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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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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主角

“那你總不能一直瞞著,高三學業本來就重,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風歧領著她往回家的方向走。

“反正我一個禮拜就在家一天,沒事。”

鐘婧悶悶回答,目光被熒幕上的十二星座卡通畫所吸引,不覺帶了點興致。

都說星座與人的性格特質有關,但普通人總是容易接受模糊通向的描述,認為這樣的描述精準對應自己。

為此,鐘婧雖然閑著無聊喜歡研究,但其實並不太把星座學當回事。

等她到家時,天色已經黑透。

“叮咚——”

手機傳來提示音,鐘婧以為是許晗回覆了,誰知劃開屏幕一看,居然是裴書!

——。:冒泡[gif]

——。:晚安。

簡簡單單,甚至是有點兒突兀的兩個字。綴在上次對話的後面,顯得有些兒脫節。

鐘婧的第六感讓她覺得他好像是有什麽話要說,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紙巾:這麽早。

——紙巾:你是什麽星座?

鐘婧思考一番,覺得她也回個晚安過去,會讓這對話只會顯得更詭異,不如找個話題淺淺發展一下。

路上看到的星座不知怎的就從腦海裏自動蹦了出來,鐘婧覺得自己是想要了解裴書更多一些的。

——。:雙魚。

裴書幾乎是秒回。

——紙巾:這樣啊,那你生日是幾號?

她乘勝追擊,但這次那邊許久沒有動靜。

“難不成睡過去了?”鐘婧在腦海裏琢磨了一下,覺得按照裴書的自律程度,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於是她先去洗了個熱水澡,等再次拿到手機後,原本被判定為“睡過去”的裴書,居然回覆她了。

——。:三月八號。

三八婦女節。

這很好笑了。

鐘婧懵了一下,確定這個日期對應的星座就是雙魚座,才不厚道的笑出聲。

——紙巾:婦女節?你這生日還真是獨特。

——紙巾:不過咱倆有異曲同工之妙,我生日有時候是清明節的。

——。:?我以為你資料卡是亂填的。

鐘婧的□□生日填寫的是四月五日,這是去年的清明節。

她笑得不行,回了一個前仰後合的表情包,就讓裴書快去睡覺了。

畢竟人家一個多小時前就跟自己道晚安,到現在也沒說出什麽正事,估計真是睡前報備而已。

至於為何他現在還在線……說不準是等著自己回消息,才拖到現在不睡。

裴書可真有禮貌。

——。:你還不睡嗎?很晚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按照宿舍時間來算,應該已經熄燈整整一個小時了。

不過鐘婧是熬夜修仙黨,也就是姜志武口中的抱著手機死玩,玩到天亮的那批人。

——紙巾:不睡,我要刷視頻。

——。:?什麽軟件,加個好友。

——紙巾:抖音。

——紙巾:幹脆把微信也加了?

——。:好。

鐘婧把自己的抖音連同微信二維碼一起發過去,等雙方添加完好友,裴書又在抖音說了一遍晚安。

鐘婧回覆了一個“晚安”,隨後流程化的瀏覽了一遍裴書的賬號——私密賬號。

微信呢,和□□一樣,黑頭,網名是句號。

鐘婧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她退回推薦頁面開始刷視頻,怎料那平臺就跟視奸了她手機一樣,直接推送了一個標題名為《同時擁有這三種聯系方式的一定是你的仆人》的視頻,鐘婧往那APP圖標上一看——得,微信,□□,抖音。

得,今天新收獲了一個小仆人,叫裴書。

鐘婧樂呵呵把這條發送給許晗,但沒敢發給裴書。

等困意漸漸彌漫開來,她熄滅手機屏幕,做了個又長又深的美夢。

夢裏她回到了迷失樂園,回到了緣渡寺,回到了那兩棵不知名的花樹下。

裴書靜靜站在那裏。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那個人是你。”

