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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迪克這個大嘴巴，第二天清晨，當安雅在廚房裏操作榨汁機，與一堆西蘭花、菠菜和黃瓜搏鬥時，提姆端著他那標志性的咖啡，狀似無意地踱步過來。
“早。”他抿了一口咖啡，“如果你想找點……嗯，有意義的禮物。傑森對某些絕版的原版書籍沒什麽抵抗力。或者，我也可以幫你們在洛杉磯的安全屋做一次全方位的防禦系統升級，保證比蝙蝠洞的次級協議還難突破。”
安雅還沒來得及回應，超級小子就像一陣風似的出現在旁邊，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嘿，抱歉不是故意偷聽……但你們懂的，超級聽力。”
他撓了撓後腦勺，好奇地看向安雅，“所以，昨晚你讓我捏了那麽多不同色調的藍鉆，是在為那個……做準備嗎？”
慢慢的，幾乎整個少年泰坦都湊了過來，把廚房入口堵得水洩不通。渡鴉的聲音從兜帽下幽幽傳來：“我可以為寶石附魔。比如……附加一個‘如果出軌就會永遠做噩夢’的詛咒。”她的語氣讓人分不清是不是玩笑。
塔拉小聲補充：“我……我可以幫忙尋找一些稀有金屬，如果你需要鑲嵌或者做其他用處的話。”
野獸小子幹脆變成一只貓咪，靈活地跳上料理臺，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安雅的手：“呼嚕喵~送寵物怎麽樣？毛茸茸的多治愈！養寵物吧！”
面對這些五花八門、真心實意的建議和幫助，安雅臉上帶著微笑一一點頭：“謝謝你們的建議，都很棒。不過……我已經有想法了。今天下午我會離開泰坦塔，最晚在傑森生日那天回來。期間可能需要大家幫我稍微‘掩護’一下。”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渡鴉微微擡起頭，兜帽陰影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她輕聲說：“……我感覺到你的決心，也感覺到前方的迷霧。註意安全。”她頓了頓，補充道，“祝你好運。”
傑森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黑發走向餐廳。迪克跟在他身後，手臂親昵地掛在他肩上，正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表情眉飛色舞。但傑森顯然沒在聽，一臉“大清早別煩我”的困頓。
他目標明確地徑直走向安雅，習慣性地想就著她的手喝一口她杯子裏的飲料。但當看到那濃稠的、散發著健康但可疑氣息的深綠色液體時，他動作極其自然地拐了個彎，手朝冰箱門伸了過去。
安雅仿佛背後長眼，後腳跟抵住冰箱門，將一杯剛打好的莓果汁塞進他手裏。
傑森安心了，喝了口酸甜冰涼的果汁，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眼神飄忽、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的少年泰坦們，隨口問道：“你們聚在這兒聊什麽呢？那麽熱鬧。”
頓時，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
“剛才神盾局……不是！是尼克·弗瑞打電話來！”
“對！覆聯好像搞砸了什麽事！”
“有個緊急任務需要安雅去處理！”
“大概需要一兩天……”
“可能……似乎……是這樣沒錯。”
傑森狐疑地挑起眉毛，看向安雅。安雅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她那杯可怕的綠色蔬菜汁，語氣平靜：“是弗瑞的電話，不過是關於覆聯的一位合作者，趙博士，她在生物科技上頗有建樹。不過這次她似乎是丟了什麽重要樣本。娜塔莎和巴頓抽不開身，就委托我過去看看。”
這個補充合情合理，細節豐滿，傑森臉上的疑慮消散了。他把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還試圖插嘴補充細節的脈沖和野獸小子轟開，自己摟住安雅的腰，低聲問：“需要去多久？”
“不會很久，情報很完善。”安雅保證道，“最晚8月16日當天，我一定回到泰坦塔。”
傑森哼了一聲：“我以為你會更想直接回洛杉磯我們的狗窩。”
“現在覺得泰坦塔也挺好。”安雅微微一笑，“反正，把艾德曼合金這件事徹底查清楚再走也不遲。”
“我看你是為了這兒有個免費的鉆石生產機。”傑森吐槽，捏了捏她的臉頰，“昨天讓他捏的那一大筐還不夠你鋪床？”
“多多益善。”安雅理直氣壯，“反正只是收藏和後備儲蓄，不會拿去擾亂市場行情。”
安雅的行李很簡單，中午剛過，一架昆式戰機便已停在泰坦塔外。
她與眾人道別時，所有少年泰坦都在傑森背後擠眉弄眼，比著“OK”手勢。又在傑森若有所覺猛然轉身時瞬間切換成一本正經的“一路順風”表情，這拙劣的演技讓安雅也忍不住失笑。
傑森其實心裏隱約摸到了一點邊，一種混合著期待和莫名不安的情緒讓他堅持跟著安雅走到了昆式戰機旁邊。
“別太冒險，”他叮囑著，忍不住又問，“真的不能帶我一起？我保證只幫忙，免費勞動力，絕對不窺探神盾局或者覆聯的小秘密！”
安雅笑著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短暫的吻：“就兩天，我很快回來。”
傑森看著安雅利落地登上戰機，尾部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他的視線。昆式戰機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垂直升起，加速，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
就在戰機消失的那一刻，傑森忽然感到腦袋一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心口傳來一陣短促的悶痛，快得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
