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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悄悄地進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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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悄悄地進莊子

夜裏。

鄔辭硯搞了輛小推車來,溫蘭枝躺在裏面正正好。

小推車就小推車吧,他還又弄了一個枕頭和一條毯子過來。

蒙住眼睛的溫蘭枝一怔,接過,將枕頭墊在脖子下面。

鄔辭硯把毯子蓋在溫蘭枝身上,像使麻袋一樣將溫蘭枝緊緊裹住,接著,用繩子捆起來。

幾個小妖怪詫異地看著他,道:“公子,您是沒找到麻袋嗎?”

鄔辭硯“嗯”了一聲,安頓好溫蘭枝以後,他道:“別叫我公子。”

“是。”小妖怪嘻嘻哈哈地道,“現在是小齊兄弟!”

溫蘭枝也笑了一聲,跟著喊了一句“小齊兄弟”。

幾個人笑聲更大了。

鄔辭硯瞪了一眼,嘻嘻哈哈的聲音瞬間沒了,異常安靜。

他溫聲道:“都自在點。”

幾個小妖怪齊聲道:“是,小齊兄弟。”

路上,幾個小妖怪又把進莊子的流程講了一遍。

溫蘭枝道:“恩人,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守孝嗎?”

人群突然安靜了,須臾,爆發出一陣大笑聲。

鄔辭硯也笑了,“胡說八道,你知道守孝是什麽意思嗎就亂說。”

溫蘭枝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把頭埋起來,閉嘴了,過一會兒,她又道:“我就是覺得,死了沒人記得很難過。”她說完,竟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姑娘別難過嘛!”鸚鵡精帶頭說道,“你死了,我給你守孝。”

幾個小妖怪也跟著起哄,“對啊我也給你守孝,守三百天!”

“你守三百天算什麽!我守五百天!”

“我守一千天,姑娘,你死了我給你做幹兒子。”

“姑娘我們都給你守,你快別哭了。”

“都別胡說八道了。”鄔辭硯滿頭黑線,“死不了,你不會死的。”

溫蘭枝問道:“真的嗎?”

鄔辭硯道:“真的。別說話了,前面快到了。”

溫蘭枝能感受到鄔辭硯說的是真的,她聽到了喘息聲,很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鄔辭硯感受到整個推車都跟著抖起來。

他想起來,兔子容易受驚。

真煩,這老妖怪看上的要是鸚鵡就好了,兔子他沒有,鸚鵡多得是,能推一車過來。

為什麽鸚鵡多呢,因為剛開始追隨他的妖精裏有一只老鸚鵡,之前沒發現,這鸚鵡這麽喜歡孩子,和不同的妖精生下了不同的鸚鵡,都成了他的部下。喜歡孩子大約是會遺傳的,老鸚鵡的孩子也喜歡生,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那東西越來越近了,鄔辭硯頓住腳步。

應該是那只看守大門的老虎。

聽這幾個小妖怪說,那老虎明明已經修煉成人形了,但就喜歡用原形在附近走來走去。他之前被山黑降服的時候很不服,覺得被一只狐貍打敗了丟人,但因為有賭約在前,所以不得不對著山黑俯首稱臣。老虎比狐貍高,更別說因為妖氣使它的身形更加高大,四肢著地的時候都比成年男子高大不少。所以他這樣沒別的原因,就想在身高方面為自己奪回點面子。

但大家都一致認為,他這樣更沒面子。

他昂首挺胸,折斷擋眼的樹枝,慢悠悠地走過來。

溫蘭枝的心哽住了,全身上下動不了一點兒,只會不受控地發抖。蒙眼的黑布濕了一片,她死死咬住嘴唇,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發出兩聲嗚咽。

老虎從嗓子裏發出低沈的吼聲,湊近,嗅了嗅推車裏的東西。

鄔辭硯道:“這是獻給大王的人,還請讓個路。”

老虎道:“我沒聽說大王要請什麽人。”

鄔辭硯道:“這舞娘,是大王早就看中的,如今大王歸來,我們兄弟幾個去綁了這舞娘來獻給大王,這也是左副首領的意思。”

溫蘭枝抽抽搭搭的聲音正合時宜,倒真像是被綁架的倒黴蛋。

老虎讓開路。

鄔辭硯推著推車繼續往前走。

溫蘭枝感覺到了一些亮光,應該是進來了。

周圍寂靜一片,只有木頭燃燒的聲音,是火把。那幾個偽裝的小妖怪離開了,只剩下鄔辭硯推著溫蘭枝,在七拐八繞的莊子裏前行。

溫蘭枝又聽到了腳步聲,很淩亂,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的,接著,她聽到鄔辭硯小聲道:“是個喝醉的妖怪。”

那妖怪猛地撲到推車上,半個身子都歪下來,伸出黑漆漆細桿桿的手指,想要去掀毯子。

“去你的!”鄔辭硯將他一腳踢開,“大王就要回來了,還喝!”

