,悄悄在心尖炸開無數細小的氣泡。

楊知非眉頭微蹙,視線投向舞臺正在聲情並茂演講的學生,低聲評價一句,“什麽垃圾節目。”

何家瑞回過神來,苦著臉道:“知足吧您吶,總比咱們班待會兒那個強。”

想到待會兒要上臺進行集體詩朗誦,他就一臉生無可戀,“我現在覺得,還不如唱那個羞答答的玫瑰花呢……”

“走了走了!下一個就是我們!後臺集合準備!”班長跑過來喊人。參演的學生們嘩啦啦站起來,白襯衫一片,頗為壯觀。

張鐵手回頭,對著這片“尖子生方陣”露出一個鼓勵的假笑,比劃著口型說:“加油!拿出精氣神!”

又轉身對領導們低聲介紹,語氣倍兒自豪,“這是我們年級的保留節目,精心挑選的學生代表,各個都是……”

領導們微笑著點著頭。

謝卓寧、霍然、何家瑞依次起身,路過穩坐如山的楊知非,紛紛拍拍他的肩。顯然他是不參與這種無聊透頂的集體節目。

薛曉京也換上了統一的服裝,白襯衫,百褶裙,第一次露出那麽長的腿,筆直白皙,在昏暗光線下好像會發光。

她將短發別在耳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一雙明亮的眼睛,鬢邊別著一枚向日葵小發卡,估計是許歲眠給她的。嘴唇還塗了層淡淡的唇彩,臉頰掃了薄紅色的胭脂,側臉在後臺漫射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毛茸茸的光暈。

楊知非的眼神驟然一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後臺此刻亂成一鍋粥。

許歲眠嗓子快要冒煙,喊得聲嘶力竭也壓不住陣腳。

幾個調皮男生還在打鬧,連何家瑞都忙著和隔壁班一個女生擠眉弄眼,調侃人家臉上的胭脂紅的像猴屁股。

謝卓寧目光鎖著團團轉的許歲眠,看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襯衫後背都被汗濕透了,心疼得什麽一樣,握緊拳頭猛地回頭,一嗓子吼了過去:“都他媽給我站好!”

一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黑臉嚇住,幾乎在兩分鐘內迅速整肅完畢,一個個挺胸收腹,目不斜視,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卓寧自然站在C位,他身高腿長,肩寬腰窄,平時穿著寬大不顯身材的校服本就很惹眼了,此刻修身白襯衫黑西褲一上身,更是氣場全開,天然成為焦點。

他眼神嚴肅,站得筆直,知道她還在生自己氣,所以表現的格外聽話。

許歲眠如釋重負般輕輕籲了口氣,目光掃過安靜整齊的隊伍,不經意與他撞上。

謝卓寧知道她不願看自己,難過得主動移開了視線,餘光中,卻感到有人突然朝她走近。

一雙微涼柔軟的小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衣領,那裏正好有一顆扣子,在他剛剛發火時蹭歪了。

許歲眠仔細替他整理好,又撫平了衣領,動作輕柔,嘴角似乎有點笑意,莫名像陣微風吹來。

謝卓寧猛地扭回頭,心跳如鼓,那陣風,也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吹散了他心底的陰霾。

許歲眠卻已經不再看他,平靜地路過他,走到下一個同學面前,同樣自然地替對方也整理了一下衣領的褶皺。

“好了。”她退後幾步,聽到前臺傳來熱烈的掌聲,主持人正在為他們的上場做串場詞。她舉起手,面帶微笑:“同學們加油!”

張鐵手正側著身子,對領導們滔滔不絕,介紹這個節目的深刻意義,他手指著臺上正整齊列隊的幾十個白襯衫:“這些都是我們年級的尖子生,品學兼優,他們……”

“卡嚓!”一聲刺耳劃破耳膜,像是電流爆炸的聲音,禮堂的頂燈閃了兩下,像是遭了閃電劈中,隨著一陣撕拉的小火花,猛地熄滅了。

緊接著,舞臺燈、面光燈、追光燈……乃至整個禮堂的照明燈,除了幾盞幽綠色的應急照明燈,所有燈光全都劈裏啪啦地接連滅掉!

整個禮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臥槽!什麽情況?”

“停電了?!”

伴隨著空調機嗡的一聲停下,悶熱感迅速彌漫。臺上開始躁動起來,臺下更是驚叫四起,嬉笑,口哨,拍椅子聲亂成一團,腎至有調皮搗蛋的學生帶頭,開始學起了狗叫,笑鬧聲此起彼伏。

徹底亂了套。

許歲眠在後臺急得不行,立刻跟著電工師傅往配電室跑。

主持人驚慌的聲音透過還能工作的話筒傳來,夾雜著撕拉撕拉的電流雜音:“請大家保持冷靜!不要慌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能是線路故障,工作人員正在緊急檢修……”

但無濟於事,學生們對突如其來的停電總是有種破壞規則的興奮,此刻整個禮堂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什麽破設備啊!”何家瑞開始忍不住抱怨,剛排好的隊形一下子全散了,大家呼打著手背扇扇子,最後熱的不行,全都下了臺。

張鐵手看著校長和教育局領導鐵青的臉色,汗都下來了,站起來搶過話筒怒吼:“安靜!都給我安靜!坐下!誰再鬧全部處分!我說到做到!”

