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涵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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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涵你怎麽了
夕陽西沈，操場上的熱氣還未散盡。剛跑完五圈的男生們渾身濕透，校服後背深一塊淺一塊地貼在身上，像被潑了水的地圖。程小瑞抹了把額頭的汗，劉海濕漉漉地粘在眉骨上，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宿舍走廊裏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聲——“熱水呢？！怎麽又沒了！！”、“誰把我洗發水用完了？！”程小瑞剛擰開浴室門，就聽見隔壁間趙大坤破鑼似的嗓門在哼歌，調子跑得比放學後的學生還歡快。
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是趙大坤驚慌失措的吼叫：“我內褲呢？誰拿了我內褲？”
程小瑞正往頭上抹泡沫，聞聲動作一頓。透過磨砂玻璃，他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隔壁隔間裏團團轉，活像只被搶了香蕉的猴子。
“周明軒！是不是你！”趙大坤的聲音氣得發顫。
門外傳來一陣憋笑的“噗嗤”聲，接著是周明軒故作無辜的回應：“什麽內褲？我不知道啊！”尾音上揚，明顯憋著壞。
程小瑞默默加快了沖水的速度。
下一秒，他聽見隔間門被猛地拉開，趙大坤只裹了條毛巾就沖了出來。程小瑞剛好推開浴室門，迎面就看見趙大坤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一手捂著毛巾，一手扒著門框，像只螃蟹似的橫著往外挪。
“啊！變態！”趙大坤突然尖叫一聲，瞪著站在走廊正中央的周明軒。後者手裏晃著一條印著卡通恐龍圖案的內褲，笑得見牙不見眼。
周明軒：“……？”
程小瑞：“……”
空氣凝固了兩秒。趙大坤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耳根，最後連頭頂都仿佛在冒熱氣。他猛地撲向周明軒，毛巾在身後飄得像面投降的白旗。兩人扭打成一團，完全把路過的程小瑞當成了透明人。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時，程小瑞踩著點進了教室。他的座位靠墻，而此刻路子亦正趴在外側的桌上睡覺，黑色襯衫，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程小瑞在原地站了三秒，正猶豫要不要挪動後桌，路子亦卻突然動了動——他頭也不擡地往墻邊靠了靠，剛好騰出一個能讓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程小瑞：“………”
他小心翼翼地擠進去，盡量不碰到對方的肩膀。整個晚自習，路子亦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呼吸均勻綿長，仿佛真的睡得很熟。只有程小瑞註意到，他的睫毛在老師經過時會不自覺地輕顫一下，像警覺的蝴蝶。
下課鈴響，程小瑞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教室門口，陳子涵正倚在走廊欄桿上等他，發梢還帶著剛洗過的濕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棕色。
“走吧。”陳子涵笑著接過他手裏的書，指尖不經意擦過程小瑞的手背，觸感溫熱。
他們都沒註意到，身後路子亦不知何時已經擡起了頭，目光沈沈地追隨著兩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操場的跑道被夜色籠罩，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陳子涵突然轉過身，倒退著走路，面向程小瑞。夜風拂過他的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一片白皙的皮膚。
“小瑞啊，”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卻格外清晰，“周六我們去約會吧。”
程小瑞腳步一頓：“約會……”
“對，一起去玩。”陳子涵笑著說，眼睛亮晶晶的。他剛想繼續說什麽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心！”
一個狂奔的身影從後面撞上了程小瑞。他失去平衡的瞬間，下意識抓住了陳子涵的衣領。兩人一起摔在跑道上。
陳子涵仰躺在跑道上，後背緊貼著略帶潮濕的塑膠地面。程小瑞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校服傳來，發梢滴落的水珠正巧落在他鎖骨凹陷處，涼得他渾身一顫。
鼻尖相距不到五厘米。
太近了。
近到能數清程小瑞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水珠，近到能看清他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下若隱若現的虎牙，近到……陳子涵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某個部位正在產生不可控的變化。
“對、對不起！”撞人的男生還在慌張道歉。
程小瑞撐著手臂正要起身，膝蓋卻不小心蹭過陳子涵的大腿內側。
“唔！”
陳子涵猛地咬住下唇，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兩個地方沖——一個是快要燒起來的耳朵，另一個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
不行……快起來……
他在心裏瘋狂吶喊，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程小瑞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帶著茫然的水汽，在路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你沒事吧？”程小瑞的手還撐在他耳側。
陳子涵絕望地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褲子的布料正在變得緊繃，程小瑞的膝蓋還抵在他腿間，再這樣下去…
“我、我先走了……”
他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推開程小瑞跳起來。彎腰的瞬間迅速轉身，連嗓音都變了調：“明天見。”
轉身逃跑時他差點同手同腳，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沖撞，仿佛要撞斷肋骨跳出來。夜風刮過發燙的臉頰，卻澆不滅體內翻騰的熱度。
要死了……
陳子涵一路沖進最近的男廁所，砰地關上隔間門。低頭看著自己精神抖擻的“罪證”，他把臉埋進手掌裏無聲哀嚎。
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時，他盯著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水滴順著下巴滴落在洗手池裏。
“完蛋……”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我好像……真的沒救了……”
鏡中的少年眼神慌亂，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泛紅，他機械地往臉上又潑了捧水，卻聽見身後隔間傳來沖水聲——
路子亦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走出來，目光在陳子涵濕透的衣領和通紅耳尖上停留了兩秒，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真狼狽啊，年級第一。”
廁所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水龍頭滴答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路子亦靠在洗手臺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沈沈地落在陳子涵身上。
“你接近他，到底是什麽心思？”路子亦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陳子涵正在洗手，聞言動作一頓，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他擡頭看向鏡子，正好對上路子亦審視的目光。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子涵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氣平靜卻透著防備。
