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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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鄉。
風輕輕吹過耳朵，腦子裏全都是他的聲音。
趙晞西楞在原地，面上的淡定蓋不住內心的洶湧澎湃。
“你們先走。”她淡聲說。
歐陽軒點頭，“早點回去。”
謝以梵回頭看了一眼李明也，笑帶輕蔑，張嘴想說些什麽。
“謝以梵，回家。”
歐陽軒面無表情地扯過他的胳膊，連拖帶拽想把人弄走。
謝大頭自然不從，再蠢也知道不能給他們獨處機會，掙紮之際歐陽一記狠踢直擊他的小腿肚子，他疼得嗷嗷叫，罵罵咧咧的跟著歐陽離開。
趙晞西保持背身的動作沒回頭，揪死最後一絲少女的矜持，身後的腳步聲緩緩逼近，路燈拉長的人影滑到身前，站定。
他垂眼看她，眸光壓得很沈，酒氣彌散在空氣裏。
她擡頭與之對視，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沈默良久，她開口說話：“你怎麽在這裏，我以為你和你的女朋友已經走了。”
“女朋友？”他眉頭輕蹙，“她不是。”
“那你為什麽帶她過來？”
“因為，無聊。”
她直白的問，“你在這裏等我，也是因為無聊？”
他瞳孔隱隱閃光，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眸光緊盯她的臉，“也許吧。”
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話，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趙晞西肩頭一落，憎恨心存期待的自己。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李明也沈默地看著她，沒說話。
她心頭憋著一股勁，繞開他欲往前走，擦肩而過時，李明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喉間滾出一聲輕嘆，大概也在經歷不小的思想掙紮。
“這段時間我沒在江州。”
趙晞西面露困惑，他現在是在和她解釋嗎？
“我的電話...”
“看見了。”
“為什麽不接？”
李明也勾唇一笑，醉到誠實的道出心裏話，“我不知道，接了會發生什麽。”
“你是害怕我糾纏嗎？”
她輕輕甩開他的手，小孩賭氣似的，“你放心，我絕對說到做到，不會對你有半點瞎想，我只是希望青春不留遺憾，僅此而已。”
他眸底被酒精熏染一片暗紅，“聽出來了，我是工具人。”
“如果覺得為難，你可以反悔，可以轉身就走。”
“哦，欲擒故縱。”
他眼尾上翹，人形狐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稍有興致地打量她閃避的眼，“誰教的？”
趙晞西抿唇，“自學成才。”
李明也笑音爽朗，酒吧裏瘋鬧一晚，也沒有此刻發自肺腑的輕松愉悅。
“你下次再打，我會接。”
她兩手背在身後，傲嬌道：“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時間。”
男人挑眉，“所以？”
“你打給我。”
李明也笑了，“得寸進尺。”
趙晞西沒吱聲，她本也不是讓人恰圓捏扁的小鵪鶉，一旦掌握主動權立馬順藤而上。
“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拒絕。”
路燈拂過她明媚的笑眼，艷麗的花束在黑夜綻放。
“或許有遺憾的青春也是一種美。”
她聲音停頓，悠悠道：“李明也，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
成功釋放完壞情緒，扳回一局的趙晞西心情無比美麗。
她獨自一人漫步在悠長又靜逸的小巷，靈魂仿佛坐上雲霄飛船直沖天際，化作一簇簇絢爛的火花點燃漆黑的夜空。
理發店門前，謝以梵的大頭在燈泡下來回晃蕩，大黑臉臭得不行。
聽見腳步聲，謝大頭心急地迎上來，開口便是壓不住地怒火，“他來找你幹什麽？”
趙晞西不喜歡這種質問的調調，嗓音漸冷。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她轉身推開理發店的玻璃門。
謝以梵一把抓住她的小臂，用力捏緊，扯到自己身前，“趙晞西，你就非得死磕那個爛人是嗎？”
