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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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車子沒有進市區，而是上了外環。
沈默了一陣子後，聞邱先開口：
“你喜歡什麽車？”
“嗯？”
紀遼一頭霧水，視線從窗外飛掠的植被，轉移到聞邱淡漠的側臉。
大概是閑聊吧。
紀遼心情一松。
誰說反派沒人性？
這不就主動找話題了嗎？
紀遼很高興聞邱願意和他聊天，哪怕一小會兒，也能從緊繃的情緒中走出來。
所以他認真思考，給出答案：
“我都喜歡。”
紀遼不懂車，在他的印象裏，車是奢侈品。上輩子的終極目標是攢錢買房，哪有閑錢買車。不買，自然也少關註，不了解。
紀遼見聞邱沒有接茬，覺得話題不能終結太快，於是繼續補充：
“不過我喜歡大的，寬敞的，又舒服，又氣派。”
聞邱仍舊沒有接茬，但他們很快到了4s店。
紀遼又懵了。
聞邱來買車？
剛才不是跟他閑聊，是在問他意見？
但聞邱需要問別人意見嗎？
聞邱停好車，已經有穿著制服的人員等在車外。
見到聞邱，恭恭敬敬：
“您好聞先生，場地已經清空，您可以隨意挑選了。”
聞邱“嗯”了一聲，沒急著走，而是扭頭看向紀遼。
四目相對，紀遼急忙上前。
卻聽聞邱說道：“他挑，給他介紹。”
紀遼：？
工作人員什麽人沒見過，波瀾不驚地馬上對紀遼笑：
“您好先生，請問您有中意的款式嗎？”
紀遼楞在當場，餘光看了看4s店巨大的品牌logo。
聞邱不會是帶他來買車吧？
他舍不得買啊！
太陽落下地平線，柔和的金光與晚霞一點點變暗。4s店璀璨的燈光照耀著停車坪，聞邱看了眼腕表，精致的面容朝向紀遼：
“楞著幹什麽？挑你喜歡的，我送你。”
紀遼：“！”
心跳加速是怎麽回事？！
*
紀遼對買車毫無經驗，工作人員說的參數也一知半解。
聞邱沒有給任何建議，紀遼看來看去，選了臺店裏最便宜的。
這時聞邱才出聲：“你不是喜歡大的？”
“哈哈。”
紀遼幹笑兩聲。
聞邱說要給他買車，他本想拒絕，可又經不住誘惑，還是順勢接受了。
但他要歸要，總不能得意忘形獅子大開口吧！
權衡之下，買個便宜的就好。
只是聞邱顯然沒有理解他。
濃眉輕蹙，聞邱轉移視線，指了指另外一輛：“要那臺。”
紀遼心臟一哆嗦。
兩百萬的車，聞邱就像在挑白菜。
只有工作人員滿臉堆笑：“沒問題的聞先生，只是這臺比較熱銷，要預定，預計2個月後能到貨。可以嗎？”
聞邱沒有為難工作人員，而是反問：
“哪臺能開走？”
工作人員非常熱情地走了幾步，來到一臺純白越野前：
“這臺‘流雲’剛好有一臺到貨，是另外一位車主預訂的。只是那位車主因為個人原因不能支付尾款，這臺車現在就停在庫裏。如果您喜歡，價格可以優惠。”
聞邱總是冷淡的面部表情，終於露出一絲嫌棄。
他搖搖頭，又要隨機指向其他的車。
紀遼卻受不了這個刺激，拉住聞邱的胳膊堅定道：“就這臺吧聞先生！我要這臺！”
不就是別人買了又沒要的車嘛！雖然聽起來像二手，但實際上還是新車呀！
又能有優惠，性價比高高的！
不等聞邱發言，紀遼笑呵呵地問工作人員：
“最低多少錢呀？”
工作人員也笑呵呵：
“三百五十萬。”
紀遼：“……”
優惠了個寂寞。
“真的要？”聞邱還是不太滿意，指著另一臺道：“那輛才五百萬，我覺得更好。”
“就這臺就這臺，不換了，就這臺！”
紀遼實在不想讓聞邱再破費，點頭如搗蒜地定下了。
*
紀遼的心情仿佛坐上雲霄飛車，竄到最高點，然後停住了。
聞邱行雲流水地付了賬單，接著又帶他到本市最高建築的空中餐廳吃晚餐。
紀遼還是第一次踏足這種看起來就吃不起的餐廳，印象中大盤小份的菜品也像吃不飽。
但真的一道一道地吃過來，吃的還是很飽的。
就是聞邱幾乎不說話。
紀遼不遲鈍，聞邱又是給他買車，又是帶他吃飯，就是為了安慰他。
而他心裏感激那麽多，一句“謝謝”卻卡在喉嚨，說出來覺得虛偽，不說又沒辦法表達。
於是吃飯的時候他每吃一道菜，就不住誇獎：
“這個好吃！”
“這個也好吃！”
就在吃到最後一道甜品時，聞邱可算給了點反應，不置可否道：
“一般吧，不如你做的。”
紀遼：“……”
沒有辦法把聞邱當反派了怎麽辦？
