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mi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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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mission
喪鐘被以一種極其不體面、但泰坦眾人都樂見其成的方式“送”出了泰坦塔。
傑森首先把斯萊德的嘴用工業膠帶貼上，也不管對方修剪得宜的精致胡子，再粗|暴地將斯萊德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用高強度塑料束帶勒緊。
提姆貼心的把那兩把武士刀撿了回來，豎直別進喪鐘背後的束縛帶裏，硬刀鞘緊貼著他的脊背和腦袋，確保喪鐘只能時刻挺直背。
安雅也很耐心，她用最細的纖維繩，將喪鐘的雙手二十根手指，每一節的指關節都分別牢牢地綁縛在他的前臂上，確保他連最細微的抓握動作都無法完成。
野獸小子、藍甲蟲和脈沖進行了足足三輪搜身，從喪鐘的戰衣縫隙、臂甲暗格、甚至靴底裏掏出了源源不斷的小零碎：飛鏢、微型炸|彈、□□、毒針……零零散散鋪了一地。
塔拉坐在稍遠處，臉色微白，小聲地指出幾個更隱蔽的藏匿點。
渡鴉始終懸浮在稍高的位置，用她的魔力牢牢禁錮著喪鐘，讓他像個人形包裹一樣漂浮離地，徹底杜絕了他任何借力發難的可能。
魔形女靠在一旁的墻面上，拿著一疊便簽紙，一邊回憶她給喪鐘做背調時發現的東西，一邊往便簽紙上寫：“……到2013年7月為止，十二起……刺殺……三起……哦，這個，參與走私毒品……以及，人體……實驗……”
最後，迪克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能氣死人的格雷森式招牌燦爛笑容走了過來。他接過魔形女手裏的便簽紙，無視喪鐘憤怒的獨眼，仔細地、一張一張的，將便簽紙貼在了喪鐘的額頭上、臉上、鬢角胡子上、獨眼眼罩上……直到那張優質中年白人男性的英俊面容完全被黃色紙條覆蓋。
然後，前怪力羅賓以不減當年的力量，單手抓住喪鐘的肩帶，像拎一個不太聽話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泰坦塔還破著大洞的主門，直升機殘骸還在一旁冒煙呢。
阿曼達·沃勒和她的人馬尚未完全撤離。迪克徑直走到沃勒面前，將手裏的“行李箱”往前一遞，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接住。
“看好你的‘合作夥伴’，沃勒女士。”迪克笑出16顆大白牙：“斯萊德·威爾遜早該乖乖呆在貝爾裏夫監獄養老了，而不是出來給你幹私活，還差點拆了我們的基地。”
這並不難猜，尤其喪鐘本就是個喜歡多方下註的人。
沃勒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破交易的驚訝，只有冷硬，她哼了一聲：“政府不會永遠放任你們這些所謂的‘超級英雄’無法無天。珍惜你們最後還能穿著緊身衣到處亂晃的自由時間吧，格雷森。”
迪克敷衍地點頭：“嗯嗯，知道了，謝謝提醒。”
沃勒的目光越過他，投向泰坦塔高處一塊破損的落地窗。安雅正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俯瞰下方。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碰撞，沃勒重新看向迪克，說：“還有安雅·諾瓦克。以前為她作保的是神盾局，而現在神盾局已經不覆存在……她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新立場。是合作，還是被永久‘終止活動’。”
安雅會讀唇語，微微挑起了眉梢。傑森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聲音不大卻足夠堅定：“別聽她放屁，她管不到你頭上。”
放完狠話，沃勒轉身準備登上她的裝甲車。就在這時，一道紅黑相間的身影從天邊急速飛來，帶著突破音障的輕微爆鳴聲。超級小子一個急剎，懸浮在半空，好奇地看著滿地軍用卡車，以及直升機的殘骸。