她擡頭對上他憤怒的眼，一字一句，“我樂意，關你屁事。”
“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燒得火熱，“真心對你好的人視而不見，專挑那些爛泥扶不上墻的傻逼。
趙晞西平靜地說：“你不要發瘋。”
她不想在家門口和他吵架，尤其是大半夜。
他怒火中燒，五指往肉裏深陷，話不過腦子便往外冒：“你知不知道他在江州名聲有多差？睡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誰都能爬上他的床，這種男人到底哪裏吸引你了？還是說人以群分，你和他都是一路貨色，都他媽欠...”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謝以梵瞬間失聲。
趙晞西氣得渾身直哆嗦，手心通紅發麻。
“清醒了嗎？”
謝以梵閉上眼，意識到自己的話過火了。
“謝以梵，你給我聽清楚，我包容你是因為你比我們小，我當你不懂事，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傷害我，如果下次你再敢做任何不尊重我的事，我不介意從此少一個朋友，對我而言，我有夏夏和歐陽足夠了。”
她真的氣瘋了，知道什麽話能戳他的心，專往傷疤上捅，“你本來也是附帶的，可有可無。”
說完這番話，她甩開他的手往店裏走，卷閘門拉下，鎖死。
歐陽軒在臺球廳外看見一動不動的謝以梵，徑直朝這邊走來。
“你在這裏幹什麽？”歐陽軒問。
謝以梵面如死灰，轉身的動作很慢，像是背了一個巨大的龜殼。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回身，擺出一張被人遺棄的小可憐臉。
“我的心受傷了，今晚可以睡你的床嗎？”
“不行。”
“哦。”
他弓著腰轉回原處，拖著沈重的步子往前走。
“餵。”
歐陽軒於心不忍，明知他在裝可憐依然會上鉤。
“嗯？”
歐陽嘆了口氣，“只能睡地上。”
謝以梵立馬喜笑顏開，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折射在地面的人影很快重疊在一起。
缺失安全感的人容易患得患失，越害怕失去越想抓得更緊。
謝以梵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拋棄自己，唯獨歐陽不會。
他總是一邊嫌棄，一邊接納。
家的溫暖千瘡百孔。
他的縱容讓人心安。
*
夏芙心在外婆家待了幾天，回江州的那日，灰沈的天空落起傾盆大雨。
雨勢太大，濃密的雨霧遮天蔽日，能見度極低。
她故意沒告訴程靖今天回來，打算偷偷出現給他一個驚喜。
網約車擠不進候車區，她被迫撐傘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狂風吹過，雨傘脫離手心飛向遠方，等她屁顛屁顛撿回傘，已經淋成落湯雞。
上車後的第一件事是掏出小鏡子整理額前濕漉漉的三根毛，發尾還在往下滴水，淡妝被雨水沖刷掉，眼線睫毛膏糊在一起，樣子略顯滑稽。
車內冷氣太足，她凍得連打幾個噴嚏。
因為思念心切，夏芙心沒有先回家換衣服，車停在店門口，下車時歡快得像只奔向藍天的小麻雀，結果一個沒留神踩進水坑，褲腳全濕，刺骨的涼意由下往上直沖大腦。
正是飯點，店內已經滿桌，店外支起一個巨大的雨棚，還有一群人在等位。
謝以梵這家夥雖然平時不靠譜，但做生意很有一套。
試營業剛結束，他找了一批年輕漂亮的大學生在最繁華的路段發宣傳單，而後又通過謝爺爺的人脈關系聯系到江州人氣美食博主前來探店，在流量為王的時代，酷愛跟風的年輕人紮堆跑來這裏打卡。
夏芙心走進店裏，迎面撞上謝以梵，他笑得分外嘚瑟，尾巴翹上天。
“看看這紅紅火火的好生意，以後請尊稱我為營銷的神。”
她敷衍地豎起大拇指，環顧四周，“靖哥呢？”
“他在包廂那邊。”
夏芙心擡腳便往那處走，謝以梵一把拉住她。
“你幹什麽去？”
她吞吞吐吐的說，“我、我找靖哥有點事。”
謝以梵露出一抹壞笑，“靖哥沈浸在溫柔鄉，最好別打擾他。”
“溫柔鄉？”
“你不知道嗎？”謝以梵稍顯詫異，“鈺姐回來了。”
聽見這個人名，夏芙心全身一顫，腦中警鈴炸起。
程靖每天都會和她打電話，卻只字未提這件事。
“她不是在上海當老師嗎？”
“前幾天剛回，說是以後留在江州。”
謝以梵一臉神秘的湊近她耳邊說悄悄話，“我之前還以為靖哥和小雨有貓膩，但我現在覺得鈺姐跟靖哥更合適，你懂的啦，溫柔又成熟的長腿美女，縱使冷血如靖哥也難以抵抗。”
“他們...”