吃飽喝足回到別墅，新車已經送到了大門口。
還是之前的工作人員，穿的還是那身制服。
應該是一直沒有下班，護送新車來的。
吹著晚風，對方還是一臉微笑，熱情地恭維紀遼：
“這是您的車鑰匙，您的眼光真不錯。”
紀遼瞟了眼聞邱，才接過車鑰匙，說了句謝謝。
工作人員圓滿完成任務，當即告辭離開。
新車就留在了門口。
等人走了，四周就只剩紀遼和聞邱。
聞邱轉了一圈檢查車輛外觀，用勉強滿意的聲音問：
“要試試車嗎？”
紀遼拿著車鑰匙，視線追隨著聞邱的身影。
聽到聞邱的問題，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直視聞邱，突然開口：“聞先生，謝謝您！”
聞邱看向他。
“謝”字說出口，就沒那麽難重覆。
紀遼更大聲地說道：“謝謝您，聞先生！”
他笑彎了眼，說話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我一定是撞了大運才能遇見您！”
“請讓我一輩子做您的牛馬！”
“從今以後我就是您最忠誠的仆人！”
一邊說，紀遼一邊走近聞邱。
等到站在聞邱面前，他扯開衣領，伸長了脖子：
“我無以為報，聞先生，要不您咬我一口吧？”
聞邱也是難得體會到哭笑不得。
看來紀遼的心情確實好起來了。
這一趟沒白跑。
夜燈的映襯下，紀遼的眼睛閃閃發亮，露出的一截脖子纖細白嫩，看起來確實很可口。
可聞邱只是一哂，揉了揉紀遼淩亂的腦瓜。
“最近我休假，任何人來找我，都不見。”
已經是初秋的天氣，晚風滲著絲絲冷意。
但聞邱的掌心很暖。
一直暖到紀遼心裏。
他用力點頭：“嗯！您放心！”
說完，他渾身癢癢似的扭動起來，終於難為情地開口：
“聞先生，能幫我把車開進去嗎？我……不敢開。”
聞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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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陣子後，聞邱先開口：
“你喜歡什麽車？”
“嗯？”
紀遼一頭霧水，視線從窗外飛掠的植被，轉移到聞邱淡漠的側臉。
大概是閑聊吧。
紀遼心情一松。
誰說反派沒人性？
這不就主動找話題了嗎？
紀遼很高興聞邱願意和他聊天，哪怕一小會兒，也能從緊繃的情緒中走出來。
所以他認真思考，給出答案：
“我都喜歡。”
紀遼不懂車，在他的印象裏，車是奢侈品。上輩子的終極目標是攢錢買房，哪有閑錢買車。不買，自然也少關註，不了解。
紀遼見聞邱沒有接茬，覺得話題不能終結太快，於是繼續補充：
“不過我喜歡大的，寬敞的，又舒服，又氣派。”
聞邱仍舊沒有接茬，但他們很快到了4s店。
紀遼又懵了。
聞邱來買車？
剛才不是跟他閑聊，是在問他意見？
但聞邱需要問別人意見嗎？
聞邱停好車，已經有穿著制服的人員等在車外。
見到聞邱，恭恭敬敬：
“您好聞先生，場地已經清空，您可以隨意挑選了。”
聞邱“嗯”了一聲，沒急著走，而是扭頭看向紀遼。
四目相對，紀遼急忙上前。
卻聽聞邱說道：“他挑，給他介紹。”
紀遼：？
工作人員什麽人沒見過，波瀾不驚地馬上對紀遼笑：
“您好先生，請問您有中意的款式嗎？”
紀遼楞在當場，餘光看了看4s店巨大的品牌logo。
聞邱不會是帶他來買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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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著幹什麽？挑你喜歡的，我送你。”
紀遼：“！”
心跳加速是怎麽回事？！
*
紀遼對買車毫無經驗，工作人員說的參數也一知半解。
聞邱沒有給任何建議，紀遼看來看去，選了臺店裏最便宜的。
這時聞邱才出聲：“你不是喜歡大的？”
“哈哈。”
紀遼幹笑兩聲。
聞邱說要給他買車，他本想拒絕，可又經不住誘惑，還是順勢接受了。
但他要歸要，總不能得意忘形獅子大開口吧！
權衡之下，買個便宜的就好。
