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驕傲又笨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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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驕傲又笨拙的……
晚會正式進入排練階段, 許歲眠忙得腳不沾地。作為總策劃，每個節目她都要盯著，每天從排練的大教室出來, 天色早已濃黑, 常常已是八九點。
但無論多晚，車棚裏，總有人等著。
謝卓寧跨坐在他那輛山地車後座上, 長腿支地, 頭頂棚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手裏捧著的英語單詞本上。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立刻擡起頭, 利落把單詞本塞進書包, 從車上一躍而下, 扭頭朝她笑。
那句在心裏排練了無數次的“我載你回去吧”, 就在此刻這樣一個瞬間, 在看到許歲眠倦怠的眉眼時, 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許歲眠看看他，又看看他那輛特意貼了櫻桃小丸子貼紙的後座，眉心確實染著疲憊。
“為什麽非要載我？我又不是沒車。”卻故意問他。
謝卓寧一下子卡了殼，耳根發熱, 下意識撓後腦勺：“哪……哪有為什麽。”
那句“心疼你累”，“想讓你路上歇歇”, “因為我喜歡你”，在舌尖滾了又滾，卻怎麽都吐不出口。
“不說我走了。”許歲眠作勢要去推自己的車。
身後少年忽地心一橫, 牙關咬緊，幾乎是吼了出來：“我這兒後座就是專門給你加的！”
話一出口，他臉頰騰地紅透。一米八幾的挺拔身量, 平日裏拽得二五八萬的小爺，此刻竟扭捏得手足無措，支支吾吾找補：“都……都都說，新車……第一次載人，得……得載喜歡的……”
許歲眠笑著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他。
“你喜歡的人？”她左右張望，故意問，“誰呀？叫什麽名字？”
謝卓寧耳朵紅得滴血，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許歲眠見他死活說不出口，嘴一撇，拿了拿喬：“那我不坐～”
“什麽？”少爺脾氣終於被點著，還沒見過這麽不識擡舉的小妞，“別不識好歹！”
許歲眠腳尖點地，慢悠悠：“那你唱《羞答答的玫瑰》？”
謝卓寧喉結劇烈滾動，心想老子也是有原則的，絕不能背叛弟兄！
他硬氣：“不唱！”
“行吧。”許歲眠推著自己的車就走了。
“誒！誒！”謝卓寧朝著她背影喊了兩嗓子，低低靠了一聲。
“唱啊……小爺唱還不行嗎？！”
“只說不在臺上唱，沒說不私下給你唱啊……”
許歲眠不知道的是，投票結束那天，謝卓寧從學校出來，直接就奔了市區最大的樂器行，精挑細選買了把吉他，吭哧吭哧扛回了家。
他打小就沒在這類“文藝事業”上用過心，聰明勁兒全用在玩兒上了，四肢發達，樂理不通，這回卻較了真，連五線譜都是現學的。
每天晚上，不是閣樓就是地下室，再悶再熱也把自己關裏面，叮叮咚咚地亂彈，就為了練會那一首《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
大多數男孩的吉他生涯的開始，其實多半都開始於某個想要為之歌唱的人。
謝卓寧也是其中之一。
這天，謝卓寧火速扒完晚飯，碗一推就要往樓上沖，準備抱著他的吉他繼續攻堅克難。
就在這時家裏電話響起。
是他父親打來的，讓他立刻送解酒藥到某個飯店。
名字是京裏某個秘而不宣的私房菜館。
父親的酒局，從來不只是吃飯那麽簡單，謝卓寧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生在這樣的家庭，耳渝目染著長大，骨子裏更是帶著三分普通家庭孩子沒有的敏感。
