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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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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gay?

華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兩人周身的氣氛瞬間朝一個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付江硯看上去並沒有把話再說一遍的打算,於是華俞就自我消化,他把對方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都拼湊在一種可能性上,這下才覺得合理。

華俞不願意相信自己現在想的,還是擡起頭看著付江硯的眼睛,一臉錯愕:“你是gay?”

“什麽?”這下輪到付江硯問了。

華俞強忍住心中的情緒波動,露出了一個極不自然的笑:“沒事,我什麽也沒說。”

他面上表現得平靜,可心裏頭早就謀算著要跟對方劃清界限。

畢竟人都表現到這份上了,不用多問兩人都心知肚明,更何況華俞向來自認遲鈍,他都認定的事,那就不會離真相太遠了。

盡管華俞並不歧視他們這類人,但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他還是不太能接受的。

華俞裝作沒事人的模樣將付江硯糊弄了過去,全程假笑。

等到下午對方要去上課時,華俞偷偷溜出家門,觀察著村子裏的情況。

他與在路上遇到的許多人閑聊,了解了村子的地形,以及走哪條路出村,甚至當胡大媽看到華俞時,聽說他要了解村子的情況,更是毫無顧慮地和他講了許多。

和胡大媽暫別後,華俞臉上掛著笑,實則早已經布好了逃離路線。

不對,不是逃離,他又沒做過什麽錯事,要說也只能叫做離開。

回到家裏,華俞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帶上的東西,但環顧一圈沒看到什麽後,他就兩手空空出門了。

此時正是午後,按自己的腳程,估計等到付江硯反應過來時,華俞都已經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正這麽想著,華俞擡腳,剛踏出去一步,卻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雖然他還沒從付江硯嘴裏問出要害他的人是誰,也不知道這人忽然帶自己離開宗門是為何,但他相信,付江硯這麽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此想來,宗門內如今危險重重,華俞是定然不能回去的。

想到系統派給他的任務,華俞眼神堅定,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這次離開直接到平安鎮去算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為了求仙問道才去入的太今宗,一時離開也不那麽留戀,就當只是先前多了個落腳點而已。

如今只剩三個任務,說不定早點做完他就能早點離開這個奇怪的世界了。

華俞給自己加油打氣,踏上了前往平安鎮的路。

這一路比他想象得要遠。

路上偶爾遇見幾個本地人,華俞都上去搭過話,這些人卻都說不知道平安鎮是什麽地方。

華俞走了沒多久,就見天色暗了下來,秉承著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的原則,他進了最近的一座城裏。

畢竟人多的地方才有更多情報可探嘛。

華俞找了個客棧,他把手擱在掌櫃的櫃子上,剛交完錢正要上去歇歇,就聽他身後走過幾個人。

那幾人像是剛從房間裏出來要往外走,華俞本來都沒打算註意他們,卻忽然在這幾人口中聽到了“平安鎮”幾個字。

華俞立馬就不累了,他回過頭去,悄悄地跟在了這幾人身後。

這條街上幾乎都是普通老百姓,而有了上次在松山問劍會的見識,華俞認出來了,這幾個人都穿著清一色的宗門服,但他沒辦法立馬說出這幾個人是哪個門派的。

幾人有說有笑,腰間掛著劍,很快就拐進了一間酒樓,華俞也跟了進去,坐在了離他們較近的一張桌子邊。

小二走了過來:“這位客官,您要吃點什麽呀?”

華俞一只手立在臉上,為了讓自己的偷看偷聽不那麽明顯,他只留了一只眼睛負責往幾人那邊瞟,偷看同時還不忘敷衍小二幾句:“就上你們的招牌菜好了。”

“好嘞,”小二輕快應聲,“您稍等,飯菜馬上就來。”

“嗯嗯嗯,”華俞看著那幾人也點好了菜,正納悶著他們怎麽不繼續聊天了,就忽聽自己身邊傳來一聲拉凳子的聲音。

華俞最初沒在意,偷看的同時,只在活動眼睛的時候往桌邊看了看,就馬上繼續偷看。

但這一眼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華俞好像在桌對面看到了一個人,這人還是面對著他坐著的。

為了確認,華俞又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個他砸破腦袋也想不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一時間,華俞連偷聽都忘了,只露出尷尬的神色,看向付江硯時笑笑:“哈哈哈……師兄怎麽在這裏呀?”

