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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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嫚這一嗓門大，就連隊伍最末端的死神都探頭向前面張望。
“我去，”尤靳看看程嫚又回頭看蒲星離，“這都能扔中？”
蒲星離點頭：“厲害。”
程嫚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她急著想知道紙條上的內容。
老板幫他們把套中的盒子遞給他們，程嫚快速打開。
只見紙條上用紅筆寫了：恭喜您可以帶薪休假一天！
“真的假的，”程嫚驚喜道，“咱們居然還有可以帶薪休假的日子！”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尤靳笑笑，“這不得謝謝我？”
程嫚輕輕用肩膀撞了撞他，說道：“說什麽呢？你套到的肯定就是你的咯。”
“我的？”
程嫚點頭：“嗯吶。快去迪倫組長那邊改班表吧。”
這句話又把他拉回現實——只是普通攤位上的一等獎，這能做數嗎？
程嫚看出他的顧慮，指著紙條上的章，說道：“應該是真的吧，你看上面連死神的印章都有。”
果然在紙條的右下角蓋了個鐮刀圖案的章。
萬一是真的呢，既然蓋了章那就有它存在的意義。
“好的，那我就去問問他。”
尤靳喜滋滋地準備離開，沒走出去幾步路，電話就響了。
是迪倫。
他接起電話：“餵組長？”
迪倫咳嗽了一下：“尤靳啊，聽說你剛剛套圈套中了一等獎是吧？”
尤靳看著紙條，說：“是的組長。但——這個真的有效嗎？”
迪倫的聲音突然大了幾分：“當然有效了。上級想出這個獎品，就是為了讓大家放松放松，沒想到你是第一個幸運兒。”
他喝了口茶，“嘖嘖”感嘆著：“怎麽樣？讓你從現在一直休到明天的這個時候。”
“好的組長！”
-
托程嫚的福讓尤靳莫名其妙多了一天休息，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四小時裏他將給全世界好臉色。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換上便裝。
周圍死神來往頻繁，蒲星離又重新把阿菟藏在懷裏。
像以前靈魂之間最長的間隔也就十個小時，現在居然能有一天的時間休息。
他問旁邊那位心情極好的死神：“一天不用上班，你打算做什麽？”
尤靳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前後甩著手臂：“說真的，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很難讓我做打算啊。”
蒲星離瞥了他一眼，說道：“要學會知足。”
“好好好，”尤靳投降了，認真道，“那跟我一起去店裏陪我老媽和弟弟吧。”
蒲星離想了想，要是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他弟弟現在估計還是在上初中的階段。
“不是我誇張。你跟尤群走在一起我都覺得你是他的小弟。”
“什麽？”尤靳正準備生氣，但轉念一想沒必要跟個蝙蝠生氣破壞自己美好的一天，就又壓下火氣，“尤群還是個溫柔善良的孩子。”
“嗯，他那天還叫我保護好你來著。”蒲星離說。
“我聽見了。”
其實那麽近的距離，想聽不見都難。
時間過得真快，孩子長大了，終於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哭著鬧著要拿尤靳的鐮刀刨土的孩子了。
尤靳吸吸鼻子，覺得感動。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他們看到關著的店門。
裏面一片漆黑，桌面上蓋著一層布，就連外頭的門甚至都鎖了兩層。
“……”
哈哈，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尤靳面無表情地撥通老媽的電話。
他老媽接得很快，從背景的海浪聲不難聽出她此時正在海邊度假。
“媽，你人呢？”
“啊？哈哈哈哈靳靳媽媽忘記告訴你了，群群他們放假了，媽帶他在外面玩兒呢！”
尤靳：“……”
尤群一把搶過老媽的手機，興奮地沖他喊道：“哥哥哥！這裏好好玩，你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尤靳：“……”
等尤群說完，他老媽又拿回手機。
“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你不是在上班嗎？”他老媽語速很快，“媽跟群群大概要走小半個月，記得照顧好大頭哈！”
“……好。”
他掛斷電話。
蒲星離抿著嘴有點兒要憋不下去了，但看尤靳的臉色很臭，還是忍住沒笑。
阿菟從他懷裏探出個腦袋，鼻子動了兩下，同情地說：“尤靳，你的媽媽也不要你了嗎？”
