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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篇2 阿逐變成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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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篇2 阿逐變成貓啦~

“你就是那只小貓?”

周予白撐著下巴, 好整以暇地盯著眼前的這團毛球。

小貓咪看起來還沒成年,頂多就兩個手掌那麽寬。它看起來有點呆呆傻傻的,走路還不太穩當, 搖搖晃晃地像只步履蹣跚的小企鵝。

現在, 這只“小企鵝”正喵喵叫著。

孟逐簡直要急瘋了。她竭力呼喊著周予白的名字, 可吐出來的全是毫無章法的軟糯低鳴。

不行,得換個方法告訴他,讓他註意到這只貓的不同尋常!

“才這麽小,話就這麽多啊。”

周予白的手指正好落在孟逐的鼻尖上, 那股熟悉的巖蘭草香氣瞬間籠罩了她。他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孟逐想躲開,可那股貓咪特有的、無法抗拒的酥麻感從喉嚨蔓延開來,她忍不住瞇起眼, 嚨深處竟自發地溢出一聲甜膩的“咕嚕”。

孟逐:……!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 要趕緊告訴他!

她努力克制那股想蹭他手心的本能, 神色一凜,伸出毛茸茸的前爪, 按住了周予白正要收回的手掌。

周予白:“……”

孟逐認真地用肉墊在男人的掌心裏一筆一劃地寫著:子皿……孟……

天吶, 為什麽筆畫這麽多?!

她正寫得滿頭大汗, 那只溫熱的手掌卻忽然收攏, 將她的貓爪反握住,隨後順勢一抄,將她整只貓都抱進了懷裏。

“你也太自來熟了,是不是經常用這招找人撒嬌?”周予白捏著她的小毛爪,語帶戲謔,“來,先握個手。”

握什麽手!她在寫字! 可在周予白眼裏, 這只藍眼睛的小家夥急得胡須亂顫,不僅不認生,反而一個勁兒地往他手裏塞爪子。見他不領情,小貓甚至急切地張開嘴,用細小的乳牙輕磕他的虎口,帶著點撒嬌般的蠻橫。

“嘶——不許咬人。”周予白吃痛,動作利落地勒停了這一場鬧劇。

孟逐還在地上喵喵叫,但周予白已經跨過她走進屋裏。

整個屋子繞了一圈也沒見到孟逐的身影。周予白皺著眉,撥通了她的秘書電話。

“孟總嗎?她這周去美國出差,現在想必在飛機上吧。她之前特意交代,這周末不要打擾她。”秘書說,“她沒和您說嗎?”

房間裏寂靜得能聽見落雪聲。或許是因為貓咪的聽力遠強於人類,孟逐也清晰地聽見了這些話。

周予白掛掉電話,背影在寬敞的客廳裏透出一股落寞。

“明明說好了,要去水族館的。”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自言自語。

趴在地毯上的孟逐如遭雷擊,整只貓僵在了原地。她想起來了,這周末是他們倆的每月約會時間!

這是他們兩人的婚後約定:為了不被生活瑣事磨平愛情,每個月他們都會至少有一次浪漫約會。而這個周末,他們本來約好了要去水族館的。她甚至怕這個約會被工作打擾,故意對秘書編了個“出差”的借口。

她看著周予白的背影,心裏湧起一陣愧疚。

晚間,阿姨打來了電話,問他今天想吃些什麽。

孟逐和周予白平日都忙,又在乎小夫妻的獨處時間,因此都是阿姨定點上門打掃做飯。周予白生性寡淡,對食物本就無甚欲望,每次按時吃飯都是因為孟逐坐在他對面。現在她“不在”了,他世界裏的那點煙火氣似乎也跟著散了。

“不用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周予白對著電話說,“這周您可以休息,不用來了……嗯,不是不滿意您的服務,只是阿……我太太她不在。”

“那您是在外面吃嗎?”

“嗯,可能就不吃了吧。”周予白看著窗外打旋的落雪,眼裏沒一絲起伏。

“那怎麽行,身體會垮掉的,我還是……”

“沈姨。”周予白打斷她,“我說的話,您也不聽了嗎?”

電話那頭倏然噤聲。

周予白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有些疲憊地扶額:“抱歉沈姨,我剛才語氣不好。就這樣吧。”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感覺到褲腿被一股細小的力道拽住了。他低頭看去。不知何時,那團雪白的小毛球已經蹭到了他腳邊,一口咬住他的西裝褲腳。

孟逐:“喵喵喵嗷嗚~(不許不按時吃飯!周予白,你給我聽話)”

怎麽把這個小家夥忘了。

“沈姨,等等。”他看著腳邊的小家夥,緊繃的唇角忽然松動,溢出一抹無奈的笑,“您還是過來一趟吧。不是給我做……是……”

他俯下身,輕輕撈起那個急得胡須亂顫的小東西,對著電話問:“沈姨,您有做貓飯的經歷嗎?”

