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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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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譚

所謂速通,就是讓鹿紫雲一開著【幻獸琥珀】一路狂飆。

“我不幹了!”

日照結束了術式,渾身上下還籠罩著電氣的鹿紫雲一罷工了。

“為什麽?你狀態應該還很好吧?”

日照揮手讓鹿紫雲一離自己遠一點,劈裏啪啦的靜電都跑到他這邊來了。

“因為很無聊啊!”找上門來的家夥沒一個能打的,最開始體驗到【幻獸琥珀】那種超越極限的膨脹感已經被逐漸消磨,再不找一些勢均力敵的對手,他的骨頭都要生銹了。

日照坐在屋頂的邊緣,一條腿放了下去。

“小金,新增規則,可以查看泳者在結界外的具體位置。”

小金正在思考。

“我後悔了,收回剛才的話。”

鹿紫雲一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日照在他面前上演精神分裂。他們在交換時很少能被人看出來,現在卻出現了明顯的“搶奪主導權”的表現。青年站起身,不知道是體內哪個人控制著他遠離了天臺的邊緣,搖搖晃晃了一陣,最終站定。

“......被承認了!是否增加新規則?”

日照掀起有些擋眼睛的頭發:“不增加。”

“就我自己的經驗來說,通常勝出的意識都是受肉的那一方,”鹿紫雲一說道,“容器的意識怎麽可能和你搶呢?”

“你想找的宿儺現在可就是被困在容器裏,”日照語氣不善,“接下來就分開走吧,有事電話聯系。”

鹿紫雲一不置可否,而是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拿到主導權的?”

“把他揍趴下就行了。”

“那宿儺是怎麽回事?他不可能被區區容器困住。”

遠處的體育場裏傳來幽長的哀嚎聲,隨後是一聲巨響。

虎杖悠仁不單單是容器,他更是牢籠。宿儺的手指可是劇毒之物,虎杖悠仁的身體對宿儺的耐受性,更能像是一個高明的結界一樣將宿儺的靈魂困在身體裏。聽說他本身的身體素質就遠超常人,日照有猜測過他是伏黑甚爾那樣的天與咒縛,但五條悟否定了這個猜想。

日照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變化,卻又像是在暗示著什麽:“誰知道呢,這你得問羂索去了。”

虎杖悠仁成為容器絕非巧合。

鹿紫雲一不必感到失望。羂索特意為宿儺準備了舞臺,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咒術全盛時期平安時代,但宿儺絕對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日照倒不是害怕宿儺會和羂索聯手,就算他們之間真的還需要履行某些束縛,對日照來說也“算不上問題”。

從他們失去彼此的那一天起,殺死羂索就成了唯一需要為之努力事情。

就算之後這座島要因為地震而沈入太平洋裏,對日照彌山來說也根本沒什麽所謂。他會在“天災”到來之前完成自己的夙願。

“也對,”鹿紫雲一準備在這和日照分開,“希望在他回來之前不會聽到你的死訊。”

——

佩德羅和艾娃帶著剩餘的人繼續前進。他們趕回集合點的時候只見到了其他人的屍體,還有集裝箱裏一灘灘爛在繩索間的人體組織,只有奎爾的副手還留著一口氣。

在結界內,他們沒有聯絡外界的手段。艾娃已經精神崩潰,餘下的人中只有佩德羅能夠勉強保持理智。沒有必要繼續執行任務,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來,活著從結界離開。

他們知道自己完了。

上頭送他們進到這些結界只是為了將他們當成貢品獻給那些怪物,就算離開結界,他們也沒辦法脫離死滅洄游這個游戲。

必須在夜晚降臨後盡量避免開槍,槍聲會引來一些未知的生物。現在佩德羅能夠看見它們了,那些遠超人類想象力極限的惡魔。

“啊......呃、救......不要......”

