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五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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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五十更）
除夕當日，江州下了一天的雪，直到傍晚才停。
綿密的雪花點綴在幹枯樹枝上，冷風吹過，雪花落地的“簌簌”聲很動聽。
迎春小巷挨家挨戶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片熱鬧祥和的景象。
團年飯依然是幾家人聚在一起吃，大人坐一桌，小輩坐一桌，各有各的歡樂。
酒過三巡，飄了點醉意的周灡芳忽然站起身，吆喝大家舉杯歡慶。
“今年的除夕夜是我們這群人聚得最齊的一次，特別邀請新晉嘉賓夏銘和詩雲談一談個人感想，要求真情實感，這裏點名夏銘，不準用那些虛頭巴腦的說辭。”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男人面露不悅，忍不住傲嬌起來，“我沒什麽想說的。”
趙德成在一邊戳他痛處，“要不你說說你是如何做到十次空軍，一條魚也釣不著。”
夏銘橫他一眼，“我釣不著魚，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承認自己技術不行很難嗎？就知道賴別人。”
夏銘一臉嚴肅地吐槽：“因為你總在我邊上叨叨，本來上鉤的魚全被你嚇跑了。”
“不是，你這屬於拉不出屎怪茅坑，跟我有半毛錢關系？”他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程路山，“老程你說句公道話。”
程路山直言：“要我說，真有你一半的責任，你話太多了。”
“我...”趙德成噎一嗓子，怒指一個鼻孔出氣的兩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親家穿一條褲子欺負人是吧？當我身後沒兄弟罩著？我告訴你們，迎春巷曾經的黑老大就是我鐵哥們，謝東傾。”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沈迷擺弄花生米的“黑老大”，謝東傾後知後覺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醉醺醺的咧嘴一笑，對身邊的向禮顯擺自己剛完成的巨作。
“你從這個角度認真看，這玲瓏有致的小曲線像不像一個風韻猶存的少婦。”
趙德成拿過煙盒往他臉上扔，“我去你的。”
向禮淡定地用筷子撥散他的巨作，“謝東傾年輕時確實挺黑，人又黑肚子又大，俗稱黑老大。”
一句話，全桌人都笑了。
許詩雲原本是不能喝酒的，但是過節的氣氛實在太感染人，她拿過程路山的酒杯，緩慢起身。
“我再次回到這裏還是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很溫暖也很幸福。希望新的一年每個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她的話樸實無華，每一個字符都是真情實感，她經常在夢裏夢見他們，夢醒時眼角含淚。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回到這裏，好在上天眷顧，讓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重返給過她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
“這一杯，我敬你們所有人。”
她仰頭一飲而盡，眾人也跟著舉杯，只有程路山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貼心的扶她坐下。
“還好嗎？”
“我很好。”
許詩雲癡癡地看著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任何時候都溫柔到骨子裏。
“路山，你也要好好地。”
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
大人那桌熱鬧非凡，小孩這桌反倒安靜許多。
謝以梵已經喝多了，抓著倉鼠“肉包”就往嘴裏塞，歐陽軒急得一巴掌怒拍大頭，成功虎口奪鼠。
他氣得怒吼：“難道我在你心裏還沒有一只倉鼠重要嗎？”
歐陽軒溫柔安撫嚇破膽的小倉鼠，眼神淡淡地瞥過去，“它現在比你重要。”
“憑什麽？”他不服氣地兩手叉腰，吵吵鬧鬧非要一個答案，“我謝以梵才是你最好的兄弟，永遠都是！永遠！”
歐陽軒懶得搭理他，起身往外走，謝以梵不依不饒的追上去，兩人莫名其妙地在雪地裏扭打起來，大頭一如既往地打不過，最後幹脆往地上一攤裝死。
“起來。”歐陽軒無奈嘆息，伸手拉他。
“兄弟變心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決定在這裏凍死算了，以後每年的除夕記得給我燒香。”
他緩緩蹲下來，輕聲問謝大頭：“我不會變心，但你做得到嗎？”