此時小二剛好送來了一壺酒,付江硯拿起酒壺往自己杯中斟了杯酒,隨後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抿了口,這才放下酒杯,擡眸看向華俞。

雖然自己沒做過什麽虧心事,但對上這道眼神,華俞竟莫名地有些心虛了。

“師兄,我沒想不告而別的,”華俞討好笑笑,“我就是今早起床特別想去一個地方,去不了就渾身刺撓的那種。”

怕這麽說付江硯不信,華俞還欲蓋彌彰地加了句:“真的。”

“想去何處,告訴我一聲便是。”付江硯語氣裏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啊?”華俞張著嘴,“這……還是不要太麻煩您了,我一個人也能去的,去過之後我就回來啦。”

“嗯,”付江硯也沒問華俞究竟要去哪裏,就這麽應了,“我會與你同去。”

“不必!”華俞脫口而出這兩個字,察覺到自己說這話時情緒過於激動,他又作出一副關心對方的模樣,“那地方太偏了,路途遙遠,我怕累著師兄。”

“路途遙遠?”付江硯輕笑一聲,“若你知曉前往平安鎮的路,便不會在這裏遇到我了。”

這人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去哪裏的?

華俞詫異著,沒問出來,總覺得對方話裏隱隱有些嘲諷的意味。

“那日在大殿上時,一提起‘平安鎮’,我便觀你神色有異,”付江硯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此地與平安鎮乃反方向,你走錯了。”

比找錯地方更讓華俞難受的是有人告訴他,他忙活一個下午走了這麽久竟然走反了?

華俞強裝鎮定,輕松笑笑:“沒關系,我心裏有數,只是現在去為時尚早,我來這邊玩兩天而已。”

男人面子大過天。

“嗯。”付江硯聽完竟就這麽信了,見他點頭,華俞還以為是自己的說辭天衣無縫,於是立馬支棱了起來。

“所以啊,師兄我一個人能行的,”華俞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這次就不麻煩您了。”

“不行。”前面怎麽都好說話的付江硯忽然拒絕,讓華俞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啊?”看著面前疑似gay的大師兄,華俞嘴角抽了抽,這人就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一塊唄。

正當華俞絞盡腦汁編出一個新理由時,忽聽旁邊桌上幾人不知何時竟吵了起來。

男男女女的聲音夾雜在一起,華俞的註意力又被他們吸引,想著他們吵架應當不會有精力註意其他地方,華俞就跟著酒樓裏其他人一樣大大方方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桌邊一個穿著宗門服的男子拍案而起,指著另外一個坐著的男人,語氣狠戾:“你倒是輕松了,又沒讓你去那個破鎮子送死,有種你也跟著進去啊!”

坐著的男人臉都憋紅了,他環視周圍,見其他人都在看著他們這邊,便壓低了音量:“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行嗎?”

站著的男人輕嗤一聲:“那你是什麽意思?又不敢跟著我們去,還在這說風涼話,簡直可恥!”

這人說完,“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眾人見這兒不再吵架了,也覺沒熱鬧可看,紛紛專註自己的事去了。

華俞的註意力還停留在那桌人上,還是被付江硯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沒再和癡漢一樣盯著人家看了。

“那些是濟豐山的人,”付江硯忽然開口,“你看他們做甚?”

聽到是這個門派,華俞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直覺得他們身上的衣服眼熟卻又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因為他只見過一個人穿過這身衣服,還是在問劍會時他的對手身上。

“沒什麽,”華俞搖頭,“湊熱鬧罷了。”

“對了師兄,”剛被這些人一攪和,華俞忘了先前自己在和對方爭辯什麽,只是問起了自己想問的,“那個平安鎮,究竟是個什麽地方啊?”

見華俞不再敷衍自己,付江硯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一點,他先問:“真的要去?”

“當然,”華俞點頭,為了完成任務,就算是那地方下刀子他也要去的。

“平安鎮乃數百年前的古鎮,數位前輩們曾在鎮中封印魔種,但因為魔氣波及,當時鎮中沒來得及逃離的人們都被魔氣吞噬殆盡,他們的魂魄不入輪回,被困在鎮中不得逃離。”

華俞聽著皺起了眉,覺得這對於這些普通人實為無妄之災:“不能找人幫忙超度他們嗎?”

“平安鎮中怨氣滔天,尋常超度法子行不通。”付江硯答。

“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華俞越想越覺得這對那些人太不公平,他正打抱不平著,就聽付江硯回答。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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