“哇哦！”他吹了聲口哨，朝著沃勒的方向揮了揮手，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嗨女士！你們這兒的場面可真夠酷的！”
沃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彎腰鉆進了車裏，車隊轟鳴著駛離。
康納撥弄了下鼻梁上的黑色小墨鏡，降落到迪克身邊，看著遠去的車隊屁股，一臉茫然：“所以……我錯過了什麽？”
剛剛經歷惡戰的泰坦塔氣氛重新活躍起來。當然，爛攤子還在那裏：被炸毀的大門需要清理，內部一片狼藉的走廊和房間需要修覆。
超級小子主動承擔了最重的體力活，輕松擡起巨大的建築殘骸。渡鴉飄浮在空中，魔法流淌過破損的墻壁和地面，將其內部結構緩緩重塑。最後，塔拉走上前，手掌貼地，用她的能力將凹凸不平的地面變得平整如新。
另一邊，在安雅無聲的註視下，魔形女不情不願地接過了安雅的手機，撥通小淘氣的號碼。
“我有自己的手機。”她抗議道。
安雅懶得給她表情：“是嗎？可能我視力不太好沒看見……等等，”她故作恍然，“你不是一直‘天體主義’嗎？手機放哪兒了來著？”
魔形女威脅似的一瞇眼，可惜沒等她開口，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小淘氣清晰的“Hello？”。魔形女瞬間把所有威脅的話咽了回去，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拿著手機快步走向角落。
傑森走到安雅身邊，看得嘖嘖稱奇：“我現在對你在變種人學院的經歷是越來越好奇了。”
安雅輕笑：“以後可以帶你去看看。”
傑森挑眉：“哪怕我只是個普通人類？”
安雅聳聳肩：“誰不是呢？”
大掃除還未完成，脈沖抱著一大摞披薩盒子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披薩時間到——！”
藍甲蟲和野獸小子拎著更多的外賣袋跟在後面，興高采烈地宣布他們還買了漢堡、薯條和炸雞。
迪克看到那堆幾乎能頂到天花板的披薩盒子，擺出大家長的嚴肅態度：“我們不能天天吃快餐！”
野獸小子從紙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有豆腐漢堡！素食，健康！”
提姆則淡定地打開一盒炸雞，短暫地放棄了咖啡，拿了杯可樂：“生理學上，我們還是青少年，迪克。這是青少年的特權……難道你當年不是嗎？”
“這個……”迪克開始撓頭，不太好意思回憶自己當年的中二事：“我……我那會兒……是鋼骨！鋼骨最愛吃這些！”
傑森繞過迪克，去紙袋裏找芝士漢堡，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放棄掙紮吧，迪基鳥。你那個‘可靠成年男子’的形象早就被你櫃子裏那堆糖分超標的二通谷物圈破壞光了。”
迪克不允許除了阿爾弗雷德以外的人攻擊他的谷物圈，立刻反駁道：“麥片是健康食品！而且傑森，你離超重就差這一個漢堡的距離！”
“體重是實力的一部分！”傑森挺起胸膛，跟公雞似的驕傲展示著自己飽滿的胸肌，“我比你高，比你壯，輪不到你來評價我的飲食！”
迪克眼珠一轉，立刻看向安雅：“那就讓安雅來評價！安雅，你說！”
傑森也立刻看向安雅，甚至故意張開手臂，叉著腰，凸顯出更清晰的肌肉線條，像只求偶的孔雀：“我肯定比迪克強，對吧？”
安雅咽下一根薯條，她看了看傑森，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迪克，沈默兩秒，慢吞吞的說：“你們要不……先都別收腹？也別踮腳……別踮腳了，我看得到。而且具體評價範圍是什麽？包括‘吉姆’和‘胡安’嗎？”
傑森頓時發出一聲怪叫：“不公平！”
迪克則得意洋洋，學著傑森之前的語氣：“就像某人說的，我的‘吉姆’和‘胡安’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剛飛過來的超級小子好奇插嘴：“‘吉姆’和‘胡安’？那是什麽？新武器嗎？”
渡鴉拿著片披薩飄走，幽幽地留下一句：“別問，那是成年人的糟粕。”