“必須做到。”他很講義氣地猛拍胸部，“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歐陽軒神色覆雜地盯著他熏紅的雙頰，獨角戲唱了這麽多年，他已經接受了。
“起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
夏芙心的酒量一向很差，幾杯下肚便不知天地為何物，抱著程靖的胳膊打瞌睡。
程靖看著低垂的小腦袋，滿眼寵溺：“喝醉了？”
她嘴硬否認：“沒有，我很清醒。”
“一加一等於幾？”
她緩緩擡眼看他，咬牙切齒地回：“三。”
程靖努力憋笑，“嗯，確實沒醉。”
她先是偷瞄一眼大人那桌，見無人關註這邊，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程靖吃痛低哼，乖乖任她發洩。
半晌，她終於舍得松口，看了一眼深深的牙印，胡亂用衣袖擦去口水。
“咬完了，舒坦。”
程靖看著手臂上的牙痕，低聲吐槽：“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小狗變的。”
“你終於發現了。”她坦然承認，縮進衣袖的饅頭手指了指桌上的紅燒肉，張嘴求餵，“主人，肉肉。”
程靖笑著捏她的臉，她真的可愛到讓人時時刻刻想抱在懷裏。
他夾起一塊肉塞進她嘴裏，她一臉滿足地咀嚼，未了用手戳戳他硬實的胸肌，在他耳邊吹氣。
“還有這個，也想吃。”
“別鬧。”
程靖一點不禁撩，壓低聲音說：“有本事下次你別跑，我保證餵飽你。”
*
遠離餐桌的喧鬧，趙晞西走到廚房，關上門，用粉色火機點燃一根女士煙。
“咳咳咳。”
她學了很多次，依然沒學會，索性不往肺裏吸，單純過過嘴癮。
她靠著墻，擡頭看向窗外，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飄蕩著一絲專屬於雪夜的淒美。
快到零點時，屋外響徹鞭炮的轟炸聲。
謝以梵正在院裏放煙花，張羅所有人出來看。
十幾個煙花筒同時點燃，一簇簇升空的火團在漆黑的夜空綻放，流光溢彩，稀疏的火星墜向四周，映照著每一個人的笑臉。
她吸完最後一口煙，拿出手機給李明也發了一條信息。
『明年的今天，如果我們身邊沒有出現其他人，我們就在一起。』
等她抽完第二支煙，他終於回覆了。
『好。』
『新年快樂。』
趙晞西抿唇一笑，手機塞進口袋，轉身離開廚房，一步一步走向被炫彩浸染的世界。
新年快樂，李明也。
明年的今天，你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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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日，江州下了一天的雪，直到傍晚才停。
綿密的雪花點綴在幹枯樹枝上，冷風吹過，雪花落地的“簌簌”聲很動聽。
迎春小巷挨家挨戶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一片熱鬧祥和的景象。
團年飯依然是幾家人聚在一起吃，大人坐一桌，小輩坐一桌，各有各的歡樂。
酒過三巡，飄了點醉意的周灡芳忽然站起身，吆喝大家舉杯歡慶。
“今年的除夕夜是我們這群人聚得最齊的一次，特別邀請新晉嘉賓夏銘和詩雲談一談個人感想，要求真情實感，這裏點名夏銘，不準用那些虛頭巴腦的說辭。”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男人面露不悅，忍不住傲嬌起來，“我沒什麽想說的。”
趙德成在一邊戳他痛處，“要不你說說你是如何做到十次空軍，一條魚也釣不著。”
夏銘橫他一眼，“我釣不著魚，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承認自己技術不行很難嗎？就知道賴別人。”
夏銘一臉嚴肅地吐槽：“因為你總在我邊上叨叨，本來上鉤的魚全被你嚇跑了。”
“不是，你這屬於拉不出屎怪茅坑，跟我有半毛錢關系？”他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程路山，“老程你說句公道話。”
程路山直言：“要我說，真有你一半的責任，你話太多了。”
“我...”趙德成噎一嗓子，怒指一個鼻孔出氣的兩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倆親家穿一條褲子欺負人是吧？當我身後沒兄弟罩著？我告訴你們，迎春巷曾經的黑老大就是我鐵哥們，謝東傾。”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沈迷擺弄花生米的“黑老大”，謝東傾後知後覺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醉醺醺的咧嘴一笑，對身邊的向禮顯擺自己剛完成的巨作。
“你從這個角度認真看，這玲瓏有致的小曲線像不像一個風韻猶存的少婦。”
趙德成拿過煙盒往他臉上扔，“我去你的。”
向禮淡定地用筷子撥散他的巨作，“謝東傾年輕時確實挺黑，人又黑肚子又大，俗稱黑老大。”
一句話，全桌人都笑了。
許詩雲原本是不能喝酒的，但是過節的氣氛實在太感染人，她拿過程路山的酒杯，緩慢起身。
