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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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試駕時，紀遼是坐在副駕看工作人員開的，當時他就說“不敢開”，聞邱以為他不好意思。
沒想到是真不敢。
紀遼也實話實說：“學車只是隨大流學的，壓根沒想過自己會有車，早就忘了怎麽開了。”
當年一到夏天，駕考學校的廣告就滿天飛。紀遼想著技多不壓身，也就跟風去學了。
可是他的目標是攢錢買房，房子還沒買之前，萬萬沒想過買車的。
所以駕照拿到手後，再也沒碰過車。
沒碰過，自然不敢開了。
況且是這麽貴的車。
刮了蹭了，紀遼得心疼死。
這套說辭明顯很真實。
這個小說世界雖然駕照和身份證合二為一，原主也是會開車的，但跟紀遼的情況一樣，拿到證就碰不到車。
所以聞邱信了，幫紀遼把車停進車庫。
“有空多練練。”下車後，聞邱說：“不能開，就把車送別人。”
紀遼一聽，馬上表示：“我明天就開始練！”
給他買的就是他的，他可得守住了！
*
紀遼打算得挺好，隔天早點起，熟悉熟悉車，先在小區裏練練手。
可他在晨曦中溜進車庫，坐進主駕時，還是沒有鼓起勇氣，真把車開出去。
所以他只是坐在車裏，撫摸昂貴的方向盤和讓他眼花繚亂的各種按鍵。
然後對照著說明書，確定每個按鍵的功能，並且試圖回憶當年學車的情景。
等到陽光普照，他做了早餐，澆了花，就給陳子梨發信息：
【救命，有沒有開車教練推薦我一個？】
思來想去，拿自己的車練手，始終舍不得。不如找個教練，先練一練。
同理，這個世界他沒有朋友，陳子梨勉強算一個熟人，他只能找陳子梨打聽。
沒等陳子梨回信息，聞邱下樓了。
“聞先生早！”紀遼高興地打招呼。
“嗯。”聞邱一如往常般冷淡，徑直走到餐桌。
聞邱對吃飯的位置不挑剔，通常紀遼擺在餐桌哪裏，聞邱就在哪裏吃。
然而這天聞邱剛坐下，張南就來了。
紀遼給張南開得門。
“聞總，今天您去公司嗎？”
張南一進來，直奔聞邱。
可聞邱見到張南，一言不發地端起盤子和杯子，直接上了樓。
“聞總，聞總！”
張南叫了兩聲，見聞邱真的不理他，只好轉向紀遼。
紀遼站在客廳，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尷尬一笑：
“張助理，你早飯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點？”
張南看著紀遼，表情一言難盡。
昨天的機票已經過期，聞邱沒有走。
看樣子，解約協議沒有簽。
老板沒有給下屬解釋的道理，張南明白。
但當務之急，還是得解決公司的內亂。
他搖搖頭：“沒胃口。”
說是這麽說，但他還是坐了下來，很有聊天的架勢：
“聞總跟你說什麽了沒有？”
紀遼走去廚房，給自己裝了盤吃的，索性坐下開始吃早餐。
邊吃邊道：“那得看你想知道什麽了。”
職場套話嘛，他懂。
只是張南不是打太極：“聞總辭職了你知道麽？”
“噗！”紀遼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職場老油條沒上線一秒。
“辭職？！為什麽！”
紀遼是真驚訝，看書的時候沒看到反派辭職啊？反派可是事業批，心裏除了主角O就是工作，怎麽可能辭職？
奈何張南給了他明確的答案：
“不知道原因，但人事部確實辦了手續。”
紀遼放下杯子，和張南一起苦大仇深起來。
但他苦的是：
劇情怎麽又跑偏了？
張南見紀遼這副模樣，知道對方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他站起身說道：
“如果可以，你勸勸聞總吧。公司現在人心惶惶，沒他坐鎮真的不行。”
紀遼對自己的斤兩還是知道的，勸聞邱？異想天開。
但他只能點頭。
張南又去聞邱門口敲門，確定聞邱不見他，才心事重重地離開。
而張南一走，聞邱現身。
站在樓上的圍欄前，聞邱俯視紀遼：
“不要再讓其他人上樓。”