尤靳瞇著眼睛瞥了眼阿菟，阿菟“嗖”一下又鉆回去了。
“好了，”尤靳表情冷淡，就像是自我麻痹，“你們都不用管我，未來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我將在沙發上度過。”
-
蒲星離覺得他在說氣話，等到回家他真的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時，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真的。
“你真打算躺二十三個小時？”
尤靳堅定點頭：“是的，期間除了給手機充電，我是不會動一下的。”
蒲星離靠在沙發邊上勸道：“理想呢，抱負呢？這就是好員工的日常嗎？”
尤靳翻了個身不想看他，把臉埋進沙發裏，聲音悶悶的：“別管了，現在我暫時不想當好員工，讓我當鹹魚吧。”
“好吧。”
蒲星離也無奈，轉身坐在椅子上，看阿菟變成人形在逗大頭玩。
阿菟笑道：“大頭，大頭，你的頭真的好大呀。”
大頭看起來也很喜歡阿菟，用力拿頭蹭著他的小腿。
“啊——”尤靳頹廢喊。
大頭反應快，竄到櫃子頂上。
“尤靳！”阿菟用腳在地上跺了一下，皺眉抱怨道，“大頭不見了！”
蒲星離只覺得好笑：“發癲了？”
尤靳從沙發上坐起來，好似下定某種決心，看著他說：“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怎麽說，尤偵探帶你去探索失憶的真相！”
說真的，這話要是在一個禮拜前講，蒲星離還是會覺得有希望，但是自從上次那通電話打完之後……
尤靳見他不說話，笑容淡了幾分：“怎麽了？這時候你不應該感動到痛哭流涕嗎？”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蒲星離停頓，“我不想回去了。”
“啊？”
尤靳表情一變。
不想回去？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低氣壓影響到這位大爺了？
“主、主要是我想到個辦法。上次迪倫不是說樹凜是樹妖代表嘛，那他認識的樹妖肯定很多，到時候拜托他問問有沒有樹看到你是怎麽來人間的。”
這個方法聽起來可行，但蒲星離還是堅持。
“不想回去了，這裏挺好的，”他說著，抖抖手腕提醒尤靳他準備走了，“尤靳，我想曬太陽。”
尤靳“啊”了一聲，也快步跟上。
“不是？這要求是你們吸血鬼會提的嗎？”
他家的院子裏植被茂盛，中央還放了兩把躺椅。這是以前他老爸老媽特意要放的。
蒲星離先一步躺下，隨後阿菟又變成白兔子，一跳跳到他胸口，這一下著實吃不消。
等阿菟在他身上愜意地板鴨趴後，他說：“不是早跟你說過嗎，我們吸血鬼已經進化了，完全不怕陽光。”
“好吧好吧，”尤靳也躺下，“別給您曬黑了。”
“一般不會。”蒲星離說。
一陣涼風，發絲在臉上掃過，癢癢的。
尤靳把頭發後捋，又問：“真不想回去？”
“嗯，”那位大爺調整了個姿勢，眼睛已經閉上了，“我兄弟姐妹多，不差我一個。”
“不是吧，上次還聽國王講等你回去要討論繼承的事，”尤靳勸他，“你很被重視啊。”
蒲星離沒說話，有一下沒一下的摸阿菟的毛。
“怎麽不說話？”尤靳轉頭，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嗨——醒醒。”
他又只好睜眼：“沒睡著。繼不繼承的無所謂，我們也跟你們一樣，沒有壽命限制，現在我們祖祖輩輩都還活著呢。我父親說這話主要是因為他想退休了。”
“誒——當國王很帥啊，”尤靳說完立馬補上一句，“看起來。”
“確實也只是看起來，”陽光刺眼，蒲星離又閉上眼睛，感到疲倦，“一旦當上國王，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包括我那三個哥哥。”
“好吧，那是很危險，”尤靳看他又閉著眼，大聲把剛才他說的重覆給他，“別那麽頹廢，理想呢，抱負呢。”
蒲星離緩慢搖頭，說得也很慢：“沒、有。”
尤靳也沒再搭話，拍拍手叫大頭過來。
大頭張嘴打哈欠，然後也在尤靳身上團成一團。
“可是——就算你不想回去也要弄清楚真相吧，至少得洗脫嫌疑，”尤靳晃晃手腕，即使蒲星離還閉著眼，“要不然咱倆要一直待在一起。”
蒲星離沒說話，呼吸平穩，看來已經睡著了。
尤靳小聲嘆氣，一下一下摸著大頭的腦袋。
“那不是挺好的。”蒲星離喃喃。
尤靳偏過頭去看他。
陽光下他頭發呈棕色，眼睛也被偏長的發絲遮住大半。
“什麽？”
蒲星離又輕聲說道：“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大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他的聲音太輕，幾乎被融進風中。
大概是他故意的。
尤靳看著大頭，聲音同樣很輕，說：“我也是。”
說完又有點後悔，連忙轉頭看蒲星離，生怕他聽見。
但他早已把頭轉向另一邊。