旁人不是不能送藥，突然把他叫去，他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或許根本不需要解酒藥，只是要他恰好地出現，懂事聽話地露個臉，在未真正踏入社會之前，先將叔叔伯伯們的人脈不動聲色鋪展開。
謝卓寧心底忽然生出一點厭煩，但生長於這樣的框架之中，他清楚有些規則無法違背，只想趕緊送了藥，找個借口溜走。
他蹬著自行車，一路幾乎站著猛騎，趕到時，包廂裏幾乎煙霧繚繞，酒氣彌漫。
一桌都是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長輩面孔，在這些面孔中，他還看到了趙西西的父親。
並且趙西西也在。
那場酒局到底拖得極晚。大人們推杯換盞，興致高昂，一場結束猶覺不過癮，又換了地方續攤。
席間幾個小輩被吩咐先回家。有家的司機提出順路送謝卓寧，他急著脫身，擺手拒了：“不用！我騎車了！”
“那正好，”開口的是父親的上司，亦是趙西西父親的好友，一桌長輩目光含笑看過來，“西西正好和你住在一個大院兒，辛苦阿寧順道把她捎回去。”
他父親順勢便應了。趙西西臉頰微紅，不等他回應便輕聲細語：“謝謝卓寧哥。”
謝卓寧只覺得嗓子眼被什麽堵住了，所有推拒的話都噎在那裏。
好巧不巧，許歲眠那晚恰好排練得晚，和薛曉京一道回大院。
剛到大門口，先撞上打完籃球一身汗水的霍然與何家瑞，溫言跟在他們身後，正笑著打趣何家瑞什麽。
就在這時，溫言一聲驚呼劃破夜色：“卓寧哥哥！”
幾人聞聲望去。
只見謝卓寧騎著他那輛醒目的山地車，後座上，赫然坐著趙西西。
女孩穿著條精致的紗裙，側坐著，一只手還輕輕攥著他腰側的衣角。
路燈朦朧灑落下來，那畫面竟莫名有幾分美好。
也有幾分刺眼。
謝卓寧猛地一腳剎車，趙西西因慣性輕輕撞在他背上，發出一聲嬌羞的低呼。
他卻全然顧不上，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眼神急切地看向許歲眠。
溫言何家瑞一個勁兒起哄，霍然和薛曉京的目光卻別有它意地投向許歲眠。
“我這兒後座就是專門給你加的！”
“第一次一定得載喜歡的姑娘……”
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許歲眠只是平靜地瞥了自行車上那並坐的兩人一眼。
然後，無視了謝卓寧幾乎要灼穿她的眼神，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院兒。
-
“許歲眠！許歲眠！”
天剛蒙蒙亮，謝卓寧就守在了許歲眠家樓下，校服拉鏈都沒拉，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心急火燎趕來的。
一見許歲眠出來，他立刻追上去。
“你聽我解釋，昨天我真……”少年的話沒說完，許歲眠已經快走兩步，朝著叮鈴鈴騎過來的薛曉京揚起了手。
“歲歲！快上車！”薛曉京一個利落的甩尾，銀灰色的自行車穩穩停住。
許歲眠點頭，輕盈地側身坐上後座，雙手環住薛曉京的腰，“好啦。”
“走咯！”薛曉京用力一蹬，車子輕快地竄出去。
她回頭沖謝卓寧揚眉一笑，短發在風裏飛揚，“今兒我載歲歲，明兒歲歲載我，好朋友就是該這樣～”
謝卓寧拎著半敞的書包站在原地，望著兩個女孩說笑遠去的背影，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是煩躁地扒拉了下頭發。
……
時間倏忽而過，最後一次彩排結束，轉天便是晚會當天。
這些天，許歲眠依舊沒怎麽搭理謝卓寧。
在她看來，只是忙於排練無暇他顧；但在謝卓寧眼裏，自己則是徹底陷入了單方面的冷戰。
青春期的十七歲大男孩，那顆驕傲又笨拙的心，像是泡在咕嘟冒泡的酸水裏，澀得發疼。
他知道自己理虧，也做不出死纏爛打的姿態，後來便只敢在排練間隙遠遠地看她幾眼。
她若無意間視線掃過，他便迅速將目光移開，裝作若無其事。
晚會前夜，許歲眠終於能喘口氣，坐在書桌前對著最終流程表做最後核對。
手邊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旺仔群消息爆炸，無數私信湧入，大多是關於晚會的興奮討論和建議，她根本來不及細看。
