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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的成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或者說死寂的星海,激起的漣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軍事演習的震撼畫面通過各種渠道流傳出去,胤萊斯和尤維限那近乎非人的力量展示,成為了無數人津津樂道又暗自恐懼的談資。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暗中與帝國殘餘勢力勾勾搭搭的邊緣星球和軍閥,幾乎是連夜派出了使者,帶著謙卑的笑容和厚重的禮單,表示願意加入聯邦,遵守憲章。聯邦的版圖在短短幾個月內如同滾雪球般擴大,控制的星域和資源以指數級增長。
尤維限對此嗤之以鼻。“一群墻頭草。”他在一次內部軍事會議上,看著星圖上新增加的、幾乎連成一片的藍色區域(代表聯邦控制區),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利益導向,是宇宙的常態。”胤萊斯的聲音從主位傳來,他正審閱著一份關於新加盟星系防禦部署的報告,頭也沒擡,“只要聯邦能持續提供安全和發展的紅利,他們的忠誠就能維持。我們需要做的,是確保這種紅利,並讓背叛的成本高昂到無人能夠承受。”
他的話語冰冷而現實,帶著一種將一切都置於天平上衡量的冷酷。
尤維限哼了一聲,沒再反駁。他知道胤萊斯是對的,但他就是看不慣那些前倨後恭的嘴臉。
隨著聯邦疆域的急劇擴張,新的挑戰也隨之而來。龐大的疆域意味著漫長的防禦線和覆雜的內部治理。帝國殘餘勢力化整為零,如同跗骨之蛆,在廣袤的星域中流竄,襲擊落單的運輸船,煽動不滿情緒,甚至在一些偏遠的星球制造小規模的叛亂。
“黎明之刃”幾乎變成了救火隊,四處奔波。尤維限帶著他那群如狼似虎的部下,乘坐著高速突擊艦,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爆發沖突的星域。他們的作戰方式高效而殘酷,往往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叛亂扼殺在萌芽狀態,對待帝國死忠分子更是毫不留情,用鮮血和死亡迅速樹立起聯邦的權威。
然而,這種高強度的四處征伐,也讓尤維限和他麾下的戰士們疲憊不堪。他們像一把始終處於出鞘狀態的利刃,鋒利,卻也承受著巨大的磨損。
這天,尤維限剛帶隊剿滅了一股盤踞在某個礦業小行星帶的帝國殘兵,帶著一身硝煙和疲憊返回“黎明之刃”的移動基地——一艘由大型運輸艦改裝而成的母艦“斷刃號”。
他還沒來得及脫下沾滿血汙和塵土的作戰服,副官就面色凝重地遞上了一份加密急電。
“頭兒,是指揮部直接下達的最高優先級命令。‘黑石星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規模巨大,疑似與……與之前‘墳場’空間站的古老意志同源。贏廝大人命令我們立刻前往調查,必要時……予以清除。”
尤維限接過命令,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緊緊鎖起。“黑石星域”位於聯邦疆域的邊緣,那裏環境惡劣,資源貧瘠,只有少數幾個開采價值不高的礦業前哨站。怎麽會突然出現那種鬼東西的能量反應?
他通過聯結,試圖感應胤萊斯那邊的狀態,卻發現對方的精神力場如同被一層濃霧籠罩,只能感覺到一種高度集中和……一絲極其隱晦的凝重。
看來情況不簡單。
“通知下去,‘斷刃號’及所有附屬艦艇,一小時後出發,目標‘黑石星域’。”尤維限沈聲下令,“命令維修組,優先檢查所有戰艦的引擎和武器系統,把能量護盾發生器給我調到最大功率!”
“是!”
一小時後,“斷刃號”率領著數艘護衛艦和突擊艇,撕裂空間,駛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航行是漫長而壓抑的。越是靠近“黑石星域”,那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就越發強烈。舷窗外的星辰似乎都變得黯淡無光,空間中也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幹擾傳感器和通訊信號的詭異能量場。
當艦隊終於抵達“黑石星域”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此刻卻被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旋轉的暗金色星雲所籠罩!星雲內部,無數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脈絡在流動,散發出與“墳場”空間站那個“主”同源、卻更加龐大、更加凝練的冰冷意志!
這根本不是偶然的能量洩露,這更像是一個……巢穴!或者說,一個正在蘇醒的巨獸!