-

沈姨動作麻利,不一會兒,餐桌上便擺了一份精致的煎三文魚和一小碗香氣四溢的鮮肉貓飯。

“哎呀,這小家夥長得真是靈動,漂亮得少見。”沈姨解下圍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孟逐蓬松的頭頂,轉頭對周予白叮囑,“周生,家裏就該多點這種活氣,這日子過起來才像個家。您看,它正盯著您呢,不抱抱它?”

周予白斜倚著墻,幽幽道:“沈姨您小心點,這家夥咬人。”

“哎喲,您凈開玩笑。”

沈姨笑著告辭。大門一關,屋子裏重新靜了下來。

孟逐蹲在餐盤前,人類的靈魂還在對那碗混著蛋黃碎的肉泥表示嫌棄,可貓咪的嗅覺卻早已繳械投降。那股鮮甜的味道直往天靈蓋裏鉆,她甚至聽見自己喉嚨裏發出了沒出息的咽口水聲。

“看我幹什麽?”周予白雙手交疊在胸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不喜歡?還是嫌沈姨手藝不好?”

孟逐:“喵!”

“不乖的小貓沒飯吃。”周予白半點不慣著,伸手就把地上的貓飯碗端了起來,隨手擱在了昂貴的實木餐桌上,作勢要收繳。

他原本以為這嬌滴滴的小家夥會急得圍著他腿邊打轉,於是故意冷著臉坐下來,目不斜視地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晚餐,存心想殺殺這小貓的“威風”。

誰知他剛吃了幾口,餘光裏便晃過一道白影。

孟逐輕巧一縱,

接跳上了餐桌。她大搖大擺地溜到那碗貓飯前,理直氣壯地低頭開炫。

周予白眉梢一跳,原本想伸手把這不知規矩的小東西提溜下去,可指尖還沒碰到那一團軟毛,孟逐卻忽然停了動作,歪著腦袋,一雙如深海般湛藍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對峙良久後最終認命般地縮了回來。

“算了,僅此一次。”

他重新坐穩,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對面那只吃得歡快的小布偶。孟逐吃得頭也不擡,粉色的小舌頭舔得頻率極高,這種全心全意投入美食的興奮勁兒,竟像是有某種奇妙的感染力。

原本味同嚼蠟的晚餐,在這一片細小的舔舐聲中,莫名多了幾分滋味。周予白也不知不覺多動了幾次筷子。

晚飯後,周予白幹脆直接在餐桌上辦公,聚精會神地處理公司的事宜。孟逐吃得肚皮滾圓,貓咪的嗜睡天性排山倒海般襲來。她踩著肉墊,在那只正敲擊鍵盤的手邊打了個長長的呵欠,隨後極其自然地把自己團成一個白球,貼著他的手腕躺了下來。

周予白的手頓了頓,指尖微顫,最終沒有撥開她,而是放輕了敲擊聲。

不知過了多久,孟逐轉醒。

電腦屏幕已經跳到了休眠界面,幽幽的冷光打在周予白側臉上。他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那一雙一直含笑的眼睛如今卻眉頭緊鎖,仿佛在荒野中找不到出口的困獸。

那是一種鮮少再她面前展現的脆弱。

孟逐的心像被紮了一下,她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挪到他額頭邊,用那點濕漉漉的小鼻子,輕輕蹭了蹭他緊鎖的眉心。

清清涼涼的觸感,如同一個吻。

周予白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原本緊繃的肩頸線條肉眼可見地松弛了下來,那道深深的眉間褶皺,終是在這溫柔的觸碰中一點點舒展開來。

他終於在荒野抓到了那一絲牽引他的線。

孟逐趴在周予白手邊,目光突然落在了那臺泛著冷光的筆記本電腦上。

對啊! 寫字筆畫多,肉墊又不好受力,可打字容易啊!只要她在搜索框裏敲出拼音,真相不就大白了嗎?

孟逐瞬間清醒,趁著周予白去旁邊端咖啡的空檔,她一個箭步躥上了鍵盤。她屏住呼吸,兩只前爪配合著,笨拙卻極快地敲擊著:zhou yu bai, wo shi meng zhu...

眼看著文本即將完成,孟逐心臟狂跳,正要擡爪按下那個決定性的“Enter”鍵——

“你在幹什麽?”

