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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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顏新只來得及緊緊抱住小比，在風雪鑄造的時空隧道中嚎啕大哭，須臾她跌落在地上，是山神會議室的地板，小比跳出她的懷抱，顏新脫力趴在地上，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只是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她覺得自己未免也太可惡了。
在太平洋的小島上，梅寧明明把神格都給了她，明明疼得站不穩，她為什麽還要說那種話。
“你並不勇敢。”
“你愛一個人太簡單。”
顏新想不通，為什麽對別人的付出視而不見，為什麽，為什麽當我哭的時候我明明一遍一遍地問為什麽沒有人看見我，可是當別人為我受苦的時候，自己也視而不見呢？
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
酒神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來扶起顏新：“我天哪，你這是怎麽了小顏新？梅寧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文神起身，緊張道：“可有什麽發現？”
顏新哭得一頓一頓的，被酒神扶著，伸出冰涼的、濕淋淋的手，朝上打開掌心，一個法陣躍然而出，顏新輕輕往前一送，那法陣便飛到了桌上，直到這時——
直到這時，梅寧才回到神殿。
他手扶著門框，覆在雙眼的白金色錦帛被風吹起，在左肩頭微微飄蕩。
他擡起頭，準確地看向顏新，微微一笑，朝她走去。
他步履並不遲疑，只是稍慢了些，小比圍著他腳邊跳，顏新想站起來，卻實在脫力，掙紮間梅寧已經來到了她跟前。
他蹲下，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東西，遞給顏新。
“啵啵奶茶。”
顏新楞楞地接過，那是一杯奶茶，和兩根烤腸。
“有一根烤腸是小比的。你最多只能多吃一口。”
小比已經在旁邊擺開架勢了，隨時準備搶奪顏新手裏的烤腸。
而這時文神陡然站起：“我知道了。”
他指著陣脈絡由南而東數第二個節點的特殊符號，激動道：“合虛山！陣眼在合虛山！我怎麽早沒有想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虛，日月所出。’——她要救月神，自然會把陣法設置在她們出生的地方！”
他看向塵芥，用詢問的口吻道：“大長老？”
塵芥提起劍，起身：“走吧。”
顏新這時終於在梅寧的攙扶下站起來，道：“等等。”
她結印施法，分出千千萬萬滴靈血，自梅寧雪山四散而去，沒入無數喪失法力的仙人眉心。
梅寧不會再阻止她了。
梅寧看不見。
塵芥給天宮諸神傳音，到合虛山匯合，顏新非常大度地把兩根烤腸都給了小比。
一行人離開神殿，小比逡巡片刻，還是猛沖過來，緊緊跟在梅寧身後，在雪地裏，一顛一顛地走那小狗碎步，一步倆梅花印。
顏新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卻被一道屏障擋了出來，只能落地到屏障的外圍。
這裏距離合虛山有十裏之遙，他們遠望而去，只見合虛山方位，原本的通天神山不見了，卻陡然拔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黃土墻壁。
顏新飛起，從至高處俯視去，只見那墻壁是由合虛山往外分裂後移動而形成的一個環形深坑，深坑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臺子，上面有一個漆黑的小點。
因為太遠了，顏新看不大清，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臺子上蠕動。
她感覺不大妙，回到大部隊中，大致講了講所見。
此時，眾神陸陸續續都趕了過來，一同望著那不可逾越的高墻。
雷神道：“這可怎麽進去呢？”
酒神道：“進去幹嘛？這不就是陣眼嘛？毀了了事！”
雷神望著龐然巨物的環形墻壁，心裏沒底道：“這要如何摧毀？”
顏新聲音很低：“是啊。要是這時候萊納在就好了。”
雷神：“誰？”
顏新憊賴地揮揮手：“沒誰。”
她話音剛落，眾人都感到地心深處傳來一道低沈的顫動，這震動漸漸擴大，最後到了讓人站都站不穩的地步。
雷神震驚道：“這是怎麽了？地震了？合虛方向不應該地震啊？”
塵芥望著遠方：“不。不是地震。”
顏新也朝那方向望去。
地表急劇震顫，泥土顫抖著裂開，黑雲滾滾，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突然，從地面沖出一頭將近十米粗的巨蟒，頂起嘩啦啦的黑泥，足有千尺高，紛紛從如巍峨山巒聳立的巨蟒那濕灰的表皮滾落。
