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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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正常
程小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剛才陳子涵慌亂逃亡的背影還在他腦海揮之不去，剛才那是什麽表情……他為什麽要跑？
微風掠過，卻吹不走他的思緒，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餵。”
程小瑞轉頭對上路子亦的眼睛，對方在喘氣，像是跑過來的，只聽見他問：“你在這發什麽呆？”
程小瑞無語，剛想離去但又忍不住停下來，“關你屁事，請問你看到陳子涵了嗎？”
“？不知道。”
他們之間的信號格慢慢降到了零格，操場上的歡聲笑語格外清晰，程小瑞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女生在舉著手機自拍，還有身材高挑的學生正在進行運動拉伸，最後他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語言像潑出去的水，一股腦地傾瀉，來不及收拾。
“哦？你還有事？”程小瑞停下腳步，挑眉道，滿臉期待著對方將要出口的話。
路子亦往前進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最終只小聲擠出一句：“你……陳子涵他……經常來找你嗎？”
程小瑞的表情瞬間凝固，在心裏翻了個史詩級白眼：“我先走了。”
路子亦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知道不該問，可還是沒忍住，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立刻補了句：“不方便說就算了。”
程小瑞沈默片刻，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隨後又道：“你這麽好奇做什麽？我跟你沒什麽關系，也不需要告訴你。”這時他已經起疑心了，對方到底想幹嘛。
“不是，我就問一下。”路子亦竟發現此時自己的心臟在慌張的跳動，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的搏動。
程小瑞猶豫了一會，走過去小聲說道：“那你就繼續好奇吧。”
路子亦僵在原地，耳畔似乎還殘留著程小瑞呼吸的溫度，那句輕飄飄的“就繼續好奇吧”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胸口，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等他回過神來，程小瑞已經轉身走遠，背影融進走廊的光影裏，連腳步聲都輕得聽不見。
路子亦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可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他想告訴他，陳子涵不是他想的那樣，可程小瑞那個譏誚的眼神浮現在眼前，像在嘲笑他的多此一舉。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松開拳頭，腦袋沈了下來，“真是的，我怎麽了？”他自嘲著，“真他媽的見鬼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他？”
“是啊，他與我有什麽關系。”
清晨，教室窗外凝結著露珠，空曠的走廊安靜得讓程小瑞感到頭皮發麻，推開教室門，果然他是第一個到達的，這周輪到他值o日，程小瑞便很勤快的擦起黑板。
“操，夠不著。”程小瑞已經第三次跳起來去夠頂端的粉筆痕，這時“哐”的一聲，教室門被踹開，趙大坤和周明軒率先迎來對上程小瑞的視線，他們倆身後自然是路子亦。
原本安靜的教室被這突如其來的噪聲影響，程小瑞手中的黑板擦隨之脫落砸在地上，粉筆灰像小型爆炸般騰起，粉末弄臟了他的校服。
程小瑞拍拍自己的袖口，心裏臭罵著他們以為自己是什麽霸道主義者，居然這麽囂張，他撿起黑板擦放好，黑板最上方的粉筆痕跡他也不打算清除了，與其被他們看笑話，不如直接回到座位上坐好。
當他邁開腳步時，趙大坤的聲音豁然響起：“你沒擦幹凈！”他指了指黑板最上方，“你看，上面還有。”他朝身後的周明軒咧嘴一笑。
結果不如他所想，程小瑞根本不帶理他的，畢竟安靜的早晨突然有只瘋狗在那裏叫，任誰都覺得煩。