“我再次回到這裏還是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很溫暖也很幸福。希望新的一年每個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她的話樸實無華，每一個字符都是真情實感，她經常在夢裏夢見他們，夢醒時眼角含淚。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回到這裏，好在上天眷顧，讓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重返給過她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
“這一杯，我敬你們所有人。”
她仰頭一飲而盡，眾人也跟著舉杯，只有程路山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貼心的扶她坐下。
“還好嗎？”
“我很好。”
許詩雲癡癡地看著他，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任何時候都溫柔到骨子裏。
“路山，你也要好好地。”
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
大人那桌熱鬧非凡，小孩這桌反倒安靜許多。
謝以梵已經喝多了，抓著倉鼠“肉包”就往嘴裏塞，歐陽軒急得一巴掌怒拍大頭，成功虎口奪鼠。
他氣得怒吼：“難道我在你心裏還沒有一只倉鼠重要嗎？”
歐陽軒溫柔安撫嚇破膽的小倉鼠，眼神淡淡地瞥過去，“它現在比你重要。”
“憑什麽？”他不服氣地兩手叉腰，吵吵鬧鬧非要一個答案，“我謝以梵才是你最好的兄弟，永遠都是！永遠！”
歐陽軒懶得搭理他，起身往外走，謝以梵不依不饒的追上去，兩人莫名其妙地在雪地裏扭打起來，大頭一如既往地打不過，最後幹脆往地上一攤裝死。
“起來。”歐陽軒無奈嘆息，伸手拉他。
“兄弟變心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決定在這裏凍死算了，以後每年的除夕記得給我燒香。”
他緩緩蹲下來，輕聲問謝大頭：“我不會變心，但你做得到嗎？”
“必須做到。”他很講義氣地猛拍胸部，“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歐陽軒神色覆雜地盯著他熏紅的雙頰，獨角戲唱了這麽多年，他已經接受了。
“起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
夏芙心的酒量一向很差，幾杯下肚便不知天地為何物，抱著程靖的胳膊打瞌睡。
程靖看著低垂的小腦袋，滿眼寵溺：“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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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加一等於幾？”
她緩緩擡眼看他，咬牙切齒地回：“三。”
程靖努力憋笑，“嗯，確實沒醉。”
她先是偷瞄一眼大人那桌，見無人關註這邊，直接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程靖吃痛低哼，乖乖任她發洩。
半晌，她終於舍得松口，看了一眼深深的牙印，胡亂用衣袖擦去口水。
“咬完了，舒坦。”
程靖看著手臂上的牙痕，低聲吐槽：“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小狗變的。”
“你終於發現了。”她坦然承認，縮進衣袖的饅頭手指了指桌上的紅燒肉，張嘴求餵，“主人，肉肉。”
程靖笑著捏她的臉，她真的可愛到讓人時時刻刻想抱在懷裏。
他夾起一塊肉塞進她嘴裏，她一臉滿足地咀嚼，未了用手戳戳他硬實的胸肌，在他耳邊吹氣。
“還有這個，也想吃。”
“別鬧。”
程靖一點不禁撩，壓低聲音說：“有本事下次你別跑，我保證餵飽你。”
*
遠離餐桌的喧鬧，趙晞西走到廚房，關上門，用粉色火機點燃一根女士煙。
“咳咳咳。”
她學了很多次，依然沒學會，索性不往肺裏吸，單純過過嘴癮。
她靠著墻，擡頭看向窗外，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飄蕩著一絲專屬於雪夜的淒美。
快到零點時，屋外響徹鞭炮的轟炸聲。
謝以梵正在院裏放煙花，張羅所有人出來看。
十幾個煙花筒同時點燃，一簇簇升空的火團在漆黑的夜空綻放，流光溢彩，稀疏的火星墜向四周，映照著每一個人的笑臉。
她吸完最後一口煙，拿出手機給李明也發了一條信息。
『明年的今天，如果我們身邊沒有出現其他人，我們就在一起。』
等她抽完第二支煙，他終於回覆了。
『好。』
『新年快樂。』
趙晞西抿唇一笑，手機塞進口袋，轉身離開廚房，一步一步走向被炫彩浸染的世界。
新年快樂，李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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