看見聞邱，紀遼很想問問辭職的事。可他欲言又止，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最後只能說：“知道了。”
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吃完早餐，紀遼上樓收了聞邱的餐盤，正準備洗，又來了一撥人。
但紀遼“謹遵聖意”，門都沒讓他們進。
後來陳子梨給他回信息，並且推了一個人的名片：
【這個教練是個beta，人好有耐心哦。】
紀遼回了“謝謝”，卻沒有加教練好友。
因為看起來，他沒工夫出門。
攆走一批，又來一批。
這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紀遼沒時間出門，也感受到其他人的焦慮。
搞得他也焦慮了。
聞邱真的辭職？那後面的劇情怎麽走？
迷茫中，他等來了樓悅。
主角O在反派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樓悅要見聞邱，紀遼當然開了門。
“樓先生。”
紀遼心想救星來了，滿臉堆笑。
樓悅卻面露疑惑。
但也只是一瞬，他馬上掛起得體的微笑，溫和問道：
“邱哥這幾天在幹什麽？他還好嗎？”
大明星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依舊漂亮得閃閃發光。
紀遼心裏一陣唏噓，面上更是客客氣氣：“聞先生最近沒有出門，但看起來還不錯，沒什麽異常，情緒非常穩定。”
“辛苦了，我去找他聊聊。”樓悅說著，輕車熟路地上了樓。
紀遼站在樓下，聽到樓悅敲門，繼而進門的聲音。
毫無阻礙。
果然白月光是不一樣的。
書房內。
聞邱驚訝：“你怎麽來了？”
樓悅瞟了眼聞邱手裏的書——《基督山alpha》。
“你辭職的事，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我來看看你，難道不應該？”
聞邱放下書，興趣索然。
alpha就沒有傾訴型的性格，樓悅了解聞邱，也不跟聞邱繞彎子：
“邱哥，你真不幹了？”
聞邱笑：“你也是來勸我的？”
樓悅：“我勸你什麽？回去工作？你明明不喜歡，辭就辭了吧。”
聞邱：“……”
果然啊。
這個世上，只有樓悅理解他。
聞邱的臉色好了些，有了聊天的態度：
“那你呢？真退圈了？”
樓悅熱愛舞臺，愛到願意付出一切。
但孟家和樓家的聯姻要求之一，就是樓悅不可以再拋頭露面。
聞邱當然知道最後樓悅還會回到舞臺的。
但現在，此時此刻，樓悅已經被迫停掉了所有工作。
心裏一定很苦。
“沒關系，我還可以唱歌啊。”
樓悅說：“在哪裏唱都行，我就在家唱唄。”
聞邱看著樓悅，想起他們小時候。
樓悅剛被領養，圈子內的聚會上，基本沒人和他玩，甚至故意排擠他。
聞邱不喜歡交際，註意到樓悅，發現樓悅總是一個人，和保姆一起照顧樓家的哥哥。
有一次聞邱看他在花園裏蹲著，聞邱以為樓悅在哭，偷偷靠近，本想安慰一番。
結果樓悅在折草蜻蜓。
“你在幹什麽？”
聞邱問。
樓悅仰頭看見聞邱，並不害怕，而是眉目舒展，燦爛一笑：
“哥哥喜歡草蜻蜓，我折一只送給他。”
說著，樓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籽，對聞邱說：
“你喜歡嗎？給你一只？”
樓悅就是這樣，不管什麽事，總能積極樂觀地面對。
聞邱收了樓悅的草蜻蜓，從那以後，開始自願保護這份樂觀。
只是現在……
“我真的很討厭孟書熠。”
聞邱情真意切道。
“哈哈！”
樓悅笑起來。
只是笑容很快淡了：“邱哥，紀遼怎麽在這？”
上次遇險，他被孟書熠送去的醫院。
脫險後，聽孟書熠提起，幫助他的人，被聞邱帶走了。
那他自然找聞邱打聽。
沒想到聞邱認識對方。
既然是救命恩人，當然要好好感謝。
於是他加了對方好友，給了感謝費。
本以為和對方的緣分到此結束。
聞邱卻把人帶去了訂婚宴。
樓悅覺得太奇怪了。
就他觀察，聞邱和樓悅兩個人仿佛不熟。
可聞邱又處處照顧對方。
更重要的是，紀遼長得像他。
alpha在喜歡一個omega時，會情不自禁的散發一種信息素。
