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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要見到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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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要見到我的愛人

“可是我已經說過了,馬上一切都要結束,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阿譽,我只是提出建議,聽不聽由你。”

我原本在房間躺的好好的,忽然一下子聽見樓下的爭執聲。

聲音很大,我躡手躡腳打開門,好讓自己可以聽到更多的信息。

按照平常周譽是不會在家裏說這些的,但是我猜測或許是最近他的不安和誤以為我還在熟睡,導致他根本不敢走出門半步。

他的不安和焦慮最近越來越明顯,我明明什麽也沒有做,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已經到了無時無刻不粘在我身上的地步。好幾次的深夜,我裝睡看到周譽在看整個房子的監控。

——很多時候我會逃避他的目光躲進小房間,一呆就是一下午,周譽表面上一句話不說,但是我總會聽見他不經意間砸碎的玻璃和制造出來的大動靜。

因此,他才會在深夜抱著手機,看他不在的時光我又在幹什麽吃什麽。

這是真的讓我感到好笑。

現在,我聽見他和阿遇的爭吵,也像是猥瑣小人的周譽,縮在門口聽小話。

“馬上就要到我的生日了,我等不及了,你根本就不懂,他再不想起來,我就真的要失去他了。”周譽太急切了。

阿遇:“我說了這次肯定不會失敗!”

“你每次都是這樣說的,阿遇,還有十天,我就要生日了。來不及了,我要趕緊拼完。”周譽似乎真的很著急,我聽見他在客廳來回踱步,還有反覆喝水的咕嘟咕嘟聲。

我捕捉到關鍵詞,生日?

周譽的生日會發生什麽事情?他為什麽這麽著急,還有那個拼圖,究竟是怎麽回事!

“周譽,你理智一點,我們都那麽小心了,今年肯定不會發生,他想起來一定會愛你的。還有那個拼圖,無論你完成多少,都不會對結果造成什麽影響。”阿遇試圖勸解,我能聽出來他話語中的著急。

“你懂什麽!拼完就是我的希希了。我覺得你最近真的太討厭了,你不想辦法我要你有什麽用?你不要管。還有,藥呢,給我。”

我敏銳起來,探出去一個腦袋,但是什麽也看不見。

“好了,不留你吃完飯,不送。”

隨後我聽見關門聲,還有不疾不徐的上樓動靜。

我到廁所洗漱,周譽從背後抱住我,我感受到他的顫抖,他將嘴唇貼著我的耳朵,濕漉漉的觸感。

“老婆,我好喜歡你。”

他的表白從來都沒有任何的頭緒,我也懶得去揣摩他的真心。但是今天不一樣,我偷聽到了關鍵信息,我想要逃出去,他的生日是我唯一的機會。

因而,我願意服軟,做那些我鄙夷的事情。我轉過身,含情脈脈看他的雙眼,壓抑住自己的惡心。

“老公,你是不是要過生日了。”

我盡可能偽裝出深情,試圖讓他相信我分毫。

周譽一瞬間精神,戒備的眼神掃視我的全身,我害怕他看出端倪,心虛地開口:“最近我總夢到一些事情,好像,和我以為的,不太一樣。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氣息很輕,帶著顫音,哆哆嗦嗦,生怕對方發現端倪。

或許是我真的賭對了,周譽彎著眉眼,開懷大笑,好像是一顆心終於落地。“對的老婆,往年咱們都要一起過的,好多年了你都沒有陪我,今年……”

周譽說不下去,吞吞吐吐。

“今年我們一起過吧。”我終於說出口,攥著手心,勾起一抹異常古怪的笑。

“好,好好好啊!”周譽擁我入懷,他的心臟狂跳,像是強有力的安塞腰鼓,讓我震耳欲聾。

“高興,我今天高興,老婆,老婆,老婆我晚上帶你出去吧!”周譽磕磕絆絆。

我眼睛亮了,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剛想開口答應下來,他又立刻擺擺手,“不行不行,這樣,我叫助理送過來,老婆想吃什麽就買什麽,買很多很多!叫上阿遇,他,好不好?就這樣!”

周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閉上嘴,察覺自己還是太著急。左右不過十天,我等得起。

周譽抱著我轉圈圈,親親我的嘴角,“老婆,我給你做飯去!”

他像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成了一個毛頭小子。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渾身散發著不屬於他的活人感,連毛發都在跳躍散發著陽光,一顰一笑都熠熠生輝,我望過去,竟然看見了夢中周譽的樣子。

實在是可笑。

我捂住臉。

神經病。

/

一整個下午,周譽都拉著我在客廳,很多時候我看不懂周譽這個人,在從前,他將我關在那幢房子裏日日折磨,吃我的血喝我的肉,屈辱我的靈魂蹂躪我的身軀,但現在,當兩個時空交融,周譽卻溫柔又陰暗。

他溫柔,不再執著於折磨我的肉身尋找快樂,不再執著於讓我愛他,要我想起那些前塵往事;他陰暗,整宿的夜晚裏扒著我的肩膀,貪婪地聞著我身上的味道,將我占為己有。

周譽死死掐著我的手腕,現在我對疼痛的感知已經遲鈍——對了,這個蠢貨將我的手銬腳銬全部摘掉,吮吸著我的脖子。

他吻的地方挨著我的傷痕,觸感又癢又酥麻,我想要躲,可是他不準,笑得蠱惑。

我感覺傷疤都要被他吸出血了,結果對方還在用力嘬,最後我實在耐不住新生的肉的疼痛,期期艾艾嬌嗔,他才心滿意足松開我。

“好了老婆,去洗一個澡換一身衣服,一會兒阿遇那家夥來要,快快快,我才不想他看見你這個樣子呢!”周譽推著我進浴室,“一會兒老公給你拿毛巾和衣服!要是有需要你也可以喊老公,我最願意了!”