一個士兵被巨大的魚鉤刺穿了肩胛,吊在了體育館的中間。光滑的地板上,標記出排球球場邊線的白色被臟兮兮的、長著蹼的腳趾覆蓋。體型龐大的咒靈坐在二層觀眾席的位置舉著魚竿,體育館的一層全是魚身、長有四肢的小型咒靈。

魚餌自然是鮮活的人類,為了吸引獵物上鉤,咒靈還會時不時地顛顛魚竿,讓魚餌上下晃動,好吸引一層的小魚們聚集在一起。

“啊、啊啊啊!!”

全身重量只依靠刺穿身體的鐵魚鉤懸掛著,魚餌痛不欲生地哀嚎,然後被一只小魚吞入腹中。

二層的咒靈發出愉悅的聲音,將自己的獵物拉了上來。魚身咒靈掉到地板上時還會象征性的啪嗒啪嗒撲騰幾下,魚餌則徹底沒了聲息。咒靈將死掉的餌拆下來丟到一旁,抓起了佩德羅。

他們這個破破爛爛的小隊被這個家夥全滅了,佩德羅的一條腿粉碎性骨折,被咒靈抓起來時像是根面條一樣耷拉著,佩德羅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腳後跟。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大概是死亡將至。

在被鐵鉤刺穿之前,體育館的天花板上突然被人踹開了一個大洞。

喜劇超人高羽史彥堂堂登場!!依舊是那身搞笑的緊身衣,半裸的身體讓他在活動時只能給隱私部位自動打碼。

佩德羅已經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鐵鉤沒有穿透他的身體,在被咒靈狠狠扔出去、看著不斷放大的魚群和地板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他正在像一枚炮彈一樣被砸向地面,下一刻就能炸開血肉的煙花。

不,下一秒他和所有瀕死的同伴們站在了體育館一層的光滑地板上,跳起了倫巴舞。佩德羅低頭,看到自己舞伴的魚頭戳到了自己眼前,握著魚鰭的雙手上沾滿了粘液。

“高羽!”

日照從體育館的正門進來,剛好看到高羽史彥用一把紙折扇將一個體型巨大的咒靈擊飛了出去。

“好!!全壘打!!”

日照捧場地鼓了兩下掌:“我還有別的事,離開結界的話記得打我給你的電話。”

高羽史彥向他比出一個大拇指:“請放心!!我一定會前去挑戰的!!話說那到底是什麽比賽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日照迅速跑路,再多說他就要露餡了。

佩德羅從做夢一樣的狀態中驚醒,連忙甩開眼前的咒靈:“啊!?”

他發現自己居然站在地面上,原本廢掉的腿現在完好無損。那個穿著搞笑緊身衣的男人躥到他的面前瘋狂鞠躬:“我的美國朋友說‘日本人每天鞠躬100次’,我正在練習!目標是每天300次!”

——

日照撬了一輛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夜晚寂靜的街道上炸響。

現在是2018年11月13日3時43分,日照準備就這樣直接離開巖手結界。

生得領域中,青年橫躺在長長的沙發上,拉過突然出現的被子蓋住了雙眼。旁邊的電視機發出瑩白的光,打在了他的側臉上。

他煩躁地轉過身,將臉埋進沙發靠背的縫隙中。

日照離開結界的時候並沒有在外面看到待命的軍隊或者裝甲車。被徹底地放棄了啊......不知道答應羂索執行這個任務的高層是誰,簡直蠢到沒邊了。

他擡頭,看到了盤旋在天空中的烏鴉。

“呵呵,”附近某個高級酒店的頂層,冥冥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去吧,憂憂。”

“我去去就回,姐姐大人!!”靠在冥冥身邊的男孩崇拜地看著她,在得到了一個摸頭獎勵之後,帶著疊好的白布離開了。

將摩托熄火停在路邊,日照走進了一家咖啡店。等他端著一杯加糖的卡布奇諾走出來的時候,穿著吊帶短褲和襯衣的男孩已經站在了他的摩托旁邊。日照盯著憂憂看了一會兒,就在他臉上的笑容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才終於移開了視線。

他們來到了無人的小巷,日照蹲了下來。

姐姐說的果然是正確的。憂憂隨意想道,然後用布遮住了他們兩人。冥冥對日照的評價很高,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價值觀很相似吧?

