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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離別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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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離別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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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尾音, 在他指尖輕輕按壓琴弦的動作中,悠然消散。

“啪!啪!啪!”

頂燈、壁燈、舞臺燈……禮堂所有的燈光依次漸亮,同學們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電力恢覆了。

演出恰恰也在此刻, 戲劇性的結束了。

……

謝卓寧把吉他往地上一放, 利落地跳下臺。

主持人立刻反應過來,強作鎮定地上前:“非、非常感謝……呃……這位同學的即興表演!下面,請繼續欣賞下一個節目……”

一群人立刻圍上謝卓寧, “卓哥!太牛逼了!”

“臥槽!帥炸了!”

許歲眠幾乎是從配電室一路跑回來的, 額發沾在額頭上,被汗水打濕, 呼吸還有些急促。

穿過擁擠歡呼的人群, 她的目光與剛剛脫身的他猝然相接。

空氣仿佛凝固了。沒有道歉, 沒有追問, 沒有解釋。

可有些東西, 就在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裏, 不言明了了。

好不容易等人群稍稍散去,晚會也接近了尾聲。

最後收拾殘局時,後臺已沒什麽人了。

許歲眠默默整理著散亂的流程單和亂七八糟的道具。

謝卓寧蹭過去,吊兒郎當地倚著桌子, 這會兒襯衫早就散的歪七扭八,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好聽嗎?”

“都賴你, 白排練了。”許歲眠低頭整理東西,悶悶的回。

“有節目不就行了?”他挑眉,痞氣十足, “就說你喜不喜歡吧?”

許歲眠紅著臉,不說話,只是加快手上的動作, 把最後幾張卡片塞進書包,又抱起一個裝雜物的紙箱子。

謝卓寧忽然湊近了些,壓著嗓子,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唱:“愛情的手呀撫過我的等待,我在……”

“哎呀討厭,別唱啦!”許歲眠臉一下紅透,看到有最後幾個同學說笑著進來,正在散場,“還不快來幫我!”

“得嘞!”謝卓寧立刻麻利地跳下桌子,接過她手裏那個沈甸甸的紙箱子,“放哪兒?”

“帶回家的,”她語氣輕飄飄的,不經意地說出,“放你車上吧。”

謝卓寧楞住。

“幹什麽?”見他不動,許歲眠抿了抿唇,“我,我沒騎車,你要不行,我放曉京那……”

“行!”他立刻打斷,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聲音都高了八度,“就放我車!”開心激動得恨不得抱著箱子原地轉兩圈,扭頭就往停車棚沖。

許歲眠看著他幾乎同手同腳的背影,忍不住低頭,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晚一切結束,已近十點。喧囂散盡,校園重歸寧靜。

許歲眠終於坐上了謝卓寧的山地車後座。她抱著那個紙箱子,身前車把手上晃晃悠悠地掛著兩個人的書包。

少年蹬得特別帶勁,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在耳邊獵獵作響。

晚風溫柔,拂過臉頰,吹來夏日夜晚的溫柔,也吹出了心湖的褶皺。

那晚月色很好,清輝滿地,一路相隨。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許歲眠聽著車輪碾過地面的沙沙聲,風吹過的聲音,以及彼此間那種無聲卻洶湧的默契,已然足夠。

這麽多年過去,許歲眠記憶裏最清晰的,反而不是臺上那石破天驚的合唱,而是這條晚風沈醉歸家小路,是清朗月色灑在肩頭,身前少年挺直的背脊……

是他用幹凈溫柔的嗓音,斷斷續續的,只為她一個人輕輕哼唱的那句: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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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結束,同學們陸陸續續走出禮堂。

楊知非落到人群後面,走出學校大門,一輛黑色奧迪早已無聲滑到近前停下。

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拉開車門:“少爺,夫人在車裏,親自來接您。”

他低頭走過去,動作緩慢,像走進一個預設好的牢籠。

梁華煜端坐在後座,妝容精致,冷淡威嚴:“明晚九點的航班。我已經和校長打過招呼,所有手續都辦妥了,你明天不用再去學校。”

她眼神示意:“進來吧。”

楊知非這才把書包放進去,擡腳瞬間,心口忽然傳來一陣鈍痛,他下意識僵了兩秒,而後回過頭去,看向不遠處依舊燈光明亮的禮堂,即使晚會已經結束,裏面仍舊喧囂不止,不斷有陸陸續續的學生說笑著往外走。

可依舊,沒有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梁華煜催促:“還不進來?”

