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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怎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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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怎麽不說話

關於那一天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場景開始不受我控制的旋轉,我看著一切在我眼前過眼雲煙,每一個鮮活的場景都像幻燈片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我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在空間和時間的長河裏,成為渺小一粟。

等所有的場景全部安定下來,我才發現自己被迫來到一個寬敞的黑暗的臥室。

臥室漆黑一片,我只能看見沒有拉嚴實的窗簾跑進來的一點光。

很奇怪,我竟然會感覺到熟悉。

我按照身體本能摸索,竟然觸碰到了房間的開關。

開關?!

我摸到硬硬的觸感,心跟著一機靈。

我不過是一縷虛無縹緲的魂魄,從前根本什麽感覺也沒有,為什麽這次會感受到實物的觸感?難不成我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那我為什麽不在自己的家裏,老公呢,暮之?

我甕聲甕氣。

整個房間亮起來,我看清楚床上的一切:兩米的乳白色床墊上,從床頭櫃延伸出來的如同柱子般粗的鐵鏈直逼枕頭上正在沈睡的人兒。

人兒側身躺著,露出一只光潔的手腕——只能看見他的身上蓋了一條很薄的毯子。

我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眼前的一切帶給我的震撼,我喉嚨發緊,亦步亦趨走上前,每一步腳下都像是踩著尖銳的針,硬生生紮進我的腳底板,每走一步,我甚至都能感受到腳底在流血。

可是我是虛假的啊。

走近床榻,我的腳步停頓在床尾。

我當場渾身石化,眼睛不自覺地睜大,連呼吸都不敢。

究竟要怎麽去形容,才能表述我那張臉出現在這張床上的驚悚。

那沒有被毯子蓋住的脖子,細白的皮膚已經被枷鎖磨得出了紅印,細看還能發現一些血跡。

床上熟睡的人心神不寧,整張臉皺在一起,露出苦楚。

他睡著的時候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沒有度過口欲期,下嘴唇還下意識吸進嘴裏,使得那瓣唇肉又紅又腫,像一大顆車厘子。

我聽見面前的人發出低沈的呻.吟,然後翻了一個身,鐵鏈隨之晃動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明明是這樣大的動靜,卻沒有吵醒床上的人。

眼前的這幅場景看的我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的火,我強壓著羞恥感,竟然荒唐地伸出手去觸碰那柔軟的小毯子。

我試圖將它拉高一點給面前的人多一點溫暖,可我的手將將觸碰到毯子,寂靜的臥室傳來不合時宜的動靜。

門開了。

我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響,還有軟質地皮鞋在瓷磚上的噠噠噠,每一下,都是催命符。

哢噠——

門口不知道什麽東西掉在地上,或許是一大團的鐵鏈,我聽見有人毫不猶疑的踢它。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甚至是不敢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整個房間只有窗簾和剛打開的門透進來的一點光,太微弱了,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噠噠噠——

皮鞋聲音從遠即近,我還聽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一關一開,像是打火機?

我根本來不及再去思考那麽多,只聽見身後的人說:“希希,你終於回來了。”

這個聲音——

我不可置信回頭,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只有周譽那個瘋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將“我”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可是這期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前因後果有無從知曉——不,等“我”醒來就可以知道,可是當下,看來是沒有機會。

我的思緒還沒有理清楚,就看見周譽用手裏金色的打火機點上一支煙。

煙霧繚繞,他兩根手指夾著煙,煙灰全部落在地上。

周譽吐出一口濃煙,聲音沙啞,“希希,你還站著幹什麽,你看,人我都帶來了。”

他太激動,說這話的時候都破音。他抽的煙將整個黑暗燙出一個猩紅的洞,火星子無限蔓延,我似乎感覺有一些飄到我的身上。

我張張口,對面立刻用夾著煙的那只手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希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可是現在,你該回來陪我了。”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直到所有的事情浮出水面,我才窺探一二。

而現在,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時空再一次顛倒旋轉,我的視線似乎被什麽東西糊住,最後只隱約看見不知明的鮮紅液體。

到我醒來,我就成為了躺在床上的白希。

戴著沈重的鐵鏈,渾身赤裸。

而這個過程,大概只用了不到十秒——這個數據來源於周譽手裏的煙一點變化都沒有,他適才吐出去的煙霧還沒有消失殆盡,在空中婉轉悠揚,虛無縹緲。

“周譽!”我第一次不顧形象的喊破喉嚨,柔軟的床墊托舉我整個細嫩身姿,一點點的動靜就會使得整個床墊開始大幅度動蕩。

而面前這個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在聽見我歇斯底裏的咆哮後居然露出心滿意足的笑。