路子亦冷笑一聲，將煙捏在指間把玩：“裝什麽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麽？”陳子涵轉過身，直視路子亦的眼睛，“我對他好，就是有目的？那你呢？你整天盯著他，又是什麽心思？”
空氣瞬間凝固。
路子亦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直起身，一步步逼近陳子涵：“你最好離他遠點。”
“憑什麽？”陳子涵不退反進，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以什麽立場說這種話？”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路子亦盯著陳子涵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就憑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哈，”陳子涵嗤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麽樣的人？”
路子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陳子涵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伸手按在他身後的墻上，將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虛偽。”路子亦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對他好，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陳子涵喘著氣笑出聲，嘴角扯出個難看的弧度，“自己齷齪，看誰都齷齪是吧？”
路子亦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陳子涵感覺到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收得更緊了，領口勒著喉嚨，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你懂什麽。”路子亦的聲音忽然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根本不知道。”
陳子涵的瞳孔微縮，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廁所門突然被推開——
“呃……”周明軒站在門口，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路子亦收回手，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恢覆了一貫的冷漠。
“滾出去。”他頭也不回地說。
周明軒識相地舉起雙手，慢慢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沈默再次籠罩了狹小的空間。
陳子涵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語氣平靜卻堅定：“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他推開路子亦，徑直朝門口走去。在手搭上門把的瞬間，身後傳來路子亦低沈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
陳子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也是我的事。”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蕩的廁所裏格外清晰。路子亦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門看了許久，最終將手中的煙捏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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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沈，操場上的熱氣還未散盡。剛跑完五圈的男生們渾身濕透，校服後背深一塊淺一塊地貼在身上，像被潑了水的地圖。程小瑞抹了把額頭的汗，劉海濕漉漉地粘在眉骨上，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宿舍走廊裏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聲——“熱水呢？！怎麽又沒了！！”、“誰把我洗發水用完了？！”程小瑞剛擰開浴室門，就聽見隔壁間趙大坤破鑼似的嗓門在哼歌，調子跑得比放學後的學生還歡快。
水聲嘩啦啦響了一陣，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是趙大坤驚慌失措的吼叫：“我內褲呢？誰拿了我內褲？”
程小瑞正往頭上抹泡沫，聞聲動作一頓。透過磨砂玻璃，他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隔壁隔間裏團團轉，活像只被搶了香蕉的猴子。
“周明軒！是不是你！”趙大坤的聲音氣得發顫。
門外傳來一陣憋笑的“噗嗤”聲，接著是周明軒故作無辜的回應：“什麽內褲？我不知道啊！”尾音上揚，明顯憋著壞。
程小瑞默默加快了沖水的速度。
下一秒，他聽見隔間門被猛地拉開，趙大坤只裹了條毛巾就沖了出來。程小瑞剛好推開浴室門，迎面就看見趙大坤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一手捂著毛巾，一手扒著門框，像只螃蟹似的橫著往外挪。
“啊！變態！”趙大坤突然尖叫一聲，瞪著站在走廊正中央的周明軒。後者手裏晃著一條印著卡通恐龍圖案的內褲，笑得見牙不見眼。
周明軒：“……？”
程小瑞：“……”
空氣凝固了兩秒。趙大坤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耳根，最後連頭頂都仿佛在冒熱氣。他猛地撲向周明軒，毛巾在身後飄得像面投降的白旗。兩人扭打成一團，完全把路過的程小瑞當成了透明人。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時，程小瑞踩著點進了教室。他的座位靠墻，而此刻路子亦正趴在外側的桌上睡覺，黑色襯衫，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程小瑞在原地站了三秒，正猶豫要不要挪動後桌，路子亦卻突然動了動——他頭也不擡地往墻邊靠了靠，剛好騰出一個能讓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程小瑞：“………”
他小心翼翼地擠進去，盡量不碰到對方的肩膀。整個晚自習，路子亦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呼吸均勻綿長，仿佛真的睡得很熟。只有程小瑞註意到，他的睫毛在老師經過時會不自覺地輕顫一下，像警覺的蝴蝶。
下課鈴響，程小瑞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教室門口，陳子涵正倚在走廊欄桿上等他，發梢還帶著剛洗過的濕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棕色。
“走吧。”陳子涵笑著接過他手裏的書，指尖不經意擦過程小瑞的手背，觸感溫熱。
他們都沒註意到，身後路子亦不知何時已經擡起了頭，目光沈沈地追隨著兩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操場的跑道被夜色籠罩，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陳子涵突然轉過身，倒退著走路，面向程小瑞。夜風拂過他的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一片白皙的皮膚。
“小瑞啊，”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卻格外清晰，“周六我們去約會吧。”
程小瑞腳步一頓：“約會……”
“對，一起去玩。”陳子涵笑著說，眼睛亮晶晶的。他剛想繼續說什麽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心！”
一個狂奔的身影從後面撞上了程小瑞。他失去平衡的瞬間，下意識抓住了陳子涵的衣領。兩人一起摔在跑道上。