回憶到此結束。
2015年的傑森·陶德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他的額發。他正坐在蝙蝠戰機的駕駛座上，自動駕駛模式平穩地運行著，窗外是漆黑的雲層。
通訊器裏，迪克焦急的呼喊聲正不斷傳來：“傑森？傑森！回話！你那邊什麽情況？！”
他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很快布魯斯低沈的聲音響起：“傑森，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
不是疑問句。
傑森喘著氣，意識還沈浸在兩年前那個告別的瞬間與隨後漫長的空白裏，他恍惚地說：“……8月16號那天……安雅沒回來……來的是紮塔娜……”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然後我就忘了她……一忘就是兩年……所以安雅呢？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蝙蝠俠的聲音依舊冷靜：“這些信息你早就接觸過，只是尚未將它們與你自己的經歷關聯起來。”
傑森猛然想起曾在蝙蝠電腦中的加密檔案——「安雅·諾瓦克：2013年8月，於洛杉磯現身，與喪鐘發生沖突，原因不明。後下落不明。」
“我要去找她！”傑森低吼一聲，猛地關閉自動駕駛，手動操縱桿一推到底，蝙蝠戰機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曼哈頓的方向飛去。
憤怒和後怕的情緒交織，他對著通訊器罵罵咧咧：“到底是哪個沒文化的混蛋選的那個觸發詞？！CPH4？認真的嗎？真他媽沒品！誰會沒事讀這玩意當消遣！”
“是我我肯定會選更有紀念意義的詞！比如我們看過的所有音樂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比如我們一起喝過的雞尾酒Sidecar，哪怕從《哈利波特》裏隨便挑個咒語都比這強！沒品！真他媽沒品！”
遠在哥譚蝙蝠洞裏的布韋恩，默默地把身上那件印著“世界最還行的老爸”的小毯子裹緊了一點。這詞當然是蝙蝠俠選的，實用主義第一……而且蝙蝠俠的確會定期檢查電腦中的檔案，看到曾經接觸過的藥品名自然就能觸發記憶。
另一邊，安雅的回憶也如同潮水般退去。ORCH, C, 12, 15, Paris。這是她為自己選定的觸發詞序列，代表著她和傑森在巴黎觀看的那場《羅密歐與朱麗葉》的音樂劇。
兩年前的八月，她順利拿到了想送給傑森的禮物——一管能徹底解放他的血清。同時，她也通過那位相熟的珠寶商，入手了一顆頗負盛名的藍寶石，它的顏色像極了傑森的眼睛。
她原本計劃將後者作為他那年的生日禮物，而前者，則是補上他們相識那一年的、遲到的紀念。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喪鐘挾持了珠寶商。這個雇傭兵顯然又與沃勒達成了新交易，沒在貝爾裏夫監獄待滿24小時就重獲自由，並且準確地找到了她……
此時的紐約，淩晨三點多。街道空曠，寒意漸深。安雅有些恍惚地走在曼哈頓的街頭，記憶和現實交織，讓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手臂。
她看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廳，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座孤島。直到一杯滾燙的熱可可捧在手裏，她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渾身發冷，並且頭痛欲裂。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亮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她應該聯系傑森嗎？這個念頭浮現，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茫然——她沒有傑森的電話號碼。
他們的確交換過聯系方式，但兩年時光過後是一片徹底的空白。
與此同時，傑森也正穿梭在曼哈頓的街道上，同樣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他也沒有安雅的任何聯系方式，沒有她的社交賬號，沒有電話號碼……但是！
一道靈光同時擊中了兩人的腦海！
巴黎！那個交友軟件！
傑森手忙腳亂地躲開一個消防栓，無視了蝙蝠安全系統彈出的無數警告，飛速重新下載了那個早就被遺忘的軟件，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定位信息。
安雅也點開了那個已然陌生的圖標，登錄了久違的賬號。
傑森的心臟狂跳起來——屏幕上，那個他唯一匹配並交談過的賬號頭像，突然亮起了代表在線的綠點！而且，旁邊的距離顯示，不到一公裏！
這一刻，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急切吞噬了他們。他們同時朝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閃爍的光點方向，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
夜色朦朧，街道空曠。他們一個跑上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前的寬闊臺階，焦急地四處張望；一個在臺階下猛地停住腳步，緊張得幾乎要喊出聲來。
好在，他們的目光穿越了寒涼的空氣和昏暗的光線，捕捉到了彼此。