話剛出口，那頭有客人招手，“服務員。”
“欸，來了來了。”
謝以梵拍拍她的肩，“我先去忙了。”
人走了，夏芙心呆呆地杵在原地，來時的興奮熱烈與此時的忐忑不安形成鮮明對比。
鈺姐原名沈鈺，迎春巷公認的大美人，她和程靖同歲，是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兩人的緋聞從小傳到大，甚至夏芙心自己也當過cp粉，私下和趙晞西說他們男才女貌好生般配。
不僅如此，她還無意撞見過沈鈺向靖哥表白的現場。
那是高中畢業的盛夏，程靖還沒變黑，還是冷白皮的英俊少年。
夏芙心在他家偷拿冰激淩吃，出來時撞見沈鈺朝樓上走，她覺得好奇便跟了上去。
程靖的房門沒關嚴，她作賊似地趴在門邊偷聽。
“我打算去上海讀大學。”
“挺好。”
“我以為你會挽留我。”
“不要因為我影響自己的前途。”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程靖。”
沈鈺輕輕嘆息，“你知道我喜歡你，一直都知道。”
他沈聲說：“對不起。”
那天的最後，夏芙心藏在對面房間看著沈鈺失落離場，冰激淩吃得津津有味。
13歲的她並不懂什麽是愛情，直到今天依然懵懵懂懂。
她只知道程靖現在是她的。
任何人想搶都不行，哪怕是她最尊敬的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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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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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頭自然不從，再蠢也知道不能給他們獨處機會，掙紮之際歐陽一記狠踢直擊他的小腿肚子，他疼得嗷嗷叫，罵罵咧咧的跟著歐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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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話，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趙晞西肩頭一落，憎恨心存期待的自己。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李明也沈默地看著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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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沒在江州。”
趙晞西面露困惑，他現在是在和她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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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接？”
李明也勾唇一笑，醉到誠實的道出心裏話，“我不知道，接了會發生什麽。”
“你是害怕我糾纏嗎？”
她輕輕甩開他的手，小孩賭氣似的，“你放心，我絕對說到做到，不會對你有半點瞎想，我只是希望青春不留遺憾，僅此而已。”
他眸底被酒精熏染一片暗紅，“聽出來了，我是工具人。”
“如果覺得為難，你可以反悔，可以轉身就走。”
“哦，欲擒故縱。”
他眼尾上翹，人形狐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稍有興致地打量她閃避的眼，“誰教的？”
趙晞西抿唇，“自學成才。”
李明也笑音爽朗，酒吧裏瘋鬧一晚，也沒有此刻發自肺腑的輕松愉悅。
“你下次再打，我會接。”
她兩手背在身後，傲嬌道：“我很忙的，不一定有時間。”
男人挑眉，“所以？”
“你打給我。”
李明也笑了，“得寸進尺。”
趙晞西沒吱聲，她本也不是讓人恰圓捏扁的小鵪鶉，一旦掌握主動權立馬順藤而上。
“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拒絕。”
路燈拂過她明媚的笑眼，艷麗的花束在黑夜綻放。
“或許有遺憾的青春也是一種美。”
她聲音停頓，悠悠道：“李明也，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
成功釋放完壞情緒，扳回一局的趙晞西心情無比美麗。
她獨自一人漫步在悠長又靜逸的小巷，靈魂仿佛坐上雲霄飛船直沖天際，化作一簇簇絢爛的火花點燃漆黑的夜空。
理發店門前，謝以梵的大頭在燈泡下來回晃蕩，大黑臉臭得不行。
聽見腳步聲，謝大頭心急地迎上來，開口便是壓不住地怒火，“他來找你幹什麽？”
趙晞西不喜歡這種質問的調調，嗓音漸冷。
“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她轉身推開理發店的玻璃門。
謝以梵一把抓住她的小臂，用力捏緊，扯到自己身前，“趙晞西，你就非得死磕那個爛人是嗎？”
她擡頭對上他憤怒的眼，一字一句，“我樂意，關你屁事。”
“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燒得火熱，“真心對你好的人視而不見，專挑那些爛泥扶不上墻的傻逼。
趙晞西平靜地說：“你不要發瘋。”
她不想在家門口和他吵架，尤其是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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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晞西氣得渾身直哆嗦，手心通紅發麻。
