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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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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無敵

虎杖悠仁實在是很神奇的一個少年。

日照觀察了他兩天,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如果從咒術的視角上看,他首先是“宿儺的容器”。天生能夠抵抗宿儺手指的劇毒,在靈魂上甚至可以壓制詛咒之王,這幅身軀簡直就是為關押宿儺量身定制的牢籠。

“關於父母,你真的什麽印象都沒有了嗎?”

“從我記事起就是爺爺在照顧我,”虎杖悠仁對父母沒有任何印象,身邊甚至沒有一張和父母有關的照片,“我是跟著爺爺的工作調動才來到仙臺的。”

五條悟也沒能調查出任何可疑之處。能把乙骨憂太祖上血緣扒個幹凈的人沒有從虎杖悠仁的身世上找到突破口,但也並非全無收獲,他的母親虎杖香織應該是個自由咒術師,有一個同為咒術師的朋友冰見汐梨。

也就是裏梅的容器。

所以說,虎杖悠仁的誕生絕對不是偶然或巧合,肯定有羂索的手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脹相說虎杖悠仁是自己的弟弟,他能通過血脈感受到對方,有極大的可能是虎杖香織在妊娠的過程中混入了羂索的咒力或者......血液。

虎杖悠仁看著手腕上浮現出的青色血管,感受著來自血脈的共鳴。在吃下剩餘的咒胎九相圖後,原本只建立在脹相和他之間的單向感應變成了雙向,似乎是九相圖們像兄長一樣接納了他,【赤血操術】的力量漸漸浮現了出來。

“大家最近都開始安排後事了。”他聲音低低的。現在每天除了在訓練場適應新的力量,虎杖悠仁都會在下午去看望伏黑津美紀。她一直沒有清醒,不過日照說她的靈魂正在逐漸恢覆。

“就像一根從石頭裏長出來的綠芽,哪怕折斷了花枝,但根系仍牢牢地紮在地下。”

頑強地抗爭著。

這幾乎成為了虎杖悠仁的慰藉。

很快就要進行“互換靈魂”的訓練,但是現在虎杖悠仁還沒有決定好要和誰交換。憂憂的術式是空間移動,但是他能夠做到將肉|體和靈魂當做不同的術式對象來考慮,換句話說就是只要得到了本人的同意,他可以讓兩個人相互交換靈魂。

這種方法得到了真人的讚許,這家夥最近也被放出來用來鍛煉年輕人。肉|體就像是箱子,靈魂則是內裏。憂憂術式的可行性在於哪怕雙方互換了靈魂,但是只要不將箱子打開,就不會“有人”知道裏面的東西被調換了,因此肉|體也就不會產生變化。

和薛定諤的貓是同樣的道理。

日照問過憂憂能不能讓自己和他換,這種分別針對肉|體和靈魂的方法他實在很想學一下試試看。

可喜可賀,憂憂說可以。但壞消息是,只有他可以,來棲華和天使沒辦法完成和他人的互換。

“是嗎?說起來,這種時候我都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考慮好才能安心上路。”日照將手中的刀尖戳進地面,手指捏著刀柄旋轉刀身,在地面上鉆出一個又一個淺淺的螺旋狀土坑。

他倒是想到了五條理鷗,但是又沒有什麽理由再去打擾她。

要論家財,估計他死了也就網球袋裏的那些咒具還有些價值,這些年他靠倒賣咒具和接委托攢了一點錢,但對於五條悟給的那些來說還是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死了的話,就把全部家當扔給五條悟處理好了。

日照愉快地完成了自己的“遺囑”,扯了一下虎杖悠仁的紅色兜帽:“你還沒想好交換的人選嗎?”

“實際上已經想好了一個,”虎杖悠仁順著他的力道仰頭,“我想和日下部先生交換。”

“日下部篤也?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靈魂互換每個人只能進行兩次,這是不具有更多可能性的“極限”,所以日照對此也無能為力。

如果放在十多年前,日下部篤也現在的這個能力和水準已經能夠稱得上是新·陰流的得意門生了,沒準還會被選做下任當主。沒有術式,僅憑新·陰流的拔刀術和簡易領域就晉升為一級咒術師,他的本事遠遠大於本人表現出來的那種程度。

日照的腦子裏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天纏著日下部篤也給他展示過的新·陰流的居合·夕月,全自動的反擊和能夠自主擴張的簡易領域......思維不受控制地亂飛,發現虎杖悠仁正在看著他,日照瞬間理解他的意圖並挑眉說道:“要選合適的,不能只選強的啊。連羂索都知道找個合適的,而不是只盯著那幾個頂尖的。畢竟他要是想的話都可以在五條悟小時候占了他的身體。”

這一暴論讓虎杖悠仁驚悚地彈了起來,紅色兜帽從日照的指尖扯出:“誒!?這是什麽意思!?”

