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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歲歲 搜查失敗,強吻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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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歲歲 搜查失敗,強吻抵債。

周六, 天剛蒙蒙亮,許歲眠還沒睡醒,門鈴就響了起來。

快遞等她簽收。

沈甸甸的禮盒, 覆著深色絲絨, 有一種老派的矜貴。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謝卓寧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語氣平平:“東西到了?”

“嗯?”許歲眠指尖挑開絲帶結,人還有點迷糊。

“自己看。”謝卓寧那頭頓了頓,末了,才不鹹不淡地補了句,“奶奶讓備的。”

話音還沒落,盒蓋掀開了。

裏面靜靜躺著一件石榴紅色的旗袍,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上面還壓著一張素箋。

震驚過後,許歲眠像被這鮮艷的紅狠狠刺了一下,心頭又酸又澀。

女兒出嫁的禮服, 按說本該是母親張羅的。可杜蕙心呢?人影兒都摸不著一個。

她抱緊了懷裏的禮盒,轉身回到臥室。

換上那身玲瓏的旗袍, 尺寸竟然意外地貼合, 腰線掐得一分不差。

還沒看真切鏡中的影子,杜蕙心的電話就來了。真是念曹操曹操就到。

許歲眠嘴角扯出一絲冷峭的弧度, 接起來。

“歲歲到哪兒了?媽媽都到了!哎呦你是不知道……”杜蕙心的聲音迫不及待地穿透聽筒,描金繪彩地炫耀著, “家裏布置得可費心了, 那鮮花都是一早空運……”

話裏話外,兜兜轉轉都在說那場面的風光。

“快了,我先掛了。”許歲眠敷衍應了一句, 掛了電話。

深呼一口氣,照了照鏡子,許歲眠又快速畫了個妝容,從鞋櫃裏挑出一雙她平時不怎麽舍得穿的高跟鞋換上。

深吸一口氣後,許歲眠從容地走出了家門。

剛出單元門,一輛啞光粉的帕拉梅拉悄無聲息地滑到跟前。

副駕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嬌俏精致的小臉,溫言歪著頭,笑得促狹:“這兒呢,女霸王!”

“你怎麽來了?”許歲眠腳步一頓。心道,這臭丫頭,前幾天在謝卓寧跟前“歲歲姐”長“歲歲姐”短,甜得齁人,這會兒沒人看著,原形畢露。

“卓寧哥哥差我來接駕呀。”溫言下巴一揚示意她上車,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挑眉,“嘖,別說,還挺好看。卓寧哥哥的眼光還是那麽毒。”

許歲眠指尖不經意撫過腕間溫潤的翡翠鐲子,聲音很輕:“這是奶奶準備的。”

車子滑了出去。溫言握著方向盤,忽然“哈”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是嗎?我怎麽記得,前陣子卓寧哥哥特意找人打聽過旗袍老店的地址呢?難道我記岔了?”

許歲眠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身上剪裁得體的裙擺,沒接話,只從後視鏡裏若有所思地瞥了溫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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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低調,就設在老宅的後花園。草坪精心修剪過,鮮花拱門,香檳塔,衣香鬢影間,俱是圈裏熟悉的面孔。

許歲眠掛著得體的笑,一路“張伯伯”“李阿姨”地寒暄過去,沒見謝卓寧人影。

杜蕙心突然一陣風似的卷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眼圈說紅就紅了:“哎喲,我的歲歲寶貝兒……媽這心裏,真是舍不得啊……”

正上演著母女情深的戲碼,門廳處陡然掀起一陣騷動,夾雜著男聲的笑鬧。

何家瑞幾個慣會起哄的公子哥兒,簇擁著謝卓寧破開人潮,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一身剪裁精絕的墨黑禮服,挺括的線條如冷峭山脊,將周遭浮華喧囂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

燈光流瀉其上,只映出深沈內斂的暗芒,與她身上那抹沈靜秾麗的紅一暗一熾,一冷一灼,在滿堂喧鬧中,劃開一道清晰的界限。

何家瑞在旁邊擠眉弄眼地起哄:“喲呵!瞧瞧,什麽叫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謝卓寧臉上沒什麽波瀾。倒是許歲眠被他目光鎖著,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側過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他踱步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指尖夾著的煙逸出幾縷淡青色的霧霭,繚繞在他冷峻的輪廓邊。

低沈的聲音響起,聽不出情緒:“挺合身。”

經過霍然身邊時,謝卓寧腳步沒停,只輕飄飄丟下一句:“眼珠子不想要了?”

