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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求我,我就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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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你求我,我就帶你去。……

“你……你沒失憶……”沈言站起來, 恨恨地盯著陸赫安。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可能是被柯白氣到了。

他把自己在柯白那受到的憋屈,轉化成一股尖銳的敵意。

沈言又坐回去, 將終端放在桌面上。臉上硬是擠出一個假笑:“陸上校, 這麽閑?恢覆記憶第一時間不回你的凱恩斯, 來這幹什麽?你跟蹤裴書譽?”

陸赫安像是沒聽出他話裏的刺, 姿態放松地往後一靠,手指懶洋洋地敲著桌面, 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敲打沈言緊繃的神經。

“那不是, ”他嘴角的弧度分毫未變,“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順便看看裴書譽,不算跟蹤。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帶笑的眼睛驟然壓近, 裏面一絲溫度也無,聲音低沈下去, 帶著不容錯辨的威脅:“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離、裴、書、譽、遠、一、點。”

最後幾個字, 一字一頓, 砸在沈言耳膜上。

沈言臉上的假笑終於掛不住了:“陸赫安,你就不怕我把你已經恢覆記憶的事,告訴他嗎?”

“我沒什麽問題,就是你的父親, 可能不會答應。”陸赫安的聲音依舊平穩, 甚至帶著點無聊的慵懶,將終端和沈父的對話點開,展示給他看:“令尊可是比你識時務多了。”

沈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他死死盯著陸赫安終端屏幕上那幾句來自他父親的、近乎諂媚的回應,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眼睛裏。

他父親確實比他“識時務”得多。

那股想要魚死網破的沖動,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陸赫安打量著沈言驟然收縮的瞳孔和微微顫抖的嘴唇,輕笑一聲,補充道:“你無非是想擺脫你的家族,所以找上了裴書譽。想擺脫聯姻,這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不再出現在裴書面前,我可以幫你。”

聽到這句話,沈言才有點反應。

陸赫安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內心激烈交戰,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他倒想看看,這個沈言做什麽選擇。

半晌,沈言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去,雖然依舊挺直著背,但某種東西似乎已經折斷了。他避開陸赫安的目光,聲音幹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認真的?”

“一筆交易而已。”陸赫安收回終端,語氣平淡卻篤定,“你得到你想要的自由,我得到我想要的人。很公平。”

沈言沈默了更久,指尖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印。似乎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最終,他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認命,妥協道:“……好。”

陸赫安臉上露出一個不出所料的、淺淡的笑意,達到了目的,便不再多留一秒。

他利落地起身,椅子向後劃出輕微的摩擦聲。

陸赫安走了。

店員趕來收拾東西。

沈言忽然擡起頭,像是終於找回了點力氣,扯出一個帶著濃濃自嘲和些許不甘的冷笑,補了一句:“那也行。”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提高,喃喃自語道:“不過真是遺憾——”

“我是真的,還蠻喜歡他的。”

……

裴書譽剛回到塞凡,肖青陽那邊就把資料同步過來了。

因為長時間沒找到證據,凱恩斯把人先放出去了。前幾天,那些人還試圖聯系上面,後幾天開始離奇失蹤。

沒要多久,其中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又跑回凱恩斯門口,嘴裏大喊著救救他,有人要殺他。

蕭霽把人又弄進去。

這次那些人不再是難撬開的蚌殼,問什麽答什麽。

就在這個人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出來的時候,害怕地問:“我這樣算不算自首,可以減刑嗎?”

蕭霽沒理他,只是快速記錄口供。寫完後對著他莞爾一笑,摁下開關,幕布應聲落下,昏暗的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這裏有很多個這樣的屋子,他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兄弟都在這裏面。

下一秒,他就看見之前追殺他的人穿著凱恩斯制服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走到面前還打了個招呼。

……

這些資料蕭霽同時發給了陸赫安和肖青陽。

收到肖青陽的消息時,他第一時間匯報給了陸赫安。

畢竟現在陸赫安恢覆記憶了嘛,不用他自己做決定了。真好啊,得知陸赫安恢覆記憶的那瞬間,蕭霽表面冷靜,實際上內心已經痛哭流涕。

上校,你知道你失去記憶這段日子我是怎麽過的嗎?

不過現在一切都好了。

陸赫安回覆:可以。

蕭霽放心大膽的將資料一股腦全發走。內心送了一口氣,今天可以早點下班了,忙完了。

接下來又收到他家上校的消息:資料留一半。

蕭霽:?

算了,上校的命令他照做就是了,他立馬撤回了消息,只發了一半過去。

裴書譽盯著終端屏幕上接收到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只有一半?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是他的問題。

前因有了,結果呢?