我以為他又在發瘋,阿遇來這裏千百遍,什麽時候在意過這些。

但直到我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才明白周譽的發瘋和緊張不是毫無理由。

我雙眼泛紅,眼尾的紅暈飛入鬢角,面頰紅潤,白裏透紅,像是熟透了等人采擷的蘋果,兩瓣唇圓潤飽滿,看起來像是剛剛度過了一場歡快的情.事。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羞紅了臉,我像是一個浪蕩的戲子,被人揩油挑逗後變了聲色。

我羞郝不已,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用勁揉搓自己的皮膚,讓粗糙的浴巾將我的皮肉搓掉,洗去周譽的味道。

但於事無補,我好像被腌入味了。

周譽送衣服進來的時候我在浴缸泡澡,平板放著不合時宜的歡快綜藝,笑聲像是諷刺。

他為我穿衣,告訴我阿遇馬上就到,還有飯菜也已經送上來,都是我愛吃的。

我默不作聲,這樣的相處在我們兩人中成了常態。

“我有點困,想睡覺。”洗澡讓我精疲力竭,我攀上周譽的脖子,“抱我去睡覺。”

“好的,寶貝。”

但是我沾到床,困意又離去,好像只剩下疲憊。周譽寸步不離守在床邊,我轉過身不看他,好半天,我聽見他的嘆氣聲,他似乎是想靠近我,但是又暫時扼制,這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此時,門鈴響了。

“阿遇來了,我去開門。”

我“騰”坐起來,“我和你去。”

說罷,我換上衣服,跟在周譽的身後。

阿遇不是空手上門,他抱了一只西瓜,很大很圓,看見我站在門口,他也嚇了一跳,玩味的在我和周譽身上打轉,這讓我感覺很不好,但是我不能說出口——幸好周譽擋住我,似乎是不想讓他看見我。

“帶個這麽點東西,也好意思來吃飯。”周譽冷嘲熱諷,壓根沒有接西瓜。

阿遇睨一眼,咒罵一句神經病。

晚上吃的火鍋,是我愛吃的那家店,和以前一樣。

要說什麽不一樣的,就是阿遇的存在。

周譽讓助理買了兩份,兩個鍋,我和周譽吃一個,阿遇一個人吃一個。

阿遇:……

“算了,懶得計較。”

我看著兩個完全不同的鍋,頭頂飛過一群烏鴉。

我和周譽的是番茄和骨湯,阿遇的是紅油。

我吃不了辣,鐘愛番茄鍋。阿遇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黑著臉,隱隱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吃啊,你怎麽不吃。”周譽涮著肉,一臉無辜。

阿遇夾起一片肉放進碗裏,我這才看見阿遇的碗裏是麻醬。

所以阿遇是吃不了辣?我不免多想。

下一秒,聽見周譽說:“我忘了和他說了,你吃不了辣。實在是這段時間忙,睡眠也不太好。”

阿遇冷笑,好像是不意外這個回答。

“是嗎,那還要預祝你心想事成,不要……”阿遇沒說完。

我深思,覺得這是周譽對阿遇早上的事情的報覆。

此後,三人緘默。

明明是火鍋,但是卻沒有熱鬧的氛圍,反而吃得像斷頭飯,死氣沈沈。我沒什麽胃口,今天的肉還是有一股腥味——或者說,自從我醒來,沒有吃過幾次不腥的肉。

周譽一直在伺候我,賠著笑臉,我用餘光觀察阿遇,他細嚼慢咽,臉紅脖子粗,吃得很勉強。

那我也沒有提出和他換。

最後菜還剩不少,周譽用開水燙過給樂樂,樂樂關在籠子裏滋嗷亂叫,一打開籠子,小狗立刻撲到桌邊,看著阿遇進食。

阿遇撫摸著它,神色溫柔,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友。

最後是阿遇守著樂樂吃飯,我坐在沙發上,揣摩著這詭異的畫面。

阿遇算不上一個脾氣好的人,也沒有多麽良善,甚至是心狠手辣充滿殺戮的人,卻對一只小狗情意綿綿,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阿遇。”

趁著周譽在廚房,我第一次主動叫他。

阿遇扭過頭,身體卻沒有動,像是一節一節拼起來的積木,他問:“你叫的,是哪一個?”

我看著他,樂樂鉆進他的懷裏,啃咬他的下巴,小狗的尾巴不停的搖晃,開心的不得了。

“除了你,還有哪個?”我反問。

他摸著小狗,慢慢攥緊它的脖子,雙眼腥紅:“還有阿yu。”

他的視線挪到樂樂身上,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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