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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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當天，陳家父母連夜趕回家，只看見在客廳嚎啕大哭的陳墨成，還有一旁沈默的司機。
陳媽媽哭紅了眼，看著大兒子心頭鉆上無名的怒火，可是兒子都哭得那樣撕心裂肺，她不能也不可以再去孩子的心上插上一刀。
於是她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抱著孩子，告訴他：“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沒事的，爸爸媽媽會把弟弟找回來的，明天，明天弟弟就回家了。”
懵懂的陳墨成知道，這無非是爸爸媽媽誆騙他的把戲，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禍。
這天晚上，陳家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睡得著，陳爸爸在公安局和家裏兩頭跑，一夜之間，頭發都白了不少。
而次日，陳墨成在大門口張望，並沒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只看見父親的脊背啊，都被這件事情壓彎了。
日夜交替，24個小時如流水一樣一晃而過，還是沒有找到弟弟的下落。陳墨成哭的眼睛都腫了，司機叔叔還在勸告，這不是他的錯。
可陳墨成知道，這就是他的錯。
如果他沒有心軟帶弟弟去游樂場就好了，如果他再努力一點死死抓著弟弟就好了——如果，他抱著弟弟走就好了。
陳墨成呆呆站在家門口，框框往自己臉上甩巴掌。
他想，爸爸媽媽沒有做的事情，總該有人來做。
而那天，剛從警局回來的爸爸媽媽抱著他哭，媽媽泣不成聲，爸爸長長的手臂將妻兒摟在懷裏，他沒有哭，像一座大山供家人倚仗。
那天之後，陳墨成好幾個日夜睡不著，爸爸媽媽暫停了自己的事業，專心在家陪他和找弟弟。在某一天，陳墨成在一個深夜，看著媽媽，告訴她：“媽媽，我想去改名字。”
陳媽媽楞住，“為什麽？”
“因為弟弟失蹤了，我想改成陳尋，要一直找弟弟，把他帶回家。”
陳媽媽沈默，一只手捂住孩子的雙眼，沒有說話。
但陳墨成很執拗，他還在說：“等到弟弟回來了，我再改回了。我要贖罪。”
這個行為惹怒了陳爸爸，他不希望大兒子承擔這樣的痛苦，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孩子的愧疚只會無限滋長。
他知道改名字是讓大兒子有一個容器，可以盛放他內心的悔恨。
於是陳墨成如願以償改了名字，在一個磅礴大雨的冬日。
那天之後，陳尋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再比之前快樂了。
他總是夢到弟弟被虐待，吃不飽穿不暖，總是反覆夢到那天熱鬧非凡的游樂場，還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弟弟的哀嚎聲。
自此之後，陳尋發奮圖強，用本不算太聰明的腦子考上最好的學校，而陳家夫妻，也在一邊找孩子一邊努力擴大家業。
陳尋總能看到他們臉上淡淡的憂傷，也會聽見父親時常的嘆息和媽媽的嗚咽。
而陳尋高考那一年，父母的事業更上一層樓，成為了口口相傳的成功人士。那年陳尋的高考志願，填了企業管理，在大二就自告奮勇進入公司歷練。
他是這樣想的，等到弟弟找回來了，如果不喜歡管理公司，只要有他在，弟弟就可以無憂無憂去追求喜歡的事情。
而弟弟找回來，是在他大四那一年，他22歲，弟弟15歲。
當天，他本來還在別的市談合作，接到母親的電話，合作都不談了，立刻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回家。在盛夏的正午，在家中看見走失已久的弟弟，他的背後站著兩對痛苦的夫妻。
陳尋站在門口，不敢往前走，伸出的手又縮回去，腳底就跟粘了強力膠擡不起雙腿，他張張口又閉上，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最終還是弟弟走上來，喊他哥哥。
當場這個22歲的成年男性雙膝發軟跪在地上。
他想，他終於刑滿釋放了。
當天，陳尋拉著弟弟坐在沙發上，聽著弟弟的養父母和爸爸媽媽說這幾年的事情。
原來弟弟的養父母也姓陳，夫妻兩個經營一家工廠，給他取名陳願。
兩口子無法生育，本來是打算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悉心教導，可是當地福利院的孩子都太大了，怕養不熟，遲遲沒有行動。
此時，不知道有人從哪裏得來的風聲，將年僅四歲的陳世漫抱到他們面前，說這是他們鄉下不懂事的侄女生下來的孩子，現在養不起了，想找一個好人家收養。