尤靳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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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嫚這一嗓門大，就連隊伍最末端的死神都探頭向前面張望。
“我去，”尤靳看看程嫚又回頭看蒲星離，“這都能扔中？”
蒲星離點頭：“厲害。”
程嫚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她急著想知道紙條上的內容。
老板幫他們把套中的盒子遞給他們，程嫚快速打開。
只見紙條上用紅筆寫了：恭喜您可以帶薪休假一天！
“真的假的，”程嫚驚喜道，“咱們居然還有可以帶薪休假的日子！”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尤靳笑笑，“這不得謝謝我？”
程嫚輕輕用肩膀撞了撞他，說道：“說什麽呢？你套到的肯定就是你的咯。”
“我的？”
程嫚點頭：“嗯吶。快去迪倫組長那邊改班表吧。”
這句話又把他拉回現實——只是普通攤位上的一等獎，這能做數嗎？
程嫚看出他的顧慮，指著紙條上的章，說道：“應該是真的吧，你看上面連死神的印章都有。”
果然在紙條的右下角蓋了個鐮刀圖案的章。
萬一是真的呢，既然蓋了章那就有它存在的意義。
“好的，那我就去問問他。”
尤靳喜滋滋地準備離開，沒走出去幾步路，電話就響了。
是迪倫。
他接起電話：“餵組長？”
迪倫咳嗽了一下：“尤靳啊，聽說你剛剛套圈套中了一等獎是吧？”
尤靳看著紙條，說：“是的組長。但——這個真的有效嗎？”
迪倫的聲音突然大了幾分：“當然有效了。上級想出這個獎品，就是為了讓大家放松放松，沒想到你是第一個幸運兒。”
他喝了口茶，“嘖嘖”感嘆著：“怎麽樣？讓你從現在一直休到明天的這個時候。”
“好的組長！”
-
托程嫚的福讓尤靳莫名其妙多了一天休息，從現在開始的二十四小時裏他將給全世界好臉色。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換上便裝。
周圍死神來往頻繁，蒲星離又重新把阿菟藏在懷裏。
像以前靈魂之間最長的間隔也就十個小時，現在居然能有一天的時間休息。
他問旁邊那位心情極好的死神：“一天不用上班，你打算做什麽？”
尤靳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前後甩著手臂：“說真的，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很難讓我做打算啊。”
蒲星離瞥了他一眼，說道：“要學會知足。”
“好好好，”尤靳投降了，認真道，“那跟我一起去店裏陪我老媽和弟弟吧。”
蒲星離想了想，要是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他弟弟現在估計還是在上初中的階段。
“不是我誇張。你跟尤群走在一起我都覺得你是他的小弟。”
“什麽？”尤靳正準備生氣，但轉念一想沒必要跟個蝙蝠生氣破壞自己美好的一天，就又壓下火氣，“尤群還是個溫柔善良的孩子。”
“嗯，他那天還叫我保護好你來著。”蒲星離說。
“我聽見了。”
其實那麽近的距離，想聽不見都難。
時間過得真快，孩子長大了，終於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哭著鬧著要拿尤靳的鐮刀刨土的孩子了。
尤靳吸吸鼻子，覺得感動。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他們看到關著的店門。
裏面一片漆黑，桌面上蓋著一層布，就連外頭的門甚至都鎖了兩層。
“……”
哈哈，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尤靳面無表情地撥通老媽的電話。
他老媽接得很快，從背景的海浪聲不難聽出她此時正在海邊度假。
“媽，你人呢？”
“啊？哈哈哈哈靳靳媽媽忘記告訴你了，群群他們放假了，媽帶他在外面玩兒呢！”
尤靳：“……”
尤群一把搶過老媽的手機，興奮地沖他喊道：“哥哥哥！這裏好好玩，你沒來真是太可惜了！”
尤靳：“……”
等尤群說完，他老媽又拿回手機。
“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你不是在上班嗎？”他老媽語速很快，“媽跟群群大概要走小半個月，記得照顧好大頭哈！”
“……好。”
他掛斷電話。
蒲星離抿著嘴有點兒要憋不下去了，但看尤靳的臉色很臭，還是忍住沒笑。
阿菟從他懷裏探出個腦袋，鼻子動了兩下，同情地說：“尤靳，你的媽媽也不要你了嗎？”
尤靳瞇著眼睛瞥了眼阿菟，阿菟“嗖”一下又鉆回去了。
“好了，”尤靳表情冷淡，就像是自我麻痹，“你們都不用管我，未來的二十三小時四十五分我將在沙發上度過。”