“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汙染場!所有非靈能者單位,立刻開啟精神過濾屏障!”“斷刃號”的艦長,一位經驗豐富的Beta軍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達命令。
尤維限站在艦橋舷窗前,看著那片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星雲,皮膚下的金紋不受控制地灼熱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星雲深處,有一個無比龐大的意識正在緩緩聚焦,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艦船的外殼,落在了他的身上。
【又來了……熟悉的‘鑰匙’……攜帶者……】
一個比“墳場”那個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也更加漠然的意念,如同背景噪音般,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它發現我們了!”尤維限眼神一厲,“全艦隊!戰鬥準備!護盾最大!武器充能!”
就在聯邦艦隊嚴陣以待之時,異變再生!
只見那暗金色的星雲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沸騰的海洋!緊接著,無數道暗金色的流光從星雲中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撲向聯邦艦隊!
那些流光並非能量攻擊,而是一個個具體的存在——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全身由暗金色的能量和某種未知的金屬構成,眼睛部位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手中握著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各種武器!它們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是那個古老意志創造出來的……軍隊!
“開火!”尤維限咆哮道!
“斷刃號”和護衛艦的重型炮塔噴射出毀滅性的光柱,如同巨大的掃帚,將沖在最前面的暗金色人形掃滅了一大片!突擊艇則如同靈活的獵犬,穿梭在戰場中,用密集的脈沖火力點射著漏網之魚!
然而,那些暗金色人形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它們從星雲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而且似乎對常規能量武器有著極高的抗性!往往需要數倍的火力才能徹底消滅一個!
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受到統一的指揮,戰術配合極其精妙,不斷試圖分割、包圍聯邦的艦船!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的絞肉機狀態!
尤維限看著屏幕上不斷減少的敵方單位計數(雖然基數龐大),又看了看己方護盾能量飛速下降的讀數,心沈了下去。這樣下去,艦隊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不能跟它們糾纏!必須找到源頭!”他對著通訊器大吼,“‘狼群’聽令!跟我突擊!目標,星雲核心!”
他穿上“掠食者”臂鎧,眼中金芒燃燒,就要沖向機庫。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聲音,通過最高權限頻道,直接切入了他和所有艦長的通訊:
“所有聯邦艦船,立刻後撤至安全距離。啟動‘凈化’協議。”
是胤萊斯!
尤維限猛地轉頭看向主屏幕,只見遙遠的星空背景下,一艘造型奇特、通體銀白、規模遠比“斷刃號”更加龐大的戰艦,正緩緩從超空間中脫離出來——那是聯邦剛剛建成不久、尚未公開的終極兵器,“裁決者”號戰列艦!
而在“裁決者”號的艦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通過全息投影,冰冷地註視著這片戰場。是胤萊斯!他竟然親自來了!
“胤萊斯!你搞什麽鬼?!”尤維限又驚又怒,“這裏太危險!”
“執行命令。”胤萊斯的投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的目光越過尤維限,直接鎖定了那片暗金色的星雲核心。
只見“裁決者”號巨大的艦體開始發生變化,無數裝甲板滑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能量發射陣列!一股遠超之前任何武器、令人靈魂戰栗的能量正在瘋狂匯聚!
與此同時,尤維限感覺到,一股龐大而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網,以胤萊斯為中心擴散開來,強行接入了聯邦所有艦船的火控系統和能量核心!
他這是要……集中所有戰艦的能量,進行一次性飽和攻擊?!
“你瘋了!這樣會抽幹所有戰艦的能量!我們都會變成活靶子!”尤維限嘶聲吼道。
“這是唯一能重創甚至摧毀它的方法。”胤萊斯的回答依舊冷靜得可怕,“代價,可以接受。”
“我接受你媽!”尤維限目眥欲裂,他無法接受用整個艦隊,包括他手下那些兄弟的命,去賭這一擊!
但命令已經下達,權限被強制接管。所有聯邦艦船的引擎功率開始急劇下降,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強行抽取,匯聚到“裁決者”號那恐怖的發射陣列中!
暗金色的星雲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更加瘋狂地湧動起來,更多的軍隊湧出,同時,星雲核心處,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清晰的暗金色輪廓,正在緩緩凝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尤維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將“掠食者”臂鎧的輸出功率推到超越設計極限!同時,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和金瞳之力,通過那深刻的聯結,如同自殺式沖鋒般,狠狠撞向胤萊斯那正在引導龐大能量的冰冷意識!