聞邱喜歡他。
他一直知道。
只是他回應不了。
聞邱也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聞邱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長相酷似自己的beta，很難不讓他多想。
聞邱想過樓悅會不會過問紀遼的事，但訂婚宴過去這麽久，樓悅都沒問，他就以為不會問了。
但既然問了…
“我請他來的。”
聞邱當然不能說出替身協議，只能信口胡謅：“他手藝很好，我聘他當廚師。”
樓悅：“……”
心裏滾過無數狗血念頭，偏偏沒想到是這個。
紀遼在樓下漫無目的地游走，很好奇樓上的兩個人在說什麽。
他悄悄上了樓，仔細聆聽，也只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響。
終於，書房門打開。
樓悅和聞邱的聲音傳了出來：
“奶奶早晚來找你，你不如搬到我那邊吧，空著也是空著。”
“再說吧，不用操心我。”
兩人說著話，也走出了房間。
紀遼立馬站定：“樓先生。”
樓悅還如剛才一般微笑地跟紀遼說話：“邱哥一定很喜歡你，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alpha是領地意識極強的生物，聞邱更是如此。
聞邱不喜歡屋子裏有其他人的味道，哪怕是公司的beta，也不允許在他的房子裏待太久。
但眼前的beta不一樣。
beta沒有信息素，可紀遼身上能聞到若隱若現的氣味。
和聞邱的味道一樣。
說明紀遼在這裏住得很久了。
說不清是擔心聞邱，還是更擔心紀遼，樓悅突然握住紀遼的手背，用力按了按：“如果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紀遼被這鄭重其事搞懵，不明所以地應和：“您客氣了樓先生……”
聞邱就站在旁邊，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
樓悅松開，他才轉移。
“怎麽？”他冷笑：“你怕我吃了他？”
樓悅神色覆雜地瞟了聞邱一眼。
他確實怕。
但他不能捅破窗戶紙，只好笑著說：“紀遼一看就是好孩子，邱哥你對人家好一點。”
聞邱在他心裏也是極好的人，紀遼的安全至少沒問題。
紀遼被莫名其妙地誇了，憨笑地撓撓頭。
見樓悅要走，馬上客客氣氣地送樓悅出門。
只是等樓悅徹底離開，聞邱回歸到面無表情，自上而下地問紀遼：
“不是告訴你，任何人不許進來嗎？”
紀遼擡頭看向聞邱。
怎麽這話聽起來不對勁？
剛才聞邱不是看上去很開心？
聞邱和樓悅聊完，確實心情好了些。
所以再看紀遼，就又想起協議的事了。
之前他留下紀遼，有一時興起、氣一氣呂宏達的意圖。
但他這會兒工作和身份都不要了，也沒有再和呂宏達交流的必要。
前幾天他見紀遼難受，也只能暫緩解約的事。
但樓悅剛才的客套話，顯然是發現了端倪。
畢竟紀遼和樓悅長得像。
上輩子的樓悅就發現了紀遼的秘密，因此和他吵了好幾架，他也非常沖動地和樓悅表了白。
聞邱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那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紀遼，你來一下。”
紀遼一臉懵，噔噔噔上樓，跟著聞邱走進書房。
整個別墅也沒外人，他就沒關門。
聞邱把準備好的解約協議放到桌上，推到紀遼面前：
“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字吧。”
紀遼低頭一看：“！！！”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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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是真不敢。
紀遼也實話實說：“學車只是隨大流學的，壓根沒想過自己會有車，早就忘了怎麽開了。”
