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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遺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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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遺筆

星網,賽事直播中。

此刻的觀眾席可以說是座無虛席。萬眾矚目的屠夏比拼甚至引來了學院老師的關註。

比賽的直播是在雙方被投放進入實戰場地後開啟的。由於屠蘭這一邊迅速的兵分兩路,紅方的直播視角在播放完林織羽制作的那一堆葉子牌後迅速切往了司悅月和屠蘭兩人這邊。

“…儀式制作的手法很嫻熟,只是這些儀式在機甲對戰中能發揮的作用應該不大。”

“不,這不是普通的銘刻類儀式。它應該能通過精神力媒介直接運用於整臺機甲,不需要通過裝配在機甲外發揮作用。”方佟,坐在觀眾席搖搖頭,反駁了另一位老師。

普通的儀式陣是像桑奇那樣使用的—銘刻在武器上。同樣,時間不充足、技術不過關時使用這種覆合儀式銘文的缺點也很明顯,存在一個明顯的弱點,可能被一擊癱瘓。

又比如之前林織羽拆卸的機甲板,需要被屠蘭的機甲投擲或是那在手中生效。

而林織羽新制作的葉子牌,更傾向於瞬發儀式與銘刻儀式的過渡態,是她在圖書館裏結合糖紙的啟發學習到的新方法。這種葉子牌在使用後,銘文會脫離物理載體,只要短時間內通過精神力鏈接貼到機甲的固定部位就可以發揮作用。

林織羽其實更喜歡稱之為一次性技能卡。

“很不錯的苗子。”

“…看來她們選擇了傳統戰術,”另一位老師點評道,“留下後勤在駐地,最大化利用她的儀式天賦。這位後勤的機甲駕駛技術似乎有些堪憂,揚長避短是個不錯的選擇。”

“之前那次比賽,星網上的那個愛冒險的小鳥123應該就是這個後勤吧?林織羽,藝術系…這個名字怎麽有點熟悉?”另外幾位同學圍在一起嘟囔道。

“竟然不是機甲制造系的?!我記得她,她有上方佟老師的選修課,在課上很出名。”

“等等,她是不是林家撿回來的那個小女兒?”另一位大家族出身的同學突然想起來,“林家…就算是撿回來的也這麽厲害?”

“人家可是認證過的主家親生的,天賦肯定有啊。不過不像她的哥哥那麽戰鬥狂,至少開機甲的技術實在有點招笑了。”

“她在星網上表現出的技術比現實中好很多呢…誒誒誒,屠蘭和夏女神她們開始打起來了!”

很快,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賽場的焦點——2v3,機甲系專業的強強對陣。

……

賽拉弗草原的綠野十分安靜,林織羽選擇了繞後的道路,完美地避開了賽場的焦點直播鏡頭。她毫不顧忌地放開精神力,緊接著手中的葉子牌一下子燒掉了許多張。

沒有辦法,不要命地練習了一個月,她的技術也還是那樣的新手水平,只能靠儀式增加她的移速了。

靠著“硬化”與“輕盈”,林織羽在這片布滿了暗沼的草原上如履平地。很快,她的視野中出現了遠方的樹叢。

根據進入死亡沼地打過boss的學長學姐們的經驗描述,這片樹叢實際上是由一棵樹構成的。類似於林織羽認知裏的榕樹,這樣一顆樹延伸出來的偽根系將整片沼地籠罩,占地面積相當得大,就算是機甲的最高移速,橫穿這片樹叢也需要將近半小時的時間。

而最大的boss,其實是沼地中動物擬態的汙染物——賽拉弗巨吻鱷。沒錯,隨著深入學習,林織羽發現汙染物是個寬泛的概念,並不狹隘地只像她記憶裏那種恐怖的人形泥漿狀怪物。

這些人形怪物是由人轉變而成的,而由其他動物轉變而成的的汙染物也不少。而且,大多數是幾乎衍生出了不亞於人類智慧、擁有精神力技能的稀有物種,其中許多是林織羽難以想象的巨型星空異獸。

比如先前星網模擬的沙蟲王,其實是由星空蟲族的後代在星球上紮根、再被未知汙染源墮化成副本裏的那副樣子。

汙染物最顯著的特點其實是通過精神力傳遞的汙染,只是在星網的副本中這一機制被修改為“精神力消耗增加”了。林織羽她們待的時間太短,沒能深切感受一下這個機制到大後期的磨人程度。

