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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7 if:倆人都沒走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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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7 if:倆人都沒走散(5)……

番外17/首發

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 何況長信侯府的千金生得清麗窈窕,家中兄長個個前途可期,與這樣的人家結親, 裨益良多。

遂及笄禮後, 上門說媒的也多了起來。

長信侯夫婦雖不舍女兒,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若因不舍耽誤了女兒的青春年華,錯過佳婿,那便是他們的罪過了。

於是鄭氏也認真物色起來,想著若有合適的人家,先把婚事定下,過個兩年再出閣也不遲。

經過多方面的挑選, 最後留下了兩戶人家。

一戶是清河崔氏子弟,崔尚書家的嫡子, 三郎崔泊序。

一戶是護國公府鄭家的幼子,也就是寶珠的舅家表哥,鄭銘之。

前者是長安兒郎裏的佼佼者, 才貌俱佳, 人品和才學得到了大哥大嫂的一致肯定。

至於後者,姑舅親, 親上親,若嫁去鄭家,完全不用擔心被婆家磋磨。

兩戶人家各有利弊, 長信侯夫婦舉棋不定,最後讓寶珠自己選。

寶珠也糾結啊。

大哥大嫂和三哥都是愛才之人,更加偏向崔泊序這個人。

二哥二嫂和四哥則是覺得鄭銘之雖然才學一般,但為人厚道, 且大家都是親戚,知根知底,不必擔心受欺負。

三比三平,寶珠更糾結了。

她急需一個人來幫她做決定,待得知司馬璟從宮裏回了玄都觀,她當即趕了過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司馬璟眉頭輕蹙,以為她遇到什麽不得了的麻煩。

不曾想人到了跟前,卻是一臉糾結地讓他投票,該選哪個兒郎當夫婿。

“我大哥大嫂覺得崔三郎文采斐然,人品貴重,乃是難得的君子,若嫁給他,日後賭書潑茶、琴瑟和鳴,定能成為一對神仙眷侶。就連我三哥那等心氣高的,都覺得崔三郎不錯……”

“我本想選他,但我二嫂在信上說,崔家人口眾多,盤根錯節,尤其崔三郎的母親不是個好相與的,怕我嫁過去會受磋磨。二嫂還說女子選夫,不但要看夫君人品,更要看他家的情況,夫君再好,若遇到個壞婆母,也會像那焦仲卿與劉蘭芝,落得個雙雙赴黃泉。”

“我舅父家倒是不錯,表兄也是個純善厚道之人,但我和他太熟了,且我一直把他當哥哥看呢,一想到要嫁給他,總覺怪怪的……”

“阿璟哥哥你一向最聰明,快救救我,替我選一個吧。”

面前的粉裙少女柳眉輕蹙,滿是清愁,司馬璟哭笑不得。

“嫁人的是你,我如何能替你做主?

嘴上這般說著,心底卻是細細分析起兩家兒郎的情況。

兩人利弊,一目了然。

難怪她如此糾結。

沈吟良久,司馬璟道:“你可見過他們?”

寶珠點頭:“都見過的。”

司馬璟:“那撇去他們的家境,單論個人,你更中意哪個?”

寶珠微怔,認真思索起來:“論容色,崔三郎更勝一籌。但論交情,表哥從小就照顧我……”

“完了,我還是選不出。”

寶珠耷拉著兩道黛眉,一臉痛苦地嗷了聲:“阿璟哥哥,選婿怎的這樣難啊?”

司馬璟:“……”

稍頓,他道:“那你心裏,更喜歡哪個。”

“喜歡?唔,都挺喜歡的。”

“……怎能都喜歡?”

“為何不能?我和他們來往都挺愉快的,喜歡他們不是很正常麽,不然我要討厭他們?”

“……”

他們說的喜歡壓根不是一回事。

看著眼前這個情竅都未開的小娘子,司馬璟一時也覺得棘手起來。

他縱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單靠一張嘴,讓這塊木頭瞬間開花,了悟情愛。

本不想再搭理她,讓她自個兒糾結去,偏生小姑娘十分纏人,非得叫他選,還牢牢抱住他的手耍無賴:“我不管,你若不選,我就不放你走了!”

感受到手臂緊貼的溫軟,司馬璟眼皮直跳:“松開。”

“不松!阿璟哥哥,三比三平,就差你一票了!”

“……”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若真因他這一票,草率決定了人選,是對她的極不負責。

司馬璟繃著臉,抽著被緊緊抱住的手:“雲寶珠,你松開。”

她怎的一點男女大防的意識都沒有?

便是再熟悉,他到底不是她的親兄長……

不,親兄長也不能這般貼著。

“好啊,你兇我。”

寶珠撇了嘴,仰起的明眸裏滿是受傷:“我是信任你才叫你投上一票,有那麽難麽?”

難。

怎會不難。

他的一句話,可能決定她的一生。

這責任實在太重。

可眼前的小姑娘眸光瀲灩,困惑迷茫,本能的尋求他的幫助……他又無法辜負她的信賴。

“罷了,你等我打聽一二,再做決定。”

說著,司馬璟濃密的長睫垂下:“現下可以把手放開了?”

