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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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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星離這一覺睡得挺久,尤靳的手機都快玩沒電了,礙於大頭還在睡覺,只好對著樹影子發呆。

阿菟是他們三個裏面最早醒的,而且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大頭玩。

他在尤靳身邊好奇地看著,伸手在大頭眼前來回晃。

“尤靳,大頭現在還在睡覺嗎?”他說,“只有骨頭,我看不出來。”

即使是養了他那麽久的尤靳也沒把握,說:“我也不知道。大頭有時候很壞,他要是不想理你就會一直裝睡。”

“啊?真的?”阿菟扣著手指。

“嗯,”尤靳點頭,給他出了個主意,“不過你可以試試摸他下巴,他很喜歡別人這樣,要是醒著的話嘴巴可能會張開來。”

阿菟像準備幹壞事的小孩一樣笑笑,伸手摸他。在看到大頭張嘴的那一刻,直接把他抱起來轉圈圈。

“好啊大頭,怎麽還不想理我!”

大頭一走,尤靳終於能起身去拿充電線。

看來阿菟和大頭的關系還不錯,他想著要不要先說出他原本想讓阿菟呆在家裏的想法。

可當他準備開口時,腦海裏又回想起在路上阿菟問他的話。

“你的媽媽也不要你了嗎?”

也?什麽叫也?

尤靳躺回躺椅上,嘆口氣,這話直到最後都沒說。

身旁傳來一陣輕響,他回頭,蒲星離醒了。

他揉著眼睛,還沒完全清醒。

“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睡著了。”

“沒事,”尤靳晃晃手機,“我本來就打算一直玩手機來著。”

蒲星離站起來,捶捶自己僵硬的背,說:“果然還是睡一覺舒服。”

他回頭,看著尤靳的眼睛:“我打算收回睡前的話。”

尤靳宕機了,心想睡前說了那麽多你他媽到底說的是哪句。

“呃,你又想回去了?”

“再後面那句,”蒲星離搖頭,“我想查清楚真相。”

尤靳懸著的心莫名放下了,好歹他真的沒聽見自己回的那句。

“好吧,那你順便記得跟樹凜講一下我的感謝信。”尤靳提醒。

蒲星離拿手機的動作一頓。

靠,忘記還有這茬了。

他硬著頭皮應下來:“肯定,我記得的。”

然後點開了跟淩停的聊天框,趁尤靳進屋去拿逗貓棒時開始打字:“淩停,能不能幫我寄封信?”

淩停很快回覆:“這年頭誰還寄信啊?你寄給誰?”

蒲星離:“尤靳。”

淩停:“……”

淩停:“蝙蝠哥你玩兒我呢,尤靳就在你旁邊你寄什麽?”

蒲星離不好意思講來龍去脈,只能敷衍:“別管了,你就幫我寄給他。”

淩停同意了:“行行行行,那你告訴我內容是什麽,我給你寫。”

蒲星離想了會兒,但他也沒見過感謝信長什麽樣,只能把問題拋給淩停。

蒲星離:“你會寫感謝信嗎?”

淩停:“?”

淩停:“離譜,我懷疑你想造假。”

淩停:“行吧容我好好給你編一編。”

蒲星離:“多謝。”

發完這條消息,尤靳正好拿完東西回來了。他見蒲星離迅速切屏,問:“那麽快給樹凜發完消息了?”

“嗯。”蒲星離摸摸鼻子。

“好的吧,那你現在可以開始祈禱有樹見過你了。”尤靳說完,把逗貓棒往大頭那兒一晃。

大頭瞬間來了興趣,差點撲進尤靳的懷裏。

“這是什麽!”阿菟兩眼放光。

“逗貓棒,你要不要試試?大頭很……”尤靳沒說下去,因為某只白兔子跟著貓一起玩逗貓棒。

但顯然兔子起跳的角度掌握不對,直接跳到尤靳肚子上。

“我靠!”尤靳捂著肚子大喊,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活人是件多美妙的事。

蒲星離很欠揍地笑話他,說:“阿菟不愧是我的守衛,幫我報仇了。”

“我擦?我什麽時候對你……”話說一半,尤靳記起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又心虛地閉嘴了。

他的語氣軟下來,說:“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但也不能全怪我,要怪也只能怪那公園燈太暗了,我什麽都沒看見。”

蒲星離沒說話,微微擡起下巴,好像在說我看你怎麽解釋。

尤靳也沒管他信沒信,抓著阿菟就是一通摸。

嗯,兔毛又厚又軟,跟大頭那硬邦邦的手感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阿菟,到了夏天你怎麽辦?”尤靳問。

阿菟撓撓耳朵,說道:“那我就一直維持人形呀,等夏天過了又可以隨便轉換了。”

“夏天我幫你剃毛怎麽樣?收集起來冬天可以給你紮一雙小拖鞋。”尤靳故意逗他。

阿菟不禁嚇,張嘴假裝要咬他的手指。

尤靳把手搭在他後背上,這樣不管他怎麽轉腦袋都咬不到。

“尤靳你真討厭!”阿菟說。

尤靳笑笑,又把手指插進他的毛發裏。該說不說兔毛就是不一樣,只不過……

尤靳摸到一個小硬塊。

“等下阿菟,這是你的傷口嗎?”也不等阿菟回答,他一把把阿菟固定住,把他的毛發撇開。

是個泛著淡紫色針孔形狀的傷口。

“這是什麽?你打過針?”尤靳問他。

然而本人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啊?什麽針?”