當年一到夏天，駕考學校的廣告就滿天飛。紀遼想著技多不壓身，也就跟風去學了。
可是他的目標是攢錢買房，房子還沒買之前，萬萬沒想過買車的。
所以駕照拿到手後，再也沒碰過車。
沒碰過，自然不敢開了。
況且是這麽貴的車。
刮了蹭了，紀遼得心疼死。
這套說辭明顯很真實。
這個小說世界雖然駕照和身份證合二為一，原主也是會開車的，但跟紀遼的情況一樣，拿到證就碰不到車。
所以聞邱信了，幫紀遼把車停進車庫。
“有空多練練。”下車後，聞邱說：“不能開，就把車送別人。”
紀遼一聽，馬上表示：“我明天就開始練！”
給他買的就是他的，他可得守住了！
*
紀遼打算得挺好，隔天早點起，熟悉熟悉車，先在小區裏練練手。
可他在晨曦中溜進車庫，坐進主駕時，還是沒有鼓起勇氣，真把車開出去。
所以他只是坐在車裏，撫摸昂貴的方向盤和讓他眼花繚亂的各種按鍵。
然後對照著說明書，確定每個按鍵的功能，並且試圖回憶當年學車的情景。
等到陽光普照，他做了早餐，澆了花，就給陳子梨發信息：
【救命，有沒有開車教練推薦我一個？】
思來想去，拿自己的車練手，始終舍不得。不如找個教練，先練一練。
同理，這個世界他沒有朋友，陳子梨勉強算一個熟人，他只能找陳子梨打聽。
沒等陳子梨回信息，聞邱下樓了。
“聞先生早！”紀遼高興地打招呼。
“嗯。”聞邱一如往常般冷淡，徑直走到餐桌。
聞邱對吃飯的位置不挑剔，通常紀遼擺在餐桌哪裏，聞邱就在哪裏吃。
然而這天聞邱剛坐下，張南就來了。
紀遼給張南開得門。
“聞總，今天您去公司嗎？”
張南一進來，直奔聞邱。
可聞邱見到張南，一言不發地端起盤子和杯子，直接上了樓。
“聞總，聞總！”
張南叫了兩聲，見聞邱真的不理他，只好轉向紀遼。
紀遼站在客廳，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尷尬一笑：
“張助理，你早飯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點？”
張南看著紀遼，表情一言難盡。
昨天的機票已經過期，聞邱沒有走。
看樣子，解約協議沒有簽。
老板沒有給下屬解釋的道理，張南明白。
但當務之急，還是得解決公司的內亂。
他搖搖頭：“沒胃口。”
說是這麽說，但他還是坐了下來，很有聊天的架勢：
“聞總跟你說什麽了沒有？”
紀遼走去廚房，給自己裝了盤吃的，索性坐下開始吃早餐。
邊吃邊道：“那得看你想知道什麽了。”
職場套話嘛，他懂。
只是張南不是打太極：“聞總辭職了你知道麽？”
“噗！”紀遼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職場老油條沒上線一秒。
“辭職？！為什麽！”
紀遼是真驚訝，看書的時候沒看到反派辭職啊？反派可是事業批，心裏除了主角O就是工作，怎麽可能辭職？
奈何張南給了他明確的答案：
“不知道原因，但人事部確實辦了手續。”
紀遼放下杯子，和張南一起苦大仇深起來。
但他苦的是：
劇情怎麽又跑偏了？
張南見紀遼這副模樣，知道對方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他站起身說道：
“如果可以，你勸勸聞總吧。公司現在人心惶惶，沒他坐鎮真的不行。”
紀遼對自己的斤兩還是知道的，勸聞邱？異想天開。
但他只能點頭。
張南又去聞邱門口敲門，確定聞邱不見他，才心事重重地離開。
而張南一走，聞邱現身。
站在樓上的圍欄前，聞邱俯視紀遼：
“不要再讓其他人上樓。”
看見聞邱，紀遼很想問問辭職的事。可他欲言又止，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最後只能說：“知道了。”
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吃完早餐，紀遼上樓收了聞邱的餐盤，正準備洗，又來了一撥人。
但紀遼“謹遵聖意”，門都沒讓他們進。
後來陳子梨給他回信息，並且推了一個人的名片：
【這個教練是個beta，人好有耐心哦。】
紀遼回了“謝謝”，卻沒有加教練好友。
