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迎接太子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八章 迎接太子
“怎麽不說話。”，俞樾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他背對著晏岫，只能憑借說話的聲音來判斷晏岫的狀態。可對面一旦不出聲，他便像瞎了聾了一樣，什麽也不知道，他又追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晏岫不想被察覺失態，剛剛脫口而出想要解釋的秘密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話在嘴邊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張張合合數次，最終連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
俞樾握緊了拳頭，想轉身又不敢，只好繼續追問，“是不是不舒服，頭還暈嗎，天馬上要亮了，等雨停，我們便可回公主府去，到時候叫白芷給你準備些好吃的，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俞樾從來沒感受過此刻的煎熬，哪怕剛剛被弩箭指著，他也只是在想怎麽逃出生天。可如今逃出來了，一顆心好像還是被高高懸在半空中，始終落不回地面。
他在皇城的時候，沒少出沒一些酒樓畫舫，自認為還是會討姑娘的歡心。可從沒哪次像現在這樣，口不擇言，慌不擇路。
對面還是沒說話，他有些不敢再開口了。
多說多錯，俞越想，他今晚話實在有些多了。從前被那些狐朋狗友拉著在花樓喝酒的時候，他也煩那些嘰嘰喳喳不停的姑娘。
他喜歡安靜點的，就站得遠遠地唱首曲或者跳個舞，他沒興趣知道更多了，現在他倒有些體諒她們的心情了。
山洞裏徹底安靜下來，外面的雨聲不止，冷風從洞口吹進來，他想，還好是夏天。
俞樾不再開口了，晏岫也被沈沈的心事壓得喘不過氣來，她那難堪的過往被她刻意地拋之腦後，但無法徹底抹去。
她細細回想一番，過去近二十年的生命裏，她好像沒幾件光彩的事情。等她的身份暴露了，俞樾會怎麽看待她呢，一個殺人犯？
她轉頭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大雨，心想，這雨要是永遠不停就好了。又或者，讓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但她又不免想起島上那些拼著性命救他們出來的戰俘。若他們死在這裏，航線圖送不回去，他們便白死了。
亂七八糟的思緒一股腦地湧上來，晏岫只覺得腦袋疼得要裂開了。幹脆便將所有的事情拋之腦後。她抱膝坐著，看著外面的雨，直到天邊的第一抹曙光露出地平線，雨還是停了，她的願望沒有實現。
她穿好在火邊烘得暖和的外衣，將地上的樹枝燃燒後的灰燼用土蓋滅。
俞樾一夜沒休息，眼睛裏有紅血絲，他下意識地要來牽晏岫，手伸到一半又尷尬地落了回去，“天晴了，我們回去吧。”
晏岫點頭，默默記住這個島嶼的位置，用地上撿來的樹枝將島嶼的位置標記在航海圖上。
若是她以後死了，這張圖算是她為家鄉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她得做好。
船還在岸邊，兩人上了船，晏岫憑借太陽升起的方位，根據航行圖確定了方向。兩人朝著青州所在的方向劃去。
直到距沈沽島超過百裏的距離，俞樾放出信號彈。
他們運氣實在不錯。
齊家父子倆死了，齊喻忙著給他們處理後事當孝子，繼承統領的位置，沒有閑心來追一個假公主和一個小侍衛。
老胡親自開著一艘海艦來接他們，為了避人耳目，晏岫戴著面紗，扮作俞樾的侍從上了船。
去程用了五日餘，而回程卻只用了三日。
白芷早早得了消息等在港口，看見晏岫的時候差點兒哭出聲來，“殿下，讓你受苦了，都怪奴婢護衛不力，請殿下責罰。”，說著就要跪下去，被晏岫一把拉住。
晏岫扯出一個和平日裏沒兩樣的笑來，“我可餓死了，別跪了，趕緊回去吧。真要賠罪就趕緊找人給我做點好吃的，好幾天沒吃飽了。”
對著白芷比對著俞樾讓她感覺輕松得多。
俞樾下了船便不住地看向晏岫所在的方向，看晏岫和白芷像往常一樣嬉笑，心中陷入了一種無名的失落。