霍然猛地一個激靈,脖子一縮,瞬間把黏在許歲眠身上的視線收了回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開席前的閑篇兒。幾個發小湊在一桌琥珀色的酒液旁。

“你倆啊,”有人晃著杯子,欠欠的語氣,拖出一副宿命論的腔調,“真他媽是……命裏該拴一塊兒的,繞地球三圈也得撞上……”

謝卓寧沒搭腔,頎長的身軀深陷在寬大的圈椅裏,長腿交疊,指尖的青煙絲絲縷縷,將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洇得有些模糊。

隔著氤氳的煙氣,他沈靜的目光落在遠處。

杜蕙心正笑得花枝亂顫,引著略顯僵硬的許歲眠向端坐的老爺子老太太敬茶。老太太保養得宜的手搭在紫檀椅扶手上,嘴角噙著笑,眼神卻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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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繁文縟節下來,許歲眠累得腳腕發酸,尋了個空當躲到廊柱陰影裏,摸出手機給薛曉京發消息:“寶兒,你怎麽偏偏挑這時候出差了?”

私立醫院頂層。薛曉京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字,把手機反扣在心口。沒人知道她這會兒在住院,她根本沒提自己出車禍這茬兒,太丟份兒了,所以對外就說自己臨時出差了。

沒親眼送閨蜜出嫁,憋屈。點開歲歲隨後甩過來的小視頻——草坪上光影流轉,鏡頭裏的許歲眠一身婀娜旗袍,美得驚心動魄。

薛曉京鼻子一酸,真心實意地咧了咧嘴,指尖飛快抹過眼下。

視頻畫面一轉,掃過酒桌——楊知非人模狗樣地坐在C位,正跟人舉杯,沒事兒人一樣!薛曉京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把手機狠狠摜到被子上!

這間堪比五星套房的病房,門口杵著的兩尊門神似的保鏢,全是楊知非的手筆。她現在就是只折了翅膀的鳥,撲騰都別想飛出這金絲籠。

酒席上。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幾句場面話剛落,掌聲四起。許歲眠挽著謝卓寧的臂彎,執壺斟茶,挨桌敬過去。

謝正大笑著拍著謝卓寧的肩,話裏話外敲著邊鼓:“趁早!趁我和你奶奶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趕緊和歲歲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熱鬧熱鬧!”

“急什麽?”謝卓寧沒大沒小地頂了一句,“早晚讓您抱上不就得了。”

許歲眠手裏的酒杯差點沒拿穩,臊得垂下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不容易從長輩堆裏脫身,又被小妹帶著一群半大孩子圍住起哄,“嫂子”“嫂子”喊得震天響。

許歲眠被鬧得頭暈眼花,對著小孩兒又不能發作,只能撐著笑哄她們走。

謝卓寧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難得沒冷著臉,伸手虛虛攬了下她的肩,把她從孩子堆裏帶出來一點,低頭在她耳邊說:“叫幾聲嫂子,這麽開心?”打火機輕輕點燃,煙叼在嘴裏吸了一口,手順勢滑到她腰上摟著往前走。

他吐煙時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瞬間飛紅的臉頰。

許歲眠“你——”了半天,又氣又惱,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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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知非慢條斯理地剔著魚骨。中途,他擡手招來一旁侍立的老管家,低聲吩咐:“叫廚房備幾樣清淡的,少油鹽。裝食盒。”

“喲,楊少這是……餵家雀兒呢?”旁邊不知誰笑著打趣了一句。

楊知非眼神都沒往那處撩,指尖在剔透的煙灰缸沿輕輕一磕,語氣平淡:“家裏養了只不聽話的金絲雀,脾氣大,嘴還叼,不好伺候。”

一旁的何家瑞正夾菜的手猛地頓住,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眼神閃了閃,終究沒敢多問。

……

許歲眠累得眼前陣陣發花,強撐著最後一點精神。

謝卓寧覷她臉色蒼白,把她帶到偏廳一處被厚重絲絨窗簾隔開的背人角落。

“歇著,外頭吵。我去霍然那桌打一照就回。”

許歲眠點點頭,疲憊地陷進沙發裏。

謝卓寧轉去外面應酬了一圈,再回來時,手裏托著個薄胎骨瓷小碟,上面精巧地碼著她素日愛吃的幾樣小點。

可回到那個角落,絲絨沙發上空蕩蕩的,只有窗紗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蕩。人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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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眠此刻正在二樓。

剛才在樓下坐著,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想到了小妹之前在爺爺壽宴上的一句話——

“哥哥枕頭底下壓著的照片,就是姐姐你呀!”