他走過來,將快燃盡的煙丟在地上,溫柔地抱著我,像是什麽最珍貴的寶貝。

我只覺得惡心。

“希希,我都等了你好久,明明我們倆才應該在一起啊。你都忘記了嗎,你是我的。”周譽癡迷地嗅著我身上的味道,他的鼻尖蹭過我每一寸皮膚,都會讓我戰栗想吐。

可是我無法掙脫,他緊緊抱著我,像是要將我融進他的血肉,我只能用厭惡的眼神去看他,後來我發現,我施舍他的一個眼神,也足以讓他興奮許久。

這天,周譽就這樣抱著我度過了一整個下午。

窗簾還是沒有拉開,我看不見一點陽光,只能看見周譽那如癡如醉的神情,像是螞蟻撕咬我的眼球。

起初,周譽會抱著我,將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腦袋上——這讓我想起周暮之,我那個功成名就的愛人,這是他依賴我的表現。

周譽會在這個時候和我說一些顛倒黑白的話。

他說:“希希,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沒有回答,他接著自言自語,“你那次在路邊倒在我的車,當時我在車裏談合作,那真的是一個很難的合作,我太生氣,心想這是誰撞槍口上,我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可是一下車就看見你。天哪,這簡直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原諒我是一個上帝的信徒,我自小在國外長大。”

“你對我說‘不好意思’,一定是的。當時你的臉漲紅,羞澀又可愛,我心想,我一定要留下這個人的聯系方式,我要和他談戀愛,不然我會瘋掉的!”

“你知道的,我不善言辭,幸好我還是加到了你的微信。上帝啊,請原諒我的粗魯和冒失,我實在是要將這個美麗的男人留在我的身邊,我別無他法。”

“但是我又猶豫不決,現在想來真想抽自己幾巴掌!”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我篤定,這根本就不是我和他發生的事情,因此我斷定這個男人有精神病。

可精神病也不是這一切發生的理由。

於是我說:“可是我記不得了。”

說完,我翻一個身,強迫自己離開他的懷抱。

這都是徒勞,他又湊上來,貼著我的後背,“沒事的老婆,我都聽膩了,以後你就都想起來了。”

他撫摸我的發尾,我不受控制挪開腦袋,只留給他一個圓圓的後腦勺。

剩下的時間裏,周譽抱著我睡覺,他死死貼著我,棉柔的襯衫被汗浸濕,我感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均勻,偶爾還會傳來滿足的鼾聲。

我整個人被他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在他睡著的幾個小時裏,我無聲地哭了。

我懊悔自己的作為,又好奇這究竟怎麽回事,我不再對老公挑三揀四,不再抱怨他的優柔寡斷,這一刻,這一秒,我真想撲進他的懷抱,享受獨屬於我的安全感。

後來我哭累了,昏昏沈沈的腦子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關機,此時我忽然感受到屁股後面的觸感。

幾乎是立刻,我狼狽的想要往前爬。

我的脖子高高仰起,雙眼不自覺地翻白眼,弓著身子像條狗蠕動,可就這這時候,原本壓在腰上的輕飄飄的手忽然使勁,將我好不容易艱難制造的距離清零。

“去哪兒。”他的嗓音帶著剛清醒的低沈沙啞。他又一次親吻我的耳朵,湊在我的耳邊說:“好了,該吃飯了,我去給你做飯。”

他喜歡將聲音放的低沈緩慢,像是在刻意制造什麽情話。

“來,老婆,你來陪我一起做飯。”

說完,他見鐵鏈剩下的長度放開,一把拖住我的身體將我抱起來,我夾著他的腰,他很受用地笑出聲,輕輕拍我的屁股。

“老婆,還是和以前一樣,你要給我念劇本。”

周譽將我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從書櫃裏翻出一本嶄新的劇本,囑咐:“老婆,要念的聲情並茂哦。”

我沒有去接,周譽捏著我的手翻開第一頁,扣著我的後腦勺,說:“不要讓我等太久,老婆。”

說罷,他轉身去廚房,我的心久久難以平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老婆,我開始和餡料,今天是薺菜豬肉的,我還做紅燒肉——老婆,你怎麽不說話,我太無聊了呢。”

周譽在廚房絮絮叨叨,但是最終也沒有出來,我的視線停留在手上的劇本上,久久難以離開。

這哪裏是劇本,這簡直就是一副活春宮的臺詞,這家夥居然讓我念給他聽,癡心妄想!

我羞憤地撕爛本子,狠狠丟進垃圾桶,並發誓今晚絕對不吃這個廢料男人做的飯!我怕惡心裏面有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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