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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點什麽,讓老婆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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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點什麽,讓老婆回心轉意

幕布上忽然出現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肉.體,激烈的糾纏和喘.叫聲在我耳邊經久的回響。

從看到幕布上內容的第一秒,我的手便不受控制開始蜷縮,整個人精神緊繃,腰肢坐直,直勾勾看著上面的內容。

怎麽會……

我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似乎是要流出鮮血的眼淚。

我下意識想要逃離這個房間,雙腿都要站起來,卻被周譽捏住手腕,“老婆,這才剛剛開始呢。”

周譽似乎是不理解我的反應,帶著孩童般天真的口吻,一字一句都將我的自尊丟在地上碾碎。

“空閑的時候,我就會來這裏,想著下一次一定要更努力一點,讓你更加迷戀我,我們是如此契合的一對。”

我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瘋子。我實在不理解這樣一個功成名就的人,究竟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情,要如此淩辱我,他所謂的愛,就是將人打碎成為他玻璃櫥窗裏的芭比娃娃嗎?

可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

想到這裏,我瘋狂甩開他的手,咆哮:“周譽!你神經病!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求你放我好嗎?我是做錯什麽你說啊我改,你放我走我求你,我祈求你。”

我用了祈求,此刻,我不在乎有多麽卑微,這對於眼前的□□視頻來說,都無足輕重。

影片還在繼續,似乎已經到了高.潮,我聽見不屬於我的舒.爽的喘.息聲,伴隨著低賤的刺耳的語言,耳鬢廝磨下的溫言細語都成了一個人的狂歡。

最初周譽被影片帶得情動,他就像是被下半身支配的動物,腦子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做.愛,但直到我近乎撕裂的哀求將他的意識勾回,他才喘著氣期期艾艾,“老婆你在說什麽話,你不是愛我的嗎,你看啊,以前我們就是很相愛。”

他指著幕布,此時幕布上兩具身體,交纏的如同蜈蚣,或者是毒蠍子。

我抖著嘴唇,無言以對。

“是今天晚上的餛飩你不愛吃嗎,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學;還是你不喜歡這個項圈?我明天換一個,換一個純金的好嗎?還是你又生病了?——希希,你不要離開我,我會對你好的,你相信我,而且,而且以前是你先說喜歡我的,你說要給我生孩子,我們都說好了的呀,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啊,你忘記了嗎,孩子承歡膝下,我靠著這個度過了無數個沒有你的夜晚啊……”

周譽越說情緒越激動,張牙舞爪,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厲鬼。

我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一口氣,擦了把臉,鐵鏈叮叮當當作響。

整個房間裏只有投影儀那一個光源,我向後退一步,身後是緊閉的房門,周譽往前進一步,剛好投影儀的光照射在他的臉上。

銀白色光將他的臉照得通透,他抿著嘴唇,唇瓣微微顫抖,我看見他紅艷艷的嘴唇,鮮紅欲滴,氤氳著水汽的眼珠子可憐地望著我,眉頭緊擰。空氣中細小的塵埃隨處可見,我遠遠看過去,卻發現周譽的身邊,甚至是連風動都沒有,塵埃都避他而行。

恍惚之間,我才覺得,他才不屬於這個世界。

周譽的白色T恤松垮垮套在身上,只扣了兩三顆扣子,裸露出來通透的肌膚,上面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紅色的抓痕。

我只覺得心絞痛,我看見周譽上下起伏的胸口,帶著不服和慍怒,啞火無處可發。

天到這裏是聊不下去,吵架也說不出個什麽理由。

我最後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打破他的最終幻想。

“周譽,那不是我。”

說完,帶著沈重的鐵鏈,又回到另外一個牢籠。

下樓的時候,我聽見玻璃杯碎落的動靜,當時我的一只腳正邁出去,久久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幢繁華寬敞的宅子,無盡的絕望席卷而來。

我照常洗漱爬上床,用被窩將自己全身籠罩,一點空隙都不留,但是這種不安還是沒有消散,甚至是越來越強烈。

深夜只有樹林裏嘰嘰喳喳的鳥叫,窗簾慢悠悠飄揚。

這天晚上周譽還是回到臥室,躺在我的旁邊。

我渾身戒備,一根神經都沒有放松,我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的場景,他或許會因為剛才的不歡而散將我看得更嚴,讓我一點氣都喘不上,或許會來掐著我的脖子再說一些瘋言瘋語,這都是我進行的合理推斷。

但現實是他什麽都沒有做,換了一套睡衣爬上床,只是靜默。

我轉過身,很快他湊上來,說要帶我去洗澡,那語氣好像他是受委屈,而我是施暴者。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扇上去,“滾。”