……

大概做美夢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

鐘婧帶著微笑醒來,卻在慢吞吞起身後再也笑不出來——身體像是被三輪車碾過一般酸軟,腦袋也昏昏沈沈,四肢無力的耷拉著,已經有些不聽使喚。

若不是她摸了下額頭,確定並不燙手,她還以為自己是發燒了。

“大概是研學走太多路了。”

鐘婧這樣安慰自己,一邊強打精神洗漱換衣。

昨晚換下來的校服已經被早起的梅愛香洗的幹幹凈凈且晾曬完畢。今兒是個艷陽天,鐘婧拿著晾衣桿踮起腳尖叉衣服時,還能清晰的聞到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這味道熟悉的很,在經過陽光的洗禮後給人濃濃的青春感。

很熟悉的味道。

鐘婧扭頭,洗衣機旁邊不知何放了出一瓶新換的洗衣液,藍月亮牌子,是……薰衣草味的。

“媽,什麽時候換洗衣液了?”

梅愛香正在客廳拖地,聞言奇怪的應了一聲:“喲,你倒還關心起家裏的事情來了?這洗衣液搞促銷呢,原來一桶的錢,現在可以買兩桶!我前天剛從超市拎回來兩桶……對了,你學校裏洗衣液還夠用不?你帶一桶過去?”

“我還夠用!”

鐘婧把從衣架上薅下來的衣服全都圈在懷裏,火急火燎去房間換上了。

十一點半的“早餐”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鐘婧換好衣服出來後,也順便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媽,我打包去路上吃了。”

鐘婧從廚房拿了個迷你塑料袋,把煎餅跟剝好的蝦裹在一塊,又抓了兩片生菜,就要出門了。

“你搞得這麽急急忙忙幹什麽?早知道來不及,你怎麽不早點起床?”梅愛香把手裏的拖把豎在墻角,雙手叉腰看著忙活的閨女。

“哎呀,不是來不及,來得及的!我就是再晚一個小時起床,也還是來得及的!”

“是我這周想早點去!”

說完,鐘婧已經“哐當”一下,甩上了大門。

她上趕著去學校呢,今兒可是有一件大事要辦……

抵達高三八班的時候,教室裏除了前排幾個學生,幾乎沒有其他人了。

鐘婧把不算太重的書包甩在了椅子上,發出“哐當”一聲的動靜。

教室另一端自習的楚諾聞聲看了過去——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

“嗨。”楚諾上下掃視了一遍鐘婧,舉起沒拿筆的左手揮了揮。

“嗨,你來得真早。”鐘婧笑著應了一聲。經過研學的同行,她覺得自己和楚諾之間也算是有些熟悉了。

“這不得卷競賽題麽。”

楚諾的目光忽然偏移了一寸,隨後自然的擱下筆,朝著鐘婧走去:“我可是要拿一等獎的人,這點自律必須得有啊……”

鐘婧此刻正低頭從書包裏掏東西,她能感受到楚諾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沒想到楚諾直楞楞站在了自己的桌前!

“啊?對噢,你要加油啊……”鐘婧有些慌亂的捂住已經拿到桌上的筆記本。

但楚諾還是眼尖的看到了筆記本上露出來的半個“裴”字。

裴書的筆記本怎麽會在鐘婧那?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面上不露一點兒端倪,繼續道:“等我拿了獎,裴書可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呢。你先忙,我出去上廁所。”

“好……拜拜。”

鐘婧聽到某個字眼時頓了一下,然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楚諾已經走了出去。她松了口氣,慢慢扭頭確認,這一眼,卻又把她嚇了一跳!

裴書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正單肩背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們倆背地裏說我什麽呢?”

