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倒計時

關燈
倒計時

2018年11月14日,東京,“窗”總部,18時49分。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虎杖悠仁跟在伊地知潔高的後面,走進了一棟辦公大樓。從外表上看,這裏是再普通不過的辦公樓,只不過從進門開始,裏面就到處充斥著咒術的元素。

門口被設置了結界術,像是安檢門一樣掃視著每一個進入這裏的人。伏黑惠體會著穿越屏障的感覺,這裏的屏障比起“隱藏”更註重“保護”和“偵查”,確保每一個進入總部的人都是同伴。

“是的,因為你們都是第一次來到總部,和入學高專時一樣,大家都需要登記一下咒力信息,”伊地知潔高帶著他們走向一層大門旁的辦公室,“和我來這邊吧。”

大家自然不會拒絕。

在他們登記咒力信息的同時,伊地知潔高開始聯系他們的晚餐。

“總部沒有食堂嗎?”虎杖悠仁第一個走出來,探頭探腦地四下張望。高專是有食堂的,因為學生的人數太少,所以做起飯來也很隨性,偶爾他們會接到通知說需要他們自行解決。當然,對於少年人來說,這代表著他們能夠離開高專去市裏吃點好吃的。

伊地知潔高看起來有點汗流浹背了:“嗯......輔助監督們只有在匯報工作的時候才會來到總部,在這裏工作的固定職員非常少,所以並沒有想過要加蓋一個廚房。現在是特殊時期,逗留在總部的人數才增多了。抱歉,只能讓你們自行解決餐食的問題。”

“不不,能有地方休息就已經很好了,伊地知先生!”

“如果有訂購的貨物需要收取,可以填寫一層的地址,不過所有的物品都需要經過工作人員的確認才行,”伊地知潔高叮囑道,“不會拆開看,但是需要檢測咒力殘留,請各位放心。”

“好貼心啊!”

“我們也只能盡可能為各位戰鬥的咒術師提供幫助了。”伊地知潔高翻看著手中的記事本,查看自己是否還有漏掉的工作。

“走吧虎杖,先上去選個房間。”伏黑惠站在電梯口等著虎杖悠仁。

眾人乘坐電梯來到高層,三層往上都是空房間,下面兩層是辦公區。

“啊啦,小惠!”他們剛下電梯,就聽見有一道女聲在走廊中響起。

“......津美紀。”伏黑惠沈聲喊出了她的名字。

伏黑津美紀還坐在輪椅上,不過已經不需要別人幫忙行動了。雖然還不能長久地行走,但她的身體狀況正在飛速好轉。也許也有大腦被改造了的原因在吧?

知道伏黑惠別扭的性格,伏黑津美紀主動和他們打招呼:“你們是小惠的朋友吧?多謝你們照顧我家小惠啦!”

“是津美紀姐姐啊!沒有啦,一直都是伏黑在照顧我!”虎杖悠仁回應,然後趁著伏黑惠和津美紀說話的時候和來棲華跑到後面調侃他。

“沒想到那家夥是會在家人面前裝深沈的類型啊!”

“是啊是啊,真是沒想到~”

“......你們兩個夠了!我聽得見!”

日車寬見、甘井凜和脹相沒有打擾他們,各自選好了房間先去收拾東西,等到待會兒吃晚飯的時候還能再聚到一起。

“身體還有什麽不適嗎?能......使用術式了嗎?”伏黑惠問道。

伏黑津美紀搭在腿上的雙手握在了一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走路的話,時間太久還是會有些疲勞,至於你說的術式......抱歉小惠,我是不是很沒天賦?”

伏黑惠能看出津美紀身上的咒力量並不多,而且流動的方向非常混亂。恐怕正如她自己所說,並不是能當咒術師的料子。

“不,這樣最好。”

津美紀不需要戰鬥。等她脫離了死滅洄游,她的生活就能回歸正軌,去見想見的朋友,繼續完成她的學業。盡管會受到能夠看見咒靈的困擾,但她不必踏入這個咒術界。

“呵呵。”

“......你在笑什麽?”

伏黑津美紀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呢,小惠。”

“伏黑!待會兒見!”虎杖悠仁去找脹相了,伏黑津美紀帶著來棲華去了女孩子們住的那一邊,伏黑惠看著她們說笑著離開,也就轉身去找自己的屋子了。

她是不是穿得有點少?一年多的臥床時間讓伏黑津美紀的肌肉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萎縮,原本就體型纖瘦的少女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帶著手鏈的手腕上骨節突出,藏在寬大的袖口裏。

伏黑惠迎面撞上了坐著電梯上來的枷場姐妹。

“啊!你回來了啊伏黑!”枷場菜菜子和美美子雖然也是雙子,但還是非常容易區分她們的。枷場菜菜子皮膚偏黑,燙了一頭金發,從發帶、美甲到手機殼全都是時下流行的最新款式。美美子就顯得更“乖”一些,有些內向寡言,留著高中生最普通的發型,經常抱著她的玩偶。