“清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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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以梵，你給我聽清楚，我包容你是因為你比我們小，我當你不懂事，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傷害我，如果下次你再敢做任何不尊重我的事，我不介意從此少一個朋友，對我而言，我有夏夏和歐陽足夠了。”
她真的氣瘋了，知道什麽話能戳他的心，專往傷疤上捅，“你本來也是附帶的，可有可無。”
說完這番話，她甩開他的手往店裏走，卷閘門拉下，鎖死。
歐陽軒在臺球廳外看見一動不動的謝以梵，徑直朝這邊走來。
“你在這裏幹什麽？”歐陽軒問。
謝以梵面如死灰，轉身的動作很慢，像是背了一個巨大的龜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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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受傷了，今晚可以睡你的床嗎？”
“不行。”
“哦。”
他弓著腰轉回原處，拖著沈重的步子往前走。
“餵。”
歐陽軒於心不忍，明知他在裝可憐依然會上鉤。
“嗯？”
歐陽嘆了口氣，“只能睡地上。”
謝以梵立馬喜笑顏開，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折射在地面的人影很快重疊在一起。
缺失安全感的人容易患得患失，越害怕失去越想抓得更緊。
謝以梵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有可能拋棄自己，唯獨歐陽不會。
他總是一邊嫌棄，一邊接納。
家的溫暖千瘡百孔。
他的縱容讓人心安。
*
夏芙心在外婆家待了幾天，回江州的那日，灰沈的天空落起傾盆大雨。
雨勢太大，濃密的雨霧遮天蔽日，能見度極低。
她故意沒告訴程靖今天回來，打算偷偷出現給他一個驚喜。
網約車擠不進候車區，她被迫撐傘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狂風吹過，雨傘脫離手心飛向遠方，等她屁顛屁顛撿回傘，已經淋成落湯雞。
上車後的第一件事是掏出小鏡子整理額前濕漉漉的三根毛，發尾還在往下滴水，淡妝被雨水沖刷掉，眼線睫毛膏糊在一起，樣子略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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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思念心切，夏芙心沒有先回家換衣服，車停在店門口，下車時歡快得像只奔向藍天的小麻雀，結果一個沒留神踩進水坑，褲腳全濕，刺骨的涼意由下往上直沖大腦。
正是飯點，店內已經滿桌，店外支起一個巨大的雨棚，還有一群人在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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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營業剛結束，他找了一批年輕漂亮的大學生在最繁華的路段發宣傳單，而後又通過謝爺爺的人脈關系聯系到江州人氣美食博主前來探店，在流量為王的時代，酷愛跟風的年輕人紮堆跑來這裏打卡。
夏芙心走進店裏，迎面撞上謝以梵，他笑得分外嘚瑟，尾巴翹上天。
“看看這紅紅火火的好生意，以後請尊稱我為營銷的神。”
她敷衍地豎起大拇指，環顧四周，“靖哥呢？”
“他在包廂那邊。”
夏芙心擡腳便往那處走，謝以梵一把拉住她。
“你幹什麽去？”
她吞吞吐吐的說，“我、我找靖哥有點事。”
謝以梵露出一抹壞笑，“靖哥沈浸在溫柔鄉，最好別打擾他。”
“溫柔鄉？”
“你不知道嗎？”謝以梵稍顯詫異，“鈺姐回來了。”
聽見這個人名，夏芙心全身一顫，腦中警鈴炸起。
程靖每天都會和她打電話，卻只字未提這件事。
“她不是在上海當老師嗎？”
“前幾天剛回，說是以後留在江州。”
謝以梵一臉神秘的湊近她耳邊說悄悄話，“我之前還以為靖哥和小雨有貓膩，但我現在覺得鈺姐跟靖哥更合適，你懂的啦，溫柔又成熟的長腿美女，縱使冷血如靖哥也難以抵抗。”
“他們...”
話剛出口，那頭有客人招手，“服務員。”
“欸，來了來了。”
謝以梵拍拍她的肩，“我先去忙了。”
人走了，夏芙心呆呆地杵在原地，來時的興奮熱烈與此時的忐忑不安形成鮮明對比。
鈺姐原名沈鈺，迎春巷公認的大美人，她和程靖同歲，是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兩人的緋聞從小傳到大，甚至夏芙心自己也當過cp粉，私下和趙晞西說他們男才女貌好生般配。
不僅如此，她還無意撞見過沈鈺向靖哥表白的現場。
那是高中畢業的盛夏，程靖還沒變黑，還是冷白皮的英俊少年。
夏芙心在他家偷拿冰激淩吃，出來時撞見沈鈺朝樓上走，她覺得好奇便跟了上去。
程靖的房門沒關嚴，她作賊似地趴在門邊偷聽。
“我打算去上海讀大學。”
“挺好。”
“我以為你會挽留我。”
“不要因為我影響自己的前途。”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程靖。”
沈鈺輕輕嘆息，“你知道我喜歡你，一直都知道。”
他沈聲說：“對不起。”
那天的最後，夏芙心藏在對面房間看著沈鈺失落離場，冰激淩吃得津津有味。
13歲的她並不懂什麽是愛情，直到今天依然懵懵懂懂。
她只知道程靖現在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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