他不是要阻止他!而是要……強行加入!分擔那恐怖的能量負荷,並將自己那狂野不羈的力量特性,融入這終極一擊!
“胤萊斯——!要玩命,老子陪你一起!!”
轟——!!!
尤維限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恒星核心!無法形容的劇痛和能量的撕扯感瞬間淹沒了他!但他死死咬著牙,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對胤萊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或者說,是不能讓他一個人逞強的執念),硬生生地扛住了!
胤萊斯那邊顯然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的投影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嘴角似乎溢出了一絲金色的血液。但他沒有推開尤維限這“野蠻”的介入,反而……引導著這股狂暴的外力,融入了那即將完成的攻擊之中!
“裁決者”號艦首的幽藍光芒,驟然混合進了一絲灼熱的琥珀金色!能量等級瞬間突破了臨界點!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由純粹法則構成的、混合了幽藍與琥珀金色的巨大光矛,撕裂了空間,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地射入了暗金色星雲的最深處,命中了那個剛剛凝聚成形的龐大暗金色輪廓!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無聲的爆炸。
暗金色的星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從核心處開始,寸寸碎裂、瓦解、湮滅!連同其中無數的軍隊和那個古老的意志,一起被那道光矛徹底凈化、抹除!
強烈的能量風暴席卷開來,將殘存的聯邦艦船推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
當一切緩緩平息時,那片星域重新恢覆了死寂。暗金色的星雲消失了,只剩下一些飄散的、黯淡的能量塵埃。
“斷刃號”艦橋內,尤維限脫力地單膝跪地,大口咳著金色的血液,“掠食者”臂鎧徹底黯淡,布滿了裂痕。他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被掏空了。
他擡起頭,看向屏幕。
胤萊斯的投影依舊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得如同冰雪,但他依舊站得筆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尤維限,那眼神覆雜難明,有審視,有評估,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於動容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投影緩緩消失。
“裁決者”號再次啟動引擎,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超空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殘破的聯邦艦隊,和一片死寂的、被凈化過的星空。
尤維限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舷窗外那片虛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覆雜。
“媽的……真是個……瘋子……”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聯邦的敵人,在畏懼胤萊斯的冰冷計算的同時,也將銘記他尤維限那不惜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們是一體的。
最堅固的盾,與最鋒利的矛。
共同守護著這個在廢墟上建立起來,註定充滿荊棘與戰火的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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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一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暗中與帝國殘餘勢力勾勾搭搭的邊緣星球和軍閥,幾乎是連夜派出了使者,帶著謙卑的笑容和厚重的禮單,表示願意加入聯邦,遵守憲章。聯邦的版圖在短短幾個月內如同滾雪球般擴大,控制的星域和資源以指數級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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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維限哼了一聲,沒再反駁。他知道胤萊斯是對的,但他就是看不慣那些前倨後恭的嘴臉。
隨著聯邦疆域的急劇擴張,新的挑戰也隨之而來。龐大的疆域意味著漫長的防禦線和覆雜的內部治理。帝國殘餘勢力化整為零,如同跗骨之蛆,在廣袤的星域中流竄,襲擊落單的運輸船,煽動不滿情緒,甚至在一些偏遠的星球制造小規模的叛亂。
“黎明之刃”幾乎變成了救火隊,四處奔波。尤維限帶著他那群如狼似虎的部下,乘坐著高速突擊艦,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爆發沖突的星域。他們的作戰方式高效而殘酷,往往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叛亂扼殺在萌芽狀態,對待帝國死忠分子更是毫不留情,用鮮血和死亡迅速樹立起聯邦的權威。
然而,這種高強度的四處征伐,也讓尤維限和他麾下的戰士們疲憊不堪。他們像一把始終處於出鞘狀態的利刃,鋒利,卻也承受著巨大的磨損。
這天,尤維限剛帶隊剿滅了一股盤踞在某個礦業小行星帶的帝國殘兵,帶著一身硝煙和疲憊返回“黎明之刃”的移動基地——一艘由大型運輸艦改裝而成的母艦“斷刃號”。
他還沒來得及脫下沾滿血汙和塵土的作戰服,副官就面色凝重地遞上了一份加密急電。
“頭兒,是指揮部直接下達的最高優先級命令。‘黑石星域’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規模巨大,疑似與……與之前‘墳場’空間站的古老意志同源。贏廝大人命令我們立刻前往調查,必要時……予以清除。”
尤維限接過命令,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緊緊鎖起。“黑石星域”位於聯邦疆域的邊緣,那裏環境惡劣,資源貧瘠,只有少數幾個開采價值不高的礦業前哨站。怎麽會突然出現那種鬼東西的能量反應?