他剛剛對出門的楚諾比了個“噓”,示意不要聲張他在門口的事情,本想唬自己的小後桌一下,誰知她自己轉頭了,還轉的那麽小心翼翼,整個人透著一股心虛味。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們沒說你什麽……”

鐘婧確實心虛,然而這份心虛卻不是對裴書,而是對楚諾。

剛剛被她捂住的筆記本不是裴書的,而是她將要給裴書的。

封面上寫的是“To裴書”。

她害怕楚諾看見了會誤會他們之間有什麽,而就算她當場解釋,也依舊會很尷尬。畢竟楚諾和裴書可是大賽的競爭對手呢。

現在,她指揮著裴書坐回自己的座位,將本子鄭重的推到他面前。

“噥,這就是我上次說的,要給你的東西。”

“不用太感動。”

說完,她佯裝口渴,拿起自己的杯子,慌慌忙忙就往外邊的飲水機那去了,去的還是離教室最遠的,廁所旁邊的那個。

裴書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略感清奇的挑了下眉。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筆記本,那封面花裏胡哨的,充滿了搞怪的藝術元素,而那娟秀的“To裴書”看得人十分舒服。

裴書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原來還可以被寫得這麽好看。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撞入眼簾,每一行旁邊還帶著不同顏色水筆的標註。像是少女在無數個靈感爆發的瞬間書下的粉紅日記。

往後每一頁都是如此。

這些字跡占了整個筆記本的三分之一紙,餘下的三分之二則是一片空白。

但裴書從這三分之一紙中的三分之一就看出,這些東西花費了鐘婧不少心思。

“幾乎涵蓋近幾年所有作文考題高頻詞……每個事例能拓展出的所有論點幾乎都補充在了旁邊,鐘婧,你真是樂於助人。”

裴書輕笑一聲,把筆記本塞到了自己抽屜中,又順手抽出書包外側網格袋裏的礦泉水,仰頭咕咚咕咚就喝,直到喝掉大半瓶,才拿著瓶子往外走。

“咦,裴書……”

楚諾剛洗完手往教室走,就看到裴書嘴角噙著笑朝自己的方向走。

她心中一喜,剛要打招呼,卻見他直接無視了她,與她擦肩而過。

楚諾僵了僵,擡到一半的手就這麽頓在半空中,她扭頭看去——

“鐘老師,您這教完……還包課後服務的嗎?”裴書把礦泉水瓶往飲水機頂端一放,整個人靠在了飲水機側壁上,笑著看面前的少女。

鐘婧的臉從剛剛跑出教室的時候就開始發燙,好不容易站在這吹涼風消下去一點兒,被裴書這麽一逗,又燒了起來。

“裴同學,我說了你不用太感動。”

“還有,旁邊的位置都是空的,你不用等我灌完再灌……”

“你每天課餘時間,都在寫這個嗎?”裴書打斷了她的話。

鐘婧頂了下腮幫子,輕輕“嗯”了一聲,半晌又補了一句:“正好,我自己也鞏固一下素材……”

“我寫的那些可都是原創,你就當成作文書看吧,考試……你可以背下來直接默寫上去,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跟你寫的一樣,就連我自己都寫不出第二遍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感慨,好像自己為了成就某人已經燃盡了,幫人只能幫到這,剩下的就看某人自己了。

“這樣嗎?鐘老師放心,我會一字不差全背下來的。”

裴書看上去心情更好了,他打開旁邊的飲水機開關,哼著小調接水。

鐘婧抿著嘴唇,不太好意思和裴書一同回去,只好欲蓋彌彰的往廁所鉆,硬生生裝作自己還要上廁所的樣子。

裴書只用了一小會就接完了水,他往廁所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猜到了鐘婧的心思,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而在他轉身的前一秒,楚諾以極快的速度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往教室走。她的臉上帶著些許疑惑與不解,緊接著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般用一抹冷笑取代其他表情。

“嘶,走了嗎?應該走了吧。”

鐘婧在廁所裏轉圈,閑到反覆洗了三次手,才敢悄咪咪探出一個頭——走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有沒有。