一切沾過大蛇皮膚之泥土都化為惡臭粘液，腐蝕一切。
那巨蟒沖天而上，嘶鳴一聲，落回地面，盤起身子，立起前頸，吐著分叉的舌頭，發出低沈的嗡鳴聲，模樣十分駭人，飛速伸向這邊，張開血盆大口！
哪裏需要它那血盆大口來殺人，光是渾身沾滿的粘液，一碰就讓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顏新心中一緊，連忙回頭尋找梅寧，見他也像眾人一樣望著半山一般的巨蟒。
她忍不住到梅寧身邊，握住他的手。
梅寧道：“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我能感知到氣息。”
他摸索著扶住顏新的肩，湊近，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顏新詫異地睜大眼，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梅寧掌心往下挪到了她的背心處，往前輕輕一推，在顏新錯愕的眼神中朝她微微一笑：“去吧。”
酒神擼起袖子，鬥志昂揚道：“咱們這麽多人，對付一條沒腦子的蛇還怕嗎？”
區區一條蛇確實不足為懼，可是……
雷神傻眼：“商九天，那蛇腦袋上好像站了一個人？！”
酒神大吃一驚，虛起眼睛仔細看：“你等下，我有點近視。”
塵芥神情凝重道：“確實如此。”
酒神不敢相信，從袖口裏摸出一……
一副眼鏡？？！！
而後嫻熟地戴上，瞪大眼一看——
可不就是！
只見寬闊的蛇頭上立著一個黑衣服少年，也是穿著沖鋒衣。
酒神心生不妙：“不會是之前從永春原跑脫的那個小子吧？”
顏新也回過頭來一看，越過人群高聲回應她道：“看著像。”
酒神義憤填膺：“他身上還穿著你的沖鋒衣！就來打我們了？！！！”
顏新：“不是我的！他的是牌子貨，我的是拼夕多！”
酒神：“好了別抱怨了，你回家我可是隨了一千萬，我是不會愧疚的。”
梅寧在後面：“我說了我會還的！”
雷神急道：“閑扯什麽？大敵當前！各就各位！”
頓時，趕來合虛山的千名神仙都擺好架勢，齊齊施法，才堪堪定住那大蛇，然而並不穩固，大蛇腰身瘋狂甩動，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沖破禁錮。
酒神也加入其中，不過還是轉頭對顏新道：“小顏新，我們來穩住這大蛇，你法力最強，你去把那小孩兒打服，盡快把大蛇……”
話沒有說完，她忽然噤了聲。
顏新因為方才來找梅寧，和她隔了一段距離，越過散亂的幾個肩頭看過去，被重重疊疊人頭遮擋的狹窄的視線中，酒神的身子晃了晃。
人群好像騷亂起來，切切錯錯混雜不清的交談聲中，隱約聽見幾聲高低不一定“怎會如此？”
顏新擡起頭，遮天蔽日的黑雲下，巨頭蟒蛇和高站其頂的少年之上，突然出現了一位展開手臂懸空的神明。
顏新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失蹤的雨神大人，霏陌！
一直站在最後面觀望的哇哇見狀，大驚失色，踉蹌兩步，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但是奇怪的是，顏新楞楞地仰起頭，沒有下雨。
為什麽，雨神到了，卻沒有下雨。
顏新感覺自己又被全世界隔離起來，懵懵地擠開一個又一個礙事的人，走到最前面。
一眾神仙法力都死死定在大蛇身上，不敢妄移，紛紛高舉雙臂，或咬緊牙槽，或振臂疾呼。只有塵芥一人與天上的霏陌對抗著。
可一眾仙人本來就只由顏新的些微靈血支撐著微末的法力，如何能與這上古神獸和神明的威壓相抵抗？
但那一瞬間，顏新感覺自己好像看不見這些，她只註意到地上躺了一個人。
紅衣服的人。
她背後中了一支箭，因為站不穩，仰躺倒下，刺進身體的羽箭隨之被地面一推，穿破了胸口，金光燦爛的箭頭往下漫著血水，一滴一滴，沒入紅綃紗的縠褶中。
顏新蹲下，想要抱起她，又怕碰到箭矢。
她雙目赤紅，看向那踩在大蛇頭頂的少年，身負箭筒，手握一柄金燦燦的彎弓，天色昏暗，距離也太遠，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原來在那一瞬間，所有人的法力全打在大蛇身上的那一瞬間，霏陌的神力和黑衣少年的箭矢同時襲來。
塵芥無力一同抵擋，只能保全眾人，迎向霏陌的神力，而金色的箭矢則直直射向了酒神。
顏新咬緊牙，眼淚滾落，在地動山搖的轟鳴中，大聲問酒神：“你這要怎麽辦啊？他們都忙得要死，我要怎麽才能救你啊？！！！”
酒神搖搖頭：“小顏新，你先別管我了，這是神明的箭矢，一時間也救不了我，但是要是滅世成功，我就真死透透了。”
她伸出手，掌心一翻轉，變出一把寒冰如雪的銀藍色寶劍：“這是雪神當年的佩劍，是我多年以前，用半片神魂救下……以後，花神大人送給我的。趁著大長老牽制著雨神大人，大蛇也不得動彈，你快去……斬大蛇！”
