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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晴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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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 晴雨之間

第二天一早, 薛曉京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溜進教室,眼皮還耷拉著,心卻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跳。

她坐下, 放書包, 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斜後方那個空位瞟。

楊知非的座位空著。一直到上課鈴響,那個位置都沒人。

她撓了撓頭發,拿出手機猶豫了好久, 對話框裏的字打了又刪, 最後還是把手機塞回書包,強迫自己聽課。

楊知非一連三天都沒露面。

午飯時食堂, 霍然扒拉著飯, 含糊不清地問:“非哥哪兒去了?好幾天沒見著了。”

何家瑞用胳膊肘撞了下薛曉京:“哎, 你們班的, 怎麽回事兒?”

薛曉京正戳著一塊土豆, 聞言猛地擡頭, 語氣沖得很:“你有病啊?我哪知道!”

“你不跟他一班嗎!”何家瑞嚷嚷。

薛曉京臉一熱,急了,“一班怎麽了?他請假難道還得跟我匯報?”說完端起餐盤,氣呼呼地走了。

“不就問問嘛, 脾氣那麽大!”何家瑞莫名其妙。

第四天,楊知非還是沒來, 流言開始在班裏悄悄流轉。

“楊少好像病了。”趙西西輕聲對圍過來的幾個小姐妹說,語氣不經意流露出幾分親昵。

“你怎麽知道的呀?”有人好奇。

趙西西抿嘴笑了笑,拿出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他跟我說的唄。”

“我靠,”她的閨蜜驚呼一聲搶過手機,“哇, 你跟楊少天天聊啊?你倆是不是……?”

趙西西嬌嗔地把手機搶回來:“哎呀討厭!沒有啦,我們就是偶爾交流一下學習……你快還我……”

薛曉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覺得心裏有點發涼,手指也冰冰的。她偷偷拿出手機,打開和楊知非的對話框。

昨晚她鼓起勇氣發的那條“你怎麽沒來上課”,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裏,已讀,但沒有回覆。

已讀不回大概是世界上最冰冷的拒絕,它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你所有的熱情,把你所有的熱忱和勇氣都澆成了灰燼。

薛曉京眨了眨眼睛,沒說什麽,合上手機,掏出課本用力地翻開來。

又過了一天,薛曉京和許歲眠一起來到學校。

“拜拜曉京。”“拜拜歲歲。”兩人在走廊分別,正要各回各班。

一個瘦高的男生突然有些局促地擋在她們面前,手裏緊緊捏著一個白色信封。

薛曉京下意識捅捅許歲眠:“歲歲,找你的。”畢竟從小到大找許歲眠表白的人太多了,她早已習慣。

沒想到,那男生站定,目光卻直直看向薛曉京,雙手遞上情書和一小盒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他語無倫次,臉頰紅得像要燒起來,磕磕絆絆地誇她笑起來很陽光,誇她短發的樣子又帥又可愛,還說有次看見她不顧自己淋雨,把傘給了一只躲在車底的小野貓。他說,她和他認識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

說完便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薛曉京一下子楞住了。

就在這時,楊知非挎著書包,慢悠悠地從樓梯口轉上來。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穿過走廊稀疏的人影,恰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看著薛曉京先是驚訝,隨後嘴便咧了起來,眼裏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雀躍的光,臉頰甚至飄起兩坨刺眼的紅暈,她開開心心收下了那封情書和巧克力,又對著那男孩笑著說了幾句什麽。

楊知非瞇了瞇眼,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薛曉京確實被打動了。她收下禮物並非因為眼前這個男生,而是因為那份直白而熱烈的肯定。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種獨屬於自己的明媚愛慕,她認真地對男生說了謝謝,然後也拒絕了他。只是那份被認可的開心,讓她轉身回教室時,腳步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輕快。

她哼著歌走進教室,一進門,卻看見楊知非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嚇了一跳。

“你……來了?”她幾乎脫口而出,沒意識到自己眼裏有一閃而過的驚喜。

楊知非卻只是嘴角扯了一下,眼神冷淡,像是沒聽見,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直到趙西西拿著幾頁覆印紙婷婷裊裊地走過來,溫溫柔柔開口:“楊少,這是這幾天老師劃的重點,我幫你多印了一份。”

楊知非目光掠過她,嘴角極淡地勾了勾:“謝了。”然後便不再看薛曉京一眼。

薛曉京忽然覺得心裏堵了一下,一股酸澀勁兒猛地沖上來。她強忍著扭過頭,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桌肚,剛才那點好心情好像瞬間被他攪得稀碎。

整整一天,楊知非沒主動跟薛曉京說一個字。薛曉京那股子倔勁兒也上來了。你不理我?我薛曉京缺你一個說話的人嗎?愛誰誰!什麽玩意兒!