她這才舒了一口氣,搓搓臉,抱著自己的水杯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慢很慢,仿佛教室裏有什麽會吃人的東西一般。

“這樣嗎?鐘老師放心,我會一字不差全背下來的。”

裴書的話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裏盤旋,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咒,讓她心臟撲通撲通失了自己的節奏。

“全背下來最好了,什麽大型考試啊,就閉著眼睛默寫。”

“這樣我以後出門就可以跟人說……”

“你似錦的前程裏,有我光輝的一筆。”

她默默想。

……

出乎鐘婧的預料,也出乎其他人的預料,裴書獲獎了。

還是一等獎。

“熱烈祝賀我校裴書同學,以語文125、數學145,英語140的優異成績,在B省的《時青團》綜合素質評價大賽中,奪得一等獎!”

“另外,裴書同學的藝術創作作品《主角》,因其立意深刻,富有創造力與感染力,被評為省級優秀作品!裴書同學是繼鐘婧同學以來,第二個在藝術造詣方面讓本校在全省提名的,大家掌聲祝賀!”

“剩餘參賽的同學中,楚諾同學,以語文112、數學125、英語140的優異成績,奪得了全省第四的好成績……”

校長的聲音通過廣播在全校範圍內擴展開,伴隨著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兩位提名者即將上講臺領獎。

“我去……”

鐘婧困得好好的,突然被這廣播喊懵了——她知道裴書爭氣,但沒想到他這麽爭氣啊!杜賓不是說裴書對藝術一竅不通嗎?合著誆人的啊!

“嘩啦——”

前面的凳子被拉開,裴書起身的時候,以極快的速度往鐘婧桌子上彈了一張小紙條。

“鐘老師對我還滿意嗎?”

鐘婧臉一熱,手忙腳亂把紙條團起來塞進了筆袋裏。

“來啊,來,你們兩個站在講臺正中間,我來給你們拍張照片發給你們朱老師。”

姜志武笑瞇瞇的騰出講臺給兩位學生,一邊掏出手機“哢哢”兩張,疑似原相機直出,緊接著幹脆利落的發給了到其他學校考察的朱冬慶。

“再給你們錄個視頻吧啊……哎這個白板太醜了,換!那個,楚諾,你去把我的U盤插上,找到裴書同學的那個作品,當背景板啊!”

姜志武說完,楚諾就行動了。

班裏的同學發出期待的呼喊,杜賓一遍錘桌子一邊嚎:“裴狗你怎麽背刺我們楚諾!語文速成就算了,你特麽藝術創作還能速成啊!”

難得的,在大家面前發言不多的裴書淡定回了一句:“幸運。”

班裏發出一陣哄笑,姜志武舉著手機安撫:“運氣也是實力的一半!”

裴書抿著唇不再說話。

白板上的PPT很快滑動到了那一頁,《主角》兩個大字像裴書本人一樣,板板正正,卻又帶著淩冽的筆鋒。

鐘婧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整個畫面被斜著分為上下兩塊,上面一塊兒整體是淡藍色的,像是藍天。藍天正中間是個小人,隱隱約約看不清五官,甚至連身體比例也不太對勁,可見參賽人的美術功底幾乎為零。

但正是因為人物並不那麽突出,才讓眾人把目光轉移到了人物手中的東西上——那是一顆太陽。

太陽散發著金光,光芒耀眼,模糊了人物的臉……倒是歪打誤撞,給了人物模糊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下半塊依舊是藍天,但不同的是人物不再懸浮於空中,而是踩在了一片草地上。人物依舊模糊,依舊沒有精細的特寫,朦朦朧朧,但還是合情合理——因為人物變成了太陽。

是的,裴書幹脆把整個人畫成太陽了。一個碩大的圓圈,中間是一條細長的人,周身散發著比上一塊還要耀眼的光芒,而草地上凡是被陽光照到的地方,萬物生長。

“當你想把太陽贈予他人的時候,你就成為了太陽本身。”

“所以不管天上地下,你都是發著光的主角。”

這是裴書的創作心得,被賦在了畫的正下方。

楚諾扭頭看了許久,心服口服。

她原本是可以進前三的,奈何她的藝術創作分低了些。她有信心畫的好看,卻想不出什麽內涵。

裴書果然還是厲害。

“叫叫叫,你們看看呢,人家裴書一個理科生,能創作出這樣優秀的作品!你們一群學藝術的,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等藝考成績出來,我一個一個收拾你們!”