魔形女很快結束了通話，將手機拋還給安雅。離開前，她走到塔拉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後，她在眾人面前變換身形，眨眼間變成了安雅的模樣，甚至變出了一身利落的休閑褲裝，再戴上墨鏡。她朝真安雅揮了揮手，瀟灑地轉身走出了泰坦塔。
安雅看著另一個“自己”離開，無奈地搖頭，自言自語：“下次得收版權費了。”
晚上，迪克把一大箱他準備好用來“捏鉆石”的原材料——主要是高純度碳塊和一些添加劑——搬到客廳。超級小子康納坐在安雅對面，雙手幾乎搓出火星子，顯得很是興奮。
“說真的，我還從沒試過捏鉆石。”他拿起一塊碳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掌心收攏。片刻後，他張開手，一顆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無色鉆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酷哦！”康納自己先感嘆起來，“這比打碎一顆小行星酷多了！”
安雅不吝誇獎：“很好看，謝謝你，康納。”
受到鼓勵，康納幹勁十足，開始流水線作業。他甚至嘗試用熱視線進行精細切割，讓鉆石火彩更加炫目。
“你喜歡彩色的鉆石嗎？”他熱情地問，“加點硼就是藍色的，加點氮就是黃色的！”
提姆把幾格子添加劑放在康納手邊，表示泰坦塔材料充足，想要什麽顏色都能提供。
康納一邊像糖果廠工人一樣生產著璀璨的鉆石，一邊好奇地問安雅：“聽說你以前是芭蕾舞演員？”
安雅：“算是吧。”
“那你喜歡音樂嗎？”
“應該喜歡吧。”
“喜歡跳舞嗎？”超級小子的墨鏡滑下鼻梁，露出天空藍的眼睛，還眨了眨：“哪天要不要一起去……”
話沒說完，一片陰影籠罩了他。傑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抱著手臂，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幹好你的本職工作，少問無關的問題。”
安雅看著傑森幾乎要實質化的醋意，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她起身，把監工和顧問的任務交給傑森和提姆兩兄弟：“我去拿點喝的。”
吧臺區，迪克正認真地往一大碗谷物圈裏倒牛奶，再撒上巧克力與堅果碎。安雅從冰箱裏拿了瓶蘇打水，狀似無意地開口：“迪克，你認識傑森多少年了？”
迪克有點意外，但還是想了想回答：“從他被布魯斯帶回家開始……快十五年了吧，怎麽了？”
他突然警覺起來，壓低聲音，“聽著，安雅，我以夜翼的名義保證，傑森他絕對、絕對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雖然他看起來有點暴躁，但他……”
安雅搖搖打斷他：“不是這個。我昨天……‘無意中’看了下泰坦過往成員的資料，裏面有登記傑森的生日，8月16日。”
“什麽？！”迪克猛地瞪大眼睛，手裏的牛奶盒差點掉下去，他壓低了聲音：“天哪我完全沒想起來這事……已經沒幾天了！不對！只剩三天了？！”
安雅微微挑眉，這個反應既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所以，你們之前……不會慶祝？比如辦個派對，或者送禮物之類有點儀式感的事？”
迪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含糊地說：“這個嘛……你知道的，在蝙蝠那裏……嗯……阿爾弗雷德一般會準備些東西，可能是一本好書，或者哪怕最簡單，也會烤一盤小松餅，在上面插一支蠟燭。至於布魯斯……”
迪克聳聳肩：“那就得看蝙蝠俠那段時間忙不忙、心情怎麽樣。他不擅長表達這個，但偶爾……非常偶爾，也會有點小驚喜。”
他忽然反應過來，眼睛一亮，驚喜地看著安雅：“等等！你是要給傑森準備生日禮物？”
熱鬧喧囂終於漸漸平息，安雅和傑森回到了分配給他們的房間。之前被戰鬥波及的走廊早已在眾人的努力下恢覆原狀，光潔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有傑森赤|裸上身時，手臂上那些被喪鐘刀鋒劃出的、已經結痂的細小傷口，還記錄著不久前的以命相搏。