這種感覺就是類似那種人死之前說兇手是誰,然後一直在說是是是是是。。。就咽氣了那種感覺。

他立刻聯系了肖青陽:“你發來的資料是不是不全?後半部分呢?”

肖青陽那邊很快回覆,帶著點茫然:“沒啊!我就原樣轉發過來的,蕭霽發給我就是這些。”

裴書譽沈默片刻,指尖在終端上敲擊,直接聯系了蕭霽。

蕭霽明白為什麽只發一半了。

他迅速回覆:【裴隊長,您目前收到的已是共享權限內的全部內容。剩餘部分涉及更高密級,需要我們陸上校本人的直接授權才能調閱。】

裴書譽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半信半疑。

繞了半天,最後還是得親自去找陸赫安。

為了線索又不得不去做。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聯系了陸赫安。通訊接通得很快,仿佛那人就一直等著。

“資料的下半部分,發給我。”裴書譽開門見山,聲音壓著情緒。

終端那頭傳來一聲低笑,帶著點懶洋洋的愜意:“我還以為你主動找我,是因為想我了。”

“這件事的結果對我很重要。”裴書譽耐著性子重覆。

陸赫安見好就收,不再繞彎子,但開出的條件卻絲毫未變:“告訴你也可以。你要答應我,過幾天陪我去郵輪旅游。所有費用算我的,你人到就行。”

“陸赫安,”裴書譽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我真的沒空陪你玩。”

“好吧。”陸赫安的語氣聽不出多少遺憾,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從容,甚至帶著點微妙的意思,“那你別後悔就行。”

通話戛然而止。

幾秒後,終端嗡地震動,一份新的加密文件傳了過來。

裴書譽立刻點開,快速瀏覽著後半部分的關鍵內容。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果然最終線索明明白白地指向了喬家。之前關子岑被抓他就覺得奇怪。如果喬家真的沒幹什麽,為什麽要抓關子岑一個學生。

而且關子岑也不會莫名其妙去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拍攝。

只是當時他缺少確鑿的證據鏈,一切只能停留在猜測。

現在,倒是有了一點方向。

他立刻聯系了傅舟行,簡短交代:“幫我查一下喬家核心人員最近的詳細動向,尤其是喬松硯。”

傅舟行的效率極高,片刻後信息傳來:【喬松硯這 幾天的行程,都在海上。登上的是‘日與夜’號郵輪,為期五天四夜。】

裴書譽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半空,然後他去搜了這個郵輪的信息。

一點進去,裴書譽就震驚了。

這什麽?!一個人要十幾萬?!這還僅僅是名額?裏面的一切吃住都要再另外消費。

裴書譽身為一個窮鬼,久久不能平覆心情。

那個奢華的郵輪宣傳圖還停留在屏幕上,刺眼得很。

他沈默了幾秒,最終繃著臉,給陸赫安敲過去一行字:【你那個郵輪叫什麽。】

陸赫安:【不告訴你。】

裴書譽:……

他就是故意的。

裴書譽閉上眼睛,認命般地打字:【是日與夜對嗎?我去。】

陸赫安沒回,好像就是要故意吊著他。

裴書譽的耐心快到極限了,就在他打算放棄,幹脆找傅舟行借點錢去的時候。

陸赫安回覆了:【你求我,我就帶你去。】

裴書譽沒回,他覺得還不如去找傅舟行借錢。

陸赫安知道他臉皮薄,逗了幾下也不和他開玩笑了,【不逗你了。把身份證信息都發我,我來訂票。】

裴書譽向上頭請了假,上頭一開始不想批。

“什麽?你也要請假?傅舟行最近也請假誒!你們一個個都在忙什麽?!”

裴書譽不敢說,別看現在傅舟行是請假,後面可能就是離職了。

“就是忙啊,快快快。”裴書譽催促他蓋章,“我一年難得請一次假,而且也不是完全去玩,我有正事的。”

領導看著填的信息,很是懷疑。裴書譽填的去向竟然是參加“日與夜”郵輪?

這個被稱為海上烏托邦的豪華旅游項目。

“鬧呢?這個郵輪,你去能有什麽正事?不對,你是不是幹什麽違法的事情了?以你的工資怎麽可能去的起這裏啊!我都去不起!”

裴書譽心想你還好意思說呢。

“朋友請的。”

“哦哦哦那就行,千萬別去幹違法的事情啊。”領導語重心長地說。

“不想讓我幹違法的事情就給我加工資啊……”裴書譽說,“你快蓋章。”

拿到了批假,裴書譽就坐等旅游日到來。

終端上發來一條消息。

【日與夜郵輪購票成功。】

【親愛的裴書譽先生,您訂的“日與夜”郵輪旅游,將在xx站17.00分開。房間號為1008。詳情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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