然後我赤腳走進浴室。

適才鏈子已經被他重新扣上,我取不下來,因此浴室的門關不上,我糾結再三,閉著眼睛迅速打沐浴露洗發水,僅僅用了不到五分鐘,囫圇洗一個澡。

我看見衣架上放著幹凈的睡衣,不知道那個變態是什麽時候進來放的,但我管不了那麽多,一股腦套上,剛好是我的尺碼。

我出去的時候周譽手裏拿著吹風機,整個人靠在墻上,曲著一條腿,指尖還有一只煙,沒有點燃。

我沒去看他,但他不知廉恥地貼上來,將我薅起來放在洗手池上。

臺子上冰涼,我不自然的往衣服裏面縮,另一方面還要防備周譽的突然襲擊。

周譽好像忽然多了很多耐心,將手插進我濕漉漉的頭發間,我畏懼的身體不自然躲閃,他似乎被我這個動作刺激到,呼吸都變得沈重。

我沒說話,他也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給我吹頭發。

周譽吹頭發倒是技術很好,他站在我的面前,兩人面對面,幾乎是將我擁在他的懷中,我的臉貼著他的腹肌,聞到他身上的荷爾蒙的味道。

我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鐵鏈上。

我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快熟悉這樣的生活,好像,這具身體已經有了條件反射。

所以我輕聲問周譽,這樣已經多久了,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用著驕傲的語氣邀功,說一個星期。

難怪,一個星期,當真是很久。

我想到這個時空的周暮之,他一個人,該怎麽辦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因為我的消失而憂心忡忡。

我的存在為他帶來的無妄之災,這是我一輩子也彌補不完的。

想到這些,我痛心疾首,但我流不出眼淚,耳邊只有吹風機工作的噪音。

周譽喜歡先將我的發尾吹幹,然後溫柔地撥弄我的頭發,將那些濕漉漉的頭發挑出來,再重覆吹。

我感受到他的指腹與我頭皮的摩擦,他似乎是很小心,很小心的觸碰我的頭發,這與他之前的行為形成對比,簡直是有一點滑稽。

等到頭發吹幹,他將我抱下來,腳都沒有讓我沾在地上。

我將他這些行為當作他自以為是的亡羊補牢,試圖修覆我們岌岌可危的關系,但實際在我看來,這只會讓我不寒而栗,思索下一秒他又要對我造成什麽程度的傷害。

而對於晚上的睡覺,我再三強調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漫漫長夜,我腦海中全是觀影廳的廢料,害怕再發生讓我生理性惡心的東西。

但是他拒絕,哪怕我摔碎杯子用瓷片威脅,他也只是從我手中奪走瓷片。

我看見他手上汩汩湧出的鮮血,粘稠的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可他面不改色,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

“瘋子。”我扭頭躺下,沒再去管他。

後來我感受到自己腰上搭上來的有力的手臂,我嘗試掙脫,無果。

餘光看見他的手上沒有纏任何的繃帶,過不了多久,我發現自己的衣服染滿血,血腥味刺鼻,我害怕的一腳蹬開他。

“你他媽想死別連累我。”

整個房子只有我們倆,他要是死了,我就成了犯罪嫌疑人。我大好的時光才剛開始,更何況我要考公考編。

周譽有些遲鈍,不理解我話的意思。直到我的視線落在他的受傷的手上,他這才意識到沒有處理傷口,機械似的說稍等,然後跑出屋子包紮。趁這個時間,我將門反鎖,得以喘上一口氣。

真是個神經病,莫不是精神分裂!靠!

這個空隙終於讓我得以喘息,可是偷來的時光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周譽那雙手還是在我的眼前晃悠,我衣服上幹涸的血跡還在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事和身邊睡著的人。

砰——

力大無窮的砸門。

砰——

急促的律動。

砰——

接二連三的砸門聲,我的身體都隨著門的節拍在抖動。

我轉過身,看著反覆扭動的門把手如同催命符,整個腦子細胞都在飛速運轉。

要怎麽辦,怎麽辦。

跳下去肯定不現實,摔殘了我要怎麽跑。

“希希,我給你十秒的時間,不然,我就親自開門。”

門外周譽穩操勝券,不急不慢。

好像對他來說,和我商量敲門只是客氣兩下,我不要不識趣。

“十。”

我開門,裝做一切都沒有發生,把他哄好。

“九。”

跳下去,最好是死了,一了百了。

“八。”

不,他會救我,或許我會成為植物人。

“七。”

“六。”

我要怎麽辦。

“五。”

草他的。

“四。”

我要回去,老公,暮之。

“三。”

靠,究竟要怎麽辦!

“二。”

我們同歸於盡吧。

“一。”

周譽。

哢噠,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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