養母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孩子，看著孩子臟兮兮穿得破破爛爛的，眼淚一下子就上來了，和丈夫說就養這個吧。
於是兩口子給了那個人二十萬，希望他們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孩子面前。
養母愛陳世漫，養父愛養母，於是這樣的一個家庭，看起來恩愛無比。工廠的生意也漸漸好起來，日子也過的不錯，兩口子賺的錢都花在孩子身上，熱烈地懇切地期盼孩子長成一個棟梁。
而事情是怎麽被發現的呢。
養父母做生意，轉來轉去攀上了陳家這根線，四個人在包廂裏吃飯，熱火朝天的，養父母恭維著陳家大兒子年少有為，說將來更是要更上一層樓，陳爸爸陳媽媽沈默不語。
後來那場飯局吃到最後，養父母要去結賬，陳媽媽出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養父錢包裏的一張合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她當場控制不住身體，毫無形象地拽著養父懇求他將照片給自己看一眼。
於是那張照片在陳媽媽手中翻來覆去地看，她叫上丈夫和眼前這對夫妻談論了許久，包廂裏煙霧繚繞，從來沒有斷過。
陳媽媽哭紅了眼，養母也哭，一個為自己找到兒子，一個卻在想，自己要失去兒子了。
當天，陳家父母做了DNA，一整晚所有的人都睡不著，第二天，結果出來，那就是他們的孩子，就是陳世漫。
陳世漫被接到家，聽著自己喊了很多年的媽媽在和自己訴說著什麽，她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而陳世漫，那因為綁架驚恐而喪失的記憶，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終於蘇醒。
“哥哥，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回來，我想他們了。”
“哥哥，你理理我理理我，和漫漫玩兒。”
“哥哥，漫漫餓，要吃飯飯飯飯！”
“哥哥，你今晚和我睡，給我講故事！哥哥，我不喜歡吃這個不喜歡！”
“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去上學啊，漫漫一個人在家怕。”
“哥哥，我想去游樂園……好玩，想吃爆米花……”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陳世漫看見哥哥，記憶中的聲音和現實重疊，他叫陳尋“哥哥”。
那天之後，陳家將小兒子接回來，學籍也一並轉過來，對外宣布走失的孩子終於回來，他們並沒有將陳世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而對於養父母，陳家父母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錯，孩子不是他們拐的，他們也被人騙，但天底下沒有哪一對親生父母可以心無芥蒂。
於是他們感謝養父母對陳世漫的培育，卻並不允許陳世漫回去。
而那對養父母，含淚將孩子留在他的親生父母身邊，告訴他要不要怨恨，也不要難過，回家才是最好的，他們會給他更好的愛。
當時陳墨成站在家門口的大樹後面，看著弟弟挺拔的背影，陷入長久的沈默。
那之後，陳家人逢喜事精神爽，陳墨成除了公司的事情，基本都在家陪著弟弟和父母。
一直到弟弟高三那一年，陳墨成難得的和父母說，要不要讓那對夫妻過來。
這個提議自然是遭到了反對。
但陳墨成又說，他總是看到弟弟失神，對於他們這一家來說，那對夫妻確實是間接的兇手，可對於弟弟來說，那是養育了他很久的人。
沒有傷害過他，給予他物質上的支持，讓他處在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中長大。
甚至是在他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後，也不爭不吵地退場。
後來，陳世漫如願見到了養父母，兩家吃了飯，途中陳爸爸說，想孩子了可以來看看，都是為人父母，不必要這樣相互折磨。
於是那一年陳世漫高三，擁有兩份的愛。
再後來，養父母一家將工廠遷過來，在這座城市定居。
陳世漫大學在本地上，來回穿梭在兩個家庭，兩方都閉口不談別的事情，只在當時好好地愛陳世漫。
再後來，在陳世漫大二的那一年，養父母忽然做了一個決定，將工廠賣給了陳爸爸。
他們說這產業將來也是留給陳世漫，現如今陳世漫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不如就給了陳家，只希望陳家大哥好好對待陳世漫。
於是陳墨成當場將自己擁有的一半的股份都給了陳世漫，陳世漫沒有拒絕。
隨著陳家夫妻雙雙退休，偶爾他們四個會約在一起出去玩一玩，養父母不去提對方沒有參與的陳世漫的童年，陳家夫妻也不提後來的幾年。