傷口很淺，不需要縫合。傑森洗完澡，只是隨意地用幾塊紗布貼了貼，穿著一條寬松長褲就走出了浴室，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
他看到安雅正盤腿坐在床邊。窗簾拉開了一半，窗外是舊金山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光流淌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邊。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微光映亮她的側臉。
傑森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帶著剛沐浴過的溫熱濕氣：“看什麽呢？”
安雅把手機屏幕向他傾斜。那是一個頂級珠寶品牌的官網頁面，展示著各種奢華奪目的藍鉆珠寶設計。
傑森好奇的翻了幾下：“想給你的‘庫存’添點新貨了？”
“算是吧……”安雅語氣隨意，“有什麽建議嗎？”
傑森笑了一聲，摟住她的肩膀：“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除了大名鼎鼎的希望藍鉆，還有《泰坦尼克號》裏的海洋之心以外，什麽都不知道。”
安雅被他逗笑了，身體一松，向後倒進柔軟的被褥裏，看著天花板上那些陳舊的樂隊海報碎片——它們屬於某個憤怒又熱血的羅賓時代。
傑森也隨著她躺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咕噥：“……別看了。那時候我是個傻子，滿腦子不是逞英雄就是跟老家夥賭氣。”
安雅翻身而起，雙手撐在傑森耳邊，俯視著他，眼裏帶著一絲戲謔：“聽起來……跟你現在幹的事差別不大？”
傑森擡起手，指尖劃過她散落在枕邊的棕色發絲，然後摟住她的腰，一個巧勁將她帶向自己，兩人的距離瞬間呼吸可聞。
“差別大了。”他的聲音低沈下來，藍眼睛在夜色裏顯得格外專註，“比如那時候，可沒有一個叫安雅的厲害姑娘……喜歡我。”
窗外的城市光芒溫柔地灑入室內，勾勒著彼此貼近的輪廓。細碎的親吻逐漸變得綿長而深入，世界只剩下此刻的溫度和對方眼底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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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鐘被以一種極其不體面、但泰坦眾人都樂見其成的方式“送”出了泰坦塔。
傑森首先把斯萊德的嘴用工業膠帶貼上，也不管對方修剪得宜的精致胡子，再粗|暴地將斯萊德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用高強度塑料束帶勒緊。
提姆貼心的把那兩把武士刀撿了回來，豎直別進喪鐘背後的束縛帶裏，硬刀鞘緊貼著他的脊背和腦袋，確保喪鐘只能時刻挺直背。
安雅也很耐心，她用最細的纖維繩，將喪鐘的雙手二十根手指，每一節的指關節都分別牢牢地綁縛在他的前臂上，確保他連最細微的抓握動作都無法完成。
野獸小子、藍甲蟲和脈沖進行了足足三輪搜身，從喪鐘的戰衣縫隙、臂甲暗格、甚至靴底裏掏出了源源不斷的小零碎：飛鏢、微型炸|彈、□□、毒針……零零散散鋪了一地。
塔拉坐在稍遠處，臉色微白，小聲地指出幾個更隱蔽的藏匿點。
渡鴉始終懸浮在稍高的位置，用她的魔力牢牢禁錮著喪鐘，讓他像個人形包裹一樣漂浮離地，徹底杜絕了他任何借力發難的可能。
魔形女靠在一旁的墻面上，拿著一疊便簽紙，一邊回憶她給喪鐘做背調時發現的東西，一邊往便簽紙上寫：“……到2013年7月為止，十二起……刺殺……三起……哦，這個，參與走私毒品……以及，人體……實驗……”
最後，迪克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能氣死人的格雷森式招牌燦爛笑容走了過來。他接過魔形女手裏的便簽紙，無視喪鐘憤怒的獨眼，仔細地、一張一張的，將便簽紙貼在了喪鐘的額頭上、臉上、鬢角胡子上、獨眼眼罩上……直到那張優質中年白人男性的英俊面容完全被黃色紙條覆蓋。