一道低沈的聲音兜頭壓下。孟逐嚇了一跳,腳下一滑,原本要按回車的那只爪子“啪嗒”亂踩在了刪減鍵和靜音鍵上,拼音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後頸皮一松,整只貓已經被周予白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剛覺得你乖了一點,這就開始搗亂了?”周予白單手托著她,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按下蓋板,“啪”的一聲,筆記本電腦合得嚴絲合縫,也掐斷了孟逐又一個希望。

“亂按鍵盤會弄壞數據的,懂嗎?”周予白屈起指節,不輕不重地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喵嗚嗚!”

“說你還回嘴?”

就在這一人一貓對峙時,門鈴卻突然響起。

這個點,有誰會來?

周予白起身走向玄關,孟逐也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予白哥,嗚嗚嗚,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孟逐:……

周予白:……

黎耀飛抱著一瓶威士忌,醉醺醺地臉上掛著淚痕,顯然是哭過。門才剛一開,他就整個人掛到周予白的身上。孟逐站得近,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差點吐出來。

“我的命好像更苦。”周予白皺眉,半扛半拽地將黎耀飛扔到沙發上。

孟逐嫌棄地甩了甩尾巴,跳上遠處的貓爬架,並不打算加入這場鬧劇。

黎耀飛每次喝醉酒都是和明明吵架,這幾年來都見多了。他們夫妻倆每次吵嘴都會來找孟逐他們,只是通常是明明搶占先機,提前上門哭訴,隨後就看見黎耀飛可憐巴巴地敲著別墅外的落地窗,而葉明明在裏面做鬼臉。

孟逐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他們夫妻倆play的一環。

這兩人吵架通常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次是因為黎耀飛在家裏打電競的時候連麥女主播,還豪氣一揮,成了人家的榜一大哥,結果在女主播甜聲甜氣謝榜給他跳舞的時候,直接被闖進門裏的葉明明給掀翻了。

“直播間裏十萬多人都看著呢!我臉往哪放啊!”黎耀飛哭冤,“而且我也沒幹什麽啊,人家輔助打得不錯讓我上分了,就給點小禮物感謝一下,又沒幾個錢。況且又不是我要看跳舞的!”

周予白剛端來一杯蜂蜜柚子水,聽完這話,面無表情地又把杯子收了回去。

“這事是你的錯,活該。”

“哥,你怎麽也不安慰我一下!”黎耀飛嘟嘟囔囔,“哎呀,我知道我不該和女主播打,但我就這麽一個愛好,明明又不陪我打,我能怎麽辦?我也很孤獨啊……”

說著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眼眶又紅了。

明明她還離家出走了……我擔心得找了她整整一天。結果你猜,我在她Ins上看到誰了?”黎耀飛控訴地把手機懟到周予白鼻尖上,“是她前男友!”

看清畫面的那一刻,孟逐在心底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畫面裏是個十幾個人的Apres-ski(滑雪後派對),漫天雪景配著熱紅酒。葉明明笑得燦爛奪目,而那個所謂的前男友,跟她之間起碼隔了六個人,中間甚至還夾著兩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

這都能算“出軌”,阿飛的危機感怕是只有芝麻綠豆那麽大。

“這局裏有十幾個人。”周予白掃了一眼,客觀得出結論,“阿逐如果去這種局,我不會生氣。”

“哼,”黎耀飛不以為然,“我倒是想看哪天孟逐姐如果和商敬臣去滑雪,你會不會生氣。”

周予白差點嗆了口水,轉頭瞪了他一眼。

“說起來,孟逐姐呢?怎麽沒看見她?”黎耀飛淚眼朦朧地環顧四周。

“她‘出差’了。”周予白把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

黎耀飛楞住了,酒醒了大半:“出差?不對啊,哥,你之前不是說,明天是你們雷打不動的約會日嗎?”

“可能……她也生氣了吧。”

黎耀飛一聽,頓時找到了革命戰友:“哥!咱們真是同病相憐啊!女人為什麽一不順氣就出走?我每次被明明欺負都忍氣吞聲,她們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不然下次咱們也出走吧,給她們個教訓!哎喲——誰咬我?!”

他正慷慨陳詞,卻沒註意一只雪白的毛團正一口咬在他的腳。

孟逐惱火:“喵喵喵!!”(離家出走?你還想帶壞周予白?壞阿飛!)

“哪來的小貓?”黎耀飛看見孟逐,眼睛一亮,“真可愛!來,給哥哥抱一個!”