“菜菜子......”枷場美美子似乎有話想說,她向女孩子們住的那一側張望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她想要知道的信息。

“有空嗎伏黑?”枷場菜菜子指了指天臺的方向。

“有什麽事嗎,枷場前輩?”伏黑惠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們去了天臺。

兩個女孩子挽著胳膊,擠擠挨挨地靠在一起看手機。明明是她們把伏黑惠叫上來的,但現在又不肯直說到底是什麽事情。

“你們再這樣我可就直接走了。”

“誒?等一下啦伏黑!呃......”居然還有能讓枷場菜菜子猶豫這麽久的事,這讓伏黑惠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未果。

枷場菜菜子偷偷摸摸地湊到伏黑惠的身邊,美美子也靠了過來把他圍住:“我們是想問——你姐姐喜歡虎杖嗎?”

伏黑惠大腦宕機了一瞬間。誰?和誰?

“他們倆都不可能認識的啊!?”

“問題就是這個啊!”枷場菜菜子重重地點頭,幾乎要把手機戳到伏黑惠的眼睛裏:“她上周至少問了我五個關於虎杖的問題......你確定他們不認識嗎?”

這不可能啊,伏黑惠在找到虎杖悠仁之後,他們幾乎一直待在一塊兒。虎杖悠仁上了高中才有了自己的手機,他又不是網絡成癮,這一路上伏黑惠就幾乎沒看見過他玩手機。如果說是他們分開的時候......在東京第1結界裏?那更不可能,因為結界裏沒有信號。

枷場美美子抱緊了玩偶。

任憑伏黑惠怎麽想都想不通。不過......有可能他們並不認識,只是津美紀單方面知道了發生在虎杖身上的事情,因為虎杖是自己的同學,所以下意識地關心著。她是個不容置疑的善人,總會為了與自己無關的人而憂心。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更有資格獲得幸福。

“這件事,你們還和別人說了嗎?”

枷場姐妹並不是那種會四處傳播謠言的人。這只是她們的猜測,如今得到了的否認,那麽這件事自然也就煙消雲散,再也不會被提起了。

“我知道了,我會和津美紀聊聊的。”

伊地知潔高通知他們下去吃飯,伏黑惠先下樓,枷場姐妹說她們一會兒就去。

枷場美美子扯了扯菜菜子的衣角。

“菜菜子,”她小心翼翼又篤信地說道,“伏黑的姐姐有點奇怪。”

“算了,伏黑才是最了解她的人,本人都說不清楚的事我們就不要管啦。不知道夏油大人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們的炸雞到了!”

“......”枷場美美子跟在菜菜子的身後下樓了。

送快遞的小哥繃著臉把炸雞交到她們手上,確認付款完成之後就迅速離開了。

枷場姐妹站在門前沒有動。炸雞的熱氣透過紙盒和塑料袋傳遞到了枷場菜菜子的手掌,有一道身影堵在門前。身高和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氣質嚇跑了快遞小哥,日照發誓他不是故意擺臭臉,但不管是誰一口氣從北海道坐到東京都會因為被困在車廂裏的七個小時而感到窒息。

他開始懷念深山老林了。

“真悠閑啊,”日照向上提了提網球袋,“就不怕他給這裏來一發【仳】?”

黑發、單眼眼罩,這個樣子......日照彌山!?枷場菜菜子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美美子!!”

日照在她們頭上拍了一下,哄小孩似的推開兩個小姑娘走進了門。

“哈!?你這家夥!!”

夏油傑跟他提起過她們,應該是姓......枷場還是欄場來著?

端著水杯經過門口的伏黑惠處變不驚:“日照前輩?你來總部這邊是有什麽事嗎?”

“我要來東京找人,順便看看宿儺的容器。”

“哦!我是虎杖悠仁!當時真是謝謝你了日照先生!!”粉發的少年主動過來打招呼。

日照湊近了觀察一番,發現虎杖悠仁的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作為一個容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再加上對身體的絕對掌控能力,虎杖悠仁的確非常優秀。

“你現在身體裏有多少手指了?”

虎杖悠仁算了算:“我記得......是15根?”