只是聞邱顯然沒有理解他。
濃眉輕蹙，聞邱轉移視線，指了指另外一輛：“要那臺。”
紀遼心臟一哆嗦。
兩百萬的車，聞邱就像在挑白菜。
只有工作人員滿臉堆笑：“沒問題的聞先生，只是這臺比較熱銷，要預定，預計2個月後能到貨。可以嗎？”
聞邱沒有為難工作人員，而是反問：
“哪臺能開走？”
工作人員非常熱情地走了幾步，來到一臺純白越野前：
“這臺‘流雲’剛好有一臺到貨，是另外一位車主預訂的。只是那位車主因為個人原因不能支付尾款，這臺車現在就停在庫裏。如果您喜歡，價格可以優惠。”
聞邱總是冷淡的面部表情，終於露出一絲嫌棄。
他搖搖頭，又要隨機指向其他的車。
紀遼卻受不了這個刺激，拉住聞邱的胳膊堅定道：“就這臺吧聞先生！我要這臺！”
不就是別人買了又沒要的車嘛！雖然聽起來像二手，但實際上還是新車呀！
又能有優惠，性價比高高的！
不等聞邱發言，紀遼笑呵呵地問工作人員：
“最低多少錢呀？”
工作人員也笑呵呵：
“三百五十萬。”
紀遼：“……”
優惠了個寂寞。
“真的要？”聞邱還是不太滿意，指著另一臺道：“那輛才五百萬，我覺得更好。”
“就這臺就這臺，不換了，就這臺！”
紀遼實在不想讓聞邱再破費，點頭如搗蒜地定下了。
*
紀遼的心情仿佛坐上雲霄飛車，竄到最高點，然後停住了。
聞邱行雲流水地付了賬單，接著又帶他到本市最高建築的空中餐廳吃晚餐。
紀遼還是第一次踏足這種看起來就吃不起的餐廳，印象中大盤小份的菜品也像吃不飽。
但真的一道一道地吃過來，吃的還是很飽的。
就是聞邱幾乎不說話。
紀遼不遲鈍，聞邱又是給他買車，又是帶他吃飯，就是為了安慰他。
而他心裏感激那麽多，一句“謝謝”卻卡在喉嚨，說出來覺得虛偽，不說又沒辦法表達。
於是吃飯的時候他每吃一道菜，就不住誇獎：
“這個好吃！”
“這個也好吃！”
就在吃到最後一道甜品時，聞邱可算給了點反應，不置可否道：
“一般吧，不如你做的。”
紀遼：“……”
沒有辦法把聞邱當反派了怎麽辦？
吃飽喝足回到別墅，新車已經送到了大門口。
還是之前的工作人員，穿的還是那身制服。
應該是一直沒有下班，護送新車來的。
吹著晚風，對方還是一臉微笑，熱情地恭維紀遼：
“這是您的車鑰匙，您的眼光真不錯。”
紀遼瞟了眼聞邱，才接過車鑰匙，說了句謝謝。
工作人員圓滿完成任務，當即告辭離開。
新車就留在了門口。
等人走了，四周就只剩紀遼和聞邱。
聞邱轉了一圈檢查車輛外觀，用勉強滿意的聲音問：
“要試試車嗎？”
紀遼拿著車鑰匙，視線追隨著聞邱的身影。
聽到聞邱的問題，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直視聞邱，突然開口：“聞先生，謝謝您！”
聞邱看向他。
“謝”字說出口，就沒那麽難重覆。
紀遼更大聲地說道：“謝謝您，聞先生！”
他笑彎了眼，說話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
“我一定是撞了大運才能遇見您！”
“請讓我一輩子做您的牛馬！”
“從今以後我就是您最忠誠的仆人！”
一邊說，紀遼一邊走近聞邱。
等到站在聞邱面前，他扯開衣領，伸長了脖子：
“我無以為報，聞先生，要不您咬我一口吧？”
聞邱也是難得體會到哭笑不得。
看來紀遼的心情確實好起來了。
這一趟沒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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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聞邱只是一哂，揉了揉紀遼淩亂的腦瓜。
“最近我休假，任何人來找我，都不見。”
已經是初秋的天氣，晚風滲著絲絲冷意。
但聞邱的掌心很暖。
一直暖到紀遼心裏。
他用力點頭：“嗯！您放心！”
說完，他渾身癢癢似的扭動起來，終於難為情地開口：
“聞先生，能幫我把車開進去嗎？我……不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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