她對他應該是有些失望，是怪他沒第一時間去救她，害她陷入危險？
她在船上的三日和他說的話少得可憐。
“公子，這航線圖畫的實在精細，有了這東西，大帥分分鐘踏平他齊家的老巢。走走走，先別回去了，咱們直接去前線，將這圖給大帥送去，盡快制定計策，殺過去。我還不知道，公子啥時候還有這本事。這次多虧了公主殿下，殿下真是我們青州的福星！”
老胡自拿到這張圖，連續幾天樂得合不攏嘴，完全忘記了他最初是如何堅決地反對此事，吩咐身邊的將士，“快快快，趕緊去軍營，調出一隊人馬，隨我們出發去前線。”
俞樾看著晏岫上了馬車，馬車越走越遠，眼看快要離開他的視線。
他轉頭看向老胡，“你先準備出發，我還有點事，晚點我追上你們匯合。”，說完，他便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任由老胡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懵，覺得有點不對勁。要擱在往常，這樣的事俞樾是不可能耽擱一秒的，恨不得直接帶著圖飛到前線去，怎麽今天不著急了呢。
俞樾騎馬，速度比馬車快得多，沒過多久就追上了馬車，默默跟在後面。白芷發現他了，他只是做了個“噓”的手勢。
白芷理解，畢竟晏岫剛出了意外，俞樾不放心跟過來也很正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沒有和晏岫提起此事。
馬車一路穿過人流，鬧市，一直到公主府門口。除了白芷掀開過車簾，晏岫那邊一直緊閉著窗。
炎炎夏日，連口氣都沒透。
俞樾一路上都在想，等會兒和晏岫見了面應該說點什麽。其實剛剛追過來只是頭腦一熱，他也沒想明白為何要追過來。
從碼頭到公主府距離並不近，可卻不夠俞樾理清自己腦子裏那混亂的思緒。
是說老胡多麽喜歡她畫的圖，說那是他見過最精細漂亮的航海圖，還是問問她風寒怎麽樣了，要不要叫醫官來看看。又或者和她說一聲，自己接下來幾天要去前線，若她有事找他的話可以寫信，讓管家派人給他送去……
俞樾覺得這些都得說。
他在心裏打好草稿，公主府也到了。
晏岫下車的時候側頭看見了他，俞樾剛想開口說話，就見晏岫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公主府。只有白芷落後她半步，沖著俞樾微微一福身，“多謝俞都尉相送，奴婢日後定會盡職盡責守衛公主，不會再讓此類事情發生。”
俞樾想了一路也沒想好的借口，從白芷嘴裏說出來，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了。
他確實擔心白芷護主不力，這才追了過來。
“嗯，今後出門多帶點人，註意安全，有任何事叫管家給我傳信。”
“是，俞都尉。”
公主府的大門關上，俞樾突然意識到，她是大煦的昭寧公主殿下，是他父親名義上的妻子。
他一路策馬而來，後背的箭傷好像又開裂了，汗水流經，發出刺痛。
他將自己亂糟糟的心緒壓下去，換上平日裏更熟悉的表情，不顧後背的傷，策馬朝著府衙的方向而去。
平日俞永不在的時候，府衙裏都是汪育林說了算。
汪育林：“太子殿下走到哪兒了？”
“前日收到傳信，太子殿下已經行至豫州了，聽說那豫州刺史高朋為了給咱們青州賑災，足足捐了一千兩白銀。”
“賈長史，這話可不能亂說。那高朋可不是個什麽大善人，怎麽平白捐這麽大筆銀子，就算是要拍太子殿下的馬屁，也不至於啊。況且，他不是章相提拔的嗎，什麽時候和太子攪和到一起去了。”
“誰知道啊，聽說此次與太子殿下同行的孟承旨還專門發了檄文，要沿途為青州賑災募捐，你說這事辦的，咱們到時候是不是也得捐點兒，向太子殿下表表忠心。”
汪育林看著手底下的一群屬官，急得頭上青筋直跳。
青州和其他州縣不同，他這個青州別駕手裏的權力也比尋常州府的別駕要大得多。前些日子臺風一事，他雖不至於犯了過錯，但終究是落了把柄在那昭寧公主手上，如今這太子殿下又要來，真是……唉！
汪育林一把拍在桌案上，“叫你們來是商量接待太子殿下一應事宜，不是讓你們說怎麽巴結奉承的！”
賈長史趕緊抱拳回道：“下官立馬著人現將府衙的驛站收拾出來。這些年驛站年久失修，不少地方都有缺漏，只是最近南邊災禍，這銀子實在不夠用，只有朝廷下撥的賑災款……”
“太子殿下到了青州定然是下榻公主府，修繕那驛站作何用？”
“唉，誰知道呢。年初公主出嫁的時候，太子殿下都告了病，送都沒送，添了幾箱陪嫁而已。雖說他們是親兄妹，可這關系如何還真不好說.......”