“你不擦幹凈？！信不信我舉報你這個臭值日生，我可是班主任安排來負責監督值日生的！”趙大坤雙手抱胸，他又開始大叫了。
“……”半晌，剛回到座位的程小瑞當然不想跟他鬧，看來直接給他們看笑話得了，誰知路子亦已經越過前邊的兩人，拿起黑板擦，那裏還留著程小瑞手心的餘溫，手一伸黑板上邊的痕跡就這樣被他清除完。
趙大坤：“……”
周明軒：“……？”
程小瑞：“……”這人真有病，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現在又發什麽瘋，不過也好，不用再臟了自己的手。
“嗯對，路哥好像跟那誰是一組的，瞧我這記性居然給忘了……”趙大坤用咳嗽來掩飾尷尬，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啊！不對，這周就是程小瑞沒錯啊……”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
“路哥！你幹嘛幫他擦呀，那黑板擦他都摸過了，這玩意帶晦氣的，上次李俊摸完他筆袋就掛科了。”周明軒突然拽住路子亦的袖口，“一看就是你好——”
話音戛然而止，路子亦皺起眉頭：“那你現在這樣拽著我，是想讓我替你考零分？”他的語氣與平常截然不同，嚇得身旁的兩小弟瞪大了眼睛，周明軒的手指還僵在半空中。什、什麽！他、你居然幫程小瑞說話！？兩人在心裏已經震驚，但卻沒說出口。
沈默在三人之中蔓延。不對，是四人。“行了，別發呆了，傻站那幹嘛？”路子亦打破寧靜，手中的東西一放，轉頭走向自己的位置，路過程小瑞時，他突然停下：“進去，我要睡覺了。”
“……”程小瑞慢慢挪進了自己的座位。對方果然一坐下就趴倒在桌上開始睡覺，程小瑞拿出書本開始背語文，可同桌卻動來動去的找不到舒服的姿勢，偏偏這時路子亦幹脆面向程小瑞。
他總感覺有道視線看著他，可一看向同桌，人家還在那靜靜的閉著眼。這麽想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路子亦的睡顏，陽光照射在同桌臉上，他的睫毛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程小瑞看到路子亦皺了下眉，竟忍不住伸手替他拉了窗簾。
“……”不、不管了，就……這一次。當程小瑞發現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窗簾滑軌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程小瑞猛地縮手，路子亦睜開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被發現了。
他慌亂的起身想拉回窗簾，誰知路子亦竟輕輕拽起他的衣角，兩人相視了幾秒才留下輕飄飄的一句。
“就這樣吧，別動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路子亦這四節課全在睡覺。“那個，放學了讓一讓。”見他沒反應，程小瑞悄悄的挪了一下後桌，在不影響對方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擠了出去。
就在這瞬間，路子亦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兩人同時僵住，程小瑞回頭，看見路子亦額頭滿是汗，臉色蒼白，表情布滿著恐懼。
陳子涵在教室門口等候多時，他忍不住探頭查看，就看到了這一幕。人已經走完，場地只剩這三人。陳子涵敲了敲鐵門，對上路子亦的雙眼。
程小瑞見狀，用力將手抽了回來，頭也不回的走向陳子涵，“走吧，久等了。”
走廊上，陳子涵搶過程小瑞肩上的書包，“他幹嘛拉你的手？”陳子涵拉低聲音，“難道你們開始熟了？”
程小瑞的腳步頓了一下：“別想這麽多，他做噩夢了。”
“好吧好吧，他確實經常做噩夢。”
“……”
“對了，昨晚——”兩人同時出聲。陳子涵搶答，“我，啊那個，昨晚……“
“昨晚你幹嘛走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程小瑞發出質問，要不是昨晚對方先離開了，後面路子亦也不會找上他。
陳子涵的睫毛快速眨了幾下，“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了。”他突然彎腰把下巴擱在程小瑞肩上，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連聲音都變了幾分。程小瑞第一次承受這樣的撒嬌，腦子一熱臉瞬間紅了。