萬千消息裏，謝卓寧那條“我在樓下等你，給你帶了點東西”的信息，早已被淹沒。
那是他特意讓家裏保姆用上好的土蜂蜜，摻了父親從國外帶回來的什麽珍貴枇杷膏，小火慢熬出來的潤喉糖。
他記得她最近說話總有點啞，擔心明天一場晚會主持調度下來，她那把小嗓兒準得報廢。
許歲眠滑動屏幕，目光剛要掠過熟悉的跑車頭像時，房門忽然響起。
她回頭，看到許屹驍站在她房間門口。
“姐，”他禮貌開口，“我能進來嗎？”
許歲眠點點頭。
許屹驍走進來，將手中拖著的小瓷碗輕輕放在她桌角。
“這是？”
“看你最近有點咳嗽，煮了點梨湯。”
許歲眠微怔，她確實咳了一周多，可連吃飯時杜蕙心都沒察覺，沒想到這個平時素來沈默寡言的弟弟竟註意到了。
她心裏莫名一暖，目光看向桌角。
“你自己做的？”她有些驚訝。
“嗯，以前跟奶奶在鄉下住時，看她做過。”他語氣依舊平淡。
今晚杜蕙心陪許明遠應酬，父母恰好都不在家。許歲眠想起進門時瞥見廚房燈亮著，還以為他只是給自己弄吃的。
“謝謝。”她輕聲道。姐弟間那層隱約的隔閡似乎被這碗溫暖甜潤的梨湯沖淡了幾分。
許屹驍的目光掠過她身後的整齊書架，問道：“我可以看看你的書嗎？
許歲眠對書本從來都不吝嗇，她轉身從書架中層拿出幾本筆記還有參考書，遞給他，“這些都是我高二上學期用過的，上面重點和錯題都有標註，你用得著。”
許屹驍的目光在她蜷縮的手指上短暫停留後，便伸手接過。
“謝謝姐。”
“沒事，你看吧，我這兒還有點收尾工作。”許歲眠笑了笑，回到桌前重新埋首於節目單。
她洗過的長發散落在肩頭，穿著那身有些幼稚的櫻桃小丸子粉色睡衣，臺燈的光在她光滑的手臂皮膚上鍍了一層釉色。
許屹驍嗯了聲，拿著書轉身，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向了窗外。
樓下路燈的光圈裏，一個高瘦的身影正在煩躁地踱步，手裏似乎緊緊抓著個什麽小袋子，不時擡頭望向這個窗口。
許屹驍嘴角輕輕向上勾了一下，伸手將厚重絨布窗簾拉嚴實。
“姐，起風了，幫你拉上了。”
“好。”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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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卓寧跨坐在他那輛山地車後座上, 長腿支地, 頭頂棚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手裏捧著的英語單詞本上。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立刻擡起頭, 利落把單詞本塞進書包, 從車上一躍而下, 扭頭朝她笑。
那句在心裏排練了無數次的“我載你回去吧”, 就在此刻這樣一個瞬間, 在看到許歲眠倦怠的眉眼時, 不經意地脫口而出。
許歲眠看看他，又看看他那輛特意貼了櫻桃小丸子貼紙的後座，眉心確實染著疲憊。
“為什麽非要載我？我又不是沒車。”卻故意問他。
謝卓寧一下子卡了殼，耳根發熱, 下意識撓後腦勺：“哪……哪有為什麽。”
那句“心疼你累”，“想讓你路上歇歇”, “因為我喜歡你”，在舌尖滾了又滾，卻怎麽都吐不出口。
“不說我走了。”許歲眠作勢要去推自己的車。
身後少年忽地心一橫, 牙關咬緊，幾乎是吼了出來：“我這兒後座就是專門給你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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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少爺脾氣終於被點著，還沒見過這麽不識擡舉的小妞，“別不識好歹！”
許歲眠腳尖點地，慢悠悠：“那你唱《羞答答的玫瑰》？”
謝卓寧喉結劇烈滾動，心想老子也是有原則的，絕不能背叛弟兄！
他硬氣：“不唱！”
“行吧。”許歲眠推著自己的車就走了。