他通過聯結,試圖感應胤萊斯那邊的狀態,卻發現對方的精神力場如同被一層濃霧籠罩,只能感覺到一種高度集中和……一絲極其隱晦的凝重。
看來情況不簡單。
“通知下去,‘斷刃號’及所有附屬艦艇,一小時後出發,目標‘黑石星域’。”尤維限沈聲下令,“命令維修組,優先檢查所有戰艦的引擎和武器系統,把能量護盾發生器給我調到最大功率!”
“是!”
一小時後,“斷刃號”率領著數艘護衛艦和突擊艇,撕裂空間,駛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航行是漫長而壓抑的。越是靠近“黑石星域”,那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就越發強烈。舷窗外的星辰似乎都變得黯淡無光,空間中也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幹擾傳感器和通訊信號的詭異能量場。
當艦隊終於抵達“黑石星域”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應該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此刻卻被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旋轉的暗金色星雲所籠罩!星雲內部,無數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脈絡在流動,散發出與“墳場”空間站那個“主”同源、卻更加龐大、更加凝練的冰冷意志!
這根本不是偶然的能量洩露,這更像是一個……巢穴!或者說,一個正在蘇醒的巨獸!
“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汙染場!所有非靈能者單位,立刻開啟精神過濾屏障!”“斷刃號”的艦長,一位經驗豐富的Beta軍官,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下達命令。
尤維限站在艦橋舷窗前,看著那片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星雲,皮膚下的金紋不受控制地灼熱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星雲深處,有一個無比龐大的意識正在緩緩聚焦,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艦船的外殼,落在了他的身上。
【又來了……熟悉的‘鑰匙’……攜帶者……】
一個比“墳場”那個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也更加漠然的意念,如同背景噪音般,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它發現我們了!”尤維限眼神一厲,“全艦隊!戰鬥準備!護盾最大!武器充能!”
就在聯邦艦隊嚴陣以待之時,異變再生!
只見那暗金色的星雲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沸騰的海洋!緊接著,無數道暗金色的流光從星雲中激射而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撲向聯邦艦隊!
那些流光並非能量攻擊,而是一個個具體的存在——它們有著類似人形的輪廓,但全身由暗金色的能量和某種未知的金屬構成,眼睛部位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手中握著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各種武器!它們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是那個古老意志創造出來的……軍隊!
“開火!”尤維限咆哮道!
“斷刃號”和護衛艦的重型炮塔噴射出毀滅性的光柱,如同巨大的掃帚,將沖在最前面的暗金色人形掃滅了一大片!突擊艇則如同靈活的獵犬,穿梭在戰場中,用密集的脈沖火力點射著漏網之魚!
然而,那些暗金色人形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它們從星雲中源源不斷地湧出,而且似乎對常規能量武器有著極高的抗性!往往需要數倍的火力才能徹底消滅一個!
更可怕的是,它們似乎受到統一的指揮,戰術配合極其精妙,不斷試圖分割、包圍聯邦的艦船!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的絞肉機狀態!
尤維限看著屏幕上不斷減少的敵方單位計數(雖然基數龐大),又看了看己方護盾能量飛速下降的讀數,心沈了下去。這樣下去,艦隊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不能跟它們糾纏!必須找到源頭!”他對著通訊器大吼,“‘狼群’聽令!跟我突擊!目標,星雲核心!”
他穿上“掠食者”臂鎧,眼中金芒燃燒,就要沖向機庫。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帶著不容置疑命令的聲音,通過最高權限頻道,直接切入了他和所有艦長的通訊:
“所有聯邦艦船,立刻後撤至安全距離。啟動‘凈化’協議。”
是胤萊斯!
