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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今宗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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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今宗土皇帝

有時候話說得太直白了也不好。

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華俞腦子裏蹦出了許多想法,有如“萬一這就是人家的小小愛好呢”之類的,要真這麽論起來,倒是華俞自己多管閑事了。

趁著付江硯還沒開口,華俞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哈哈師兄,不聊了啊,我該練劍了。”

華俞心虛地站在一邊用劍比劃,沒一會兒,他轉身出劍時劍尖卻被人穩穩捏住。

看著付江硯伸手捏自己的劍,華俞不住問:“師兄?”

“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付江硯神情淡漠,對上這樣一張臉,華俞想著要說的話怎麽也問不出來。

“就是,我想問你,為什麽要扮作溫瑾凝的模樣?”華俞邊說邊觀察著付江硯的情緒,一句一句往外蹦,確認對方應該沒生氣後才松了口氣。

“我扮作溫瑾凝,”付江硯重覆了一遍這話,微瞇著眼,“你認為我是為了什麽?”

這可就難猜了。

華俞平時也樂意跟別人說些好聽話,但男扮女裝怎麽說?誇付江硯有陰柔之美?

這也太怪了。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華俞閉上了嘴。

付江硯一看他這什麽都說不出的樣子,便自己解釋了起來:“新人入宗門那日,掌門接到密報,稱擇選弟子裏有魔種混入,才命我化成他人模樣前往探查。”

“噢,”華俞點頭。

這麽說來,那麽那日溫瑾凝所有奇怪的行為就都能解釋了,要把自己淘汰掉,原來是付江硯為了自己好脫身。

想到這裏,華俞輕笑一聲,順帶問起了其他:“那師兄,什麽是魔種啊?就像我們在黃府遇到的那個嗎?”

付江硯搖頭:“黃府那只魔是由人化魔,而我所說的魔種是從魔界所生,師尊還說混入宗門的這只魔種,極有可能是將來為禍世間的魔神。”

聽了這麽一通,華俞只覺得新奇,這些他沒聽過的名詞堆疊在一起,聽起來還怪有意思的。

看著華俞逐漸高興起來的表情,付江硯露出了一絲不解。

“你看上去很高興?”

華俞立馬搖頭,還做出了一副懊悔的表情:“沒有啊師兄,你是不是看錯了,我這分明是擔憂宗門的表情。”

華俞說著說著,還適時嘆了口氣。

看他這副模樣,付江硯也不打算深究華俞的表情究竟是什麽意思,恢覆了平時的那副嚴厲模樣:“繼續練。”

“好嘞,”埋在心裏的事說開了之後華俞這會兒就好受多了,想起付江硯以身犯險為揪出魔種,連帶著他的形象都在華俞心裏偉岸了些。

正當華俞練得起勁呢,他才想起還有昨晚的事沒弄清楚。

“對了師兄,”華俞將劍收在自己身後,額角微微滲出了點汗,“師兄昨夜來尋我,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華俞沒把昨夜對方做的那些怪事細說,靜等著付江硯回答。

誰知付江硯只用著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華俞,確認了華俞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付江硯答:“昨夜,我不曾外出。”

“啊?”華俞沒料到付江硯會這麽答,臉上露出點疑惑的同時也在懷疑自己。

大師兄不像是會隨便撒謊的人,但昨晚來自己住處的又不是別人,華俞盯著付江硯的眼睛看,越看對這人越信服。

想了一會兒,華俞還是決定這次先相信付江硯。

但這不代表著他就要放棄找尋昨夜付江硯跑出來的原因,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華俞不信自己運氣就能這麽差。

“嗯,我知道了師兄,應當是我看錯了。”

付江硯輕“嗯”一聲,垂眸看向華俞的手:“繼續。”

不知是不是自己這節課問題太多,付江硯居然破天荒的拖堂了。

晚到其他弟子都已經用完餐往住處趕了,華俞還站在操練場上揮著劍,付江硯沒喊停,他也就這樣一直練著。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付江硯終於大開尊口,叫停了這節好像沒有盡頭的課。

“休息吧。”

華俞如釋重負般把劍收了起來,此刻只想抱著付江硯狠狠親上上幾口,然後訴說著自己的感謝。

然而他早已經沒了做這些的力氣,只是虛虛朝著付江硯說了聲“師兄再見”就要轉身往回走。

華俞剛走出幾步,付江硯就道:“和我去個地方。”

“啊?”華俞慢慢回頭,這一聲還有些幽怨,看著付江硯的臉,他還是慢吞吞點頭答應,“好吧。”

“手給我。”付江硯便華俞伸出手。

華俞沒有一點猶豫就把手放到了付江硯的手心上,他剛想問他們這是要去哪,下一刻腳底忽地一輕。

華俞險些因為這失重感整個人撲到付江硯身上,但好在他反應還算快,在即將跌倒時穩住了身形。

低頭看到腳底下的劍,華俞問:“師兄禦劍做什麽?”