“誒！誒！”謝卓寧朝著她背影喊了兩嗓子，低低靠了一聲。
“唱啊……小爺唱還不行嗎？！”
“只說不在臺上唱，沒說不私下給你唱啊……”
許歲眠不知道的是，投票結束那天，謝卓寧從學校出來，直接就奔了市區最大的樂器行，精挑細選買了把吉他，吭哧吭哧扛回了家。
他打小就沒在這類“文藝事業”上用過心，聰明勁兒全用在玩兒上了，四肢發達，樂理不通，這回卻較了真，連五線譜都是現學的。
每天晚上，不是閣樓就是地下室，再悶再熱也把自己關裏面，叮叮咚咚地亂彈，就為了練會那一首《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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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男孩的吉他生涯的開始，其實多半都開始於某個想要為之歌唱的人。
謝卓寧也是其中之一。
這天，謝卓寧火速扒完晚飯，碗一推就要往樓上沖，準備抱著他的吉他繼續攻堅克難。
就在這時家裏電話響起。
是他父親打來的，讓他立刻送解酒藥到某個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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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酒局，從來不只是吃飯那麽簡單，謝卓寧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生在這樣的家庭，耳渝目染著長大，骨子裏更是帶著三分普通家庭孩子沒有的敏感。
旁人不是不能送藥，突然把他叫去，他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或許根本不需要解酒藥，只是要他恰好地出現，懂事聽話地露個臉，在未真正踏入社會之前，先將叔叔伯伯們的人脈不動聲色鋪展開。
謝卓寧心底忽然生出一點厭煩，但生長於這樣的框架之中，他清楚有些規則無法違背，只想趕緊送了藥，找個借口溜走。
他蹬著自行車，一路幾乎站著猛騎，趕到時，包廂裏幾乎煙霧繚繞，酒氣彌漫。
一桌都是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長輩面孔，在這些面孔中，他還看到了趙西西的父親。
並且趙西西也在。
那場酒局到底拖得極晚。大人們推杯換盞，興致高昂，一場結束猶覺不過癮，又換了地方續攤。
席間幾個小輩被吩咐先回家。有家的司機提出順路送謝卓寧，他急著脫身，擺手拒了：“不用！我騎車了！”
“那正好，”開口的是父親的上司，亦是趙西西父親的好友，一桌長輩目光含笑看過來，“西西正好和你住在一個大院兒，辛苦阿寧順道把她捎回去。”
他父親順勢便應了。趙西西臉頰微紅，不等他回應便輕聲細語：“謝謝卓寧哥。”
謝卓寧只覺得嗓子眼被什麽堵住了，所有推拒的話都噎在那裏。
好巧不巧，許歲眠那晚恰好排練得晚，和薛曉京一道回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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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溫言一聲驚呼劃破夜色：“卓寧哥哥！”
幾人聞聲望去。
只見謝卓寧騎著他那輛醒目的山地車，後座上，赫然坐著趙西西。
女孩穿著條精致的紗裙，側坐著，一只手還輕輕攥著他腰側的衣角。
路燈朦朧灑落下來，那畫面竟莫名有幾分美好。
也有幾分刺眼。
謝卓寧猛地一腳剎車，趙西西因慣性輕輕撞在他背上，發出一聲嬌羞的低呼。
他卻全然顧不上，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眼神急切地看向許歲眠。
溫言何家瑞一個勁兒起哄，霍然和薛曉京的目光卻別有它意地投向許歲眠。
“我這兒後座就是專門給你加的！”