顏新接過長劍，施法把她安置到後方，旋即大步流星跨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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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新只來得及緊緊抱住小比，在風雪鑄造的時空隧道中嚎啕大哭，須臾她跌落在地上，是山神會議室的地板，小比跳出她的懷抱，顏新脫力趴在地上，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只是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她覺得自己未免也太可惡了。
在太平洋的小島上，梅寧明明把神格都給了她，明明疼得站不穩，她為什麽還要說那種話。
“你並不勇敢。”
“你愛一個人太簡單。”
顏新想不通，為什麽對別人的付出視而不見，為什麽，為什麽當我哭的時候我明明一遍一遍地問為什麽沒有人看見我，可是當別人為我受苦的時候，自己也視而不見呢？
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
酒神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來扶起顏新：“我天哪，你這是怎麽了小顏新？梅寧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文神起身，緊張道：“可有什麽發現？”
顏新哭得一頓一頓的，被酒神扶著，伸出冰涼的、濕淋淋的手，朝上打開掌心，一個法陣躍然而出，顏新輕輕往前一送，那法陣便飛到了桌上，直到這時——
直到這時，梅寧才回到神殿。
他手扶著門框，覆在雙眼的白金色錦帛被風吹起，在左肩頭微微飄蕩。
他擡起頭，準確地看向顏新，微微一笑，朝她走去。
他步履並不遲疑，只是稍慢了些，小比圍著他腳邊跳，顏新想站起來，卻實在脫力，掙紮間梅寧已經來到了她跟前。
他蹲下，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東西，遞給顏新。
“啵啵奶茶。”
顏新楞楞地接過，那是一杯奶茶，和兩根烤腸。
“有一根烤腸是小比的。你最多只能多吃一口。”
小比已經在旁邊擺開架勢了，隨時準備搶奪顏新手裏的烤腸。
而這時文神陡然站起：“我知道了。”
他指著陣脈絡由南而東數第二個節點的特殊符號，激動道：“合虛山！陣眼在合虛山！我怎麽早沒有想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虛，日月所出。’——她要救月神，自然會把陣法設置在她們出生的地方！”
他看向塵芥，用詢問的口吻道：“大長老？”
塵芥提起劍，起身：“走吧。”
顏新這時終於在梅寧的攙扶下站起來，道：“等等。”
她結印施法，分出千千萬萬滴靈血，自梅寧雪山四散而去，沒入無數喪失法力的仙人眉心。
梅寧不會再阻止她了。
梅寧看不見。
塵芥給天宮諸神傳音，到合虛山匯合，顏新非常大度地把兩根烤腸都給了小比。
一行人離開神殿，小比逡巡片刻，還是猛沖過來，緊緊跟在梅寧身後，在雪地裏，一顛一顛地走那小狗碎步，一步倆梅花印。
顏新開了一道空間之門，卻被一道屏障擋了出來，只能落地到屏障的外圍。
這裏距離合虛山有十裏之遙，他們遠望而去，只見合虛山方位，原本的通天神山不見了，卻陡然拔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黃土墻壁。
顏新飛起，從至高處俯視去，只見那墻壁是由合虛山往外分裂後移動而形成的一個環形深坑，深坑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臺子，上面有一個漆黑的小點。
因為太遠了，顏新看不大清，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臺子上蠕動。
她感覺不大妙，回到大部隊中，大致講了講所見。
此時，眾神陸陸續續都趕了過來，一同望著那不可逾越的高墻。
雷神道：“這可怎麽進去呢？”
酒神道：“進去幹嘛？這不就是陣眼嘛？毀了了事！”
雷神望著龐然巨物的環形墻壁，心裏沒底道：“這要如何摧毀？”
顏新聲音很低：“是啊。要是這時候萊納在就好了。”
雷神：“誰？”
顏新憊賴地揮揮手：“沒誰。”
她話音剛落，眾人都感到地心深處傳來一道低沈的顫動，這震動漸漸擴大，最後到了讓人站都站不穩的地步。
雷神震驚道：“這是怎麽了？地震了？合虛方向不應該地震啊？”
塵芥望著遠方：“不。不是地震。”
顏新也朝那方向望去。
地表急劇震顫，泥土顫抖著裂開，黑雲滾滾，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突然，從地面沖出一頭將近十米粗的巨蟒，頂起嘩啦啦的黑泥，足有千尺高，紛紛從如巍峨山巒聳立的巨蟒那濕灰的表皮滾落。