日照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字面意思。羂索大可以選擇在各個時代潛力股的幼年時期來進行投資嘛,比如在某一任六眼剛覺醒術式的時候把自己的腦子換進去,不過缺點就是身體不會繼續成長,孩童的樣貌對他行事也有些不方便吧。”

術式的使用會隨著身體的成長而不斷進化,但那只是由於術師因為年齡的限制而沒有辦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術式,對於羂索來說則根本不會受到這樣的牽制。千年修行對咒術和術式的理解足以讓他駕馭任何刻印在大腦中的回路。

他不選擇占據五條悟的身體純粹是因為沒必要。

“......扯遠了。跟我換還不如趁著加茂家的那個小子離開之前跟他學會【赤血操術】。”

這其實是虎杖悠仁最開始的計劃。脹相實在不擅長教人,所以京都校二年級的加茂憲紀就成了幫助虎杖悠仁適應新能力的最佳人選。和日下部篤也交換,盡可能掌握領域的構成,然後和加茂憲紀交換掌握【赤血操術】,至少在決戰前要變得更強。

“我想讓你幫我適應【禦廚子】和擴張術式的使用。”

譏諷的嘲笑還回蕩在耳邊。只要能夠殺死宿儺,就算用的時候會不停犯惡心,虎杖悠仁也要學會這個來自詛咒之王的“臨別贈禮”。

痛苦的、會為了他人而哭泣的人。仿佛與生俱來的共情力讓虎杖悠仁的心更加柔軟,可日照卻看見了緊鎖其中的韌性。哪怕被破壞無數次,只要他想、有人想,那顆心就能重新跳動起來。

質疑過自身存在的正當性,由此再次找到的自我價值只會更加堅不可摧。

“術式就是術式,”日照說,“去接納它。它已經是你的東西了。”

虎杖悠仁的瞳色像是琥珀,比常人的棕色更加透亮一些,在陽光下閃著光。

“彌山先生,你有的時候真的很冷血誒。”

日照起身,拍拍衣擺沾上的塵土:“按照尋常設定,我猜肯定有人會覺得我應該會害怕火之類的,畢竟之前被燒焦了嘛。”

他看著虎杖悠仁頭頂的發旋:“恐懼是咒術的食糧。想想你第一次是怎麽學會使用咒力的吧。”

虎杖悠仁低下頭沈思著。

隔壁的訓練場傳來了恐怖的哀嚎聲。在日照的感知裏,有咒術師正在被“看不見”的幽靈當成沙包一樣暴揍。

看來是伏黑甚爾。

“交換的事不行哦,”日照扭頭對虎杖悠仁說,“不過【禦廚子】和擴張術式還是能教的。”

粉發少年起身,問道:“要怎麽......?”

日照已經來到場地中央。雖說沒辦法讓虎杖悠仁在短時間內有突破性的成長,但在戰鬥中積累的經驗會化作身體本能,也只有身處真正的戰鬥中時才能與術式更好地磨合。

“......我來了!”

身為五條悟的學生,虎杖悠仁已經很熟悉這種“體驗派”的修行方式了。

日照曾經短暫地擁有過宿儺的【禦廚子】,對這個術式最基本的三種形態的進攻方式有所了解。但是虎杖悠仁的【禦廚子】與宿儺的略微有些不同。

“你似乎只能做到‘切斷’呢......”日照手中夾著撲克牌,用術式強化過後不斷向虎杖悠仁切去:“宿儺常用的‘解’更像是這樣的斬擊。”

從使用方法來看,虎杖悠仁的【禦廚子】和宿儺的“捌”更類似一些。“捌”能夠根據對手的咒力量自動調整斬擊的力度和大小,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是一種近身使用的進攻方式。

“太慢了!你是小學生嗎?還需要畫輔助線?”

地面上向前延伸的黑色小剪刀和虛線被日照一腳踩碎,龜裂的大地上,未完成的術式隨著輔助線的破壞而停止了發動。

日照連武器都沒用,虎杖悠仁現在使用術式的速度太慢了,哪怕他加大戰鬥的壓力,不給虎杖悠仁喘息的時間,粉發少年似乎也無法再進一步加快速度。

嘆了口氣,日照直起身子,向虎杖悠仁伸出一只手。

“......抱歉彌山先生。”體罰?虎杖悠仁雖然疑惑,但還是手心向上放到了他的手上。

“先借我玩玩,”日照躲開他的手,翻掌在他手上拍了一把,拿走了他的術式,“你先練練【赤血操術】。”

憂憂的術式雖然會轉移靈魂,但術師本人的術式和咒力卻不會同時轉移過去。也就是說換到體內的靈魂可以使用軀體上的術式,這也是能夠幫助同伴快速領悟不擅長的能力的原因所在。

