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甜。(四十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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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四十九更)

店外的矮樹下站著四個人。

夏芙心把凍僵的雙手摸進程靖的衣服裏取暖,同抽煙的謝以梵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歐陽軒從口袋裏掏出倉鼠“肉包”,細心地整理它炸開的毛發。

程靖輕輕抱著夏芙心,視線一直緊盯著飯店的正門,腦子裏還在想剛才發生的事。

謝以梵吐了一口煙圈,捅了捅歐陽軒的胳膊,面露困惑:“你說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誰能猜到那家夥居然是靖哥老弟。”

歐陽軒一臉高深莫測,“我一早就覺得他接近夏夏的動機不純,事實果然如此。”

“是是是,你神機妙算,你幹脆去天橋下頭擺個攤算命得了,讀書能掙幾個錢?”

“讀書能掙幾個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肯定比某些人不學無術強。”

“你有本事別指桑罵槐。”

歐陽軒側頭看他,微笑,“我罵的就是你。”

謝以梵被煙嗆住,扔了煙開始搶他手裏的倉鼠,“你把肉包還我,我掏錢買的。”

“不給,它是我的。”

“你收我的禮物還罵我,簡直不要臉。”

他學著大頭說話的口吻:“要臉值幾個錢?”

“你你你...”

謝以梵被他氣得夠嗆,勒起袖子就要追他,歐陽跑得雖快,但半路被他截住,兩人拉拉扯扯開啟“肉包”爭奪戰。

望著跑遠的兩人,夏芙心湊近程靖懷裏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胸口,輕輕地說:“你在想什麽?”

程靖眼神放空,如實回:“不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麽會有一個怎麽煩人的弟弟?”

程靖面無表情地說:“弟弟我不認,煩人倒是挺煩人的。”

夏寶寶“撲哧”一聲笑,兩手包住他的臉輕輕揉弄,越看越可愛。

他任她玩弄自己的臉,倏地想起什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問:“我回來之前,他有對你做什麽嗎?”

“沒有。”

“以前有嗎?”

“他敢?”說起這個,夏芙心昂首挺胸,“我可是出了名的霸王龍,他敢對我動手動腳,死路一條。”

他的話脫口而出,止不住地酸氣,“可是那次我見到你在他車裏,他和你靠得很近。”

她回憶好半天才想起他說的是哪天,抿唇一笑,“你吃醋啊?”

“嗯。”他語氣生硬,“特別吃醋。”

“那你相不相信我?”

他重重點頭,“相信。”

她踮腳在他下巴親一口,哄人的語調:“我從頭到尾都沒對他動過半分心思,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程靖最受不住她的甜言蜜語,眸底蕩開一絲笑意,裝模作樣地低“嗯”了一聲。

“氣氛烘托到這裏,不親親嗎?”

程靖環顧四周,低頭在她耳邊說:“這裏人多,不好發揮。”夏寶寶愛死他這副悶騷又單純的樣子,旁若無人地踮腳要親親,他頂不住哼哼唧唧的軟音,湊近親了一口。

兩人正膩歪之際,一個男人的身影赫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夏芙心瞥了一眼鼻青臉腫的許樾,意識到他可能有話要說,很識趣地走向街邊。

許樾停在程靖面前,挑釁似的與他對視:“雖然我們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液,但是我永遠不會承認你是我哥。”

“彼此彼此。”

“說實話,我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輸給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很幸運的人。”許樾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角落裏的雜草肆意生長,花園裏卻綻放著腐爛的鮮花,真有意思。”

程靖語氣淡定地回:“在你把別人看作假想敵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請你對我媽好一點。”

“這還用你說?程靖沈聲道:“她也是我媽。”

鬧著這麽一通,許樾的酒也醒得七七八八,唇邊滑過一絲釋然的笑意。

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再看一眼媽媽,因為他已經決定出國念書,既然爹不疼媽也不愛,那麽他就多去外面看看世界,世界那麽大,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自己,總有一顆心,滿滿當當裝的全是他。

*

許樾徑直走向自己的車,意外發現車邊有個人正在等他。

他冷笑一聲:“你是特意過來看我笑話的嗎?”

夏寶寶兩手抱胸,湊近看他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靖哥下手太重了,我得好好批評他。”

許樾斜她一眼,走到駕駛位拉開車門,夏芙心跟在後面碎碎念叨:“你之前一直對我死纏爛打,就是為了膈應靖哥?”

他也不否認,難得有心情打趣:“托你的福,失敗了。”

“失敗是必然,真愛不畏懼任何牛鬼蛇神。”

許樾被她氣笑,“你說完了沒?說完我走了。”

“欸,這個給你。”

她邊說邊從口袋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樣東西,硬塞進他手裏。

他低頭一看,大白兔奶糖,擡眼用眼神詢問。

夏寶寶爽朗大笑:“嫂子請你吃喜糖。”

“...”他差點罵出臟話,憤憤警告:“夏芙心。”

“這次專業第一是你,我服氣,但是下次我一定奪回屬於我的榮譽。”

“沒有下次了。”他低低地說:“記住,你這輩子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夏芙心大概聽懂了,但是不確定,所以試探著說了一句,“那我...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他平靜地接下這句話,迅速竄進車裏,車子很快駛離。

她呆呆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孤冷的冬夜,連帶著這個人也在慢慢遠離她的世界。

“舍不得?”

耳邊冒出一個別扭的男聲。

她勾唇一笑,故意逗他,“你弟好像比你帥那麽一點點。”

他陰惻惻地笑:“是嗎?”

夏寶寶虎軀一震,“靖哥,我開玩笑的。”

程靖強勢摟住她的腰抱進懷裏,笑裏藏刀,“你有件衣服落在我房間了,等下去拿?”

她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怕死地說:“一件衣服而已,不著急。”

“我著急。”

他聲音暗了幾度,捎了點情動的低啞,“我特別著急。”

*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夏寶寶偷摸摸地竄進自家小院,剛走進客廳,迎面撞見起床喝水的夏銘。

“爸。”

她站得筆直,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夏銘端著水杯瞄了一眼墻上的時間,“太晚了,以後12點前必須回家,順便把這條規矩告知程靖。”

“知道了。”

好不容易等到爸爸松口答應她和程靖的戀情,她當然是要多乖有多乖,跟在爸爸身後上樓,目送他走進房間才松了一口氣。

她回房拿著換洗衣服去洗澡,熱水從頭澆到尾,那股潮濕的燥熱席卷全身,她不禁回憶起很多暧昧的片段。

胸口被人咬疼,脹脹麻麻的痛感,既愉悅又難受。

腦中倏地飄過一個畫面,她羞得兩手捂住臉,仿佛有一團火在體內灼燒。

程靖在暗光下緩緩擡起頭,蠱惑人的低音。

“寶寶,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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