楊知非最終做進了車裏。

那天晚上,他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在他即將離開故土的前一晚,他握著發燙的手機,給薛曉京發了條短信。

“有話想對你說。明天下午五點,籃球場旁涼亭。希望你能來。”

可偏偏,陰差陽錯是青春的常態,青春裏也多的是無疾而終的故事。

那晚薛曉京和一群姐妹去了KTV,慶祝晚會圓滿結束,玩瘋了,喝了不少果酒,回到家腦袋沾到枕頭就失去了意識,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日落西山。

抓過手機,屏幕已經被幾十條未讀信息和企鵝消息塞滿。

她迷迷糊糊看到一大堆信息,也包括楊知非那條。

“有話想對你說。明天下午五點,籃球場旁涼亭。希望你能來。”

薛曉京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揪了一下,睡意瞬間跑了大半。

大概大腦因為宿醉還在一片混沌中,她暈乎乎地看著那條信息,眼睛便自動將它默認成了今天發的。

楊知非所謂的明天,實際也就是今天,而她卻當成了轉天。

第二天一早,窗外天色陰沈,烏雲低壓。她跳下床,手忙腳亂地洗漱換衣服,心臟在胸腔裏咚咚直跳,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還是什麽,總之一上午心神不寧。

下午不到三點,天空開始飄起雨絲,很快轉成瓢潑大雨,電閃雷鳴。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抓起傘沖出了家門。

三點半就跑到了涼亭,一個人哆哆嗦嗦站在鏤空的亭子裏,等著盼著,風越來越大,雨也越來越猛,直到雨傘都被刮歪,再也撐不住,她身上的雪紡衫被大雨淋得一片濕透,鞋襪冰冷,她一個人抱著胳膊,在越來越大的雨聲中獨自等到深夜,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那一晚,雨一直沒有停,而她等的人也一直沒有來。

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一條新信息,也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心裏那點剛剛燃起的小火苗,被冰冷的雨水澆了個稀巴爛。

被漫長的等待徹底挫骨揚灰。

混蛋楊知非,耍我好玩是嗎!為什麽要這麽戲弄我!我恨你恨你恨你!

她抹著止不住的眼淚,咬著牙,直接拉黑了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熊貓眼,打著噴嚏地去上課,卻發現自己斜後方的那個座位已經空了。

薛曉京清晰記得,那天第一節早讀課下課後,班主任走進來,輕描淡寫宣布:

“楊知非同學因家庭原因,已正式轉學,前往美國繼續學業。”

全班嘩然。

楊知非去了美國。一句話也沒留下。

這是那幾天裏,薛曉京混沌不堪的大腦裏,微一清晰且刻骨的認知。

普通同學尚且議論紛紛,何況霍然何家瑞他們幾個和楊知非一塊長大的發小。

飯桌上,霍然何家瑞一拍桌子,一個個全都跟點了鞭炮撚子的炮仗似的,劈裏啪啦炸開了:

“非子這什麽意思?!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太不仗義了!”

“還他媽不接電話!操!丫他媽等著瞧!回國小爺neng不死他!”

何家瑞罵完霍然罵,霍然罵完何家瑞又接著,倆人終於罵沒詞了,累的呼哧帶喘,看向穩如泰山的謝卓寧,從始至終都在淡定扒飯。

納什,歪頭,對視,福至心靈!

“我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事實上,謝卓寧確實知道點內情,不過他是從家中渠道知道的。謝卓寧就是這麽一個人,界限感很強,哪怕是最好的兄弟,如果彼此有秘密,不該探究的就絕不會插手,他永遠可以是你最信賴的兄弟。

而楊知非走的那天,大概是晚上七點多,還一個人來找過他,那天他喝的醉醺醺,見面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眼角有什麽東西似乎泅濕了他的衣角,冰冰涼涼。

謝卓寧從沒見過喝酒的楊知非,甚至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那個素來纖塵不染高高在上的少年,會有那麽落拓又破碎的一面。

謝卓寧最終也只是煩躁地了嘖了一聲,沒做任何解釋。

薛曉京混在人群裏嘻嘻哈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跟著罵:“楊知非這孫子……走了清凈!”

沒有人知道她的失落。她藏得很好,真的好。連最好的朋友許歲眠都沒有察覺。

“過往不重要,時機才重要。”

“過往很重要,不然哪裏來的蛛絲馬跡?”

“在我和她的過往裏,我錯過了時機,她放過了所有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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