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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一只螞螞螞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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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一只螞螞螞螞蟻

鏡子照出了府內黑氣所有的蹤跡,不出他們所料,所有黑氣的來源正是黃老爺所居住的院落。

兩人一齊趕了過來,這裏原本是派有幾位弟子守著的,可此刻他們都倒了一地,溫瑾凝來到其中一位弟子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只是昏過去了。”

華俞悄悄松了口氣,可不等他們松懈一刻,前方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那個面色慘白的男人正從門內一步一步朝二人走來,一只手裏似乎還提著什麽東西。

從屋子裏到外面,借著月光,華俞慢慢看清了他手裏的東西。

是一個人。

黃老爺整個人呈蜷縮狀,甚至可能是被抽去了幾根骨頭才會是那樣一個形狀。

男人提著黃老爺,絲毫不覺手中東西有多麽重,只是一味地朝這邊走來,直到和對方的距離拉近時,華俞才聽到了這人口中傳來的低吼聲。

經過華俞,男人沒停,而是一直一直走到了溫瑾凝面前。

男人眨眨他那雙渾濁的眼,大概早已什麽都看不清,但他還認得那一身大紅嫁衣,於是擡起手,將已經不省人事的黃老爺舉了起來,邀功似的笑道:“阿煙,你看,我已將你爹說服了,我們可以成婚了。”

說服?用武力嗎?

華俞吃驚地試圖去理解這人說的話,但看到他都已經把黃老爺折磨成這樣了,也許早已聽不進話了。

男人說了那麽一句話後,溫瑾凝並沒有搭理他。

於是他瞬間被巨大的無助感籠罩住,男人將手中的黃老爺丟了出去,不管不顧地就要伸手去觸碰面前的女人:“阿煙,阿煙,你怎麽不說話?是我啊,我來娶你了。”

溫瑾凝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華俞忍不住上前去將溫瑾凝拉到了自己身邊。

男人也立馬轉頭找人,卻只見到了兩個幾乎重疊的紅色身影。

他伸出下巴,用鼻子嗅了嗅。

“男人。”

他再嗅,又是一聲:“男人?”

自己是個男的居然還要這人確認這麽多遍,想著反正還有師兄姐們在,華俞無所謂地開口:“對,我是男的,你想如何?”

誰知那男人壓根沒有理會華俞,而是自顧自地問:“我的阿煙呢?”

“阿煙呢?”

“你們……”男人說著說著忽然渾身青筋暴起,眼眶裏流出兩行血淚,“把我的阿煙還回來!”

男人怒吼著,身邊的黑氣都化作了一道道尖刺朝兩人飛來。

“小心,”溫瑾凝下意識將華俞拉到一邊,擡手擋下了飛來的一根尖刺。

華俞擔憂地看向溫瑾凝的手,卻看到那根尖刺並沒有刺破對方的皮膚,而是化作了黑氣滲進了對方的身體裏。

“你怎麽樣?”華俞問。

“騙子!騙子!男人惡心!”那男的還在喊,溫瑾凝則蹙起了眉,輕描淡寫將傷接過,“我沒事。”

聽著對方明顯低沈了些的聲音,華俞道:“怎麽可能沒事?你都疼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一聽這話,溫瑾凝抽空狐疑地看了華俞一眼,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什麽。

可華俞還沒聽到溫瑾凝要說的話,就見對方忽地拔劍上前,用劍氣擋去了那男人忽然偷襲他們的一擊。

華俞面前白光閃過,他看著那劍,又一次有了古怪的熟悉感。

被擋掉攻擊的男人也不急,他微微仰頭,瞇著眼,嘴唇勾出一個瘆人的笑容:“惡心人的東西,還不趕緊現出你的原型。”

不管這話究竟是在說誰,左右除了這個男人之外,這裏能站著的也就剩下的兩個人了,華俞一聽這話就來火了,擡手間眼裏就起了殺意,他劍指那人,難得如此生氣:“你說誰呢?”

“快了,快了,”男人繼續笑著。

華俞皺眉,正要提劍刺向那人時,只見對方先他一步輕輕往後一倒,男人身下黑氣彌漫,身軀已然和那些黑氣融為一體,從他身上流淌出來的黑氣仿佛有了生命,正往上伸出觸手去纏繞地上站著的人。

“碰瓷啊?”

在這個世界活了這麽久,華俞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東西,看著一根根黑色絲線般的東西爬上他的鞋,華俞第一反應就是用劍把它們斬斷,可很遺憾,這樣並沒有阻斷黑氣爬上華俞身體的進程。

正當他焦頭爛額,就見一旁有人伸出了手,靈力從對方掌心流出,緩緩落到了華俞的鞋上,終於將那些黑氣澆退。

掙脫了這些黑氣,華俞後退了幾步,正要擡頭道謝:“多謝溫姑……”

可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停滯住了。

他深知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呆絕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但此刻站在華俞面前的,是穿著喜服的付江硯。

大變活人?