其實距離上次在孤島監獄道別，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但對於那段停留在2013年夏天的記憶而言，這一別，已有整整兩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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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他抿了一口咖啡，“如果你想找點……嗯，有意義的禮物。傑森對某些絕版的原版書籍沒什麽抵抗力。或者，我也可以幫你們在洛杉磯的安全屋做一次全方位的防禦系統升級，保證比蝙蝠洞的次級協議還難突破。”
安雅還沒來得及回應，超級小子就像一陣風似的出現在旁邊，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嘿，抱歉不是故意偷聽……但你們懂的，超級聽力。”
他撓了撓後腦勺，好奇地看向安雅，“所以，昨晚你讓我捏了那麽多不同色調的藍鉆，是在為那個……做準備嗎？”
慢慢的，幾乎整個少年泰坦都湊了過來，把廚房入口堵得水洩不通。渡鴉的聲音從兜帽下幽幽傳來：“我可以為寶石附魔。比如……附加一個‘如果出軌就會永遠做噩夢’的詛咒。”她的語氣讓人分不清是不是玩笑。
塔拉小聲補充：“我……我可以幫忙尋找一些稀有金屬，如果你需要鑲嵌或者做其他用處的話。”
野獸小子幹脆變成一只貓咪，靈活地跳上料理臺，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安雅的手：“呼嚕喵~送寵物怎麽樣？毛茸茸的多治愈！養寵物吧！”
面對這些五花八門、真心實意的建議和幫助，安雅臉上帶著微笑一一點頭：“謝謝你們的建議，都很棒。不過……我已經有想法了。今天下午我會離開泰坦塔，最晚在傑森生日那天回來。期間可能需要大家幫我稍微‘掩護’一下。”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渡鴉微微擡起頭，兜帽陰影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她輕聲說：“……我感覺到你的決心，也感覺到前方的迷霧。註意安全。”她頓了頓，補充道，“祝你好運。”
傑森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黑發走向餐廳。迪克跟在他身後，手臂親昵地掛在他肩上，正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表情眉飛色舞。但傑森顯然沒在聽，一臉“大清早別煩我”的困頓。
他目標明確地徑直走向安雅，習慣性地想就著她的手喝一口她杯子裏的飲料。但當看到那濃稠的、散發著健康但可疑氣息的深綠色液體時，他動作極其自然地拐了個彎，手朝冰箱門伸了過去。
安雅仿佛背後長眼，後腳跟抵住冰箱門，將一杯剛打好的莓果汁塞進他手裏。
傑森安心了，喝了口酸甜冰涼的果汁，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眼神飄忽、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的少年泰坦們，隨口問道：“你們聚在這兒聊什麽呢？那麽熱鬧。”
頓時，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
“剛才神盾局……不是！是尼克·弗瑞打電話來！”
“對！覆聯好像搞砸了什麽事！”
“有個緊急任務需要安雅去處理！”
“大概需要一兩天……”
“可能……似乎……是這樣沒錯。”
傑森狐疑地挑起眉毛，看向安雅。安雅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她那杯可怕的綠色蔬菜汁，語氣平靜：“是弗瑞的電話，不過是關於覆聯的一位合作者，趙博士，她在生物科技上頗有建樹。不過這次她似乎是丟了什麽重要樣本。娜塔莎和巴頓抽不開身，就委托我過去看看。”
這個補充合情合理，細節豐滿，傑森臉上的疑慮消散了。他把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還試圖插嘴補充細節的脈沖和野獸小子轟開，自己摟住安雅的腰，低聲問：“需要去多久？”
“不會很久，情報很完善。”安雅保證道，“最晚8月16日當天，我一定回到泰坦塔。”
傑森哼了一聲：“我以為你會更想直接回洛杉磯我們的狗窩。”
“現在覺得泰坦塔也挺好。”安雅微微一笑，“反正，把艾德曼合金這件事徹底查清楚再走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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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看著安雅利落地登上戰機，尾部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他的視線。昆式戰機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垂直升起，加速，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
就在戰機消失的那一刻，傑森忽然感到腦袋一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心口傳來一陣短促的悶痛，快得幾乎讓他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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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到此結束。