揣摩上意是朝官們入朝的第一課，對於這些地方官來說，不敢說討好貴人，只求不惹是生非，得罪人罷了。
“那就先將驛站收拾出來，就算太子殿下不住，隨行的六部官員也要住。這是第一大事，賈長史連這都不明白。”
賈長史籠著袖子嘆氣，“這賑災款層層剝削下來，到青州本來就剩的不多，再拿去修繕驛站，太子殿下到時發現賑災款不夠，要是怪罪下來……不好交代啊。”
汪育林看著他，“這太子殿下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聽說這殿下連皇城的大門都沒出過幾回，上次去西面和談還險些遭了賊寇，你們怕什麽。陛下都不放心他，特地派了孟承旨與他一起，你們與其擔心太子殿下，不如擔心擔心這位孟承旨。短短六七年就從一個新科探花坐上了翰林院承旨的位置，估計不簡單。”
此話一出，下首的幾位都不免唉聲嘆氣，滿面愁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怎麽不說話。”，俞樾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他背對著晏岫，只能憑借說話的聲音來判斷晏岫的狀態。可對面一旦不出聲，他便像瞎了聾了一樣，什麽也不知道，他又追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晏岫不想被察覺失態，剛剛脫口而出想要解釋的秘密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話在嘴邊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張張合合數次，最終連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
俞樾握緊了拳頭，想轉身又不敢，只好繼續追問，“是不是不舒服，頭還暈嗎，天馬上要亮了，等雨停，我們便可回公主府去，到時候叫白芷給你準備些好吃的，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俞樾從來沒感受過此刻的煎熬，哪怕剛剛被弩箭指著，他也只是在想怎麽逃出生天。可如今逃出來了，一顆心好像還是被高高懸在半空中，始終落不回地面。
他在皇城的時候，沒少出沒一些酒樓畫舫，自認為還是會討姑娘的歡心。可從沒哪次像現在這樣，口不擇言，慌不擇路。
對面還是沒說話，他有些不敢再開口了。
多說多錯，俞越想，他今晚話實在有些多了。從前被那些狐朋狗友拉著在花樓喝酒的時候，他也煩那些嘰嘰喳喳不停的姑娘。
他喜歡安靜點的，就站得遠遠地唱首曲或者跳個舞，他沒興趣知道更多了，現在他倒有些體諒她們的心情了。
山洞裏徹底安靜下來，外面的雨聲不止，冷風從洞口吹進來，他想，還好是夏天。
俞樾不再開口了，晏岫也被沈沈的心事壓得喘不過氣來，她那難堪的過往被她刻意地拋之腦後，但無法徹底抹去。
她細細回想一番，過去近二十年的生命裏，她好像沒幾件光彩的事情。等她的身份暴露了，俞樾會怎麽看待她呢，一個殺人犯？
她轉頭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大雨，心想，這雨要是永遠不停就好了。又或者，讓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但她又不免想起島上那些拼著性命救他們出來的戰俘。若他們死在這裏，航線圖送不回去，他們便白死了。
