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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胃我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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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胃我來守護!

“老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哦,不然,我要來監督你了哦。”周譽走出來,手裏拿著器皿,似笑非笑,甚至是為了故意挑逗我,還作勢向前走幾步,嚇得我趕緊拿起劇本擋在臉上,開始磕磕絆絆地讀。

“大***爽**,你快**進來,老公,你*一點……”

我指甲掐進肉裏,指尖泛著白,瞳孔看著這些□□物品,一字一句說出來都太過於吃力。

這句話讀出來,我掐著紙,憤憤看著周譽,對方朝我挑眉,示意我繼續。

“可是……我最愛你……老公***,受不了**”

我的聲音很輕,幾乎是咬著舌頭說出這些燙嘴的話,整個人面紅耳赤。

我來自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在小工廠務工,各司其職。在我的印象裏家裏一直平平淡淡,每個人完成自己的任務,按部就班,生活過得極其寡淡。

父母是相親認識,剛好到了適婚的年紀,兩個人不想折騰,就這樣草草過了一生。

他們沒有紅過臉,也沒有那些濃情蜜意的愛,就算是對我,父母也沒有說過一次我愛你。好像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含蓄內斂成了常態,稍不小心袒露的愛,反而成了罪惡的源泉。

以至於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在語文課本和文學作品上讀到那些赤裸的真誠的愛,總會紅了臉。

幸好我後來開始明白愛就要大聲說出愛。

或許是從小乖順內斂,壓抑了太久,在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喜歡周暮之之後,我便不再去掩藏內心最真實的情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采取一些自以為有效的行動。

還好結果不負所望。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我可以在此情此景下不害臊地讀小黃文——當著一個對我有欲望的男人的面,這簡直是和張開雙腿邀請沒有什麽區別。

果然,在我朗讀了沒多時,我又看到周譽的身體發生的變化。

這種直白的欲望如果不是來自愛人,那只會讓被妄想方感到惡心。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於是當我的視線從他的身上挪開之後,我胃開始翻江倒海。

我從來沒有這樣厭惡惡心過一個人。

生理的厭惡總是說來就來,我一把丟掉劇本,捂住胸口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哇啦一頓亂吐。

這具身體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吐出來一堆苦水。

等我緩過勁來,看見周譽拿著水杯遞過來,我不去接,怕自己控制不住摔碎杯子殺了他。

我——

對!

殺了他,這樣我就可以遠離這個時空,我再也不要來,我要回我自己的世界,我要去找周暮之,和他共度一生。

我腦海中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出賣了自己,周譽勾著唇笑,他將水杯放在洗漱臺上,悠悠開口:“希希,你說說,身體垮了我可是會心疼的,來吃點東西吧,可都是我親手為你準備的。”

周譽的手掌放在我的肩膀上,他微微用勁似乎是在威脅我,上挑的眼睛裏糊上了厚厚的一層霜,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我身體僵硬在原地。

那一碗薺菜餛飩被端上桌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這一切事情的詭譎。

每一個人都有他做事的風格,我醒來吃到的那一碗餛飩讓我記憶猶新。

餡料滑順湯底鮮美,餛飩的大小也剛好可以一口一個。此刻,我看著眼前這一碗餛飩,很多事情盤桓在心頭,久久無法散開。

“怎麽了,不滿意嗎老婆,你吃一下,很好吃的。”

周譽彎下腰,捧著臉,我試圖從他滿心期待的眼神中察覺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可是他的偽裝太好,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於是我默不作聲,壓制住心中的痛苦顫抖著手拿著勺子往嘴裏塞了一個。

餛飩的溫度剛剛好,沒有燙到這一具身體,大小也是剛好一口一個。

嘔——

我丟下勺子,皺緊眉頭。

這是什麽情況,一點味道都沒有!看著色香味俱全,合著是一點鹽都沒有放,全是糖!只怕是要得糖尿病!

我啟唇,一只手立刻攤開遞到我的面前。

此時我哪裏管得著那麽多,趕緊吐掉嘴裏的東西才是王道!