他們只在一起說快樂的事情，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希望陳世漫開開心心長大，無憂無慮的。
很幸運的是，陳世漫確實如所有人的期望，成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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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陳家父母連夜趕回家，只看見在客廳嚎啕大哭的陳墨成，還有一旁沈默的司機。
陳媽媽哭紅了眼，看著大兒子心頭鉆上無名的怒火，可是兒子都哭得那樣撕心裂肺，她不能也不可以再去孩子的心上插上一刀。
於是她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抱著孩子，告訴他：“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沒事的，爸爸媽媽會把弟弟找回來的，明天，明天弟弟就回家了。”
懵懂的陳墨成知道，這無非是爸爸媽媽誆騙他的把戲，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禍。
這天晚上，陳家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睡得著，陳爸爸在公安局和家裏兩頭跑，一夜之間，頭發都白了不少。
而次日，陳墨成在大門口張望，並沒有看到弟弟的身影，只看見父親的脊背啊，都被這件事情壓彎了。
日夜交替，24個小時如流水一樣一晃而過，還是沒有找到弟弟的下落。陳墨成哭的眼睛都腫了，司機叔叔還在勸告，這不是他的錯。
可陳墨成知道，這就是他的錯。
如果他沒有心軟帶弟弟去游樂場就好了，如果他再努力一點死死抓著弟弟就好了——如果，他抱著弟弟走就好了。
陳墨成呆呆站在家門口，框框往自己臉上甩巴掌。
他想，爸爸媽媽沒有做的事情，總該有人來做。
而那天，剛從警局回來的爸爸媽媽抱著他哭，媽媽泣不成聲，爸爸長長的手臂將妻兒摟在懷裏，他沒有哭，像一座大山供家人倚仗。
那天之後，陳墨成好幾個日夜睡不著，爸爸媽媽暫停了自己的事業，專心在家陪他和找弟弟。在某一天，陳墨成在一個深夜，看著媽媽，告訴她：“媽媽，我想去改名字。”
陳媽媽楞住，“為什麽？”
“因為弟弟失蹤了，我想改成陳尋，要一直找弟弟，把他帶回家。”
陳媽媽沈默，一只手捂住孩子的雙眼，沒有說話。
但陳墨成很執拗，他還在說：“等到弟弟回來了，我再改回了。我要贖罪。”
這個行為惹怒了陳爸爸，他不希望大兒子承擔這樣的痛苦，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孩子的愧疚只會無限滋長。
他知道改名字是讓大兒子有一個容器，可以盛放他內心的悔恨。
於是陳墨成如願以償改了名字，在一個磅礴大雨的冬日。
那天之後，陳尋總是告訴自己，不要再比之前快樂了。
他總是夢到弟弟被虐待，吃不飽穿不暖，總是反覆夢到那天熱鬧非凡的游樂場，還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弟弟的哀嚎聲。
自此之後，陳尋發奮圖強，用本不算太聰明的腦子考上最好的學校，而陳家夫妻，也在一邊找孩子一邊努力擴大家業。
陳尋總能看到他們臉上淡淡的憂傷，也會聽見父親時常的嘆息和媽媽的嗚咽。
而陳尋高考那一年，父母的事業更上一層樓，成為了口口相傳的成功人士。那年陳尋的高考志願，填了企業管理，在大二就自告奮勇進入公司歷練。
他是這樣想的，等到弟弟找回來了，如果不喜歡管理公司，只要有他在，弟弟就可以無憂無憂去追求喜歡的事情。
而弟弟找回來，是在他大四那一年，他22歲，弟弟15歲。
當天，他本來還在別的市談合作，接到母親的電話，合作都不談了，立刻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回家。在盛夏的正午，在家中看見走失已久的弟弟，他的背後站著兩對痛苦的夫妻。
陳尋站在門口，不敢往前走，伸出的手又縮回去，腳底就跟粘了強力膠擡不起雙腿，他張張口又閉上，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最終還是弟弟走上來，喊他哥哥。
當場這個22歲的成年男性雙膝發軟跪在地上。
他想，他終於刑滿釋放了。
當天，陳尋拉著弟弟坐在沙發上，聽著弟弟的養父母和爸爸媽媽說這幾年的事情。
原來弟弟的養父母也姓陳，夫妻兩個經營一家工廠，給他取名陳願。
兩口子無法生育，本來是打算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悉心教導，可是當地福利院的孩子都太大了，怕養不熟，遲遲沒有行動。
此時，不知道有人從哪裏得來的風聲，將年僅四歲的陳世漫抱到他們面前，說這是他們鄉下不懂事的侄女生下來的孩子，現在養不起了，想找一個好人家收養。
養母第一眼就喜歡這個孩子，看著孩子臟兮兮穿得破破爛爛的，眼淚一下子就上來了，和丈夫說就養這個吧。