姜志武邊拍照邊說,一邊又指揮臺上的兩人靠近些。

楚諾擡眸看了裴書一眼,跨了一步與他並肩。

“哢嚓——”

畫面定格在了她看向他的一瞬間。

“好了,回去吧!我們繼續上課啊!”姜志武拍完就讓倆人下去了,裴書舔了下嘴唇,目光直直盯著後面的黑板報,直到走到座位跟前,才瞥了鐘婧一眼。

鐘婧在發呆。

盯著桌子發呆。

她從剛剛就處在一個十分震撼的狀態中——同為抽象藝術,她的省級獲獎作品叫作《青》,乍一聽是個充滿生機的名,可現實卻恰恰相反。

那不是青草的青,而是淤青的青。

鐘婧創作的時候將整個背景塗成了普藍與深紅的碰撞,乍一看都有些發黑了。不過幸好背景的面積並不大,只占了四個角落,四條邊框。

而畫面主體是一個抱著膝蓋的少女,少女渾身上都是淤青,她卻大筆一揮,在淤青上種了一朵兩朵三朵的花。淤青淺的地方,花兒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是嫩芽。淤青深的地方,花兒就開得鮮紅,發艷,甚至泛出了紫。

“曾經聽聞青是生機,可我越發難以確定。”

這是她的創作心得,被當時的評委老師判定為——風格獨特,有一定的辯證思想。

只有鐘婧知道,這只是自己內心的寫照罷了。

她的風格向來如此,美麗的頹喪,精致的偽裝,文藝之下的負能量。

而裴書的作品,是滿滿的,溢出來的溫暖與陽光。

鐘婧不知是自己太喜歡過度解讀,還是確有此事,她覺得裴書這幅作品不像是臨場發揮出來的,而是已經在心裏構思了許久許久。

“好好聽課,別發呆了。”

裴書從前面撞了一下她的桌子。

鐘婧一個激靈,嘟囔道:“你後腦勺長眼睛了呀……”

下課鈴很快響起,許晗拉著鐘婧去上廁所。

“婧寶!你行啊你,真給那裴書教成一等獎了,厲害厲害!”許晗流露出真心實意的佩服。

“我也沒想到啊……意外。”鐘婧嘆了口氣。

“得了,裴書是高興了……楚諾不是說要拿一等獎?雖然四等獎也很好了,但我感覺她……”

許晗說到一半,被鐘婧一把捂住了嘴。

“噓!這個我們晚上偷偷說,廁所……隔墻有耳!”鐘婧。

“嗚嗚,婧寶你說得對,那我進去了!”

“嗯,我不上,我在外面等你。”

鐘婧趴在廁所旁邊的欄桿上吹風,一邊把裴書在講臺上的樣子在心中描摹了一遍,緊接著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回他那張小紙條……

“很滿意,但怕你驕傲,不告訴你了。”

她這樣想著,把自己給逗笑了。

“誒,你有沒有覺得楚諾跟裴書很般配啊?”

“我也這麽覺得……我的電話手表可以登微信,我剛剛看到武哥在班級群發的照片了!有一張楚諾在看裴書誒!特別有氛圍感。”

“聽說他們原本在一班的時候,關系就很不錯。”

“真的假的啊?”

同班的兩個女生手拉手從鐘婧身邊經過,一邊談論著八卦。

鐘婧無意間聽了一耳朵,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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