話音剛落,話筒也撕拉一聲,跟著戛然而止。

不過這次不是沒電,是被人為拔掉了。

混亂中,謝卓寧不知何時悄悄摸到音響控制臺旁,利落地扯斷連接線。

他將旁邊角落裏不知哪個樂隊節目留下的電吉他線纜,接在了自己的接口上。

然後一把抱起那只沈重的電吉他,另一只手抓著一架不知從哪拎來的立式麥克風,大步流星地走上舞臺中央。

窗外月光微弱,透過高窗灑進禮堂,恰好落在他身上。

張鐵手眼皮一跳,條件反射般往臺上看上,就看到謝卓寧抱著設備利落跳上舞臺。多年和這群混世魔王鬥智鬥勇的經驗告訴他大事不妙,他氣急敗壞指著臺上的謝卓寧,大聲命令:“謝卓寧!你給我下來!你想幹什麽!反了你了!”

但,還是晚了一步。

全場陷入短暫死寂。

只見謝卓寧單手持著電吉他,微微弓著背,另一只手扶住了立麥。襯衫領口早已散開,頭發垂落幾縷遮住前額,整個人被月光勾出清晰硬朗的輪廓。

渾身上下散發著張揚、野性、囂張、熾熱、鮮活、朝氣。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像黑暗裏唯一的光源。

死寂之後,是瞬間被點燃的狂熱聲浪!臺下幾乎炸開,無數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謝卓寧!謝卓寧!謝卓寧!謝卓寧!”

霍然和何家瑞也一左一右,半真半假地攔著想沖上臺的張鐵手,跟著人群起哄吶喊:“謝卓寧!謝卓寧!”

謝卓寧對著麥克風,手指虛按琴弦,輕輕“噓”了一聲。

奇跡再次發生,喧囂漸歇,只剩下無數激動的心跳。

許歲眠扶著窗框,瞪大了眼睛,幾乎忘了呼吸。

薛曉京正拿著名單扇風,幫著維持秩序,也楞在後臺入口,看著側光裏那個身影,喃喃道:“卓哥要幹什麽……他瘋了……”

緊接著,沒有華麗的燈光,沒有伴奏,只有朦朧的月光和一把吉他。

謝卓寧低頭,睫毛微顫,修長手指熟練地撥動琴弦,原本躁動的電音旋律被他刻意放緩,一段流暢而略帶搖滾改編的前奏流淌出來。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慢慢地綻放她留給我的情懷……”

“春天的手呀翻閱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思量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

他唱得比原唱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而認真,像在月光下進行一場虔誠的告白。

許歲眠從不知道,他唱歌竟然是這樣的。

聲音那麽好聽,似乎能穿透黑暗,直抵人心。

他繼續唱著,眼神透過額發的縫隙,專註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神情鄭重而神聖。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慢慢地燃燒她不承認的情懷……”

“清風的手呀試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猶豫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

下面從一開始的鼓掌和起哄,到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跟著小聲哼唱,最後竟變成了席卷全場的大合唱!

震耳欲聾聲中,何家瑞和霍然一邊按著暴走的張鐵手,一邊扯著嗓子跟著謝卓寧和全場一起吼:

“怎麽舍得如此接受你的愛!”

“從來喜歡都會被愛成悲哀!”

“怎麽舍得如此攬你入胸懷!”

“當我越是深愛脾氣就會越壞!”

當初嚷嚷死也不唱這“娘們唧唧”歌的人,此刻嚎得最起勁。

張鐵手一開始還在“閉嘴!下來!”,後來徹底喊不動了,絕望淹地沒在這片青春恣意的聲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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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少年唱到尾聲,節奏慢慢舒緩下來,吉他聲也變得輕柔。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地同時雕零同時盛開……”

他微微擡起頭,月光照亮他此刻有些憂傷的神情。

有一種破碎的少年感。

他輕輕開口,像是最後的告白:

“愛情的手呀撫過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惆悵竟不曾將她輕輕地摘……”

全場的合唱集體變成了輕輕吟唱,在這一刻甚至達到了高/潮,有些同學甚至不禁流下了眼淚,倒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胸腔裏湧動著一種熱血,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是獨屬於青春的瘋狂,也是獨屬於青春的浪漫與共鳴。

霍然何家瑞甚至不怕死地拉著校長和張鐵手的手臂一起揮舞,“愛情的手呀撫過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惆悵竟不曾將她輕輕地摘……”

黑暗的角落裏,楊知非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體。

我在暗暗猶豫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

作者有話說:一開始,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就是腦海裏忽然掠過這樣一個畫面。 在一次全校晚會上,突然停了電,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孩,抱著吉他跳上了舞臺,在萬眾矚目下,為她喜歡的女孩唱了一首歌。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本章Bgm我聽的是男生版本的,汽水音樂“大頭針”演唱的,大家可以去聽聽~,稍後我也會分享到vb~)

最後你們再猜猜,下一章後臺後,兩個人各自都摘沒摘?[害羞]好激動馬上年少篇就寫完就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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