對於面前這種一般人不能理解的情況,華俞張了張嘴,又看向四周,先是腦子空空問:“師兄?”

付江硯看上去剛要應聲,就聽華俞繼續問:“溫姑娘呢?”

華俞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了,他伸手揉揉眼睛,可再怎麽看這裏都只有他和付江硯兩個人。

更詭異的是,付江硯居然也穿著喜服。

等會兒。

華俞忽然間反應過來了。

他向來想法跳脫,經常幻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

就像此刻,他腦子裏居然在想,溫瑾凝和付江硯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然而華俞不僅僅是這麽想了,他還問了出來,徹底地把站在離他不遠的付江硯給問住了。

二人周邊黑氣彌漫,在沒人註意到時就已經將這兩個人圍在了圈裏。

華俞快要喘不過氣來,還以為自己是接受不了女變男才這樣的,可下一刻,他就見付江硯先一步倒在了他面前。

不能接受歸不能接受,可面前的人總歸還是付江硯,華俞上前幾步,蹲下後試探地撈起付江硯的上身,先試著問:“師兄?師兄?”

華俞又不信邪地伸手扒了扒對方的眼皮,看瞳孔也看不出什麽來,眼見著付江硯已經昏迷過去,他們也許就要被這裏的黑氣給包圍了。

等了這麽久的同門支援沒來,華俞就只能將付江硯打橫抱起,試著自己往外闖出去。

可還不等他走出幾步,暈眩感忽然湧了上來,一瞬間的恍惚華俞還能以為是意外,但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渾身的力氣甚至不能夠支撐他站著。

華俞動作輕輕地把付江硯放到了地上,下一刻就因為渾身脫力而半跪在地。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華俞看到的是付江硯的臉。

再次睜眼,身邊那團古怪的黑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身邊暖融融的,華俞擡頭一看,發現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白天。

華俞下意識地就要去找付江硯,畢竟暈倒之前是他們二人在一起。

左右看沒見到人時,華俞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當他擡腳準備往前走時,忽然發覺自己的手和腳居然是同時動的。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還是以一種臥倒的姿勢待在這兒,華俞擡手一看,只看到了一根黑黑的東西。

慢著,他好像在哪見過這東西。

藏著心裏不好的預感,華俞艱難地挪動到了不遠處的水邊,終於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樣。

他變成了一只螞螞螞螞螞蟻!

要不是水裏的螞蟻倒影也在跟著華俞一塊動,不然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自己變成了一只螞蟻。

天神啊。

華俞開始回顧自己的前半生,懷疑自己不會就要以這種形象度過餘生了吧。

正當他出神,全然沒發現頭頂的陽光已被東西遮蓋住。

與此同時,一道女聲傳了過來:“別踩!”

華俞這才擡頭,看到了一個大得要命的鞋底子。

上面這人把腳挪開,這才避免了一腳送華俞歸西的悲劇。

“小生哥,我說過了,你走動時要多多看清腳下,不要踩到它們。”

被稱作“小生哥”的男人撓了撓頭,面色緋紅地道歉:“我錯了,阿煙,下次我會註意的。”

慢著,阿煙?

螞蟻華俞警惕地擡起頭看了一眼,這才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樣。

這不是剛才碰瓷他的那個人嗎?

剛才還躺地上呢,現在就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身為螞蟻的華俞隱隱感覺有一點不公平。

可還不等他不公平完,身邊就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掀起了一陣風,差點給他刮水裏去。

華俞用他那麽多只腳緊緊摳地,這才不至於被刮跑,再看罪魁禍首,竟然是一只白花花的大兔子。

看著面前這比山還高的兔子,華俞正要離它遠點,卻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我。”

華俞剛轉身又轉了回來,不可置信地問:“師兄?”

“嗯。”

一兔一螞蟻聊上天了邊上那兩貨都不覺得奇怪,兩人的對話似乎只有對方才能聽見。

“師兄,你變成兔子了?”華俞忍俊不禁,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只螞蟻,“好可愛啊。”

“上來。”

“兔子”伸出一只腳,華俞“哦哦”兩聲,乖乖地順著對方的腳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對方頭頂了,華俞擡起頭,頗有一股“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在對方毛茸茸的頭上待了一會兒,華俞才想起來問:“對了師兄,我們這是怎麽回事啊?”

“中毒。”

“中毒?什麽時候?”

“我們吸收了過量魔氣,此刻也許已經難以醒來。”

“啊?”華俞長長一聲,雖然變成螞蟻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但他可沒這麽多閑心來體驗這樣的生活,“那我們怎樣才能解毒啊?”

“若有人發現我們,自會替我們解毒。”

“噢噢,”華俞點點螞蟻頭,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剛才硬是沒人來的黃老爺院子,“要是沒人來呢?”

“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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