於是兩口子給了那個人二十萬，希望他們永遠不要再出現在孩子面前。
養母愛陳世漫，養父愛養母，於是這樣的一個家庭，看起來恩愛無比。工廠的生意也漸漸好起來，日子也過的不錯，兩口子賺的錢都花在孩子身上，熱烈地懇切地期盼孩子長成一個棟梁。
而事情是怎麽被發現的呢。
養父母做生意，轉來轉去攀上了陳家這根線，四個人在包廂裏吃飯，熱火朝天的，養父母恭維著陳家大兒子年少有為，說將來更是要更上一層樓，陳爸爸陳媽媽沈默不語。
後來那場飯局吃到最後，養父母要去結賬，陳媽媽出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無意間看見養父錢包裏的一張合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她當場控制不住身體，毫無形象地拽著養父懇求他將照片給自己看一眼。
於是那張照片在陳媽媽手中翻來覆去地看，她叫上丈夫和眼前這對夫妻談論了許久，包廂裏煙霧繚繞，從來沒有斷過。
陳媽媽哭紅了眼，養母也哭，一個為自己找到兒子，一個卻在想，自己要失去兒子了。
當天，陳家父母做了DNA，一整晚所有的人都睡不著，第二天，結果出來，那就是他們的孩子，就是陳世漫。
陳世漫被接到家，聽著自己喊了很多年的媽媽在和自己訴說著什麽，她一直在說對不起對不起，而陳世漫，那因為綁架驚恐而喪失的記憶，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終於蘇醒。
“哥哥，爸爸媽媽什麽時候才回來，我想他們了。”
“哥哥，你理理我理理我，和漫漫玩兒。”
“哥哥，漫漫餓，要吃飯飯飯飯！”
“哥哥，你今晚和我睡，給我講故事！哥哥，我不喜歡吃這個不喜歡！”
“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去上學啊，漫漫一個人在家怕。”
“哥哥，我想去游樂園……好玩，想吃爆米花……”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陳世漫看見哥哥，記憶中的聲音和現實重疊，他叫陳尋“哥哥”。
那天之後，陳家將小兒子接回來，學籍也一並轉過來，對外宣布走失的孩子終於回來，他們並沒有將陳世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而對於養父母，陳家父母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錯，孩子不是他們拐的，他們也被人騙，但天底下沒有哪一對親生父母可以心無芥蒂。
於是他們感謝養父母對陳世漫的培育，卻並不允許陳世漫回去。
而那對養父母，含淚將孩子留在他的親生父母身邊，告訴他要不要怨恨，也不要難過，回家才是最好的，他們會給他更好的愛。
當時陳墨成站在家門口的大樹後面，看著弟弟挺拔的背影，陷入長久的沈默。
那之後，陳家人逢喜事精神爽，陳墨成除了公司的事情，基本都在家陪著弟弟和父母。
一直到弟弟高三那一年，陳墨成難得的和父母說，要不要讓那對夫妻過來。
這個提議自然是遭到了反對。
但陳墨成又說，他總是看到弟弟失神，對於他們這一家來說，那對夫妻確實是間接的兇手，可對於弟弟來說，那是養育了他很久的人。
沒有傷害過他，給予他物質上的支持，讓他處在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中長大。
甚至是在他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後，也不爭不吵地退場。
後來，陳世漫如願見到了養父母，兩家吃了飯，途中陳爸爸說，想孩子了可以來看看，都是為人父母，不必要這樣相互折磨。
於是那一年陳世漫高三，擁有兩份的愛。
再後來，養父母一家將工廠遷過來，在這座城市定居。
陳世漫大學在本地上，來回穿梭在兩個家庭，兩方都閉口不談別的事情，只在當時好好地愛陳世漫。
再後來，在陳世漫大二的那一年，養父母忽然做了一個決定，將工廠賣給了陳爸爸。
他們說這產業將來也是留給陳世漫，現如今陳世漫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不如就給了陳家，只希望陳家大哥好好對待陳世漫。
於是陳墨成當場將自己擁有的一半的股份都給了陳世漫，陳世漫沒有拒絕。
隨著陳家夫妻雙雙退休，偶爾他們四個會約在一起出去玩一玩，養父母不去提對方沒有參與的陳世漫的童年，陳家夫妻也不提後來的幾年。
他們只在一起說快樂的事情，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希望陳世漫開開心心長大，無憂無慮的。
很幸運的是，陳世漫確實如所有人的期望，成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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