周譽臉色一點也沒有變,將手洗幹凈發出疑問:“不好吃嗎?我記得你就是喜歡吃甜的呀。”

我嘴角抽搐,猜測自己臉色不是很好,畢竟自己剛剛吐過,又吃了這麽難吃的東西,實在是對胃最大的摧殘。

我沒有說話,但是看到那一碗餛飩,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絲慶幸,至於是什麽,我很難說清楚,但是心裏長久壓著的疑問好奇,終於在此刻得到緩解。

好半天,門鈴響了,我在原地不動,周譽去開的門,不久他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然後開始在我面前羅列一大堆的菜品。

“你的口味好像變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你現在愛吃什麽,就讓阿遇都送了一些過來,反正他是醫生,你現在能吃什麽肯定比我要清楚。”

我扯扯嘴角,他算哪門子醫生,殺人誅心,該下地獄!

周譽嘴裏絮叨,將魚片粥放到我的面前,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在周譽微妙的眼神中,我還是喝了兩口,胃要暖和舒服一點。

剩下的粥全進了周譽的肚子,他似乎有什麽毛病,吃得一滴都不剩。而桌子上別的佳肴,周譽打算全部丟掉,我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出言阻止,只是在心裏懺悔。

我和周譽這個變態沒有什麽話可說,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不要多說,實際上只是他單方面對我的視線霸淩。我只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整個屋子靜悄悄,不一會兒就可以感受到他的視線。

他總是以一種仰望和癡迷的神情看我,仿佛要將我看穿,深入到我每一個毛孔,這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拖著鐵鏈回到臥室,終於得以喘息。

我背貼著門,看著手腕上和脖子上的鐵鏈,這些沈重的鐵皮將我的皮膚磨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都開始脫皮沁血。

我想將門鎖上,可是又想到周譽說過的,每一扇門他都有鑰匙有監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我對這一切感到無力,行屍走肉般回到床上,度日如年。

我抱著膝蓋,腦子裏開始覆盤這一切——不,最先闖進我的腦子的,是我這具身體在這裏,那周暮之呢,他肯定是擔心的,我要怎麽做,才能再見他一面。

都說關心則亂,這時候我的腦細胞根本就不夠用,我一邊懷念周暮之,一邊計劃趁機逃跑。

我拉開窗簾,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樹林。

這是一片鳥無人煙的荒地,只有這一撞房子矗立在這裏,格格不入。

我震撼於眼前的一切,隨後迅速關上窗簾。

只有在心情愉悅的時候,來自自然一望無際的綠意才會讓人心情愉悅,但是現在,這裏就是我的十八層地獄。

這麽偏的地方,我要逃,肯定要保持好體力。

可是我不認識路,我該去哪裏。

我咬緊牙關,渾然不知危險已經來臨。

“在想怎麽跑嗎,希希。”

鬼一樣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身後,他比我高出一個腦袋,漆黑的人影與我重疊。

“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的。希希,留下來,嗯?”說罷,周譽將我公主抱起,輕輕在我的嘴唇上啄了啄,“乖乖聽話,你會發現的,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從前的一切我都不怪你,咱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沒有回答。

“好的。”

他自己回答。

他將我抱到樓上的觀影廳,裏面漆黑一片,我什麽也看不見。

“沒事的,很快就亮了,老婆你等一下啊。”

我看著這條鐵鏈,剛才周譽將固定端拆下,等到了樓上,又給我重新連接上另外的鐵鏈。

他說,這一整棟房子,每一個房間都有鐵鏈,讓我不要做無用功。我沒說話,但還是在心裏謀劃著逃跑。

我不要爛在這暗無天日的房子裏,我不要成為周譽的□□娃娃,我要走出去,總有一天,我要周譽為他做出的一切付出代價。

想到這裏,我忽而開口問:“周暮之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周譽搗鼓投影儀的動靜頓了一下,冷淡說:“他死了。”

他的口氣太隨意了,像是丟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廢品。

“騙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有何能耐只手遮天!不受到法律的制裁。

周譽聳肩,“好吧,說了你也不信。”

投影儀裝好了,大屏上開始出現畫面。

周譽坐在我的身邊,將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老婆,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和你在一起。”

我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

“老婆,要開始了呢。”

周譽很興奮,躍躍欲試,那時候我不懂他眼底的情緒,直到影片開始,他眼底所有的情緒,我才真正讀懂。

那是要將人粉碎重塑之後的喜悅,帶著對自己工藝品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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