但是由羂索制作出來的可受肉咒物內,術式卻隨著靈魂一起被保留了下來。日照猜測只是因為憂憂的術式太特殊了,如果術式和咒力跟著靈魂一起換了外殼,這就相當於打開了軀體這個“箱子”,會造成不明確的後果。

大腦承擔了“假想”的負擔,被【仳】奪走的術式並不是真正地刻在了日照的大腦皮層,這種擴張術式帶著一些【代理人】的特性,假想了術式刻印在大腦中的可能性,因此只要使用一次,大腦就會發現異常,所以奪取來的術式會從腦子裏消失。

但在持有術式過程中對大腦造成的傷害是實質性的。

日照星海的嘴巴冒了出來,指導虎杖悠仁適應【赤血操術】,彌山獨自分析著屬於粉發少年的【禦廚子】。

宿儺的斬擊是真實存在的,硬要說的話就是那些無形的刀刃一定會擁有一段飛行時間,只不過它們移動的速度太快才導致致命性成倍增長,給人無處可逃的錯覺。斬擊的強度暫且不談,虎杖悠仁必須要找出更加隱蔽、更加迅速的施術方式。

“加茂家操縱的血液是由自己的體內抽出的,他們一般會提前準備很多血袋,”日照星海說道,“你也可以嘗試著向脹相一樣,將咒力轉化成血液。不過他本身是人類與咒靈的混血,做到這一點不會太難。”

虎杖悠仁只能盡可能地按照他說的方法來感受、嘗試。但他畢竟還是純粹的人類,實在無法像脹相那樣做到用咒力鋪成血海。

一個小小的血球就已經是虎杖悠仁能夠做到的極限。

“數量少也沒關系,這些都不會成為你最主要的攻擊方式。”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日照星海繼續解釋道:“沒必要為了這些術式丟掉你最擅長的拳頭和力量,把它們當成可以為你帶來轉機的機會。”

由咒力組成的血液只有小小一團,雖然數量註定它的威力和聲勢肯定無法與脹相相比,但卻能在隱蔽性和速度上勝過一籌。給這一小團血液施加同樣的壓力,濃縮而成的血塊要更不起眼,而且血塊幾乎能夠做到瞬間成型。

“在近距離的戰鬥中,你可以用這個小小的血塊完成反攻。”

虎杖悠仁的“穿血”最大距離只有五米,而且射出的血柱也細得可憐。

隱蔽性和速度。使用術式的速度因人而異,日照彌山想到了兩種能夠改變虎杖悠仁使用【禦廚子】時經常處於劣勢的方法。第一,即是做到將輔助線隱藏起來。第二,在不接觸目標物體的情況下完成“切斷”。

值得慶祝的是,虎杖悠仁本人已經能夠做到同時在不同的位置畫出多條輔助線。如果像變色龍一樣讓那些線條與環境融為一體......會不會太覆雜了?那,如果將世界想象成一塊畫板的正反兩面,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正面,只要把輔助線畫到反面去就可以了。

小小的血塊在虎杖悠仁的指尖懸浮著。

如果以視線的焦點為中心,將遠處的物體進行切割......眼神的移動太過明顯,還會影響到正常戰鬥,這種方式被排除了。如果舍棄自由變形的能力,在腦海中提前完成切割線條繪制的過程,再通過眼神聚焦的方式選擇術式釋放的落點的話......

日照彌山彎腰撿起一塊石子,朝著訓練場的墻壁上扔去。石子的落點很精準,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轟響,混凝土與截面上暴露出來的鋼筋組成的數個方方正正的石塊一個接一個地掉了下來,像是從疊疊樂中抽走了最重要的那根木棍導致木塔傾塌一樣。

訓練場之間被回廊隔斷,現在出現了一個菱形的大洞。剛好從裏面經過的乙骨憂太嚇了一跳。

日照彌山擡手表示抱歉。

“不、沒關系......”乙骨憂太在墻壁坍塌之前根本沒有任何感覺,雖然他是那種對咒力感知不敏感的類型,但這個大洞怎麽看都不像是常規手段能搞出來的。

“哦!!好厲害!!”虎杖悠仁眺望著煙塵逐漸散去的洞口,他完全沒有註意到日照彌山出手的過程。

“哼,過來我教你。”

“你少誇他,虎杖。”日照星海的嘴巴被彌山打了回去。

“求你快教教我吧,彌山老師!”

“哼哼,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看起來,虎杖同學和彌山先生他們相處得還不錯啊。乙骨憂太放下心來,果然老師說的是正確的。他忽然想起自己來到這邊的目的,但看到虎杖悠仁正圍著日照,難得見到日照這麽認真地對待一個人,他索性決定先去做些別的事。

乙骨憂太剛剛離開訓練場的區域,拐個彎就碰上了家入硝子。

“啊,乙骨你來得正好,”指間夾著未點燃的香煙,眼下和乙骨憂太有著同款黑眼圈的反轉術師招呼他,“他們準備找你來著,來這邊吧。”

乙骨憂太跟著過去,在一間會議室裏見到了日下部篤也等人。

“大家......?”