因為看起來，他沒工夫出門。
攆走一批，又來一批。
這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紀遼沒時間出門，也感受到其他人的焦慮。
搞得他也焦慮了。
聞邱真的辭職？那後面的劇情怎麽走？
迷茫中，他等來了樓悅。
主角O在反派心中的份量非同小可，樓悅要見聞邱，紀遼當然開了門。
“樓先生。”
紀遼心想救星來了，滿臉堆笑。
樓悅卻面露疑惑。
但也只是一瞬，他馬上掛起得體的微笑，溫和問道：
“邱哥這幾天在幹什麽？他還好嗎？”
大明星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依舊漂亮得閃閃發光。
紀遼心裏一陣唏噓，面上更是客客氣氣：“聞先生最近沒有出門，但看起來還不錯，沒什麽異常，情緒非常穩定。”
“辛苦了，我去找他聊聊。”樓悅說著，輕車熟路地上了樓。
紀遼站在樓下，聽到樓悅敲門，繼而進門的聲音。
毫無阻礙。
果然白月光是不一樣的。
書房內。
聞邱驚訝：“你怎麽來了？”
樓悅瞟了眼聞邱手裏的書——《基督山alpha》。
“你辭職的事，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我來看看你，難道不應該？”
聞邱放下書，興趣索然。
alpha就沒有傾訴型的性格，樓悅了解聞邱，也不跟聞邱繞彎子：
“邱哥，你真不幹了？”
聞邱笑：“你也是來勸我的？”
樓悅：“我勸你什麽？回去工作？你明明不喜歡，辭就辭了吧。”
聞邱：“……”
果然啊。
這個世上，只有樓悅理解他。
聞邱的臉色好了些，有了聊天的態度：
“那你呢？真退圈了？”
樓悅熱愛舞臺，愛到願意付出一切。
但孟家和樓家的聯姻要求之一，就是樓悅不可以再拋頭露面。
聞邱當然知道最後樓悅還會回到舞臺的。
但現在，此時此刻，樓悅已經被迫停掉了所有工作。
心裏一定很苦。
“沒關系，我還可以唱歌啊。”
樓悅說：“在哪裏唱都行，我就在家唱唄。”
聞邱看著樓悅，想起他們小時候。
樓悅剛被領養，圈子內的聚會上，基本沒人和他玩，甚至故意排擠他。
聞邱不喜歡交際，註意到樓悅，發現樓悅總是一個人，和保姆一起照顧樓家的哥哥。
有一次聞邱看他在花園裏蹲著，聞邱以為樓悅在哭，偷偷靠近，本想安慰一番。
結果樓悅在折草蜻蜓。
“你在幹什麽？”
聞邱問。
樓悅仰頭看見聞邱，並不害怕，而是眉目舒展，燦爛一笑：
“哥哥喜歡草蜻蜓，我折一只送給他。”
說著，樓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籽，對聞邱說：
“你喜歡嗎？給你一只？”
樓悅就是這樣，不管什麽事，總能積極樂觀地面對。
聞邱收了樓悅的草蜻蜓，從那以後，開始自願保護這份樂觀。
只是現在……
“我真的很討厭孟書熠。”
聞邱情真意切道。
“哈哈！”
樓悅笑起來。
只是笑容很快淡了：“邱哥，紀遼怎麽在這？”
上次遇險，他被孟書熠送去的醫院。
脫險後，聽孟書熠提起，幫助他的人，被聞邱帶走了。
那他自然找聞邱打聽。
沒想到聞邱認識對方。
既然是救命恩人，當然要好好感謝。
於是他加了對方好友，給了感謝費。
本以為和對方的緣分到此結束。
聞邱卻把人帶去了訂婚宴。
樓悅覺得太奇怪了。
就他觀察，聞邱和樓悅兩個人仿佛不熟。
可聞邱又處處照顧對方。
更重要的是，紀遼長得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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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邱喜歡他。
他一直知道。
只是他回應不了。
聞邱也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聞邱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長相酷似自己的beta，很難不讓他多想。