五條悟讓虎杖悠仁吞下了2根手指,剩下還有2根是在任務中非自願吞下的,也就是說在澀谷的時候,虎杖悠仁是因為直接吞下了11根手指才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就算讓他再一次性吞下剩餘的5根手指,應該也不會出現靈魂長時間被宿儺壓制的情況,因為身體的適應速度會因為那11根的先例而變得更快。

更何況五條悟根本不打算讓這個孩子吞下所有的手指吧?他總是在這種地方費一些小心思,特別在是關於學生們的事情上。

現在假設帶著【無下限咒術】在東京出現的是羂索本人,想要讓場子變得更瘋狂,最好的選擇就是把宿儺放出來,他自己渾水摸魚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如果他膽子再大一點,就像日照說的,可以直接找到這裏用【仳】,連樓帶人一起消解。

不過目前日照還沒有感受到“共鳴”,那個人手咒物並不在附近。

“悟和我說你們準備增加脫離死滅洄游的規則?為什麽還沒實行?”日照跟著伊地知潔高去登記咒力,問道。

“因為還沒有決定好替代津美紀成為泳者的人。”伏黑惠還沒有和津美紀提起過交替泳者資格的事情,他覺得說服津美紀也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這樣啊,”日照在人群中發現了日車寬見,對方看了他一眼就轉頭看向別處,“在找到【無下限咒術】之前,虎杖跟我待在一塊兒吧?”

突然被分配的虎杖悠仁指著自己:“誒?可以是可以......我們要怎麽找五條老師的術式啊?”

日照攤手:“也許是開著車在城裏轉悠?”

“那是什麽方法啊!”

伏黑惠單手插兜。應該是和五條老師談過了吧,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

“不過,在我跟你走之前,我得幫伏黑把津美紀姐姐的事情搞定。”

他們幾個人堵在門口,把正在圓桌旁吃飯的來棲華吸引了過來。其實是天使讓她過去的,她本人並不想和日照搭話。

“我也得跟在他旁邊。”天使在來棲華臉上張開嘴巴說道。

日照對此倒沒什麽想法,天使的術式也很好用。

“其實你們應該留在這裏的,”天使說,“既然知道羂索一定會有針對你們的計劃,再繼續在外面轉悠只是徒增風險。”

“沒用的,那個老狐貍的計劃不會讓我們提前猜到。等在這裏、走在外面都沒什麽區別,遇到了再說。”

無從算計、不知目的,只有被羂索用刀架著脖子時才能發現自己已經被當成了獵物。唯一可能的反制手段也因為萬的下落不明而不得不擱置一旁......不過好在最多只用等待5天。

“大家都在啊,”伏黑津美紀坐在輪椅上,緩緩從大廳靠了過來,“我做了一些點心,一起來嘗嘗吧?”

雖然是在對所有人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了日照的身上。憑借著對視線的敏銳感知,日照第一時間回看了過去。

“?”

咒力的流動有些奇怪,因為沒有運轉術式所以看不出具體的效果。

“這是我姐姐津美紀。我們想幫她脫離死滅洄游,現在距離她不得不宣誓參加死滅洄游還有不到5天的時間。”伏黑惠介紹道。

“人選的事我可幫不上忙,你們自己解決吧。”日照既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辦法幫他們。

“人選?”伏黑津美紀似乎還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伏黑惠單獨和她解釋了他們的計劃,他正在準備說服津美紀的說辭,但沒想到她的反應比他預期的要平淡很多。伏黑津美紀只是雙手交疊捂住了嘴巴,好像很難辦地說道:“人選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不過要找普通人的話......”

“伏黑同學,”打斷他們的是伊地知潔高,“人選的話,我可以。”

伊地知潔高說:“只是多了一個泳者的身份,現在可以自由出入結界,對我的工作並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但是......”伏黑津美紀還是有些猶豫。

“多謝,伊地知先生。”伏黑惠接受了伊地知潔高的好意。這位輔助監督一直負責他們的各項事務,聽說因為能夠忍受五條悟所以受到其他輔助監督們的尊敬。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還有新田他們可以代替我繼續組織工作,這一點請不用擔心。”

在得到了伊地知潔高的承諾之後,伏黑津美紀終於點頭:“那麽就拜托你了,伊地知先生。”

她皺著眉毛,有些苦澀地笑著,似乎是因為給別人帶去了不必要的麻煩而煩惱著。她的眼睛轉過來時,正好對上了正在看她的日照。

“那我們明天就開始嗎?”虎杖悠仁問。

伏黑惠考慮得更周全一些:“不,待會兒我先增加脫離死滅洄游的規則。明天咱們需要先去結界內準備,要找到所有的傳送點,準備就緒之後再讓津美紀進入結界。”

他看了一下伏黑津美紀的輪椅。雖然不太希望她接觸咒術,但至少得讓她在進入結界前學會用咒術強化身體,這樣在隨機傳送的過程中可以減少受傷的幾率。

“傳送點?啊,你是說在進入結界的時候會被隨機傳送的事?”日照插入他們的談話:“那是個BUG,據說只要不回答小金的問題就可以避免被傳送。不然的話那些軍人不可能在進去之後還能保持完整的隊伍。”

這是日照從奎爾口中問出來的。

“太好了!這樣的話就不用害怕津美紀姐姐會被傳送到天空上去了。”

“那麽這樣的話,明天我們就可以去最近的結界了。”伏黑惠感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們還要討論一下具體的時間和實施方案,日照繞過他們去了大廳一角的圓桌方向。伊地知潔高聯系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快餐,看起來並不是按照人頭準備的,日照從未開封的餐盒中隨便選了一個,頂著日車寬見看神經病的眼神坐在了他的對面。

掀開蓋子,他挑中的這個是牛肉飯套餐,有些涼了的肥牛上澆了生雞蛋和蔥花,日照拆了一套餐具攪拌起來。

“怎麽這樣看著我?律師先生?”

