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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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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

裴書作為大賽冠軍,按照姜志武之前的說法,是可以向校長提出一項合理的要求作為禮物的。

裴書提的要求是:如果今年下雪了,請允許同學們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適當玩雪。

此言一出,不僅校長意外,老師跟同學們也是面面相覷。

“我去,學霸大義啊!”魏晨聽說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激動的從椅子上蹦起來了。

“這才是人民的好冠軍,裴狗終於也是當了一回人。”杜賓把胳膊架在裴書肩膀上,嚼著口香糖吹出了一個大泡泡。

“那今年就可以堆雪人啦!”許晗憧憬的說。

因為雪天地滑,容易出現安全事故,榆城六中的校規上明令禁止了玩雪的行為,加上他們已經高三,更不可能接觸到這種娛樂活動了。而如今,裴書提出了這麽一個請求,無疑成為了年級紅人,希望之星。

“裴書不厚道了啊,第一被你搶去了,風頭也被你搶去了。”楚諾故作難過的搖了搖頭,亞麻棕色的毛衣順著她的動作清晰的形成幾道褶皺。

鐘婧靠在墻上,或許是學藝術留下來的後遺癥,她下意識用目光描摹起楚諾的衣紋,也似乎也是想透過這些紋路,弄清這個人。

“那就期末再比劃好了。”裴書不以為意,掃了鐘婧開著拉鏈的冬季校服一眼,順手關上了一旁的窗戶。

幾個人湊在教室最後面閑聊,直到放學鈴聲響起,開會的姜志武也剛好從行政樓回來。

“下個禮拜大降溫啊,同學們這次回家記得多帶點厚衣服進來。我晚點會在家長群再講一遍,你們都上點心,別到時候在學校裏凍出什麽毛病來。”

姜志武一邊組織著學生有序放學,一邊好心的提醒著。

冬天的武哥變得格外有人情味,因為他破格允許八班的同學們不穿校服,而是換上自己厚厚的棉服羽絨服。

“穿沖鋒衣不拉拉鏈等於沒穿,你知道嗎?”裴書收拾完書包回頭問。

鐘婧已經在課餘時間寫完了周末家作,除了數學——她一般只瞎蒙幾道選擇題。此刻她正兩手空空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等著許晗一起出校門,而聽到裴書的話,她低頭欣賞了一下自己沖鋒衣校服裏的白色衛衣,老實道:“可是這樣好看。”

“沖鋒衣拉上拉鏈,坐下來之後,會鼓包……很奇怪。”她說。

裴書深吸一口氣,見她在等人,比了個大拇指就先一步出教室了,一邊丟下一句:“數學老師頒布新規,穿沖鋒衣不拉拉鏈的同學不準坐我後面。”

鐘婧:“?”

等她反應過來,裴書已經連人帶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餵!我都沒請教過你數學題,你算我哪門子數學老師!我還是你語文老師呢!”

許晗走過來的時候,捉到的就是一只炸毛的鐘婧。她笑著給了自己閨蜜一拳,調侃道:“學校禁止打情罵俏哈。”

“誰打情罵俏了!他要篡位!”

……

“婧婧,在宿舍睡的冷不冷?要不要換一床厚點的被子去?”

“不用,現在正好。後面如果再冷下去,宿管會開空調的。”

今天的晚飯是熱氣騰騰的火鍋丸子。

梅愛香說冬天燒一桌子菜不劃算,一盤菜剛炒完端出來,下一盤還沒出鍋呢,上一盤就涼透了。不如搞個大鍋子放桌上,什麽菜都往裏頭丟,吃的熱乎乎的,渾身發汗好。

對此鐘婧滿意的不得了。畢竟不管什麽東西,加上火鍋底料都會有一種別樣的滋味,硬生生能把家裏的飯菜吃出飯店的味道。

又興許是夏天人的肝火旺,容易生氣煩躁,而冬天則是相反,所以梅愛香最近越發心平氣和,和鐘婧講話也變得有八分像小時候那樣。

“我吃飽了。”

“不再多吃點嗎?學校食堂也沒什麽好吃的吧,回家多補補……”梅愛香叮囑。

“不用了,太撐了。”

鐘婧把碗筷放進廚房水池裏,隨後走進房間,按老習慣關上了房門。

“叮咚——”

——。:玩游戲嗎?

恰好這時,裴書發來一條王者組隊邀請。

——紙巾:好啊。

鐘婧上個禮拜單排的時候就看到裴書在線了。只不過裴書只玩了兩把就下線了,她則是一個人奮戰到了淩晨兩點,一輸一贏的,等於一晚上白玩。

為此她一怒之下差點兒給那破游戲給刪了。

“還好沒真刪。”

鐘婧嘟囔著,啟動游戲。

各種小紅點充斥她的視線,然而還未等她來得及一個一個點掉,裴書就已經把她拉進了房間。

“謔,驚不驚喜。”

杜賓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鐘婧定睛一看——得,都是熟人。

甚至許晗也在。

鐘婧跟許晗一樣,打游戲不喜歡開麥。因此當她倆的閨蜜標亮起的時候,兩人也只是親昵的互扔了十個小心心的戳戳。

“喲,秀上了,我和裴狗也有啊。”

杜賓不知抽什麽風,往裴書那也丟了十個戳戳,並且全是名為一起發財的戳戳。

“神經。四個人開不了,你那還有人嗎?”裴書開麥問。

杜賓叫喚了幾聲,遺憾道:“目前沒有,召集一個吧啊,召集一個幸運路人。”