聞邱想過樓悅會不會過問紀遼的事，但訂婚宴過去這麽久，樓悅都沒問，他就以為不會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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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他來的。”
聞邱當然不能說出替身協議，只能信口胡謅：“他手藝很好，我聘他當廚師。”
樓悅：“……”
心裏滾過無數狗血念頭，偏偏沒想到是這個。
紀遼在樓下漫無目的地游走，很好奇樓上的兩個人在說什麽。
他悄悄上了樓，仔細聆聽，也只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響。
終於，書房門打開。
樓悅和聞邱的聲音傳了出來：
“奶奶早晚來找你，你不如搬到我那邊吧，空著也是空著。”
“再說吧，不用操心我。”
兩人說著話，也走出了房間。
紀遼立馬站定：“樓先生。”
樓悅還如剛才一般微笑地跟紀遼說話：“邱哥一定很喜歡你，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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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邱不喜歡屋子裏有其他人的味道，哪怕是公司的beta，也不允許在他的房子裏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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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聞邱的味道一樣。
說明紀遼在這裏住得很久了。
說不清是擔心聞邱，還是更擔心紀遼，樓悅突然握住紀遼的手背，用力按了按：“如果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
紀遼被這鄭重其事搞懵，不明所以地應和：“您客氣了樓先生……”
聞邱就站在旁邊，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
樓悅松開，他才轉移。
“怎麽？”他冷笑：“你怕我吃了他？”
樓悅神色覆雜地瞟了聞邱一眼。
他確實怕。
但他不能捅破窗戶紙，只好笑著說：“紀遼一看就是好孩子，邱哥你對人家好一點。”
聞邱在他心裏也是極好的人，紀遼的安全至少沒問題。
紀遼被莫名其妙地誇了，憨笑地撓撓頭。
見樓悅要走，馬上客客氣氣地送樓悅出門。
只是等樓悅徹底離開，聞邱回歸到面無表情，自上而下地問紀遼：
“不是告訴你，任何人不許進來嗎？”
紀遼擡頭看向聞邱。
怎麽這話聽起來不對勁？
剛才聞邱不是看上去很開心？
聞邱和樓悅聊完，確實心情好了些。
所以再看紀遼，就又想起協議的事了。
之前他留下紀遼，有一時興起、氣一氣呂宏達的意圖。
但他這會兒工作和身份都不要了，也沒有再和呂宏達交流的必要。
前幾天他見紀遼難受，也只能暫緩解約的事。
但樓悅剛才的客套話，顯然是發現了端倪。
畢竟紀遼和樓悅長得像。
上輩子的樓悅就發現了紀遼的秘密，因此和他吵了好幾架，他也非常沖動地和樓悅表了白。
聞邱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那麽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紀遼，你來一下。”
紀遼一臉懵，噔噔噔上樓，跟著聞邱走進書房。
整個別墅也沒外人，他就沒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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