日車寬見垂下眼睛:“沒什麽。”

“想不到我這樣的人也能跟他們混到一起去?”

日車寬見沒有回答,但他的確就是這麽想的。

“說是混到一塊兒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和他們之間可是有代溝的,很大的那種,”涼掉的牛肉飯只能勉強填飽肚子,說不上好吃,“只能說暫時沒有沖突。”

日車寬見看向人群中笑著的虎杖悠仁。

“很耀眼?”

已經枯萎的人讚同了他的說法:“......讓人不敢直視。”

日照托著腮幫子咀嚼。

“律師先生,你說人要怎麽做才能完全理解另一個人的想法呢?”

日照知道日車寬見似乎是因為虎杖悠仁而感到無地自容,他的眼神中帶著憧憬和羨慕,還有些許的懷念。日照明明知道這些感情,卻無法理解為什麽。像是在解數學題的時候,他只是看到題目就知道下一步應該使用什麽公式,也能得出最正確的解。但是“知道”和“理解”是不同的。

答案是通過觀察和學習直接躍然紙上的,並沒有經過他的大腦和心。

所以他無法理解為什麽夏油傑總說他和五條悟會覺得遺憾。

順帶一提,在初中的時候日照的國文總能考到接近滿分的成績。

日車寬見很討厭回答這樣寬泛又沒有準確答案的問題。

他覺得能夠問出這種問題的日照很幼稚:“做不到的吧?哪有人能和別人感同身受啊。”

一盒牛肉飯很快就見了底。日照將餐盒丟掉,準備上樓睡覺,留下日車寬見自己在原地沈思。

“哼哼,就算是共用一具身體也無法徹底理解你,”日照面對著電梯轎廂近似玻璃的反光面,“真是難搞的男人啊~”

理所當然的,並沒有人搭理他。

他心情極好地哼著歌走向空房間。

夜深了,大廳裏除了枷場姐妹還湊在一起玩手機,其他人都逐漸散去。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來棲華約好明天預定的行動時間,脹相雖然也想去,但他明天得幫枷場姐妹去解決一個跑到結界外的特級咒靈。這是個會飛的咒靈,它根本就不落到地面上來,只有脹相的“穿血”能打到它。

可惜京都高專的加茂憲紀還沒有回到總部,不然他也能幫上忙。

“說起來,二年級的前輩們呢?”

“真希學姐明早就能到,她剛才給我發消息說有事找日照前輩。”伏黑惠指了指手機,所以他們明天將計劃定在了下午。

乙骨憂太進入了青森附近的結界,狗卷棘和熊貓在一起,和夜蛾正道一起護送家入硝子到總部來。三年級的秤金次和星綺羅羅根本是在亂竄一通,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來。

虎杖悠仁關上了房門。

再一次見到日照,把他的記憶又拉回了那片猩紅色的地獄。說起來,釘崎和那個叫麗美的女孩不是去執行任務了嗎,也不知道她們順不順利......外面的世界果然還是一模一樣的啊,容易滋生詛咒的地方需要咒術師繼續巡邏排查,出現傷人的咒靈更需要他們去解決。和前幾個月的世界沒有任何變化。

篤篤。

有人敲門。

虎杖悠仁拖著腳步走到門口:“伏黑?”

“晚上好虎杖同學,”伏黑津美紀站在虎杖悠仁房間的門口,手上端著一個盤子,“我來給你送點宵夜。”

“津美紀姐姐?喔......多謝?”

虎杖悠仁從伏黑津美紀手中接過了盤子,托盤上放著三個看上去像是和果子的點心。

“你的輪椅呢?這麽站著沒問題嗎?”虎杖悠仁看向走廊,伏黑津美紀的笑容很溫柔,但莫名讓他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一絲違和感。

“稍微站一會兒沒問題的。一定要記得吃哦,虎杖同學。”她似乎特意將虎杖悠仁的名字叫得極重,隱隱約約帶上了一些壓迫感。

虎杖悠仁探出頭,看著伏黑津美紀背著手走向另一側。黑色的馬尾隨著她的步伐搖動著,晃晃蕩蕩。

少年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還是找不到那點違和感的來源,只能撓著頭回到房間。

他嘗了一口點心:“......是荻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