禪院真希幹脆利落地說明了這次聚會需要探討的主題:“憂太,關於五條老師死後軀體如何安置的事,我們得確定一個大概的方案。”

乙骨憂太微微垂下眼睛:“我明白考慮這一點的必要性,但......”

大家四散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在如此沈重的氛圍中變得謹慎了許多,沒有人輕易開口。

“也就是說,你們打算在五條悟死後,讓這個小子模仿羂索的術式,再搞出一個五條悟來嗎?”這之中唯有天使毫無顧忌。

來棲華坐在會議桌上,撐著胳膊。禪院真希和秤金次等反對這個計劃的人在乙骨憂太來之前已經吵過一輪了,因此現在只是沈默地聽著。

“將手中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都利用起來,對待宿儺不論做多少樣的準備都是不夠的。你們還是太松懈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和什麽樣的存在對抗。”

天使經歷過那個時代,能以詛咒之王為必須殺死的目標足以說明她對戒律的虔誠。

“不,我的意思是說,”乙骨憂太等她說完才開口道,“彌山先生應該不會允許羂索仍有任何一部分還留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是說我可能拿不到可以讓裏香吞噬的部分。”

如今還能稱得上是羂索本體的就只有那個大腦了,僅憑這樣一顆脆弱的器官就掀起了千年的風浪,乙骨憂太其實也很讚成直接將羂索的存在徹底抹去,不然總會覺得他還留有後手,讓人坐立難安。

至於大家想到的那個方案......雖然很殘酷,但事實如此。除了乙骨憂太,還能做到利用羂索術式的就是日照。如今立於咒術界最頂層的兩個人,哪怕死去也要將軀體充分利用才行。

“夏油會和日照一起去。”日下部篤也說。

“......”感覺大家對夏油老師也有什麽誤解的樣子。乙骨憂太徹底在心裏給這個計劃畫上了叉。

一直靠在門邊的家入硝子坦言:“乙骨,你的【模仿】只能在裏香顯現的五分鐘內使用被她吞噬的術式,也就是說這五分鐘結束後,誰也不知道你的身體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日下部篤也補充道:“不僅是技術方面的問題,在人道主義上......”

“那是窮途末路時必須要使用的最終手段,我明白的!”乙骨憂太正色道,他並非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未來,畢竟咒術界已經依賴他們太久,依賴名為“最強”的存在,將他、他們塑造成了怪物的模樣。

在這些人離開之後,必須得有人頂上去才行。

“我不會再讓老師們孤單一人前行的。”

黑發黑眼的少年神情堅決,但心中所想卻並非是在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身死、自己也即將邁入死亡邊緣時為了反抗命運而進行的瘋狂計劃,他更想要在那之前跟著老師們一起度過最後的考驗。

“我早就說了,問題不在乙骨身上,”秤金次捏著自己的小胡子,星綺羅羅靠在他身旁,“就像他說的那樣,那對兄弟不會允許羂索仍有任何一丁點的存在還留在這個世界上。”

乙骨憂太比在場的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夏油傑的親人似乎也是因為羂索的算計才離世,父母只能久居北海道,警惕著可能找上門來的危險。

如果他們之間有人死去,另外的一個人也只會期望對方入土為安吧。不過他們對自己死後的身體將會被如何對待似乎並不太在意。

“算了,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想得再多都不如盡力避免這個局面發生,”禪院真希覺得再討論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索性走一步看一步,“憂太,你決定好和誰進行互換修行了嗎?”

聽到話題開始轉向別的方向,乙骨憂太松了口氣,回答道:“本來虎杖同學說想要和我交換來著,但是現在似乎有了新的方案......”

日下部篤也舉手:“他要跟我換,我得把簡易領域的使用方法教給他,順便看看他有沒有可能領悟更高層次的東西。”

秤金次疑惑:“簡易領域?那東西現在可以外傳了嗎?”

“啊,那個啊,”日下部撓頭,“那件事冥小姐已經處理好了,總而言之現在誰想學都可以了。參與最終決戰的最低門檻是要擁有對抗領域的方法,最好還能使用反轉術式才行。”

冥冥並沒有在場,她在解決完新·陰流的問題後又被五條悟叫走了。庵歌姬也不在,不知道最近在忙什麽。

禪院真希挑眉。她在這段時間一直跟著伏黑甚爾,互換修行對她來說沒有意義。

“五條要和誰換?”日下部篤也問。

“嗯,”乙骨憂太緩緩說道,“好像是彌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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