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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中人。(二十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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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中人。(二十三更)

夏芙心失魂落魄的離開飯店,尋她許久的謝以梵立馬湊過來,困惑地撓頭,“大寶,你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我找你半天了。”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肉餅塞進他懷裏,說話有氣無力,“我先回去了。”

他意識到她情緒不對,一臉殷勤地笑,“我送你唄。”

“不用了。”她望向店外等位的人群,鼓勵似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努力掙錢。”

謝以梵捧著肉餅看著落寞離去的背影,他走到歐陽軒身邊,不解地問:“大寶這是咋啦,奇奇怪怪的。”

歐陽軒笑而不語,被他絮絮叨叨的追問惹煩了,指向不遠處的程靖。

謝大頭故作深沈地摸下巴,發出靈魂感慨,“愛情就是一個不解之題,誰掉進這個坑都得挨兩大棒子。”

歐陽軒側頭看他,“你也想挨打?”

他神秘地說:“噓,我正在等待。”

“等待什麽?”

“等著我的意中人騰雲駕霧而來。”

“你的意中人是孫悟空?”

他唇角咧到後腦勺,笑得一臉春光燦爛,“我乃純爺們,只喜歡美美的小仙女。”

歐陽軒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謝以梵笑嘻嘻地安撫:“不用擔心,就算我有女朋友也不會拋棄你,我們永遠都是好到穿一條褲子的鐵兄弟。”

歐陽軒懶得理他,徑直往店內走。

“欸,前面這位施主,請留步。”

謝大頭跟牛皮糖似的黏在身後,開啟唐僧念經模式。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謂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

北風蕭瑟,強勢攻擊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

滿地枯黃的落葉被風吹起,在冷空氣裏旋轉跳躍。

夏芙心縮成一團,圍巾遮住大半張臉,徒留一雙空洞的眼睛,她遠遠瞧見走進巷子的爸爸夏銘,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躲藏在樹後,靜等許久,她以為他回家了,誰知一轉身,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身後,嚇得她心臟病差點發作。

“爸。”

“我是年紀大了,但是眼不花,隔老遠便看見你,躲得倒是挺快。”

夏銘雖然對女兒下意識地逃避感到不滿,但他不願繼續加深兩人之間的矛盾,畢竟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真的為了程家和女兒結怨。

被人當面點破,她也不否認,老老實實跟在夏銘身後回家。

父女倆一路無言,夏銘見閨女低頭不語,硬著頭皮找話題,“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挺好的。”

“學業很緊張嗎?”

“還行。”

“如果沒有什麽要緊事,周末還是回家吃頓飯,你爺爺奶奶一直在念叨你。”

“知道了。”

夏芙心習慣了父親嚴肅又強勢的一面,很少聽他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她正納悶他是不是這段時間受了什麽刺激,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步,她差點撞上去,好在反應及時。

夏銘看著她,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你不要覺得我費盡心機拆散你和程靖是在棒打鴛鴦,如果你親眼見證過鮮花被摧殘的過程,或許才能理解我作為父親的擔憂,我不敢賭,我只能從源頭入手,將其扼殺在搖籃裏。”

夏芙心忍了又忍,憋了又憋,最終還是誠實地道出心裏話:“我認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獨特的思想,情感和價值觀,如果因為個人恩怨非要混為一談,這種做法失之偏駁。”

夏銘明顯楞了一下,不得不說她的話沒有任何毛病,個人情緒一旦占據理智上風,因此產生的不滿充斥著主觀性。

“不錯,書沒有白讀。”

男人平靜地說出一句類似表揚的話,驚得夏芙心虎軀一震,好半天不知道該接什麽。

他忽然話鋒一轉,“你媽可能要在英國待一段時間,近期不會回國。”

夏芙心早已習慣父母在她成長過程中的缺席,如果說她和父親的關系不夠親近,那麽與母親更是交流甚少,即便有聯系也像是上下級工作匯報,不帶半分親情色彩。

“她這幾年一直都在國外,回國了也沒時間來看我。”

“她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我理解。”

夏芙心苦澀一笑,不再深究這個話題。

小時候的她還會因為思念父母而難過,現在的她早已百毒不侵,缺失的那份愛有千萬份愛作相彌補,她是一個很幸運的人,因為身邊的人全都很真誠地愛著她。

*

夏奶奶的青梅酒釀成了,吃飯時她忍不住小酌兩杯,一口下去香甜醇厚,越喝越有滋味。

她第一時間想到偏好這口的周瀾芳和歐陽瓊,忙用玻璃瓶分裝打包,指揮夏芙心送過去。

作為奶奶欽點的王牌送貨員,夏寶寶乖乖抱著兩瓶青梅酒竄進寒風中,就近先去了臺球廳。

向叔正在打掃衛生,坐在前臺的歐陽瓊一邊嗑瓜子一邊追劇,不知看的什麽悲情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瓊...瓊姨。”

夏芙心擔心打擾她看劇的狀態,細聲細氣地喚人。

歐陽瓊擡眼瞧見她,立馬破涕為笑,“是小芙啊,你來找軒軒嗎?”

“不是。”

她獻寶似的拿出玻璃瓶,“是奶奶喊我送這個來。”

歐陽瓊眼睛都直了,心急地打開瓶蓋嗅了嗅酒香,表情無比誇張,感覺靈魂得到升華。

“老向,你快來,奶奶釀的青梅酒絕對天下第一。”

聽見召喚的向禮放下掃帚,不疾不徐的走到前臺,看她那副被酒香迷糊的樣子就好笑,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柔聲道,“酒雖好,莫貪杯,這酒的後勁特別足。”

她兩手托著下巴,輕輕地問:“我們院裏是不是很久沒有聚餐了?”

向禮一聽便知她心中所想,很自然地接上話:“元旦可以小聚,剛好孩子們也回來了。”

“行,我晚點和阿芳商量商量,過節還是要有點熱鬧的氛圍助興。”

完成任務的夏芙心沒有多留,忙著去下一家送酒,禮貌道別,轉身離開。

歐陽瓊探頭往外瞧,盯著她蜷縮成一團的背影,小聲問向禮:“小芙和程靖真的鬧掰了?”

向禮輕輕點頭,“應該是。”

“唉,夏銘就是在造孽,倆孩子青梅竹馬的長大多好,多麽難得的緣分,他非要冒出來橫插一腳,弄得現在兩家人見面都尷尬。小芙以前多開朗的孩子,現在臉上的笑容都沒了,我看著都心疼。”

“鎖難開,更何況還是一把生銹的鎖。”

向禮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解鈴還須系鈴人,等到合適的時候,我相信那把鑰匙會自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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