“知道了，不用這樣……”他連忙轉頭，掩飾自己的狀態，但還是被陳子涵瞧見了他耳尖的微微泛紅，輕笑一聲。
“嘻嘻，那走吧，吃飯去！”陳子涵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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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剛才陳子涵慌亂逃亡的背影還在他腦海揮之不去，剛才那是什麽表情……他為什麽要跑？
微風掠過，卻吹不走他的思緒，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餵。”
程小瑞轉頭對上路子亦的眼睛，對方在喘氣，像是跑過來的，只聽見他問：“你在這發什麽呆？”
程小瑞無語，剛想離去但又忍不住停下來，“關你屁事，請問你看到陳子涵了嗎？”
“？不知道。”
他們之間的信號格慢慢降到了零格，操場上的歡聲笑語格外清晰，程小瑞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女生在舉著手機自拍，還有身材高挑的學生正在進行運動拉伸，最後他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語言像潑出去的水，一股腦地傾瀉，來不及收拾。
“哦？你還有事？”程小瑞停下腳步，挑眉道，滿臉期待著對方將要出口的話。
路子亦往前進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最終只小聲擠出一句：“你……陳子涵他……經常來找你嗎？”
程小瑞的表情瞬間凝固，在心裏翻了個史詩級白眼：“我先走了。”
路子亦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知道不該問，可還是沒忍住，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立刻補了句：“不方便說就算了。”
程小瑞沈默片刻，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隨後又道：“你這麽好奇做什麽？我跟你沒什麽關系，也不需要告訴你。”這時他已經起疑心了，對方到底想幹嘛。
“不是，我就問一下。”路子亦竟發現此時自己的心臟在慌張的跳動，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的搏動。
程小瑞猶豫了一會，走過去小聲說道：“那你就繼續好奇吧。”
路子亦僵在原地，耳畔似乎還殘留著程小瑞呼吸的溫度，那句輕飄飄的“就繼續好奇吧”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胸口，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等他回過神來，程小瑞已經轉身走遠，背影融進走廊的光影裏，連腳步聲都輕得聽不見。
路子亦張了張嘴，想喊住他，可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他想告訴他，陳子涵不是他想的那樣，可程小瑞那個譏誚的眼神浮現在眼前，像在嘲笑他的多此一舉。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他松開拳頭，腦袋沈了下來，“真是的，我怎麽了？”他自嘲著，“真他媽的見鬼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他？”
“是啊，他與我有什麽關系。”
清晨，教室窗外凝結著露珠，空曠的走廊安靜得讓程小瑞感到頭皮發麻，推開教室門，果然他是第一個到達的，這周輪到他值o日，程小瑞便很勤快的擦起黑板。
“操，夠不著。”程小瑞已經第三次跳起來去夠頂端的粉筆痕，這時“哐”的一聲，教室門被踹開，趙大坤和周明軒率先迎來對上程小瑞的視線，他們倆身後自然是路子亦。
原本安靜的教室被這突如其來的噪聲影響，程小瑞手中的黑板擦隨之脫落砸在地上，粉筆灰像小型爆炸般騰起，粉末弄臟了他的校服。
程小瑞拍拍自己的袖口，心裏臭罵著他們以為自己是什麽霸道主義者，居然這麽囂張，他撿起黑板擦放好，黑板最上方的粉筆痕跡他也不打算清除了，與其被他們看笑話，不如直接回到座位上坐好。
當他邁開腳步時，趙大坤的聲音豁然響起：“你沒擦幹凈！”他指了指黑板最上方，“你看，上面還有。”他朝身後的周明軒咧嘴一笑。
結果不如他所想，程小瑞根本不帶理他的，畢竟安靜的早晨突然有只瘋狗在那裏叫，任誰都覺得煩。
“你不擦幹凈？！信不信我舉報你這個臭值日生，我可是班主任安排來負責監督值日生的！”趙大坤雙手抱胸，他又開始大叫了。
