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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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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1)

顧羨魚看著樓缺安靜地喝水,她嗓音輕軟,語氣卻很認真,“殿下,屋內雖然暖和,但也要多穿一些。”

樓缺的模樣看起來就虛,還是得好好養著的。

樓缺放下了水杯,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顧羨魚,“今日殿內倒是真的暖和了許多。”

聽到他的這句話,顧羨魚揪了揪衣角,一想到之前樓缺都睡在冷冰冰的環境裏,便認真又帶了些氣呼呼地說道:“殿下,他們中飽私囊,把殿下的炭火都拿去自己用了。”

“沒關系。”他擡起臉,嗓音溫潤地說道。

“怎麽就沒關系了?”

見他毫不在意的模樣,顧羨魚繼續說道,“殿下身子不好,被子衣裳又單薄,殿內若是再不暖和一些,很容易生病的。”

說完,看著樓缺依舊是那副溫潤含笑的模樣,顧羨魚耷拉了腦袋,“難怪他們都欺負殿下。”

“欺負?”樓缺輕聲問。

“他們欺軟怕硬,殿下脾氣好,什麽事情都不跟他們計較,他們只會得寸進尺。”顧羨魚覺得,沒什麽事情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

如果解決不了!

那就再打一頓!

從樓缺的角度,能看見她氣呼呼的臉頰。

本就漂亮的眼眸這會兒稍微因為火氣上頭而睜大,就顯得更圓了一些。

他收回眼神,斂下眼底的情緒,唇瓣掀起,“你可知建安以前有多少宮人?”

顧羨魚歪了歪腦袋,看著樓缺。

她當然知道。

“知道,這些年殿下都讓他們離宮了。”

狗皇帝雖然動不動就責罰樓缺,但是在衣食住行上倒是一直沒有苛待。

派去伺候照顧的人一開始還是很多的。

但是後來,宮人想離宮回家,樓缺就讓他們回去了,還給了一大筆銀兩。

聽了她的話,樓缺笑了笑。

眼底卻像是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抹笑意隔絕,染不進眼底。

他的視線穿過半開半闔的窗,落在窗外被遮擋了一部分的燈籠上。

顧羨魚沒有註意到樓缺的視線。

她自顧自地說著。

越說,越是覺得樓缺是妥妥的人美心善小可憐。

-

從這一頓後,顧羨魚就總是挑著飯點溜到廡房去,把太監們或是端來的、或是自己在小廚房做的飯菜都端到寢宮去。

不管是什麽菜,樓缺總是問也不問,就安靜地吃。

顧羨魚總覺得樓缺實在是太沒有戒心了。

怎麽給什麽就吃什麽?

要是壞人……

等等,她是皇後派來的刺客誒!

她就是那個最近的壞人!

一想到這裏,顧羨魚就想到,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個棠春呢。

最近鮮少看見棠春,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但是,都是皇後的人,肯定是在做皇後吩咐的事情。

“殿下。”

顧羨魚下意識伸手,非常自然且熟練地揪了揪樓缺肩膀的衣裳。

樓缺偏頭看過去,視線落在她揪住自己的衣裳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蔥白,卻帶了些小繭。

是常年習劍長出來的小繭。

“抱歉抱歉。”註意到了自己的動作,顧羨魚連忙松開了自己的小爪子。

顧羨魚雖然一直在努力遵循這個時代的規矩,但是,到底學不像。

她也不是真心要學,只是得糊弄糊弄這裏的人。

樓缺當然也看得出來。

“無礙。”他嗓音清潤地開口。

“殿下,您該多 長些戒心。”顧羨魚繃著小臉,嚴肅滴勸告道。

樓缺看向她,笑著沒說話。

“不管是誰送來的食物,你都該好好檢查,或者找人先試試。”

“找誰?”他眸子微擡。

明明他只是隨口那麽一問,可顧羨魚楞是從他的話裏聽出來一些可憐。

“我呀。”顧羨魚擡手指了指自己。

樓缺的視線在她臉上徘徊,“你想吃?”

“?”

安靜了一瞬,顧羨魚感覺樓缺是誤會了什麽。

“我不是想吃,我是想幫殿下檢查一下!”顧羨魚義正詞嚴地說道。

樓缺擡眼凝視她片刻,須臾緩緩收回了視線,輕聲笑,“知道了。”

顧羨魚:“知道就……”

“下次你多拿碗筷來,一起吃。”

顧羨魚:“?”

樓缺的語氣太過認真了,一時之間,顧羨魚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誤會了。

有種解釋不清的感覺。

反正解釋不清了,羨魚破罐子破摔,耷拉了腦袋,“好的,殿下。”

聽到她的話,樓缺眼底掀起些波瀾,眼眸裏的情緒似乎一直彌漫到鼻梁的痣上。

他臉上的笑容讓顧羨魚更蔫兒了。

-

這一天後,每次用膳時,樓缺總是會示意顧羨魚坐到對面去。

顧羨魚從一開始的不太好意思,到後來自然又自在。

有時候吃到好吃的,還會給樓缺夾一筷子。

平日裏樓缺胃口都比較小。

但是在顧羨魚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會多吃一些。

顧羨魚有時候都懷疑,樓缺吃得少,是不是因為沒有飯搭子。

現在有了飯搭子,就吃多了些。

有些人吃飯,看了都會讓人覺得心煩。

而有些人吃飯,看了則是讓人覺得胃口也跟著好許多。

例如顧羨魚吃飯,讓樓缺總是忍不住將視線落在她的臉頰上、唇瓣上。

顧羨魚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怪異的感覺。

但是,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樓缺正在安安靜靜地吃飯。

便以為是錯覺。

然後又埋頭繼續幹飯。

她低頭享受食物時很乖,腦袋隨著咀嚼的動作輕輕動著,看得樓缺手指微癢。

吃過飯。

收拾了這裏的狼藉。

“幫本宮研墨吧。”

見她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樓缺蒼白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子。

一聽到這話,顧羨魚就立馬快步走過去,站在樓缺身邊,幫他研墨。

“坐著吧。”

樓缺說話總是溫潤,即便被皇帝禁足了,也沒有絲毫焦躁不安。

顧羨魚點頭搬來椅子,坐在樓缺身邊輕輕研墨。

室內很安靜。

他坐得端正。

有時候顧羨魚看他,都要忘記他後背還有傷這件事情。

只是在聽到他偶爾的咳嗽聲,才會覺得這是個病患。

研墨實在不是什麽費體力的活兒。

反倒很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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