“行。”

裴書答應完,就把召集消息發送到了對應頻道。

“哈嘍哈嘍,有麥別踢……”

路人是個青年音,聽著挺陽光熱情,然而還未等他一句話說完,裴書就已經秒開游戲了。

“我去,兄弟們這麽迅速啊?句號、不養犬、許願一只晗、紙巾……哎三樓跟四樓是妹子嗎?”青年音查看了一下每個人的常用英雄,好奇的問,一邊預選了李白。

許晗跟鐘婧沒說話,期間裴書已經鎖定了對抗路的花木蘭。

“哥們,這是我們帶的妹,你別撩。還有,我玩打野。”杜賓的樓層比路人高,同樣秒選了李白並亮出了自己的小國標。

青年音遲疑了一下,為難道:“兄弟有實力啊,但是我射手不咋樣……坑了別罵我啊。”

杜賓聞言卻哈哈大笑起來:“既然你都叫兄弟了,兄弟之間怎可說傷人之話?”

“兄弟你先別道歉,是我們對不住你,我們當然不會罵你。”

談笑間許晗選出了瑤當輔助,鐘婧則是貂蟬中路。

青年音迷迷糊糊的,選了個鹵蛋。

他一直在強調自己玩的不好,並且不斷道歉。

而詭異的是,杜賓也在跟青年音道歉,兩個人從預選英雄客套到游戲正式開始,還在“對不住”個不停。

鐘婧尋思怎麽越聽越不對勁……

很快她就知道不對勁在哪了。

因為杜賓叫許晗的輔助跟著他,不要管下路那顆蛋了。

許晗弱弱打字:“這樣不好吧?感覺他像留守兒童……”

杜賓:“有什麽不好,帶他躺贏還不好啊?”

一開始倆閨蜜還有所顧慮,直到對抗路爆發戰爭,裴書拿下第一個人頭。

接下來,戰局便是一帆風順,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他們這邊。

鐘婧第一次打這麽輕松的排位賽,好像自己只需要待在中路清兵線就好了。對面打野是抓不到自己的,因為對面打野已經被杜賓按死在自己的野區了。

對面中單是單殺不死自己的,於是只能往下路支援,然後就被從對抗路傳送下去的裴書截胡在了半路。

青年音本想抱怨輔助為何不跟自己,結果自己在發育路打的順風順水,實在是沒有理由開口,只好窩囊的抱著大腿混了一把又一把,心裏樂開了花……

晚上十一點半,許晗表示自己還沒寫作業要下線,緊接著杜賓跟路人也相繼下車。

房間裏只剩下鐘婧和裴書,隔了三個空位亮著頭像。

“你還玩嗎?”

裴書本在第一把游戲加載進去的時候就關了麥,此刻他重新將麥克風打開,聲音就這樣低低響起。

“再玩一會,開吧。”

鐘婧沒有設置小屏游戲鍵盤,因此她打字的時候鍵盤遮擋了整整大半個屏幕。等她點擊發送,才看到房間裏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卡通女頭像,名字是一個顏文字符號,緊緊挨著裴書,並且給裴書扔了幾個小心心。

裴書關麥,沒再說話,而是就這樣開了一把。

卡通女頭像秒選了許晗上把玩的瑤,裴書還是花木蘭,鐘婧換了個小喬。

加載頁面中,鐘婧見他們倆有個三級的死黨標。

一開局,卡通女頭就緊緊跟在了裴書身後,射手在下路發了個請求集合,她也沒理。

“First blood!”

不出人所料,裴書又拿了一血。

“厲害,游戲都壓我一頭。”卡通女頭打字,圍著裴書轉了兩個圈,還是沒有去下路。

射手不高興了,點了幾下瑤的頭像,問道:“輔助呢?讓我一打二?你跟著那個對抗路有啥用?人家拿到優勢了你就來幫我啊!CS?”

鐘婧拖動視野看了一下,上路裴書已經把對面壓在塔下打了,而下路則是我方射手被壓在塔下。

“別急我來了。”

鐘婧想著那好歹是裴書的朋友,自己去支援一下緩解射手的怒火也是好的,至少不讓他一直逮著那女孩噴。

為此她虧了整整兩波兵線,才和打野聯手抓死對面射輔。

一局游戲最後靠著花木蘭的精準切C取得勝利,鐘婧打的有些心累,退出房間後給裴書發了條消息:“我累了,不玩啦。”

——。:早點休息吧。

——。:剛才那個是楚諾。

——。:她自己進房的。

三條消息幾乎是同時發送過來,鐘婧盯著楚諾兩個字看了半天,腦海裏第一個想法居然是:他們兩個經常一起玩嗎?她都不請自來了。

——紙巾:是她啊。

——紙巾:知道了,睡了,晚安。

——。:晚安。

發完消息裴書才返回到游戲界面,此時楚諾正反覆點擊著“確認”鍵與“取消”鍵,一邊劈裏啪啦的打字問:“裴書,人呢?還玩嗎?”

“不早了,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校。”裴書這樣說著,等著她自己退出房間。

“這樣啊,你這是在關心我?那晚安嘍。”楚諾回覆。

“嗯。”裴書敲出一個字,見她還沒有走的意思,自己先退了。

楚諾看著房間裏自己孤零零的頭像,按滅了手機屏幕,屏幕裏映照出她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算他不懂,她也該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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