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小綠茶怎麽幹得過老綠茶……

關燈
第57章 第 57 章 小綠茶怎麽幹得過老綠茶……

陸赫安被裴書譽趕到車旁, 讓他送沈言。

“我送他?”陸赫安嘴角直抽搐。

裴書譽當沒看見,自顧自道:“嗯,我有話要單獨和龔文說。”

本來就因為沈言心情不好的陸赫安聽到這話, 更煩了。他就這樣站在原地, 沒有任何要動的意思。

開什麽玩笑, 讓他送情敵回家?他不要。

氣氛靜止, 場面一度僵持。

沈言眼珠一轉,主動挽上裴書譽的胳膊, 小聲說:“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麻煩陸上校了。他看起來, 不是很想送我的樣子。”

“是我不想送你?還是你想我不送?”陸赫安皮笑肉不笑回懟。

龔文無心參與他們的修羅場,貼在孟郃家門上,只覺得這裏茶味和硝煙味好重。

裴書譽迅速拉了一把陸赫安,迫使他低下頭, 湊上去小聲說了句什麽。

從沈言的角度看,兩人頭靠頭貼的很近, 頭發都碰到一起, 就和耳鬢廝磨沒什麽區別!

可惡!也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

沈言羨慕要死。

裴書譽說完, 退回去。

聽完話,陸赫安眼睛先是一亮, 然後懷疑地問,“真的?”深怕自己被捉弄。

裴書譽點點頭, 一臉認真, “這次真沒騙你。”

然後,陸赫安就樂滋滋地送沈言走了。

門口只剩下裴書譽和龔文。

龔文還在透過貓眼試圖看向裏面,不過都是無用功。

傍晚的夕陽,橙紅相間。橙色在上方, 明亮溫柔,而下面的紅,像血色一般。

裴書譽擡起手掌比了一下。

在廣闊的天空中,內心突然深出一種自己很渺小,猶如這世間一粒塵埃的感覺。

“哢噠。”

龔文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煙霧順著風飄到裴書譽這邊,裴書譽不喜歡煙味,屏住呼吸,默默離得遠一點。

“裴隊長,來一根嗎?”龔文還以為他也要抽,遞過去一根。

他的手懸在空中,保持遞煙的動作。裴書譽看著,遲遲沒有接。在龔文打算開口派他第二次的時候,裴書譽從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三兩下咬掉糖紙塞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說:“不了,我不抽煙。”

“行。”龔文將煙收回去,依靠在門上,兩人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械人一樣,沈默地保持著同一個動作。

直到煙頭,糖果全都消失。

手表上的分針又走了幾格,龔文將煙頭扔進垃圾桶,打算走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裴書譽突然開口。

龔文停住腳步,又走回去,“我洗耳恭聽。”

“曾經,有一對好朋友。一個beta一個alpha。beta一直暗戀alpha,可是alpha不知道。”

龔文眼神冷下來,整個人籠罩在房屋的陰影裏面,神色晦暗不明。

裴書譽繼續說:“本來,beta打算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可誰知道,alpha竟然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個a。”

“你到底想說什麽。”龔文打斷他,“裴隊長有話不妨直說,我沒什麽耐心聽你說故事了。”

“這就沒耐心了?”裴書譽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遞過去,“不然你吃一根,保證在你吃掉前說完這個故事。”

龔文緊盯著那根棒棒糖,沒接。他拍開裴書譽的手,聲音冰冷:“不用了,你繼續說。”

“那個b看a的戀人不爽,又拿他沒辦法。就這樣在嫉妒裏面一天又一天的熬。終於,機會來了,他偶然發現a的戀人沒有安全感,正在試圖做腺體移植手術。”

“聯盟有規定,這是違法的。他開始布局,先是故意放火引起調查組註意,順著這條線,範圍一下子就被縮小。成功混到調查組內部後,再故意透露些線索。甚至不惜以自己為餌,讓調查組懷疑到自己頭上。關鍵就在最後一步,他透露的一個線索裏面,有且只有兩個人符合條件。調查組也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其中一個被抓了,另一個人也逃不掉被從頭到尾調查一遍的份。最後讓人抓了現行。”

故事說完了。

“啪!啪!啪!”

掌聲和笑聲在寂靜的街道顯得格外突兀而刺耳。他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的推理,裴隊長。”他慢條斯理地說:“想象力豐富,邏輯看似縝密,編造出一個因愛生恨、精心布局的悲情beta形象。可惜——”

他話音一頓,向前逼近一步,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裴書譽:“證據呢?你這一整套精彩的故事,除了你的臆測和聯想,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嗎?誰看見我放火了?孟郃?還是…邱庭軒?”