然後，前怪力羅賓以不減當年的力量，單手抓住喪鐘的肩帶，像拎一個不太聽話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向泰坦塔還破著大洞的主門，直升機殘骸還在一旁冒煙呢。
阿曼達·沃勒和她的人馬尚未完全撤離。迪克徑直走到沃勒面前，將手裏的“行李箱”往前一遞，兩名士兵立刻上前接住。
“看好你的‘合作夥伴’，沃勒女士。”迪克笑出16顆大白牙：“斯萊德·威爾遜早該乖乖呆在貝爾裏夫監獄養老了，而不是出來給你幹私活，還差點拆了我們的基地。”
這並不難猜，尤其喪鐘本就是個喜歡多方下註的人。
沃勒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破交易的驚訝，只有冷硬，她哼了一聲：“政府不會永遠放任你們這些所謂的‘超級英雄’無法無天。珍惜你們最後還能穿著緊身衣到處亂晃的自由時間吧，格雷森。”
迪克敷衍地點頭：“嗯嗯，知道了，謝謝提醒。”
沃勒的目光越過他，投向泰坦塔高處一塊破損的落地窗。安雅正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俯瞰下方。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碰撞，沃勒重新看向迪克，說：“還有安雅·諾瓦克。以前為她作保的是神盾局，而現在神盾局已經不覆存在……她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新立場。是合作，還是被永久‘終止活動’。”
安雅會讀唇語，微微挑起了眉梢。傑森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聲音不大卻足夠堅定：“別聽她放屁，她管不到你頭上。”
放完狠話，沃勒轉身準備登上她的裝甲車。就在這時，一道紅黑相間的身影從天邊急速飛來，帶著突破音障的輕微爆鳴聲。超級小子一個急剎，懸浮在半空，好奇地看著滿地軍用卡車，以及直升機的殘骸。
“哇哦！”他吹了聲口哨，朝著沃勒的方向揮了揮手，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嗨女士！你們這兒的場面可真夠酷的！”
沃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彎腰鉆進了車裏，車隊轟鳴著駛離。
康納撥弄了下鼻梁上的黑色小墨鏡，降落到迪克身邊，看著遠去的車隊屁股，一臉茫然：“所以……我錯過了什麽？”
剛剛經歷惡戰的泰坦塔氣氛重新活躍起來。當然，爛攤子還在那裏：被炸毀的大門需要清理，內部一片狼藉的走廊和房間需要修覆。
超級小子主動承擔了最重的體力活，輕松擡起巨大的建築殘骸。渡鴉飄浮在空中，魔法流淌過破損的墻壁和地面，將其內部結構緩緩重塑。最後，塔拉走上前，手掌貼地，用她的能力將凹凸不平的地面變得平整如新。
另一邊，在安雅無聲的註視下，魔形女不情不願地接過了安雅的手機，撥通小淘氣的號碼。
“我有自己的手機。”她抗議道。
安雅懶得給她表情：“是嗎？可能我視力不太好沒看見……等等，”她故作恍然，“你不是一直‘天體主義’嗎？手機放哪兒了來著？”
魔形女威脅似的一瞇眼，可惜沒等她開口，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小淘氣清晰的“Hello？”。魔形女瞬間把所有威脅的話咽了回去，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拿著手機快步走向角落。
傑森走到安雅身邊，看得嘖嘖稱奇：“我現在對你在變種人學院的經歷是越來越好奇了。”
安雅輕笑：“以後可以帶你去看看。”
傑森挑眉：“哪怕我只是個普通人類？”
安雅聳聳肩：“誰不是呢？”
大掃除還未完成，脈沖抱著一大摞披薩盒子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披薩時間到——！”
藍甲蟲和野獸小子拎著更多的外賣袋跟在後面，興高采烈地宣布他們還買了漢堡、薯條和炸雞。
迪克看到那堆幾乎能頂到天花板的披薩盒子，擺出大家長的嚴肅態度：“我們不能天天吃快餐！”