亂七八糟的思緒一股腦地湧上來，晏岫只覺得腦袋疼得要裂開了。幹脆便將所有的事情拋之腦後。她抱膝坐著，看著外面的雨，直到天邊的第一抹曙光露出地平線，雨還是停了，她的願望沒有實現。
她穿好在火邊烘得暖和的外衣，將地上的樹枝燃燒後的灰燼用土蓋滅。
俞樾一夜沒休息，眼睛裏有紅血絲，他下意識地要來牽晏岫，手伸到一半又尷尬地落了回去，“天晴了，我們回去吧。”
晏岫點頭，默默記住這個島嶼的位置，用地上撿來的樹枝將島嶼的位置標記在航海圖上。
若是她以後死了，這張圖算是她為家鄉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她得做好。
船還在岸邊，兩人上了船，晏岫憑借太陽升起的方位，根據航行圖確定了方向。兩人朝著青州所在的方向劃去。
直到距沈沽島超過百裏的距離，俞樾放出信號彈。
他們運氣實在不錯。
齊家父子倆死了，齊喻忙著給他們處理後事當孝子，繼承統領的位置，沒有閑心來追一個假公主和一個小侍衛。
老胡親自開著一艘海艦來接他們，為了避人耳目，晏岫戴著面紗，扮作俞樾的侍從上了船。
去程用了五日餘，而回程卻只用了三日。
白芷早早得了消息等在港口，看見晏岫的時候差點兒哭出聲來，“殿下，讓你受苦了，都怪奴婢護衛不力，請殿下責罰。”，說著就要跪下去，被晏岫一把拉住。
晏岫扯出一個和平日裏沒兩樣的笑來，“我可餓死了，別跪了，趕緊回去吧。真要賠罪就趕緊找人給我做點好吃的，好幾天沒吃飽了。”
對著白芷比對著俞樾讓她感覺輕松得多。
俞樾下了船便不住地看向晏岫所在的方向，看晏岫和白芷像往常一樣嬉笑，心中陷入了一種無名的失落。
她對他應該是有些失望，是怪他沒第一時間去救她，害她陷入危險？
她在船上的三日和他說的話少得可憐。
“公子，這航線圖畫的實在精細，有了這東西，大帥分分鐘踏平他齊家的老巢。走走走，先別回去了，咱們直接去前線，將這圖給大帥送去，盡快制定計策，殺過去。我還不知道，公子啥時候還有這本事。這次多虧了公主殿下，殿下真是我們青州的福星！”
老胡自拿到這張圖，連續幾天樂得合不攏嘴，完全忘記了他最初是如何堅決地反對此事，吩咐身邊的將士，“快快快，趕緊去軍營，調出一隊人馬，隨我們出發去前線。”
俞樾看著晏岫上了馬車，馬車越走越遠，眼看快要離開他的視線。
他轉頭看向老胡，“你先準備出發，我還有點事，晚點我追上你們匯合。”，說完，他便翻身上馬，追了過去。
任由老胡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懵，覺得有點不對勁。要擱在往常，這樣的事俞樾是不可能耽擱一秒的，恨不得直接帶著圖飛到前線去，怎麽今天不著急了呢。
俞樾騎馬，速度比馬車快得多，沒過多久就追上了馬車，默默跟在後面。白芷發現他了，他只是做了個“噓”的手勢。
白芷理解，畢竟晏岫剛出了意外，俞樾不放心跟過來也很正常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沒有和晏岫提起此事。
馬車一路穿過人流，鬧市，一直到公主府門口。除了白芷掀開過車簾，晏岫那邊一直緊閉著窗。
炎炎夏日，連口氣都沒透。
俞樾一路上都在想，等會兒和晏岫見了面應該說點什麽。其實剛剛追過來只是頭腦一熱，他也沒想明白為何要追過來。
從碼頭到公主府距離並不近，可卻不夠俞樾理清自己腦子裏那混亂的思緒。
是說老胡多麽喜歡她畫的圖，說那是他見過最精細漂亮的航海圖，還是問問她風寒怎麽樣了，要不要叫醫官來看看。又或者和她說一聲，自己接下來幾天要去前線，若她有事找他的話可以寫信，讓管家派人給他送去……