薨星宮本殿的迷宮外,夏油傑正在回枷場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消息。她們兩個帶著麗美在總部幫忙,聽說那個女孩適應的很快,說不定之後會加入“窗”。

夏油傑察覺到了咒力波動,擡起頭時就正好看見憂憂帶著日照傳送到了這裏。

“那麽,我就在上面等著了。”憂憂迅速乘坐升降梯離開了這裏,電梯門剛關上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給冥冥發消息。

“乙骨已經來了?”

夏油傑沒有第一時間接話,日照解釋了一句:“他前兩天發脾氣在巖手大鬧了一通,現在正在睡大覺呢吧?”

“辛苦你了星海,憂太已經來了,”夏油傑帶著日照走過由無數空性結界組成的迷宮,接近本殿,“這是你第一次親自來薨星宮吧?悟說他那邊已經準備就緒......星海,你為什麽看起來有點心虛?”

日照摸著鼻子,目光游移沒有說話。

夏油傑覺得有點頭疼。這倆人從小打到大,最開始夏油傑還會驚訝於剛才還大打出手(毫不留情且爛招頻出)的兩個人就在他轉個頭的時間裏和好如初,後來就見怪不怪了。

“......算了,我們先進去說吧,你得把人哄好才行啊。”

日照看向本殿中央那棵貫穿天地的禦神木,答應了下來:“不好意思啦,我這麽不求上進。”

夏油傑走在前面:“別這麽說,星海。”

穿越重重迷宮,薨星宮的大門已為他們敞開。

在進去之前,夏油傑擋住了他們前進的路:“我知道說服不了你們,但是至少在......之前,再和彌山好好聊聊吧?我和悟也是會覺得遺憾的。”

夏油傑看著日照的眼睛微微睜大,眉毛下沈,緩緩變成了一副底氣不足的強硬表情。他主動移開了目光:“......是他先動手的。”

游走的目光悄悄轉了回來:“為什麽會遺憾?”

夏油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彌山你不用想明白為什麽,只要記住我們是這麽想的就足夠了。”

他聽著日照在身後嘟囔著“意義不明”、“奇怪的感覺”之類的話,走進了薨星宮。

天元正等在裏面。

薨星宮內按照天元的興趣變成了覆古酒吧的模樣,乙骨憂太抱著刀坐在最靠邊的圓凳上,猶豫著不知道該和星海還是彌山打招呼。九十九由基豪氣地揮手:“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日照同學?”

日照坐到了乙骨憂太旁邊,擺明了不太想理她:“我們明明差不多大,九十九。”

乙骨憂太這下確定現在是誰在說話了。

被嗆了一句的九十九由基表情僵硬了一瞬,感覺自己被討厭了。

天元站在吧臺後面調酒,示意日照選一種。日照向祂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杯。

上次來的時候這裏的景象還是再傳統不過的和室,現在突然變成了這麽潮流的環境......日照抿了一口咖啡。像樹根一樣深深紮根於此的不死術師終於決定開始改變了嗎?

九十九由基索性看向夏油傑:“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夏油傑:“伊地知和憂憂都已經準備好了。”

天元擦幹玻璃杯中的水滴,將它放回櫃子上。乙骨憂太直到現在都還覺得這個計劃有些天方夜譚。薨星宮作為國內主要結界的基底是那麽容易整個移動走的嗎?

“需要移動的不是薨星宮,而是我的本體,”結界內的景象隨著天元的心意又改變了,乙骨憂太發現他們站到了禦神木的底端樹根上,“雖說是基底,但根基並非我本人。”

也許祂很久之前就該這樣做了吧?所有結界在設立完成後並不需要天元本人來維持,只要天元還存在著,那些結界、凈界就可以無限存在下去,選擇坐鎮薨星宮也只是因為“一直待在這裏”而已。

“不,薨星宮還是要整體移走的。這個地方要當做和羂索對決的地方來準備,如果基底在那個時候被破壞了也很難辦,不如現在一次性挪走。”