野獸小子從紙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有豆腐漢堡！素食，健康！”
提姆則淡定地打開一盒炸雞，短暫地放棄了咖啡，拿了杯可樂：“生理學上，我們還是青少年，迪克。這是青少年的特權……難道你當年不是嗎？”
“這個……”迪克開始撓頭，不太好意思回憶自己當年的中二事：“我……我那會兒……是鋼骨！鋼骨最愛吃這些！”
傑森繞過迪克，去紙袋裏找芝士漢堡，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放棄掙紮吧，迪基鳥。你那個‘可靠成年男子’的形象早就被你櫃子裏那堆糖分超標的二通谷物圈破壞光了。”
迪克不允許除了阿爾弗雷德以外的人攻擊他的谷物圈，立刻反駁道：“麥片是健康食品！而且傑森，你離超重就差這一個漢堡的距離！”
“體重是實力的一部分！”傑森挺起胸膛，跟公雞似的驕傲展示著自己飽滿的胸肌，“我比你高，比你壯，輪不到你來評價我的飲食！”
迪克眼珠一轉，立刻看向安雅：“那就讓安雅來評價！安雅，你說！”
傑森也立刻看向安雅，甚至故意張開手臂，叉著腰，凸顯出更清晰的肌肉線條，像只求偶的孔雀：“我肯定比迪克強，對吧？”
安雅咽下一根薯條，她看了看傑森，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迪克，沈默兩秒，慢吞吞的說：“你們要不……先都別收腹？也別踮腳……別踮腳了，我看得到。而且具體評價範圍是什麽？包括‘吉姆’和‘胡安’嗎？”
傑森頓時發出一聲怪叫：“不公平！”
迪克則得意洋洋，學著傑森之前的語氣：“就像某人說的，我的‘吉姆’和‘胡安’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剛飛過來的超級小子好奇插嘴：“‘吉姆’和‘胡安’？那是什麽？新武器嗎？”
渡鴉拿著片披薩飄走，幽幽地留下一句：“別問，那是成年人的糟粕。”
魔形女很快結束了通話，將手機拋還給安雅。離開前，她走到塔拉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後，她在眾人面前變換身形，眨眼間變成了安雅的模樣，甚至變出了一身利落的休閑褲裝，再戴上墨鏡。她朝真安雅揮了揮手，瀟灑地轉身走出了泰坦塔。
安雅看著另一個“自己”離開，無奈地搖頭，自言自語：“下次得收版權費了。”
晚上，迪克把一大箱他準備好用來“捏鉆石”的原材料——主要是高純度碳塊和一些添加劑——搬到客廳。超級小子康納坐在安雅對面，雙手幾乎搓出火星子，顯得很是興奮。
“說真的，我還從沒試過捏鉆石。”他拿起一塊碳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掌心收攏。片刻後，他張開手，一顆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無色鉆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酷哦！”康納自己先感嘆起來，“這比打碎一顆小行星酷多了！”
安雅不吝誇獎：“很好看，謝謝你，康納。”
受到鼓勵，康納幹勁十足，開始流水線作業。他甚至嘗試用熱視線進行精細切割，讓鉆石火彩更加炫目。
“你喜歡彩色的鉆石嗎？”他熱情地問，“加點硼就是藍色的，加點氮就是黃色的！”
提姆把幾格子添加劑放在康納手邊，表示泰坦塔材料充足，想要什麽顏色都能提供。
康納一邊像糖果廠工人一樣生產著璀璨的鉆石，一邊好奇地問安雅：“聽說你以前是芭蕾舞演員？”
安雅：“算是吧。”
“那你喜歡音樂嗎？”
“應該喜歡吧。”
“喜歡跳舞嗎？”超級小子的墨鏡滑下鼻梁，露出天空藍的眼睛，還眨了眨：“哪天要不要一起去……”
話沒說完，一片陰影籠罩了他。傑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抱著手臂，臉色不善地盯著他：“幹好你的本職工作，少問無關的問題。”
安雅看著傑森幾乎要實質化的醋意，忍不住低頭笑了笑。她起身，把監工和顧問的任務交給傑森和提姆兩兄弟：“我去拿點喝的。”
吧臺區，迪克正認真地往一大碗谷物圈裏倒牛奶，再撒上巧克力與堅果碎。安雅從冰箱裏拿了瓶蘇打水，狀似無意地開口：“迪克，你認識傑森多少年了？”