畢竟汙染是很難治療的狀態,又極易人傳人,一旦星網出現真實的汙染沒被遏制,或許幾天後全星際都要淪陷了。

但是現在是面對真實的汙染物,就算校方有保護手段,林織羽還是感覺到了真實的影響。

機甲輕盈地潛入密林,在密集垂落的根系間跳躍穿梭。大榕樹濃密的綠意下,精神力傳遞回來的不適感越發明顯,林織羽甚至有了本能的逃跑的想法,開始感到恐懼。

這裏太安靜了…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

燒掉一片刻著安寧儀式的葉子牌,林織羽平覆完精神後開始尋找她要的材料——死亡沼木樹皮。

這種樹皮可以承載威力巨大的儀式,根據前人的經驗總結,在這裏打boss是存在機制的。從上空看,大沼木的根系盤結,形成一個類似儀式陣的紋樣。正確激活有一些天然生長在沼木樹皮上的紋樣,可以對汙染物造成禁錮、虛弱等等的輔助效果。

有人覺得這片樹林其實就是個封印儀式陣,讓汙染物boss無法遷移。然而樹冠的遮擋令這個儀式陣不甚清晰,還沒有學生有這個能力把儀式陣破解出來,這大概是老師們留給學生的彩蛋。

於是,林織羽從一進這片樹林就開始鋪開精神力留心。通過儀式師的直覺,她一邊收集材料,一邊在腦海中記錄一些特定根系的走向。她並不急著直接深入最裏層,而是繞著外圈開始極速行進。

在繞了1/4圈左右後,林織羽已經對於這個儀式陣的圖樣有了基本的認知,心中的疑惑卻更深。

按照直覺,她把這個儀式的紋樣補全,再進行拆分,可以看出門、連結的意味。這些圖形相比現在廣泛使用的紋樣更加覆雜優美,在林織羽匆匆瞥過的角落文獻裏,這個紋樣被廣泛使用的時代…似乎能追溯到神降紀年。

林織羽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不,也不對。她換了一種更常規的解析方式,也就是學院老師教授的方式,將這個覆雜的儀式陣拆分後,她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結果:保護、封閉與凈化。

這種結果與學長們的經驗更為吻合,同時拆解出來的儀式陣紋樣更簡潔而貼近現在的年代。

…疊加過後的如此覆雜龐大的儀式陣,需要巨額的能量維持。經歷了這麽久的汙染物侵襲,它竟然只是略微殘缺,至今仍在生效。那麽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儀式核心存在某種能源供應,另一種則是——

刻下儀式者灌註的巨額精神力至今仍未耗盡。

…所以她可能誤入了“神”的遺跡。林織羽自嘲地笑笑,還有必要再往裏麽?她或許應該對此保持更多的畏懼之心,更何況現在還在比賽。

但是……

再次燃燒掉一片安寧葉子牌,林織羽感受了一下,自己還剩餘有半數左右的精神力。順路采集的材料已經足夠,她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帶著材料先行折返。

希望屠蘭她們堅持久一點。林織羽飛速前進著,往初始駐地趕去。

在離開這片巨大的樹叢前,隊內通訊頻道一直處於不穩定的被屏蔽狀態。她迅速折返回到初始駐地,隊內頻道恢覆了,但是沒有什麽訊息。

屠蘭和司悅月應該正高度集中註意力,無暇通知她。

林織羽不會貿然打擾。她利用這個時間空隙開始繪制儀式,同時隨時準備在兩人返程後給她們的機甲修覆銘文——或者帶著東西趕去支援。

她當初在繪制的葉子牌中加了一點小巧思,是可以模糊感受到哪些儀式被快速消耗的,由此就能做到最好的補充。

制作完第二批樹皮牌後,林織羽留了一些空白材料。賽拉弗草原深野區的氧氣含量似乎挺高,脫離機甲待的久了,又沒有刻意使用精神力做防護,林織羽自然覺得有些暈。

在外面久待不是方法,然而就在她準備跳回機甲中的時候,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晃動,似乎遠方有什麽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通訊頻道突然滴滴滴地響起來,傳來司悅月斷斷續續的聲音,“……boss…羽…快進機甲…來死…沼地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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