尤維限猛地轉頭看向主屏幕,只見遙遠的星空背景下,一艘造型奇特、通體銀白、規模遠比“斷刃號”更加龐大的戰艦,正緩緩從超空間中脫離出來——那是聯邦剛剛建成不久、尚未公開的終極兵器,“裁決者”號戰列艦!
而在“裁決者”號的艦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通過全息投影,冰冷地註視著這片戰場。是胤萊斯!他竟然親自來了!
“胤萊斯!你搞什麽鬼?!”尤維限又驚又怒,“這裏太危險!”
“執行命令。”胤萊斯的投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的目光越過尤維限,直接鎖定了那片暗金色的星雲核心。
只見“裁決者”號巨大的艦體開始發生變化,無數裝甲板滑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能量發射陣列!一股遠超之前任何武器、令人靈魂戰栗的能量正在瘋狂匯聚!
與此同時,尤維限感覺到,一股龐大而冰冷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網,以胤萊斯為中心擴散開來,強行接入了聯邦所有艦船的火控系統和能量核心!
他這是要……集中所有戰艦的能量,進行一次性飽和攻擊?!
“你瘋了!這樣會抽幹所有戰艦的能量!我們都會變成活靶子!”尤維限嘶聲吼道。
“這是唯一能重創甚至摧毀它的方法。”胤萊斯的回答依舊冷靜得可怕,“代價,可以接受。”
“我接受你媽!”尤維限目眥欲裂,他無法接受用整個艦隊,包括他手下那些兄弟的命,去賭這一擊!
但命令已經下達,權限被強制接管。所有聯邦艦船的引擎功率開始急劇下降,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被強行抽取,匯聚到“裁決者”號那恐怖的發射陣列中!
暗金色的星雲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更加瘋狂地湧動起來,更多的軍隊湧出,同時,星雲核心處,一個更加龐大、更加清晰的暗金色輪廓,正在緩緩凝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尤維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將“掠食者”臂鎧的輸出功率推到超越設計極限!同時,不顧一切地,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和金瞳之力,通過那深刻的聯結,如同自殺式沖鋒般,狠狠撞向胤萊斯那正在引導龐大能量的冰冷意識!
他不是要阻止他!而是要……強行加入!分擔那恐怖的能量負荷,並將自己那狂野不羈的力量特性,融入這終極一擊!
“胤萊斯——!要玩命,老子陪你一起!!”
轟——!!!
尤維限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恒星核心!無法形容的劇痛和能量的撕扯感瞬間淹沒了他!但他死死咬著牙,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對胤萊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或者說,是不能讓他一個人逞強的執念),硬生生地扛住了!
胤萊斯那邊顯然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的投影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嘴角似乎溢出了一絲金色的血液。但他沒有推開尤維限這“野蠻”的介入,反而……引導著這股狂暴的外力,融入了那即將完成的攻擊之中!
“裁決者”號艦首的幽藍光芒,驟然混合進了一絲灼熱的琥珀金色!能量等級瞬間突破了臨界點!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由純粹法則構成的、混合了幽藍與琥珀金色的巨大光矛,撕裂了空間,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狠狠地射入了暗金色星雲的最深處,命中了那個剛剛凝聚成形的龐大暗金色輪廓!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無聲的爆炸。
暗金色的星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從核心處開始,寸寸碎裂、瓦解、湮滅!連同其中無數的軍隊和那個古老的意志,一起被那道光矛徹底凈化、抹除!
強烈的能量風暴席卷開來,將殘存的聯邦艦船推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
當一切緩緩平息時,那片星域重新恢覆了死寂。暗金色的星雲消失了,只剩下一些飄散的、黯淡的能量塵埃。
“斷刃號”艦橋內,尤維限脫力地單膝跪地,大口咳著金色的血液,“掠食者”臂鎧徹底黯淡,布滿了裂痕。他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被掏空了。
他擡起頭,看向屏幕。
胤萊斯的投影依舊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得如同冰雪,但他依舊站得筆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尤維限,那眼神覆雜難明,有審視,有評估,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於動容的情緒?
他沒有說話,投影緩緩消失。
“裁決者”號再次啟動引擎,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超空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殘破的聯邦艦隊,和一片死寂的、被凈化過的星空。
尤維限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舷窗外那片虛無,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覆雜。
“媽的……真是個……瘋子……”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聯邦的敵人,在畏懼胤萊斯的冰冷計算的同時,也將銘記他尤維限那不惜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們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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