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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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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2)

顧羨魚一開始還認認真真地盯著墨汁。

但慢慢地,她感覺視線有些迷糊了。

顧羨魚覺得奇怪。

她晚上明明睡得很香。

昨晚也沒有悄悄潛到樓缺的寢宮來。

怎麽還會這麽困?

但是這個問題顯然還沒找到答案,困意不受控制地湧上來,顧羨魚便慢慢睡著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聽著耳畔輕緩的呼吸聲。

樓缺緩緩放下筆。

若是顧羨魚此刻睜開眼睛去看一看,便能看到那一張紙上,全是她的名字。

顧羨魚。

顧羨魚。

力透紙背,像是帶著寫字人無盡的情緒。

樓缺的視線落在身旁趴著睡著小宮女身上。

明亮的光線之中,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顧羨魚身上。

宛若蟄伏的獸類,凝視著自己盯上的獵物。

一旁的熏香飄出輕煙。

淡淡的清香讓屋內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樣的味道。

“還以為熏香沒用呢。”

他的嗓音很輕很輕,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見。

樓缺節骨分明的手指緩緩伸出,手背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指節輕輕地在她的臉頰摩挲。

睡著的顧羨魚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只有輕軟的呼吸輕輕灑出。

她的臉頰很軟,細膩的感覺讓他眼底湧出來些強烈且濃郁的情緒來。

樓缺不再只是用指背緩緩摩挲。

他的指腹一路往下,緩緩落在她瑩潤飽滿的唇瓣上。

唇瓣的觸感更加柔軟。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一下又一下,溫柔又惡劣。

看著她粉嫩的唇瓣被摩挲得有些紅,他的眼尾也像是被洇上了點紅。

他的指尖有些涼,染了些墨香混著熏香的氣息。

睡夢中的顧羨魚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到臨淵下班的時候,給她帶了一串糖葫蘆回來。

冰糖葫蘆個大飽滿,包裹的糖漿和通紅的山楂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一口把糖葫蘆吃進嘴裏。

輕輕地用牙咬了咬。

樓缺指尖尾尾一顫,身體也是微微一顫。

像是有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不知道從哪裏擠上來。

他把手收回來,指尖都在發麻。

樓缺垂了垂眸子,將眼底所有的欲望壓下。

睫毛微微顫抖,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看著她砸吧砸吧嘴,樓缺俯身緩緩湊過去。

湊得近了,呼吸交融,無端帶著些暧昧。

他的睫羽微微擡起,剛才努力想壓下去的情緒,是一點兒都沒有壓住,在此刻顯露無遺。

他將最後的一點兒距離縮短歸零。

不過是剛嘗上,渾身的筋脈都像是湧過一股熱流,唇瓣和心臟都是酥酥癢癢的。

樓缺眼底浮起霧氣,將眼尾染得更紅。

顧羨魚還在睡著。

他沒有太過分,只是碰了一下。

然後,陡然坐得筆直。

沒幾秒鐘,挺直的腰桿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著腦袋。

氤氳著霧氣的眸子緩緩闔上,眼尾唇瓣都透著紅。

白皙的脖頸因為仰頭的動作更顯的修長,此刻青筋明顯,胸膛隨著呼吸起伏。

-

顧羨魚本來夢到了吃的,非常高興。

可夢裏的臨淵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忽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開始長跑。

她只好拎著糖葫蘆跟著跑上去。

他跑得快,急促的呼吸聲隨著腳步聲一道一道落在她的耳朵裏。

顧羨魚:“?”

被吵得不行,她一下彈起來。

腦子還有些混沌。

表情都是懵的。

顧羨魚擡手搓了搓眼睛,眨巴眨巴,好一陣,才終於分清了現實與夢境。

她看到了身邊正襟危坐的男人,想到自己剛才研墨研到睡著的事情,頓時有些心虛。

她悄咪咪擡眼看他,幹巴巴地道:“殿下?”

樓缺偏頭看過來。

看她臉上還有個壓出來的小印子。

便是輕聲笑了笑,應了一聲,“嗯。”

顧羨魚心虛地耷拉著腦袋,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怎麽忽然就睡著了。

她也不困吶。

湯圓:“……唔。”

“殿下,我剛才不是故意睡著的。”顧羨魚悄咪咪擡眼看他,手指摳著桌子。

她的嗓音帶了些剛睡醒的軟。

樓缺取來一旁的茶杯,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他嗓音微啞,“無礙。既然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顧羨魚聽到他的聲音,又給他倒了點水,“殿下,天冷幹燥,多喝點水,嗓子就不會沙啞了。”

可顧羨魚哪裏知道,他的嗓音沙啞絕不是因為天氣幹燥。

是心裏躁。

嗓子燥。

“多謝。”他接過茶杯,將溫水慢慢吞下。

溫水順著喉嚨流下,那明顯的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

喝完水,他把茶杯放下,唇瓣水潤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就一個喝水的小動作,偏生他做起來就多了幾分蠱意。

顧羨魚移開視線。

臨淵做過類似的舉動。

喝水的時候,視線朝著她看過去。

放下水杯後,便是欺身壓過去,將她摁在懷裏親。

一瞬間,兩張截然不同的臉重合。

尤其是那顆鼻梁小痣。

顧羨魚耳朵微紅。

她可不是腳踏兩條船的渣女!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顧羨魚歪了歪腦袋,看向樓缺。

對上她的視線,樓缺淺淺一笑,眼眸恍若盛滿了月光,“去休息。”

他的嗓音還有些淡淡的啞,卻並不難聽。

反而像是有一根羽毛拂過耳畔,帶起一陣微微的癢意。

“是,殿下。”顧羨魚乖巧地應了一聲,嗓音愉悅。

看著顧羨魚腳步輕快離開屋內。

她那愉悅的嗓音好像還在樓缺耳朵裏響起。

他緩緩垂下眸子,睫羽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臉上的笑意在她退出去的那一瞬間,緩緩消失殆盡。

不用跟他獨處一室……就這麽高興?

樓缺手指捏住桌上的紙張,力道緩緩加重,最後,將紙張捏成團。

他知道的。

七歲時。

十四歲時。

她都走了。

現在……

她也是來幫他渡過什麽難關,過後便要離開的吧?

樓缺漆黑的眸子愈發幽邃深冷,心頭卻湧起一陣又一陣的煩躁。

不能走。

她若是執意要走……

那就關起來吧。

不惜一切代價把她關起來。

-

噗嘰:嗷嗷嗷!

樓·經不起一點兒撩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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