五條悟在北海道那邊已經將接收基底的凈界準備好了,只要他們把薨星宮搬過去就大功告成。即便薨星宮離開了筵山山麓,設立在此地的凈界也不會出現問題或者跟著移動,反而會因為“根源”在凈界的保護範圍之外,變向提高了凈界的強度。

這類似束縛,就比如設立“帳”的術師在“帳”的範圍外,通過增加術師本人被發現的風險,換來“帳”強度的大幅提高。

天元沒有反對這個提議。祂的本體就在這棵禦神木的樹根中,現在的形象只是通過空性結界模擬出來的。

夏油傑向日照和乙骨憂太點點頭:“我已經通知伊地知開始了,我們速戰速決吧。”

作為“備受五條悟信任”的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沒有什麽咒術師才能,但還算擅長結界術,天元轉移產生的咒力波動肯定會被羂索察覺,伊地知潔高需要做的就是利用咒符和結界術盡可能混淆這些逸散的咒力,避免羂索起疑。

他們不指望能在老奸巨猾的羂索眼前瞞天過海,可以讓他知道“有什麽事似乎在薨星宮發生了”,但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究竟是什麽。

也就是說即便薨星宮移走了,九十九由基也不能大搖大擺從高專正門走出去,要讓羂索以為她和夏油傑還一直待在天元身邊才行。

“來吧,裏香!”乙骨憂太不敢耽擱,召喚出了裏香。

純白的高大式神從陰影中鉆了出來,喜悅地叫著乙骨憂太名字。他用戴著戒指的手摸了摸裏香的頭,看向了日照:“我們準備好了,日照先生。”

日照左手的食指、小指豎起,術式全力運轉,口中念起咒詞:“戒律,無慢,星之淵,閉合年輪。”

裏香的內部其實有可以裝載不少物品的空間,原先乙骨憂太只是用來存放一些咒具。在日照術式的加持下,這個內部空間變得可以裝下整個薨星宮,且附帶了一定程度的隔絕咒力外散的能力。

但畢竟天元的咒力比較特殊,哪怕是日照也無法完全做到讓裏香屏蔽掉所有氣息,所以才需要伊地知潔高的輔助。

日照進入了裏香的內部,乙骨憂太讓裏香回到了陰影中,夏油傑叫來了憂憂:“拜托你了。”

“當然,”憂憂抖動白布,“畢竟姐姐大人很開心。”

他們從這裏消失了。

九十九由基問夏油傑:“你和五條之後怎麽辦?他沒有恢覆【無下限咒術】,如果羂索算好時間突入高專......那就只有我和你來對敵了。”

夏油傑開始處理薨星宮搬走後現場:“在殺死羂索這一點上,你可以把他當成最堅定的助力。”

九十九由基瞇起眼睛:“嗯哼?”

“但是,最好不要抱著會被他善待的想法把他當成盟友哦,畢竟看起來九十九小姐你......”夏油傑言盡於此,恰到好處地展示了他性格中的小惡劣。

畢竟他看起來不太喜歡九十九小姐你呢~

啊?原來他是個個性這麽難評的家夥嗎!?

“已經不想幹了......開玩笑的,”九十九由基重振旗鼓,正色道,“當時我猶豫了,我想著事態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倒不如靜觀其變再做決定。”

夏油傑沈聲道:“......已經發生的事情再怎麽想都沒用了,我們能做的就只有踏踏實實邁出下一步。”

2018年11月14日,北海道,10時23分。

“天元已經基本安定下來了,”五條悟沒有戴眼罩,他和日照站在河岸邊,眼前就是奔流不息的石狩川,“彌山你還想要找到那個叫萬的古代術師?”