“出宗門。”付江硯禦劍著答。

兩人往前飛了好一會兒,華俞還沒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麽,只是應聲:“噢。”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伸手攀著付江硯的肩膀,滿臉不相信:“等等,師兄你方才說什麽?”

相比起華俞的一驚一乍,付江硯依舊鎮靜:“去山下。”

這會兒不管他們是要去做什麽,僅僅“去山下”幾個字就能讓華俞激動了。

華俞一時忘了剛才訓練的苦累,立馬滿心滿眼都是要下山了的雀躍。

但想起太今宗還有無故不能出的規定,華俞留了個心眼子:“可是師兄,我們不是不能隨意外出嗎?”

“我可以。”

聽聽這話。

短短的三個字,簡直把逼格拉滿了。

華俞心裏mmp臉上還是笑著問:“為什麽呀?”

問完後他就覺得自己多嘴了。

現在帶他溜出去的這位可是掌門首徒,相當於重點班裏成績最好的那位,妥妥的太今宗土皇帝,皇帝想幹什麽還不是想做就做。

華俞識時務地輕拍了拍付江硯的肩膀:“師兄,你好厲害呀。”

付江硯沒應聲。

兩人禦劍到了山下,此刻雖然天色已黑,可城裏街道上還是有許多小攤販和行人。

比起太今宗裏日日已經規定好了的作息,華俞看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們,不禁感慨這才是自己在這裏想有的生活。

還不等他繼續感受這裏自由的氣息,付江硯就拉著他的手拐進了另外一條街道。

二人來到了臨街的一處酒樓,直到兩只腳都踏了進去,華俞還是不知道付江硯帶自己來這裏是要幹什麽?

吃飯?雖然華俞錯過了今天的晚飯的確是付江硯的鍋,但事情肯定沒有這樣簡單。

那還能是什麽?

華俞坐在付江硯的對面,若有所思地盯著付江硯的臉看,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麽,直到對方被盯得受不了了,開口問:“在看什麽?”

華俞依舊看著付江硯的臉,這裏反正也只有他們兩人,他也不打算賣關子,索性直接問:“師兄帶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吃飯嗎?”

付江硯沒有先回答,而是拿起了一旁的茶壺,靜靜地給華俞斟了杯茶,茶水流到杯中,水流聲伴隨著茶香和熱氣一同散發出來。

“你先前說,”付江硯放下了茶壺,鄭重說出了後面這話,“要請我吃飯。”

前面所有的胡思亂想都被推翻,華俞甚至還想多了,他的嘴角抽了抽,隨後才笑:“啊,是因為這個啊。”

胡思亂想真是逼死人。

有了此行確切的理由,華俞才放輕松了些,他把手放在桌上,兩人坐在二樓靠窗的地方,從這裏往下看,風景倒是不錯。

華俞哼著小曲看著底下走動的人們,愜意極了。

“你哼的是何曲子?”付江硯忽然問。

華俞轉過頭去看付江硯,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哼的是他那個時代的歌,於是眼睛都不眨地扯了個謊:“不算曲子,隨便哼的。”

“很好聽。”付江硯簡單一句讚賞,在別人嘴裏就等同於萬字長評了。

“謝謝師兄,”華俞這會兒被放出來了一會兒,心情不錯,語氣也乖乖的。

沒過多久,他們點的菜就陸陸續續上齊了,因為二人是晚客,店家還額外贈送了他們一碟小菜。

華俞豪橫地拿起筷子夾了根菜,想著自己高達四十五的無敵積分,悄悄在心裏叫了聲系統。

這些日子的系統乖得像被調教過,幾乎是有求必應,因此華俞也絲毫沒預料過今天的系統會忽然失聯。

一頓飯的時間過得很快,華俞有些欲哭無淚,還在堅持不懈地叫系統。

但很可惜,此刻的系統恍若處於死機狀態,死也不出來。

華俞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兜,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對面那人的眼裏。

付江硯喝了口茶,一臉了然道:“飯錢我已付過。”

“師兄你怎麽?”華俞剛要問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沒帶錢的,卻聽付江硯道,“今日找你前來,另有一事。”

於是沒帶錢的事就被華俞拋之腦後,他靜靜看著付江硯,等著對方開口。

“一月後,是松山問劍會,”付江硯神色如常,“我希望你能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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