“第一次一定得載喜歡的姑娘……”
在眾人的目光聚焦下，許歲眠只是平靜地瞥了自行車上那並坐的兩人一眼。
然後，無視了謝卓寧幾乎要灼穿她的眼神，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院兒。
-
“許歲眠！許歲眠！”
天剛蒙蒙亮，謝卓寧就守在了許歲眠家樓下，校服拉鏈都沒拉，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心急火燎趕來的。
一見許歲眠出來，他立刻追上去。
“你聽我解釋，昨天我真……”少年的話沒說完，許歲眠已經快走兩步，朝著叮鈴鈴騎過來的薛曉京揚起了手。
“歲歲！快上車！”薛曉京一個利落的甩尾，銀灰色的自行車穩穩停住。
許歲眠點頭，輕盈地側身坐上後座，雙手環住薛曉京的腰，“好啦。”
“走咯！”薛曉京用力一蹬，車子輕快地竄出去。
她回頭沖謝卓寧揚眉一笑，短發在風裏飛揚，“今兒我載歲歲，明兒歲歲載我，好朋友就是該這樣～”
謝卓寧拎著半敞的書包站在原地，望著兩個女孩說笑遠去的背影，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是煩躁地扒拉了下頭發。
……
時間倏忽而過，最後一次彩排結束，轉天便是晚會當天。
這些天，許歲眠依舊沒怎麽搭理謝卓寧。
在她看來，只是忙於排練無暇他顧；但在謝卓寧眼裏，自己則是徹底陷入了單方面的冷戰。
青春期的十七歲大男孩，那顆驕傲又笨拙的心，像是泡在咕嘟冒泡的酸水裏，澀得發疼。
他知道自己理虧，也做不出死纏爛打的姿態，後來便只敢在排練間隙遠遠地看她幾眼。
她若無意間視線掃過，他便迅速將目光移開，裝作若無其事。
晚會前夜，許歲眠終於能喘口氣，坐在書桌前對著最終流程表做最後核對。
手邊的手機屏幕不斷亮起，旺仔群消息爆炸，無數私信湧入，大多是關於晚會的興奮討論和建議，她根本來不及細看。
萬千消息裏，謝卓寧那條“我在樓下等你，給你帶了點東西”的信息，早已被淹沒。
那是他特意讓家裏保姆用上好的土蜂蜜，摻了父親從國外帶回來的什麽珍貴枇杷膏，小火慢熬出來的潤喉糖。
他記得她最近說話總有點啞，擔心明天一場晚會主持調度下來，她那把小嗓兒準得報廢。
許歲眠滑動屏幕，目光剛要掠過熟悉的跑車頭像時，房門忽然響起。
她回頭，看到許屹驍站在她房間門口。
“姐，”他禮貌開口，“我能進來嗎？”
許歲眠點點頭。
許屹驍走進來，將手中拖著的小瓷碗輕輕放在她桌角。
“這是？”
“看你最近有點咳嗽，煮了點梨湯。”
許歲眠微怔，她確實咳了一周多，可連吃飯時杜蕙心都沒察覺，沒想到這個平時素來沈默寡言的弟弟竟註意到了。
她心裏莫名一暖，目光看向桌角。
“你自己做的？”她有些驚訝。
“嗯，以前跟奶奶在鄉下住時，看她做過。”他語氣依舊平淡。
今晚杜蕙心陪許明遠應酬，父母恰好都不在家。許歲眠想起進門時瞥見廚房燈亮著，還以為他只是給自己弄吃的。
“謝謝。”她輕聲道。姐弟間那層隱約的隔閡似乎被這碗溫暖甜潤的梨湯沖淡了幾分。
許屹驍的目光掠過她身後的整齊書架，問道：“我可以看看你的書嗎？
許歲眠對書本從來都不吝嗇，她轉身從書架中層拿出幾本筆記還有參考書，遞給他，“這些都是我高二上學期用過的，上面重點和錯題都有標註，你用得著。”
許屹驍的目光在她蜷縮的手指上短暫停留後，便伸手接過。
“謝謝姐。”
“沒事，你看吧，我這兒還有點收尾工作。”許歲眠笑了笑，回到桌前重新埋首於節目單。
她洗過的長發散落在肩頭，穿著那身有些幼稚的櫻桃小丸子粉色睡衣，臺燈的光在她光滑的手臂皮膚上鍍了一層釉色。
許屹驍嗯了聲，拿著書轉身，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向了窗外。
樓下路燈的光圈裏，一個高瘦的身影正在煩躁地踱步，手裏似乎緊緊抓著個什麽小袋子，不時擡頭望向這個窗口。
許屹驍嘴角輕輕向上勾了一下，伸手將厚重絨布窗簾拉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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