“當然了,而且你的【無下限咒術】不是還沒找到嗎?”日照一邊回覆鹿紫雲一發給他的蠢問題,一邊回答五條悟。

“......”五條悟的視線落在湍急的水面上:“如果你在結界裏的時候羂索去了高專,憂憂可沒辦法及時送你過去哦~”

日照低著頭,沒有繼續看手機也沒有說話。

五條悟耐心地等待著。

萬太沈得住氣了。現在已經是游戲開始後的第14天,只剩不到一周的時間可以留給她去賺取分數。然而她到現在都沒有在任何一個結界宣誓參與死滅洄游,甚至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咒力和術式,不然天元就可以知道她的下落了。

日照摸著脖子上的項鏈。

要繼續等待嗎?他已經稍微有些心急了,卻還能繼續理性地分析利弊。

如果和五條悟合作的話,唯一的不確定性在於他們也不知道羂索究竟會選擇何時去到高專,也可能他根本就不會去,畢竟他既沒有得到日照的術式也沒有拿到【咒靈操術】。

如果繼續尋找萬,只需要再等上5天就可以了。只要覆原了繩文土偶,再把這個項鏈掛上去,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一切。

“彌山,傑已經把那群老橘子們全都處理掉了,”五條悟的聲音從他耳畔傳來,現代最強術師的語氣就像是在和他聊晚上吃什麽飯一樣平淡,“老子現在可是五條家的家主,伏黑甚爾那家夥的兒子繼承了禪院家。”

“夜蛾成了東京校的校長,京都校的樂巖寺老頭子雖然是個保守派,但還算有點良心,和總監部不同路。”

“回頭看看怎麽樣?‘這邊’也是自由的啦~怎麽樣?我和傑有夠努力的吧?”

日照轉過頭,直視那雙蒼天之瞳:“別誤會,五條。想要離開的人是我不是他,從來都是。”

五條悟笑著說:“我知道啊。”

從五條悟降生那一刻直到雙子十二歲離開五條家的這九年,他們都是五條悟身邊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同齡人的存在。五條悟自認是除了他們彼此之外最了解他們的人,如果不算上夏油傑的話(就算再不樂意他也只能承認這一點)。

“畢竟星海才是那個膽小鬼嘛~”

日照向水中扔出一塊石片,砸起一片水花。

“你準備怎麽安排?”

“嗯......”五條悟捏著下巴,看起來好好地思考了一番:“果然,還是得把你們放到悠仁旁邊最劃算。”

“哈?”

“那些孩子似乎非常需要幫助,而且還有宿儺那個未被點燃的炸彈在悠仁體內,所以我當然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嘛。”

“我們可不想給小鬼當保姆。”

“這個嘛......”

五條悟的話還沒說完,乙骨憂太跑了過來,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老師!日照先生......天元大人說祂找到了裝著【無下限咒術】的咒物,它出現在了東京!”

“羂索也在嗎?”

乙骨憂太搖頭:“天元大人沒有找到他的線索。”

羂索的結界術完全不輸天元,他自然可以做到身處結界卻不被天元發現。如果持有人手咒物的是羂索本人,他絕對不會讓天元發現他的動向。這麽說來,就只能是圈套了。

“對我們的反擊?果然到處都有他的眼線啊。”五條悟思索著,是為了試探天元?還是單純地想要吸引什麽人上鉤?

“對【無下限咒術】感興趣的只能是我們,所以他想引你們或者傑過去。”

乙骨憂太自薦道:“我去吧老師!”

日照拍拍手:“我們去吧。你們人手不足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救那些被送到結界裏的軍人,現在只有東京和仙臺的結界咒力已經充盈,其他結界還有拖延時間的機會。”

明明知道是無用功,但......

“哈哈,畢竟那些孩子們還都在青春期,真是令人懷念的沖動~”

五條悟戴上了眼罩,不羈的白發被束起,變回了咒術界最熟悉的形象:“那麽就拜托你們啦,星海,彌山。”

日照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確定目的地之後就迅速離開了。乙骨憂太還想問問他要不要搭輔助監督的車,但日照溜得太快,他也只能放棄了。

看著日照消失在樹影中,五條悟準備回到阿依努咒術聯盟繼續處理未盡的事務,他邊走邊說:“好閑啊,感覺突然放了一個長假。”

乙骨憂太跟在他身邊:“說起來,老師一年到頭都在工作呢。”

“這就是成年人啊~有的時候就算是我也會覺得七海說得有道理呢。”

“七海先生?他說過什麽嗎?”

“嗯,比如咒術師和勞動都是狗屎之類的?”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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