一切沾過大蛇皮膚之泥土都化為惡臭粘液，腐蝕一切。
那巨蟒沖天而上，嘶鳴一聲，落回地面，盤起身子，立起前頸，吐著分叉的舌頭，發出低沈的嗡鳴聲，模樣十分駭人，飛速伸向這邊，張開血盆大口！
哪裏需要它那血盆大口來殺人，光是渾身沾滿的粘液，一碰就讓人死無葬身之地了。
顏新心中一緊，連忙回頭尋找梅寧，見他也像眾人一樣望著半山一般的巨蟒。
她忍不住到梅寧身邊，握住他的手。
梅寧道：“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我能感知到氣息。”
他摸索著扶住顏新的肩，湊近，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顏新詫異地睜大眼，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梅寧掌心往下挪到了她的背心處，往前輕輕一推，在顏新錯愕的眼神中朝她微微一笑：“去吧。”
酒神擼起袖子，鬥志昂揚道：“咱們這麽多人，對付一條沒腦子的蛇還怕嗎？”
區區一條蛇確實不足為懼，可是……
雷神傻眼：“商九天，那蛇腦袋上好像站了一個人？！”
酒神大吃一驚，虛起眼睛仔細看：“你等下，我有點近視。”
塵芥神情凝重道：“確實如此。”
酒神不敢相信，從袖口裏摸出一……
一副眼鏡？？！！
而後嫻熟地戴上，瞪大眼一看——
可不就是！
只見寬闊的蛇頭上立著一個黑衣服少年，也是穿著沖鋒衣。
酒神心生不妙：“不會是之前從永春原跑脫的那個小子吧？”
顏新也回過頭來一看，越過人群高聲回應她道：“看著像。”
酒神義憤填膺：“他身上還穿著你的沖鋒衣！就來打我們了？！！！”
顏新：“不是我的！他的是牌子貨，我的是拼夕多！”
酒神：“好了別抱怨了，你回家我可是隨了一千萬，我是不會愧疚的。”
梅寧在後面：“我說了我會還的！”
雷神急道：“閑扯什麽？大敵當前！各就各位！”
頓時，趕來合虛山的千名神仙都擺好架勢，齊齊施法，才堪堪定住那大蛇，然而並不穩固，大蛇腰身瘋狂甩動，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沖破禁錮。
酒神也加入其中，不過還是轉頭對顏新道：“小顏新，我們來穩住這大蛇，你法力最強，你去把那小孩兒打服，盡快把大蛇……”
話沒有說完，她忽然噤了聲。
顏新因為方才來找梅寧，和她隔了一段距離，越過散亂的幾個肩頭看過去，被重重疊疊人頭遮擋的狹窄的視線中，酒神的身子晃了晃。
人群好像騷亂起來，切切錯錯混雜不清的交談聲中，隱約聽見幾聲高低不一定“怎會如此？”
顏新擡起頭，遮天蔽日的黑雲下，巨頭蟒蛇和高站其頂的少年之上，突然出現了一位展開手臂懸空的神明。
顏新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失蹤的雨神大人，霏陌！
一直站在最後面觀望的哇哇見狀，大驚失色，踉蹌兩步，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但是奇怪的是，顏新楞楞地仰起頭，沒有下雨。
為什麽，雨神到了，卻沒有下雨。
顏新感覺自己又被全世界隔離起來，懵懵地擠開一個又一個礙事的人，走到最前面。
一眾神仙法力都死死定在大蛇身上，不敢妄移，紛紛高舉雙臂，或咬緊牙槽，或振臂疾呼。只有塵芥一人與天上的霏陌對抗著。
可一眾仙人本來就只由顏新的些微靈血支撐著微末的法力，如何能與這上古神獸和神明的威壓相抵抗？
但那一瞬間，顏新感覺自己好像看不見這些，她只註意到地上躺了一個人。
紅衣服的人。
她背後中了一支箭，因為站不穩，仰躺倒下，刺進身體的羽箭隨之被地面一推，穿破了胸口，金光燦爛的箭頭往下漫著血水，一滴一滴，沒入紅綃紗的縠褶中。
顏新蹲下，想要抱起她，又怕碰到箭矢。
她雙目赤紅，看向那踩在大蛇頭頂的少年，身負箭筒，手握一柄金燦燦的彎弓，天色昏暗，距離也太遠，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原來在那一瞬間，所有人的法力全打在大蛇身上的那一瞬間，霏陌的神力和黑衣少年的箭矢同時襲來。
塵芥無力一同抵擋，只能保全眾人，迎向霏陌的神力，而金色的箭矢則直直射向了酒神。
顏新咬緊牙，眼淚滾落，在地動山搖的轟鳴中，大聲問酒神：“你這要怎麽辦啊？他們都忙得要死，我要怎麽才能救你啊？！！！”
酒神搖搖頭：“小顏新，你先別管我了，這是神明的箭矢，一時間也救不了我，但是要是滅世成功，我就真死透透了。”
她伸出手，掌心一翻轉，變出一把寒冰如雪的銀藍色寶劍：“這是雪神當年的佩劍，是我多年以前，用半片神魂救下……以後，花神大人送給我的。趁著大長老牽制著雨神大人，大蛇也不得動彈，你快去……斬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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