阿菟看著尤靳,尤靳也懵逼的看著他。

一死神一兔對視了會兒,阿菟似乎想起來了。

“好、好像上個禮拜是兔咖的姐姐們叫醫生來打的針。”

蒲星離問:“一星期了還沒好,這正常嗎?”

尤靳搖頭,他必不可能知道。

阿菟甩了幾下小爪子,開始給自己洗臉。他完全不在意身上會不會有傷疤,反正現在沒什麽不適就行了。

“隨便啦,過幾天看看有沒有恢覆,要是沒有就……”

“沒有就怎麽樣?”尤靳想起淩停說的,“帶你去救助站看看。”

阿菟打了個寒顫,能明顯感覺到他身子一抖:“我才不去那兒,姐姐們就是叫醫生來店裏給我們打針的,都嚇死了。”

接著,他往尤靳的胳膊靠了靠,聲音小到聽不清:“雖然我們兔子忍痛能力強,但是看見針管還是會很害怕。”

“跟人類的小孩一樣,”蒲星離說,“聽我母親講人類的小孩要是打針的時候不聽話,會叫五六個人一起壓著。真好啊,這麽溫柔。”

“溫柔?你認真的?”尤靳不相信,“那你們要不要打針預防某種病什麽的?”

蒲星離翹著腿,說:“當然了。不過吸血族的小孩要是不聽話,可能……”

他停頓得突然,叫阿菟產生強烈好奇:“可能怎麽樣?”

“會被註射大蒜味的藥水。”

靠,那不都連命都沒了?尤靳撇撇嘴。

但阿菟聽了後直搖頭:“都差不多!上次的藥水是黑色的!”

黑色?人類都用的是顏色那麽詭異的藥嗎?

尤靳和蒲星離看了眼對方。

“你現在沒哪兒不舒服的吧?”尤靳問。

阿菟搖頭。

“沒不舒服應該就沒問題。”

阿菟也這樣覺得。

一連平安無事的過了三天,他突然不對勁。

不是身體上的不對勁,而是精神上的,他總疑心周圍還有別人。

一開始尤靳以為他看到的是剛被接走的靈魂,可發展到最後,把阿菟抱起來,他的腳都直哆嗦。

“阿菟,你是不是看見別的族群了?“蒲星離這麽問他。

阿菟的雙耳緊貼背部,眼睛睜得很大,聲音也在抖:“……沒有,什麽都沒有。”

這話叫兩人摸不著頭腦,但結合那個詭異的黑色藥水,大概率,就是在這個環節出了點問題。

或許該抽空回那家兔咖看看了。

不過兔咖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員工們也有序地排成一排吃飯;顧客幾乎都是情侶,小心翼翼抱著兔子溫柔撫摸。

蒲星離低頭看著阿菟仍舊呼吸急促,說道:“要不要假扮成人類去打聽打聽?”

尤靳點頭。

兩人成功走進去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店員姐姐熱情地抱來兩只員工放在桌子上。

“我們這兒的小兔子都非常聽話,如果兩位想換其他的小兔子,麻煩跟我們店員說一聲哦。小兔子膽子小,突然抱它可能會讓它受驚。”店員姐姐說道。

“好的。”蒲星離點頭。

他摸摸面前這只灰色的兔子,而一旁人類看不到的阿菟看著不太開心。

“阿離!我還在旁邊呢!”

蒲星離笑了笑,小聲道:“來兔咖總要摸一摸吧,不然一下就穿幫了。”

阿菟“哼哼”兩聲,轉身拿屁股對著他們。

尤靳也小聲說:“你說這該怎麽問?哪有顧客會莫名其妙問給兔子打針的作用。”

蒲星離摸摸兔頭,漫不經心道:“小事情。”

店員姐姐又走過來,這次手裏多了一小碗兔糧和一把草。

“這些是套餐裏包含的,兩位可以趁它們吃東西很乖的時候拍照哦。”

“好。“蒲星離擡頭,看著店員姐姐禮貌微笑。

她的臉微微泛紅,點頭示意後飛速離開。

……真好,在兔咖不僅能摸兔子還能看孔雀開屏。

尤靳耳朵尖,聽見跑開的店員姐姐對另外一個同事說:“天吶,那桌有個無敵帥哥。”

“真的?”同事說,“我等下假裝路過去看看!”

尤靳撓撓頭,問蒲星離:“這算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蒲星離拿了根草,說:“嗯,很少有人會對帥哥撒謊。”

尤靳張張嘴還是選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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