那醉鬼躺在地上,猥瑣地幹笑兩聲:“好漂亮的姑娘,幹嘛、幹嘛不讓我摸兩下……”

鄔辭硯嫌惡地蹙眉,道:“這是要獻給大王的人,你是什麽東西,也敢來玷汙。”

那醉鬼打了個嗝兒,躺在地上不說話了。

鄔辭硯推著推車繼續走,沒多久,聽到身後傳來響亮的鼾聲。他轉過頭,一個小妖精將那醉鬼拖了去,並沖著鄔辭硯比了個手勢,表示是自己人。

夜幕裏,有一間亮著燈的房子。鄔辭硯來之前看過地圖,已經把莊子的路線記得七七八八了,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面就是左副首領的房間,正等著他把人送進去查驗。

他佯裝粗魯地扯掉推車上的繩子,拉開毯子,看上去好像苦大仇深,和推車裏的姑娘有不解之仇,實際上,都沒碰到溫蘭枝一下。

他粗魯地拉住溫蘭枝的手腕兒,扶著她慢悠悠地找地面在哪,等她終於下來了,才拖著她往前走。

有臺階的地方,他揪著溫蘭枝的衣領,把她拎起來,到了臺階下面再放下來。

“嘿嘿。”溫蘭枝笑了兩聲。

鄔辭硯沒好氣兒地問道:“笑什麽!”

溫蘭枝沒被他嚇到,道:“好玩。”

鄔辭硯:“……”他一邊扯著她的手腕,一邊推了她兩把,催促她快些。

他敲門,聽見裏面的人說了一聲“進來”,這才推開門,扯著溫蘭枝進去。

左副首領端坐在床上,聽到他進來,張開眼睛,打量著溫蘭枝。

他起身,走過來,湊近溫蘭枝,嗅了嗅。

鄔辭硯皺眉,這狐貍的部下怎麽都狗裏狗氣的。

接著,左副首領拿出一面鏡子,“這個鏡子,可以照出原形!”

鄔辭硯更是大惑不解,既然有鏡子,那剛才嗅那兩下是在……?

裝狗上癮吧可能。

左副首領照完了溫蘭枝,又照了照鄔辭硯。兩次都並無異樣。

左副首領點點頭,“嗯,很好,事情辦得不錯,你把她交給我,你可以走了。”

鄔辭硯道:“首領,這姑娘是我弄來的。”

“我會跟大王說,記上你的功勞。”左副首領揮了揮手,不耐煩地道。

溫蘭枝開始發抖,下意識往鄔辭硯懷裏鉆,被左副首領揪住衣服後領,拎起來,他發出一聲氣憤的“嗯”,正要把溫蘭枝往地下扔,突然聽到一聲“奪取”,再轉過頭來,就沒了意識。

鄔辭硯現在在左副首領的身體裏,他將溫蘭枝放下,說了一句“是我,你鄔公子。”

溫蘭枝的心忽上忽下,感覺今天回去,就要突發心臟病死掉了。

鄔辭硯看著手裏的魂魄,勾唇,用得意的語氣說著無奈的話:“沒辦法,只好讓你先在我這裏待會兒了。”說完,將魂魄放在了溫蘭枝的荷包裏。

溫蘭枝反應過來,震驚道:“你奪走了他的魂魄啊?”

鄔辭硯“嗯”了一聲。

溫蘭枝的嘴巴因為震驚而張開。

這是個強盜法術,可以憑空奪走別人的東西,簡單好學,主要看功力。功力淺的也就奪個小石子什麽的,功力深厚的才能奪大東西。溫蘭枝見過奪銀子的,奪武器的,最多也就見過奪人的,但從來沒見過奪魂魄的。

周圍安靜下來,溫蘭枝又開始慌張,她顫聲問道:“您還在嗎?”

鄔辭硯應道:“在。”

溫蘭枝松了口氣,問道:“我們怎麽不走啊?”

鄔辭硯正在翻看這個妖怪的記憶,看得差不多了以後,他再次拉住溫蘭枝的手腕兒,“嗯,走吧。”

溫蘭枝小聲問道:“您也是妖王,為什麽他們不叫你大王啊?”

鄔辭硯道:“難聽。”

溫蘭枝道:“哦。”

沒多久,又聽到了敲門聲。

裏面的人道:“我們的大王?”

鄔辭硯毫不遲疑地應道:“天下第一。”

門開了,鄔辭硯拉著溫蘭枝進去,“姜首領,人帶來了。”

姜首領道:“好,你把人放下,回去守著吧,等會兒我送去給大王。”

溫蘭枝:“……”這次,她不害怕了。

鄔辭硯道:“姜首領,不如您先聯系大王,我去把這小兔子押送到大王屋裏,然後再走。”

姜首領思索片刻,點頭道:“嗯,副首領說得是。我現在就給大王傳信,大王昨日就說,今晚要回來,此時獻給大王,再合適不過。”

“是,姜首領英明。”鄔辭硯道。

姜首領臉上堆起褶子,道:“去吧,你快去吧。”

鄔辭硯應一聲“是”,又拉著溫蘭枝出去了。

鄔辭硯拉著溫蘭枝走了一段,道:“小心,前面有臺階。”

溫蘭枝小聲問道:“你為什麽不揪我領子了?”

鄔辭硯:“……好好走路。六個臺階,自己數著。”

溫蘭枝委屈地“哦”了一聲,“一,二,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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