-
蒲星離覺得他在說氣話，等到回家他真的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時，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真的。
“你真打算躺二十三個小時？”
尤靳堅定點頭：“是的，期間除了給手機充電，我是不會動一下的。”
蒲星離靠在沙發邊上勸道：“理想呢，抱負呢？這就是好員工的日常嗎？”
尤靳翻了個身不想看他，把臉埋進沙發裏，聲音悶悶的：“別管了，現在我暫時不想當好員工，讓我當鹹魚吧。”
“好吧。”
蒲星離也無奈，轉身坐在椅子上，看阿菟變成人形在逗大頭玩。
阿菟笑道：“大頭，大頭，你的頭真的好大呀。”
大頭看起來也很喜歡阿菟，用力拿頭蹭著他的小腿。
“啊——”尤靳頹廢喊。
大頭反應快，竄到櫃子頂上。
“尤靳！”阿菟用腳在地上跺了一下，皺眉抱怨道，“大頭不見了！”
蒲星離只覺得好笑：“發癲了？”
尤靳從沙發上坐起來，好似下定某種決心，看著他說：“還有二十多個小時，怎麽說，尤偵探帶你去探索失憶的真相！”
說真的，這話要是在一個禮拜前講，蒲星離還是會覺得有希望，但是自從上次那通電話打完之後……
尤靳見他不說話，笑容淡了幾分：“怎麽了？這時候你不應該感動到痛哭流涕嗎？”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蒲星離停頓，“我不想回去了。”
“啊？”
尤靳表情一變。
不想回去？
難道是因為剛才的低氣壓影響到這位大爺了？
“主、主要是我想到個辦法。上次迪倫不是說樹凜是樹妖代表嘛，那他認識的樹妖肯定很多，到時候拜托他問問有沒有樹看到你是怎麽來人間的。”
這個方法聽起來可行，但蒲星離還是堅持。
“不想回去了，這裏挺好的，”他說著，抖抖手腕提醒尤靳他準備走了，“尤靳，我想曬太陽。”
尤靳“啊”了一聲，也快步跟上。
“不是？這要求是你們吸血鬼會提的嗎？”
他家的院子裏植被茂盛，中央還放了兩把躺椅。這是以前他老爸老媽特意要放的。
蒲星離先一步躺下，隨後阿菟又變成白兔子，一跳跳到他胸口，這一下著實吃不消。
等阿菟在他身上愜意地板鴨趴後，他說：“不是早跟你說過嗎，我們吸血鬼已經進化了，完全不怕陽光。”
“好吧好吧，”尤靳也躺下，“別給您曬黑了。”
“一般不會。”蒲星離說。
一陣涼風，發絲在臉上掃過，癢癢的。
尤靳把頭發後捋，又問：“真不想回去？”
“嗯，”那位大爺調整了個姿勢，眼睛已經閉上了，“我兄弟姐妹多，不差我一個。”
“不是吧，上次還聽國王講等你回去要討論繼承的事，”尤靳勸他，“你很被重視啊。”
蒲星離沒說話，有一下沒一下的摸阿菟的毛。
“怎麽不說話？”尤靳轉頭，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嗨——醒醒。”
他又只好睜眼：“沒睡著。繼不繼承的無所謂，我們也跟你們一樣，沒有壽命限制，現在我們祖祖輩輩都還活著呢。我父親說這話主要是因為他想退休了。”
“誒——當國王很帥啊，”尤靳說完立馬補上一句，“看起來。”
“確實也只是看起來，”陽光刺眼，蒲星離又閉上眼睛，感到疲倦，“一旦當上國王，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包括我那三個哥哥。”
“好吧，那是很危險，”尤靳看他又閉著眼，大聲把剛才他說的重覆給他，“別那麽頹廢，理想呢，抱負呢。”
蒲星離緩慢搖頭，說得也很慢：“沒、有。”
尤靳也沒再搭話，拍拍手叫大頭過來。
大頭張嘴打哈欠，然後也在尤靳身上團成一團。
“可是——就算你不想回去也要弄清楚真相吧，至少得洗脫嫌疑，”尤靳晃晃手腕，即使蒲星離還閉著眼，“要不然咱倆要一直待在一起。”
蒲星離沒說話，呼吸平穩，看來已經睡著了。
尤靳小聲嘆氣，一下一下摸著大頭的腦袋。
“那不是挺好的。”蒲星離喃喃。
尤靳偏過頭去看他。
陽光下他頭發呈棕色，眼睛也被偏長的發絲遮住大半。
“什麽？”
蒲星離又輕聲說道：“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大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他的聲音太輕，幾乎被融進風中。
大概是他故意的。
尤靳看著大頭，聲音同樣很輕，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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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早已把頭轉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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