他那兒……難道還真有她的照片?

這念頭一旦滋生,便像藤蔓纏繞,帶著隱秘的癢和好奇,越纏越緊。

外面喧鬧的人聲仿佛成了最好的掩護。她腳步一頓,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拐向了走廊深處那扇熟悉的房門。

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開了。

一股獨屬於謝卓寧的氣息撲面而來。視線掃過,門口的立櫃挪了位置,墻上飛人喬丹的海報換成了囂張的法拉利跑車。除此之外,其餘陳設,幾乎紋絲未動。

深灰色的床單被套,看著還是那麽冷硬。許歲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釘在枕頭上。小妹那句脆生生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就是姐姐你呀!!

心口猛地一跳,腳下不知不覺就挪到了床邊。她小心翼翼坐下,指尖剛要伸手去摸那枕頭底下——

“找什麽呢?”

門口驟然響起道聲音,懶洋洋的,低沈磁性。

許歲眠嚇得魂都快飛了,觸電似的縮回手,慌慌張張地回頭。

謝卓寧斜靠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門口的光,正一步步踱進來。

在他地盤上被抓個正著,一股燥熱“騰”地沖上臉頰,她結結巴巴地找借口:“你……你房門沒鎖……”

說著就想站起來溜。

他卻已經逼到跟前,根本不給她退路。雙手猛地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俯身壓下來,把她徹底困在了方寸之間。

“我房門、什麽時候鎖過?”他呼吸的熱氣拂過她耳廓,熱度灼人,“你不是最清楚?”

距離太近,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許歲眠被迫仰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身子下意識地往後蹭,試圖拉開點距離。

混亂的思緒裏,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小時候暑假,大院裏一群孩子跟著謝爺爺學書法,有時練到天黑,爸媽出差,她就被留宿在謝家。半夜溜出來,偷偷找他。他的房門總是虛掩的,故意給她留一條縫。兩個小人兒也不幹什麽,就牽著手躲在陽臺的陰影裏,那時連空氣都是甜的……

那些沒羞沒臊的年少癡纏猛地撞回腦海。許歲眠臉上火燒火燎,在他灼人的註視下,身子越仰越低,眼看就要徹底躺倒。

腰肢卻被謝卓寧鐵臂一攬,猛地按回他懷中。

滾燙的唇息再次掃過她耳廓:“所以,到底來我房裏幹什麽?”

許歲眠聲音發顫:“小、小妹說,有個玩具落你這兒了……讓我幫著找找……”

謝卓寧嗤笑一聲,視線黏在她飽滿的唇上,又慢慢擡起對上躲閃的眼睛:“怎麽不說你是來偷東西的?”

他眼尾微挑,全是看穿她的戲謔,“撒謊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那你還問……”許歲眠難堪地偏過頭,視線掃過旁邊的玻璃櫃子,猛地定住——

櫃子裏,端端正正擺著那輛她高三時送他的,用彩色石頭一塊塊拼起來的跑車模型。

他竟然……沒扔?

謝卓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同樣落在那個陳舊的模型上。

眼底暗流湧動。他捏住她的下巴,強硬地扳回她的臉,再次俯身逼近,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許歲眠雙手死死撐在身後,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搖搖欲墜。

就在這幹鈞一發之際,她突然松了手,雙臂飛快地圈上他的脖頸,仰頭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謝卓寧心口驟然一緊。

許歲眠唇上還殘留著那轉瞬即逝的溫軟觸感,眨了眨眼,心底竟湧起一股巨大的喜躍——看到這車還在,比找到那勞什子照片,還讓她開心百倍!

這念頭還沒落下,謝卓寧箍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下一秒便兇狠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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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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