孟逐嫌棄地飛快逃開,身形靈巧地一躥,直接鉆進周予白的懷裏,從他臂彎裏探出個腦袋,朝黎耀飛無聲地做了個“吐舌頭”的鬼臉。

周予白對自己這只貓突然的親昵也有些意外,原本緊繃的臉色松動了幾分。

“看來,這貓也不是誰都親近的。”

“怎麽可能?!我可討動物喜歡了!”黎耀飛好勝心起,不知從哪翻出一根掉在沙發縫裏的逗貓棒,在空中瘋狂舞動起來。

孟逐趴在周予白懷裏,冷眼旁觀。

阿飛真是幼稚,你以為我會上這種當……

下一秒,那根晃動的羽毛就像磁鐵一樣鎖住了她的雙眼。臀部肌肉不自覺地開始高頻顫動,還沒等理智下令,她的身體已經“嗖”地一聲沖了出去,瘋狂追逐著那根該死的繩子。

“哈哈哈!你看!”黎耀飛樂不可支,“小貓這種生物,誰陪它玩,它就跟誰親。哥,你看啊!”

周予白看著空落落的懷裏,又看了一眼正在地板上玩得樂不可支的小貓,悶悶地“嗯”了一聲。

“哥,你居然同意養貓了?”

“阿逐帶回來的,說是幫朋友寄養幾天。”

“寄養?”黎耀飛撇撇嘴,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哥,你還是太單純了。我敢打賭,這肯定是孟逐姐想養,怕你不同意,先搞個‘先斬後奏’。等木已成舟你處出感情了,她再順理成章提出養寵物的建議。這種套路,明明在我身上玩了八百回了。”

他這麽一說,周予白的眼裏果真浮現出懷疑。

孟逐猛地停下追逐,急得喵喵亂叫:胡說!阿飛你個大漏勺!我沒想套路他!

“如果真是這樣,哥你要是嫌煩,我把它帶走得了。反正我現在生明明的氣,就是不想讓她如願。你也不喜歡這些麻煩的貓貓狗狗,對吧?”

黎耀飛拎著孟逐的後頸皮,搖搖晃晃地就往玄關走。

孟逐嚇得四爪亂蹬,驚恐地看向周予白:喵嗚!!(周予白!你不能聽他的!救救我呀!)

可周予白站在原地,並沒有阻止。

就在黎耀飛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周予白還是邁開了步子。

“放下吧。” 他長腿一跨,伸手從黎耀飛手裏將那團軟肉穩穩地奪了回來。

動作稱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強硬。孟逐重新落入那個清冽又溫暖的懷抱,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爪子死死勾住他的襯衫,半點不敢松開。

“唉,哥你不會真打算養貓吧?”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既然是阿逐帶回來的東西,沒問過她之前,我也不能讓你帶走。”

黎耀飛思索了一下,沒堅持:“你說的也對,我可不想被孟逐姐罵。”

眼看時間遲了,苦水也吐了個幹凈,黎耀飛起身告辭。到了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轉頭提議:“哎,要不你明天帶這小家夥去水族館吧?”

周予白眉頭微挑:“帶它去幹什麽?”

“哎呀,貓哪有不喜歡魚的?水族館裏全是魚,它不得幸福壞了?”黎耀飛說,“反正阿逐姐也不在,你一個孤家寡人去約會聖地,多淒涼啊。帶只貓,還能冒充一下愛寵人士。實在不行……我陪你也不是不可以?”

“謝了,不用。”周予白冷臉打斷。

“行吧,真絕情。”黎耀飛撇撇嘴,臨走前想起正事,“對了,你上次去醫院檢查的報告好像出來了。是我明天順路給你送來,還是你自己去取?”

水族館離醫院不遠,周予白淡聲道:“我自己去取。”

送走了這尊大佛,別墅裏重歸寂靜。

周予白沒有回主臥,而是陷在客廳寬大的沙發裏。他沒有開大燈,只有壁爐裏零星的火光在跳動。

孟逐累壞了,縮在貓窩裏成了一個白球。她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到一雙微涼的手將她從窩裏撈了出來,隨後她落入了一個熟悉的、帶著淡淡巖蘭草香氣的懷抱。

周予白仰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陰影出神。

剛才黎耀飛逗貓的時候,他竟然真的有些吃醋了。本來以為只會與他親近的小貓,轉頭就對黎耀飛投懷送抱,那一瞬,他的內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擰出一陣細細密密的酸水。

他這輩子其實過得挺沒勁的。財富、名氣、享樂,這些別人搶破頭的東西,在他眼裏不過是浮光掠影。他這只氣球在虛無的空中飄了三十年,直到遇見孟逐,他才覺得自己被一根溫柔卻堅韌的線拽住了,終於肯落回這吵鬧又俗氣的人間。

如今,懷裏這團小小的、溫熱的、不安分地蹭著他掌心的生命……

似乎是另一根細軟的線,將他往這人間又拉近了一點。

“看你今天表現還不錯,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快樂的地方,好不好?”

那一個晚上,他罕見地睡得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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