見他要幫忙考察,寶珠這才松開手,轉嗔為喜:“那就麻煩阿璟哥哥了。”

司馬璟:“……”

沈沈吐了口氣,胸膛卻依舊縈繞著一陣說不出的煩悶情緒。

*

既然答應為寶珠擇婿出一份力,司馬璟便沒閑著,派人將兩個兒郎的背景底細、行事動態查了個一清二楚。

非但如此,他還給兩人各自安排了幾個局,考驗他們的人品和底線。

這般過了半月,結果還未出來,趙太後先把司馬璟召入宮中。

“哀家聽聞你近日在幫那雲家小娘子擇婿?”

趙太後一襲鳳袍,端坐榻邊,上下打量了自家已長大成人、豐神俊秀的小兒子:“人家小娘子才及笄,慢慢選個兩年都不著急。倒是你,都二十一了,合該考慮一下自個兒的終身大事才是。”

司馬璟面不改色:“出家之人,無須娶妻……”

“得了吧。”

趙太後冷嗤,打斷他的話:“如今這兒沒外人,我也不與你兜圈子。”

她坐直身子,鳳眸銳利,定定看向司馬璟:“知子莫若母,你當年為何突然出家,打量著我真不知麽?”

司馬璟薄唇抿著,不語。

趙太後:“……”

這沈默寡言的模樣,當真叫她又氣惱又心疼。

這傻孩子,怎就這般實誠?

倘若當年真的宮變,這把龍椅就是他的了。

長子雖資質平庸,卻心機深沈,當太子多年並無過錯,叫她和太上皇想廢黜都尋不到理由。

若此番真的逼宮,便是不孝不忠的大罪,足以廢了他,扶立幼子上位。

哪曾想,在這關鍵時候,幼子出家了。

兩邊的計劃,都落了空。

趙太後不解,小兒子如何這般傻,放著唾手可得的皇位不要,竟跑去當那勞什子的道士

直到蘭桂告訴她:“殿下這是敬愛兄長,不忍手足相殘呢。”

趙太後聞言,除了嘆息,仍是嘆息。

卻也無可奈何,只好由著長子繼位。

“過去的事,我也懶得再追究了。”

思緒回籠,趙太後神色殷切地望向司馬璟:“如今你皇兄已繼位,你皇嫂也有了身孕,不久將迎來第一個皇嗣,這把龍椅也算穩當了,你也可以還俗成家了。”

司馬璟端坐著,仍是不語。

趙太後急了:“難道你真的舍得讓那顆寶珠落入旁人手中?”

話落,對座之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擡眸,蹙眉:“母後這是何意?”

“我何意,你心裏清楚。”

趙太後道:“反正哀家瞧那雲家小娘子不錯,雪膚花貌,嬌俏可人,又打小跟在你身後,與你一貫親近。你與其費心費力替她考察旁人,不如將人娶回家中,自己疼著愛著、好好寵著。”

“須知人心易變,你現下瞧著那兩個兒郎這好那好,萬一過個三五年,他們變了心,負了雲小娘子,你待如何?”

“他們敢!”

司馬璟眸光冷下:“我定打斷他們的腿。”

趙太後聞言,挑眉覷了他兩息,忽的笑了:“打斷腿又什麽用?小娘子的心還不是被辜負了?”

“阿璟吶,不是母後唬你。但像雲家小娘子那種被家中保護的太好,至純至真的性子,一旦受了情傷,最難釋懷。輕者郁郁寡歡,愁苦度日,重者悒郁成疾,潦草輕生都有可能。”

司馬璟:“……”

若換做旁人,他定不會將這些話放進心裏。

可,事涉寶珠。

那個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

實在沒有辦法不去在意。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許是近日一直為寶珠的婚事忙碌,這日離宮後,司馬璟又做了一個怪夢。

在這個夢裏,他成婚了。

而他的妻子不是旁人,正是寶珠。

他訝異不已,卻見夢中的自己將寶珠擁入懷中,親吻、撫摸、褪去衣裳……

那些本該夫妻才做的事,他在夢裏對寶珠盡情施為。

情到濃處,寶珠兩條雪臂牢牢抱住他的頭,眼尾潮紅,喉間嗚咽:“殿下,不要了……”

而他掐著那撚纖纖柳腰,埋頭吞咬。

惡劣,貪婪,不知饜足。

她對他的稱呼也在無休無止的索取中變來變去。

“殿下……”

“司馬璟……”

“司馬九,混蛋……”

“輕、輕點,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真的……”

那樣的寶珠,是他從未見過的旖旎嫵媚。

理智告訴他應該閉上眼,躲開。

可這是他的夢,他能躲到哪裏去。

且床上抵死纏綿的兩人,是另一個他。

另一個娶了雲寶珠為妻的他。

隨著最後一聲嫵媚的嚶嚀,司馬璟從夢裏醒來。

窗外天光微亮,半明半昧的床帳中,彌漫著一陣無法忽視的蘭麝香。

司馬璟坐起,垂眸瞥去。

臉色霎時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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