2015年的傑森·陶德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他的額發。他正坐在蝙蝠戰機的駕駛座上，自動駕駛模式平穩地運行著，窗外是漆黑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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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喘著氣，意識還沈浸在兩年前那個告別的瞬間與隨後漫長的空白裏，他恍惚地說：“……8月16號那天……安雅沒回來……來的是紮塔娜……”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然後我就忘了她……一忘就是兩年……所以安雅呢？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蝙蝠俠的聲音依舊冷靜：“這些信息你早就接觸過，只是尚未將它們與你自己的經歷關聯起來。”
傑森猛然想起曾在蝙蝠電腦中的加密檔案——「安雅·諾瓦克：2013年8月，於洛杉磯現身，與喪鐘發生沖突，原因不明。後下落不明。」
“我要去找她！”傑森低吼一聲，猛地關閉自動駕駛，手動操縱桿一推到底，蝙蝠戰機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曼哈頓的方向飛去。
憤怒和後怕的情緒交織，他對著通訊器罵罵咧咧：“到底是哪個沒文化的混蛋選的那個觸發詞？！CPH4？認真的嗎？真他媽沒品！誰會沒事讀這玩意當消遣！”
“是我我肯定會選更有紀念意義的詞！比如我們看過的所有音樂劇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比如我們一起喝過的雞尾酒Sidecar，哪怕從《哈利波特》裏隨便挑個咒語都比這強！沒品！真他媽沒品！”
遠在哥譚蝙蝠洞裏的布韋恩，默默地把身上那件印著“世界最還行的老爸”的小毯子裹緊了一點。這詞當然是蝙蝠俠選的，實用主義第一……而且蝙蝠俠的確會定期檢查電腦中的檔案，看到曾經接觸過的藥品名自然就能觸發記憶。
另一邊，安雅的回憶也如同潮水般退去。ORCH, C, 12, 15, Paris。這是她為自己選定的觸發詞序列，代表著她和傑森在巴黎觀看的那場《羅密歐與朱麗葉》的音樂劇。
兩年前的八月，她順利拿到了想送給傑森的禮物——一管能徹底解放他的血清。同時，她也通過那位相熟的珠寶商，入手了一顆頗負盛名的藍寶石，它的顏色像極了傑森的眼睛。
她原本計劃將後者作為他那年的生日禮物，而前者，則是補上他們相識那一年的、遲到的紀念。只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喪鐘挾持了珠寶商。這個雇傭兵顯然又與沃勒達成了新交易，沒在貝爾裏夫監獄待滿24小時就重獲自由，並且準確地找到了她……
此時的紐約，淩晨三點多。街道空曠，寒意漸深。安雅有些恍惚地走在曼哈頓的街頭，記憶和現實交織，讓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手臂。
她看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咖啡廳，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座孤島。直到一杯滾燙的熱可可捧在手裏，她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渾身發冷，並且頭痛欲裂。
她拿出手機，屏幕的光亮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她應該聯系傑森嗎？這個念頭浮現，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茫然——她沒有傑森的電話號碼。
他們的確交換過聯系方式，但兩年時光過後是一片徹底的空白。
與此同時，傑森也正穿梭在曼哈頓的街道上，同樣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他也沒有安雅的任何聯系方式，沒有她的社交賬號，沒有電話號碼……但是！
一道靈光同時擊中了兩人的腦海！
巴黎！那個交友軟件！
傑森手忙腳亂地躲開一個消防栓，無視了蝙蝠安全系統彈出的無數警告，飛速重新下載了那個早就被遺忘的軟件，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定位信息。
安雅也點開了那個已然陌生的圖標，登錄了久違的賬號。
傑森的心臟狂跳起來——屏幕上，那個他唯一匹配並交談過的賬號頭像，突然亮起了代表在線的綠點！而且，旁邊的距離顯示，不到一公裏！
這一刻，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急切吞噬了他們。他們同時朝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閃爍的光點方向，不顧一切地飛奔而去。
夜色朦朧，街道空曠。他們一個跑上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前的寬闊臺階，焦急地四處張望；一個在臺階下猛地停住腳步，緊張得幾乎要喊出聲來。
好在，他們的目光穿越了寒涼的空氣和昏暗的光線，捕捉到了彼此。
其實距離上次在孤島監獄道別，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但對於那段停留在2013年夏天的記憶而言，這一別，已有整整兩年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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