可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能這樣?前一天還能突然強吻你,第二天就能若無其事當什麽都沒發生,甚至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她偷偷翻看星座找答案,上面說白羊男就是三分鐘熱度,來得快去得更快,最是薄情,渣男標簽貼得穩穩的。薛曉京越看越氣,把書拍得砰砰響。

放學輪到她值日。人都走光了,楊知非卻還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位子上,兩條長腿肆無忌憚地伸到過道中央,擋著她的掃地路線。

“腿讓讓。”薛曉京頭也不擡,拿著掃帚掃地。

那雙腿紋絲不動,十足十的公子哥做派,不說話,好像就純粹在找茬。

同組另一個打掃的女生細聲細氣地過來:“楊少,麻煩讓讓腿唄?”

楊知非眼睛盯著薛曉京,二話沒說,慢悠悠地把腿收了回去。

薛曉京心裏的火騰地就燒到了頭頂。她把掃帚往墻根一扔,拎起書包摔門而出。

出了班級門,她就給早上那個表白的男生發信息:“放學有空嗎?一起出去吧!”正好許歲眠出來得晚,在後門碰上她:“曉京,還沒走?一起?”

“不了歲歲,”薛曉京揚了揚手機,努力做出輕松的樣子,“我去約會了!”說完就朝著樓道蹬蹬蹬地跑了下去。

謝卓寧單肩挎著書包,正好晃出來,隱約聽到“約會”兩個字,懷疑自己聽錯了,挑眉問許歲眠:“她剛說要去幹嘛?”

許歲眠看著薛曉京跑遠的背影,轉過身哎了聲,“今天沒騎車,又落了單,要不和你一起走?”

“……行唄。”謝卓寧耳朵尖有點紅,裝模作樣,其實心裏早樂開花了。

到了車庫,何家瑞和霍然還在老地方等著。

“卓哥,忒慢了吧你!”何家瑞嚷嚷著,看到旁邊的許歲眠,擠擠眼,“喲,你倆怎麽一塊出來了?”

謝卓寧沒搭理他。霍然則不自覺地瞄了眼許歲眠的神色。

只見謝卓寧徑直走向一輛嶄新的山地車,何家瑞驚呼:“臥槽!我說誰這麽騷包弄了輛新車,原來是卓哥你的啊!”

“你怎麽還特地加裝了個後座?”何家瑞湊近,“謔!還特麽貼了櫻桃小丸子貼紙?”他伸手就要摸,被謝卓寧一把打開:“別碰!”那寶貝勁兒,還偷偷瞥了眼許歲眠。

許歲眠看著那個卡通貼紙,先是一楞,隨即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微微彎起,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何家瑞看看車,看看謝卓寧,再看看許歲眠,後知後覺地張大了嘴。

霍然無比紮心,率先一步騎上車:“走了走了。”

車庫裏瞬間安靜下來。謝卓寧推著那輛“不倫不類”的新車,和許歲眠並排走著,兩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一種心照不宣的沈默彌漫開來。

剛磨磨蹭蹭地推車走出校門,就看見楊知非挎著書包,慢悠悠地從另一邊晃過來。何家瑞嘴快,遠遠就喊:“喲!非哥!您老總算現身了?”

楊知非沒理他,目光在幾人中掃了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突然問許歲眠:“你死黨呢?”

“啊?”許歲眠從自己和謝卓寧那點黏糊的暧昧氣氛裏猛地回神,耳朵還有點紅,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何家瑞突然指著遠處路口喊:“欸!那不是薛曉京麽?旁邊那男的誰啊?”

楊知非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走向那輛無聲滑到校門口接他的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車子剛一開走,在馬路對面等車的溫言就看見了他們幾個,立刻興奮地跑到他們面前:“卓寧哥哥!這是你的新車嗎?好可愛呀!”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輛山地車,以及那個突兀的後座,“正好我家車今天沒來,你載我回去好不好呀?”

謝卓寧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不行。”

溫言笑臉一僵,委委屈屈:“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謝卓寧語氣硬邦邦,目光卻忍不住瞟向許歲眠。

霍然騎著車兜回來,打了個圓場:“溫言妹妹,來,坐我車後頭,哥載你。”

“那好吧~”溫言撅撅嘴,不情不願上了霍然的車。

霍然載著溫言走後,何家瑞也終於咂摸出點味道,識趣地溜之大吉了。

校門口忽然就剩下他們倆。許歲眠看著那個櫻桃小丸子的後座,又看看謝卓寧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有點想笑,又有點發軟。

她假裝不懂:“你……還不走啊?”

謝卓寧憋了半天,那句“我載你”在嘴邊滾了幾滾,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操了。他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倆人就那麽沈默地並肩走著,謝卓寧推著車把,許歲眠背著書包,倆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家走。傍晚的風吹落路兩旁的樹葉,零散飄在地上。

許歲眠微垂著睫毛,心裏隱約期待著些什麽。謝卓寧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設,手心都有些冒汗,最後卻還是沒能說出來。

一直到了大院門口,才驚覺竟然就這麽一起推車走了回來。

“好了,我到了,再見。”許歲眠飛快地說了一句,轉身就消失在通往三號院的筒子樓方向。

謝卓寧扶著那輛嶄新的山地車,望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後只懊喪地嘟囔出一句:“啊……再見。”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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