俞樾覺得這些都得說。
他在心裏打好草稿，公主府也到了。
晏岫下車的時候側頭看見了他，俞樾剛想開口說話，就見晏岫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公主府。只有白芷落後她半步，沖著俞樾微微一福身，“多謝俞都尉相送，奴婢日後定會盡職盡責守衛公主，不會再讓此類事情發生。”
俞樾想了一路也沒想好的借口，從白芷嘴裏說出來，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了。
他確實擔心白芷護主不力，這才追了過來。
“嗯，今後出門多帶點人，註意安全，有任何事叫管家給我傳信。”
“是，俞都尉。”
公主府的大門關上，俞樾突然意識到，她是大煦的昭寧公主殿下，是他父親名義上的妻子。
他一路策馬而來，後背的箭傷好像又開裂了，汗水流經，發出刺痛。
他將自己亂糟糟的心緒壓下去，換上平日裏更熟悉的表情，不顧後背的傷，策馬朝著府衙的方向而去。
平日俞永不在的時候，府衙裏都是汪育林說了算。
汪育林：“太子殿下走到哪兒了？”
“前日收到傳信，太子殿下已經行至豫州了，聽說那豫州刺史高朋為了給咱們青州賑災，足足捐了一千兩白銀。”
“賈長史，這話可不能亂說。那高朋可不是個什麽大善人，怎麽平白捐這麽大筆銀子，就算是要拍太子殿下的馬屁，也不至於啊。況且，他不是章相提拔的嗎，什麽時候和太子攪和到一起去了。”
“誰知道啊，聽說此次與太子殿下同行的孟承旨還專門發了檄文，要沿途為青州賑災募捐，你說這事辦的，咱們到時候是不是也得捐點兒，向太子殿下表表忠心。”
汪育林看著手底下的一群屬官，急得頭上青筋直跳。
青州和其他州縣不同，他這個青州別駕手裏的權力也比尋常州府的別駕要大得多。前些日子臺風一事，他雖不至於犯了過錯，但終究是落了把柄在那昭寧公主手上，如今這太子殿下又要來，真是……唉！
汪育林一把拍在桌案上，“叫你們來是商量接待太子殿下一應事宜，不是讓你們說怎麽巴結奉承的！”
賈長史趕緊抱拳回道：“下官立馬著人現將府衙的驛站收拾出來。這些年驛站年久失修，不少地方都有缺漏，只是最近南邊災禍，這銀子實在不夠用，只有朝廷下撥的賑災款……”
“太子殿下到了青州定然是下榻公主府，修繕那驛站作何用？”
“唉，誰知道呢。年初公主出嫁的時候，太子殿下都告了病，送都沒送，添了幾箱陪嫁而已。雖說他們是親兄妹，可這關系如何還真不好說.......”
揣摩上意是朝官們入朝的第一課，對於這些地方官來說，不敢說討好貴人，只求不惹是生非，得罪人罷了。
“那就先將驛站收拾出來，就算太子殿下不住，隨行的六部官員也要住。這是第一大事，賈長史連這都不明白。”
賈長史籠著袖子嘆氣，“這賑災款層層剝削下來，到青州本來就剩的不多，再拿去修繕驛站，太子殿下到時發現賑災款不夠，要是怪罪下來……不好交代啊。”
汪育林看著他，“這太子殿下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聽說這殿下連皇城的大門都沒出過幾回，上次去西面和談還險些遭了賊寇，你們怕什麽。陛下都不放心他，特地派了孟承旨與他一起，你們與其擔心太子殿下，不如擔心擔心這位孟承旨。短短六七年就從一個新科探花坐上了翰林院承旨的位置，估計不簡單。”
此話一出，下首的幾位都不免唉聲嘆氣，滿面愁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