“……”半晌，剛回到座位的程小瑞當然不想跟他鬧，看來直接給他們看笑話得了，誰知路子亦已經越過前邊的兩人，拿起黑板擦，那裏還留著程小瑞手心的餘溫，手一伸黑板上邊的痕跡就這樣被他清除完。
趙大坤：“……”
周明軒：“……？”
程小瑞：“……”這人真有病，昨天晚上奇奇怪怪，現在又發什麽瘋，不過也好，不用再臟了自己的手。
“嗯對，路哥好像跟那誰是一組的，瞧我這記性居然給忘了……”趙大坤用咳嗽來掩飾尷尬，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啊！不對，這周就是程小瑞沒錯啊……”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
“路哥！你幹嘛幫他擦呀，那黑板擦他都摸過了，這玩意帶晦氣的，上次李俊摸完他筆袋就掛科了。”周明軒突然拽住路子亦的袖口，“一看就是你好——”
話音戛然而止，路子亦皺起眉頭：“那你現在這樣拽著我，是想讓我替你考零分？”他的語氣與平常截然不同，嚇得身旁的兩小弟瞪大了眼睛，周明軒的手指還僵在半空中。什、什麽！他、你居然幫程小瑞說話！？兩人在心裏已經震驚，但卻沒說出口。
沈默在三人之中蔓延。不對，是四人。“行了，別發呆了，傻站那幹嘛？”路子亦打破寧靜，手中的東西一放，轉頭走向自己的位置，路過程小瑞時，他突然停下：“進去，我要睡覺了。”
“……”程小瑞慢慢挪進了自己的座位。對方果然一坐下就趴倒在桌上開始睡覺，程小瑞拿出書本開始背語文，可同桌卻動來動去的找不到舒服的姿勢，偏偏這時路子亦幹脆面向程小瑞。
他總感覺有道視線看著他，可一看向同桌，人家還在那靜靜的閉著眼。這麽想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路子亦的睡顏，陽光照射在同桌臉上，他的睫毛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程小瑞看到路子亦皺了下眉，竟忍不住伸手替他拉了窗簾。
“……”不、不管了，就……這一次。當程小瑞發現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窗簾滑軌發出了輕微的聲響，程小瑞猛地縮手，路子亦睜開眼，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被發現了。
他慌亂的起身想拉回窗簾，誰知路子亦竟輕輕拽起他的衣角，兩人相視了幾秒才留下輕飄飄的一句。
“就這樣吧，別動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鈴聲響起，路子亦這四節課全在睡覺。“那個，放學了讓一讓。”見他沒反應，程小瑞悄悄的挪了一下後桌，在不影響對方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擠了出去。
就在這瞬間，路子亦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兩人同時僵住，程小瑞回頭，看見路子亦額頭滿是汗，臉色蒼白，表情布滿著恐懼。
陳子涵在教室門口等候多時，他忍不住探頭查看，就看到了這一幕。人已經走完，場地只剩這三人。陳子涵敲了敲鐵門，對上路子亦的雙眼。
程小瑞見狀，用力將手抽了回來，頭也不回的走向陳子涵，“走吧，久等了。”
走廊上，陳子涵搶過程小瑞肩上的書包，“他幹嘛拉你的手？”陳子涵拉低聲音，“難道你們開始熟了？”
程小瑞的腳步頓了一下：“別想這麽多，他做噩夢了。”
“好吧好吧，他確實經常做噩夢。”
“……”
“對了，昨晚——”兩人同時出聲。陳子涵搶答，“我，啊那個，昨晚……“
“昨晚你幹嘛走了？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程小瑞發出質問，要不是昨晚對方先離開了，後面路子亦也不會找上他。
陳子涵的睫毛快速眨了幾下，“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了。”他突然彎腰把下巴擱在程小瑞肩上，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連聲音都變了幾分。程小瑞第一次承受這樣的撒嬌，腦子一熱臉瞬間紅了。
“知道了，不用這樣……”他連忙轉頭，掩飾自己的狀態，但還是被陳子涵瞧見了他耳尖的微微泛紅，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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