陳子涵仰躺在跑道上，後背緊貼著略帶潮濕的塑膠地面。程小瑞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校服傳來，發梢滴落的水珠正巧落在他鎖骨凹陷處，涼得他渾身一顫。
鼻尖相距不到五厘米。
太近了。
近到能數清程小瑞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水珠，近到能看清他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下若隱若現的虎牙，近到……陳子涵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某個部位正在產生不可控的變化。
“對、對不起！”撞人的男生還在慌張道歉。
程小瑞撐著手臂正要起身，膝蓋卻不小心蹭過陳子涵的大腿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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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涵猛地咬住下唇，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兩個地方沖——一個是快要燒起來的耳朵，另一個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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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裏瘋狂吶喊，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咒。程小瑞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帶著茫然的水汽，在路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你沒事吧？”程小瑞的手還撐在他耳側。
陳子涵絕望地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褲子的布料正在變得緊繃，程小瑞的膝蓋還抵在他腿間，再這樣下去…
“我、我先走了……”
他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一把推開程小瑞跳起來。彎腰的瞬間迅速轉身，連嗓音都變了調：“明天見。”
轉身逃跑時他差點同手同腳，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沖撞，仿佛要撞斷肋骨跳出來。夜風刮過發燙的臉頰，卻澆不滅體內翻騰的熱度。
要死了……
陳子涵一路沖進最近的男廁所，砰地關上隔間門。低頭看著自己精神抖擻的“罪證”，他把臉埋進手掌裏無聲哀嚎。
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時，他盯著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水滴順著下巴滴落在洗手池裏。
“完蛋……”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我好像……真的沒救了……”
鏡中的少年眼神慌亂，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泛紅，他機械地往臉上又潑了捧水，卻聽見身後隔間傳來沖水聲——
路子亦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走出來，目光在陳子涵濕透的衣領和通紅耳尖上停留了兩秒，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冷笑。
“真狼狽啊，年級第一。”
廁所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水龍頭滴答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路子亦靠在洗手臺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沈沈地落在陳子涵身上。
“你接近他，到底是什麽心思？”路子亦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陳子涵正在洗手，聞言動作一頓，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他擡頭看向鏡子，正好對上路子亦審視的目光。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陳子涵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氣平靜卻透著防備。
路子亦冷笑一聲，將煙捏在指間把玩：“裝什麽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看出來什麽？”陳子涵轉過身，直視路子亦的眼睛，“我對他好，就是有目的？那你呢？你整天盯著他，又是什麽心思？”
空氣瞬間凝固。
路子亦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直起身，一步步逼近陳子涵：“你最好離他遠點。”
“憑什麽？”陳子涵不退反進，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以什麽立場說這種話？”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路子亦盯著陳子涵的眼睛，忽然扯了扯嘴角：“就憑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哈，”陳子涵嗤笑一聲，“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麽樣的人？”
路子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陳子涵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伸手按在他身後的墻上，將他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虛偽。”路子亦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對他好，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陳子涵喘著氣笑出聲，嘴角扯出個難看的弧度，“自己齷齪，看誰都齷齪是吧？”
路子亦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陳子涵感覺到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收得更緊了，領口勒著喉嚨，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你懂什麽。”路子亦的聲音忽然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根本不知道。”
陳子涵的瞳孔微縮，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廁所門突然被推開——
“呃……”周明軒站在門口，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路子亦收回手，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恢覆了一貫的冷漠。
“滾出去。”他頭也不回地說。
周明軒識相地舉起雙手，慢慢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沈默再次籠罩了狹小的空間。
陳子涵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語氣平靜卻堅定：“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他推開路子亦，徑直朝門口走去。在手搭上門把的瞬間，身後傳來路子亦低沈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
陳子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也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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