裴書譽感知到了一點惡意,眼皮跳了一下。

“至於透露線索?我只是一直在積極配合你們的調查而已。甚至不惜以自己為餌?呵,裴隊長,辦案是靠腦子,不是靠寫小說。”

他的反駁條理清晰,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譏諷和從容,仿佛裴書譽的指控真的只是一個荒謬的玩笑。

裴書譽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將嘴裏剩下的棒棒糖棍子拿下來,在指尖轉了一圈。忽然笑了笑,“你後面沒藏住。”

龔文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想到可以親手了解他,興奮了是嗎?”裴書譽不緊不慢地繼續道:“你引導我們去懷疑邱庭軒,這一步步都沒有破綻。卻在他被包圍時立刻去接近,刺激他。邱庭軒逃不掉的,但他本該死在聯盟法律的審判下。在我剛剛只是講了一個‘故事’後,就如此條理分析地反駁我,試圖徹底撇清自己。”

“一個真正無辜的人,聽到這種荒謬的指控,第一反應會是憤怒、是覺得可笑,而不是像你這樣……冷靜地、逐條地、來拆解我的‘故事’,仿佛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

龔文臉上的肌肉微微繃緊。

“以及,”裴書譽的聲音更沈了幾分,“邱庭軒早就意識到了你對孟郃的心思,你覺得他會什麽都沒準備嗎?”

龔文的呼吸幾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雖然極其短暫,但沒能逃過裴書譽的眼睛。

“你還記得他那天自戕嗎?”裴書譽步步緊逼,“他的那把手術刀裏,藏了個芯片。裏面有些實驗室失火當天的影片。”

“什麽?”

龔文瞳孔猛地一縮。

關於影片裏面的內容,裴書譽沒有再說下去。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徹底沈入地平線,房屋都陷入昏沈沈的暮色。

龔文站在陰影裏,臉上的從容和譏諷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被徹底看穿後的死寂。

他沈默了許久許久,久到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最終,他極其緩慢地摘下了眼鏡,用指尖輕輕擦拭著鏡片,聲音低沈得幾乎聽不見,“裴隊長,你說……愛一個人,怎麽就這麽難呢?”

裴書譽沒辦法回答他。

天色暗下來,月亮已經掛在天上,卻不是白色的。

今天是月全食啊,罕見的奇異景觀。

紅色的月光高懸頭頂。月光籠在龔文的脊背上,似乎讓他微微佝僂了一些。

“……”

縱火案與omega腺體案,在裴書譽提交的證據材料中,被判定為兩個不同的案件進行結案。

邱庭軒已經為自己的過錯買單,但那些omega的家屬們怒火無法被平覆,他們將矛頭對準了孟郃。

考慮到孟郃現在狀態很差,裴書譽思考給他換個地方居住。

“住我那裏吧。”陸赫安見他這幾天為這個苦惱,及時雪中送炭。

“你不是就三間空房?”

“其實樓上也有房間。”

“……”

“所以第一天你是故意的對吧……”

陸赫安^_^:“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裴書譽關閉手機的租房界面,算了,至少這裏足夠安全,之後的事情再說吧。

而龔文因為縱火,情節輕微,無人員傷亡。犯聯盟刑法中一百一十四條放火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直到最後,孟郃都沒來見他一面。

裴書譽提交完全部的材料,準備回去好好睡一覺,等安頓好孟郃,就啟程回塞凡。

這幾天孟郃的狀態一直很差,窩在樓上房間裏面。食物都是裴書譽送到房門口,今天照常。他敲了幾下門,“孟郃,吃飯了。”

沒人回應。

裴書譽有點害怕孟郃做啥傻事,顧不上那麽多,直接推開門。

床上空蕩蕩的,被子用品疊的整整齊齊,只有一封信擺在床上。

……

陸赫安看他遲遲沒下樓,在樓下喊,“怎麽了嗎?”

裴書譽站在床頭,手上拿著信。聞言立刻下樓,“孟郃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給我留了一封信,叫我別去找他。”

陸赫安接過那封信,紙張很薄,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仿佛寫信的人心緒極度不寧,卻又帶著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花費十幾秒看完,陸赫安將信紙輕輕折好,遞還給裴書譽。他看向裴書譽緊蹙的眉頭和難掩擔憂的眼神,沈默了片刻。

“他是個成年alpha,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陸赫安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了些,“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和保護,而是時間和空間。讓他自己靜一靜吧。”

裴書譽捏著那封信,指尖微微用力。他知道陸赫安說得有道理,但作為朋友,他無法不擔心孟郃現在的精神狀態獨自一人會出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煩躁和無力感。

龔文那番話何嘗不是說給他聽的。

“……你說得對。”裴書譽最終松開了緊握的拳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案子了結,人已離開,他們也沒有再留在港城的理由。

幾天後,塞凡自由組織。

熟悉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疲憊後的空曠。

裴書譽的辦公室內,傅舟行將一沓結案報告放在裴書譽桌上:“寫完了,一萬兩千字。”

肖青陽癱在旁邊的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哼哼:“終於回來了……我感覺我快要散架了……”

裴書譽拿起報告翻了翻,點了點頭:“辛苦了。我會向上面申請批假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如果沒有陸赫安作妖的話。

-----------------------

作者有話說:昨天就在寫,卡到現在。這一章有點點卡。

[爆哭]我想看小情侶吃嘴子。

寫到一半了,日更的話,差不多就是10月底完結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