迪克有點意外，但還是想了想回答：“從他被布魯斯帶回家開始……快十五年了吧，怎麽了？”
他突然警覺起來，壓低聲音，“聽著，安雅，我以夜翼的名義保證，傑森他絕對、絕對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雖然他看起來有點暴躁，但他……”
安雅搖搖打斷他：“不是這個。我昨天……‘無意中’看了下泰坦過往成員的資料，裏面有登記傑森的生日，8月16日。”
“什麽？！”迪克猛地瞪大眼睛，手裏的牛奶盒差點掉下去，他壓低了聲音：“天哪我完全沒想起來這事……已經沒幾天了！不對！只剩三天了？！”
安雅微微挑眉，這個反應既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所以，你們之前……不會慶祝？比如辦個派對，或者送禮物之類有點儀式感的事？”
迪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含糊地說：“這個嘛……你知道的，在蝙蝠那裏……嗯……阿爾弗雷德一般會準備些東西，可能是一本好書，或者哪怕最簡單，也會烤一盤小松餅，在上面插一支蠟燭。至於布魯斯……”
迪克聳聳肩：“那就得看蝙蝠俠那段時間忙不忙、心情怎麽樣。他不擅長表達這個，但偶爾……非常偶爾，也會有點小驚喜。”
他忽然反應過來，眼睛一亮，驚喜地看著安雅：“等等！你是要給傑森準備生日禮物？”
熱鬧喧囂終於漸漸平息，安雅和傑森回到了分配給他們的房間。之前被戰鬥波及的走廊早已在眾人的努力下恢覆原狀，光潔得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有傑森赤|裸上身時，手臂上那些被喪鐘刀鋒劃出的、已經結痂的細小傷口，還記錄著不久前的以命相搏。
傷口很淺，不需要縫合。傑森洗完澡，只是隨意地用幾塊紗布貼了貼，穿著一條寬松長褲就走出了浴室，未擦幹的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
他看到安雅正盤腿坐在床邊。窗簾拉開了一半，窗外是舊金山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光流淌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邊。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微光映亮她的側臉。
傑森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帶著剛沐浴過的溫熱濕氣：“看什麽呢？”
安雅把手機屏幕向他傾斜。那是一個頂級珠寶品牌的官網頁面，展示著各種奢華奪目的藍鉆珠寶設計。
傑森好奇的翻了幾下：“想給你的‘庫存’添點新貨了？”
“算是吧……”安雅語氣隨意，“有什麽建議嗎？”
傑森笑了一聲，摟住她的肩膀：“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除了大名鼎鼎的希望藍鉆，還有《泰坦尼克號》裏的海洋之心以外，什麽都不知道。”
安雅被他逗笑了，身體一松，向後倒進柔軟的被褥裏，看著天花板上那些陳舊的樂隊海報碎片——它們屬於某個憤怒又熱血的羅賓時代。
傑森也隨著她躺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咕噥：“……別看了。那時候我是個傻子，滿腦子不是逞英雄就是跟老家夥賭氣。”
安雅翻身而起，雙手撐在傑森耳邊，俯視著他，眼裏帶著一絲戲謔：“聽起來……跟你現在幹的事差別不大？”
傑森擡起手，指尖劃過她散落在枕邊的棕色發絲，然後摟住她的腰，一個巧勁將她帶向自己，兩人的距離瞬間呼吸可聞。
“差別大了。”他的聲音低沈下來，藍眼睛在夜色裏顯得格外專註，“比如那時候，可沒有一個叫安雅的厲害姑娘……喜歡我。”
窗外的城市光芒溫柔地灑入室內，勾勒著彼此貼近的輪廓。細碎的親吻逐漸變得綿長而深入，世界只剩下此刻的溫度和對方眼底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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