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惹夜色 “我這麽賣力,給點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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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夜色 “我這麽賣力,給點反饋。”……

文華東方的走廊地毯厚實, 踩上去悄無聲息。

孟逐跟在他身後,心跳震耳欲聾。

周予白的答應太過出乎她意料,令她整個人處於一種朦朧感裏, 長長的走廊像是處於夢中, 每一步都似踩在雲裏。

她盯著他的背影, 一襲西裝,肩背挺拔,眉眼松弛,從容得像要出席某個無關緊要的社交場合。

而不是剛剛答應和一個陌生女人上樓做.愛。

房卡“滴”地一聲, 綠燈亮起,門開了。

他先走進去,隨手開了燈。

是頂樓的添馬套房,眼前是落地玻璃窗, 燈火將維港剪成了碎金一片。客廳鋪著淺灰色羊絨毯, 幾張現代主義雕塑形態的沙發錯落而置, 低調、安靜、貴氣。

周予白把西裝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一邊轉身問她:“要喝點什麽?”

“……不用了。”她聲音發幹。

“那就隨便坐吧。”

他也就真沒管她。

孟逐挪到套房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周予白隨手朝她拋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孟逐接住, 發現是電視遙控器。

“你先看看吧。”然後轉身進了裏間。

他一消失在視線裏,孟逐的神經終於放松了一些。

她隨手按了一個臺,正在放著港劇,吵嚷的人聲令整個空間頓時熱鬧起來,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

不一會兒,套房裏間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像是某種即將開始的事情前奏。

孟逐的視線轉向大門。

其實現在後悔也來得及。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盧嬌嬌約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想必那位大小姐應該已經氣得走人了,那她的目的也達到了,其實沒必要冒險的。

理智回歸,剛才的勇氣好像也散了。

可她卻依舊沒動。

是為什麽呢?

孟逐捫心自問,是因為她也在期待這一段危險的越軌嗎?

開門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周予白從裏間走了出來,穿著睡袍,發梢還帶著濕氣,整個人透著一股懶倦的閑適。

他掃了一眼,電視機上正播著電視劇,而她坐在沙發上,一副認真看劇的模樣。

還真放松啊。

他本以為她會緊張兮兮的,倒是小瞧她了。

周予白走向吧臺,拿了兩個玻璃杯,從冰箱裏拿了一些冰塊和一瓶威士忌。

孟逐看著那白色浴袍下,肩背起伏著,像海浪。

“過來。”他忽然開口。

明明沒有轉頭,但他好像就是能覺察到她的視線。

孟逐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周予白把其中一杯遞給她:“喝點,放松一下。”

孟逐接過杯子,看著琥珀色的液體,沒有喝。

“怎麽?”周予白靠在吧臺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現在害怕了?”

“……沒有。”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仰頭喝了一口。

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疼。

可她還是一口氣喝完了。

周予白挑了挑眉,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

他緩緩抿了一口自己那杯,低頭晃著杯中冰塊,漫不經心地說:“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像是要上刑場。”

孟逐喉嚨還在灼,聽見這句話,手裏空杯都差點沒拿穩。

“我沒有……”

“有。”他放下杯子,逼近她,“你緊張得連呼吸都不對。”

他伸手,指尖輕輕抵在她的鎖骨上。

“這裏,”他的手指慢慢上移,停在她的脖頸,“跳得很快。”

孟逐的呼吸更亂了。

這麽近的距離,她可以清晰地看清他的五官,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令她想起那個夏夜的儲藏間。

“所以,”周予白低下頭,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報覆?”

孟逐咬著嘴唇,不說話。

“後悔了?還是你另有目的?”他的眼睛轉向危險。

“我沒有……”

“那就證明給我看。”周予白打斷她,退開一步,眼神直直地看進她眼睛裏,“證明你真的只是為了報覆。”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笑:“吻我。”

孟逐一楞。

“怎麽?”周予白挑眉,“做不到?”

“我……”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覆,”周予白說,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這應該很簡單。”

他往後靠在吧臺上,雙手插進浴袍口袋裏,姿態散漫:“來,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孟逐看著他。

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還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記了那麽多年的臉。

現在,就在她面前。

他說:“親我。”

孟逐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她擡起手,猶豫了一下,放在他的肩膀上。

周予白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審視。

孟逐踮起腳尖。

慢慢湊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和那個夏天的自己共振。

近到……

周予白忽然偏過頭。

她的唇落在了空氣裏。

孟逐睜開眼睛,看到他正側著臉,下頜線條繃得很緊。

果然,果然他只是在逗她玩。

孟逐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她正欲退後一步,他卻忽然轉身回來,擡手扣住她的後腦。

好似一股突如起來的颶風,將她按倒在吧臺上,背脊抵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

周予白岔開膝蓋擠了進來。

他的牙齒磨蹭著她的下.唇,帶著某種野性的侵略感,像猛獸在撕咬獵物。

疼。

可又不全是疼。

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戰栗。

周予白像是在教訓一個故意闖進獅子籠的人,兇狠又優雅,帶著令人窒息的控制感。

孟逐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都被震顫得發麻,手甚至忘了該放哪,只能緊緊揪住他浴袍的衣襟。

舌尖探入,她被裹挾著,溺在這場驟雨裏,喘不過氣,意識也化開。

“在這裏?”他的聲音很啞,手指摩挲著她的腰,“還是房間裏?”

“房……房間裏……”

周予白笑了,那個笑容有點壞。

“好。”他說。

然後,不等她反應,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孟逐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她的雙腳晃蕩著,隨著他步伐,被抱進裏間臥室。

室內沒有開燈,呈現出一種幽藍色調的暧昧。周予白伸手去按開關,卻被截停。

“燈就別開了吧。”孟逐囁嚅著。

她還沒有勇氣……去目睹即將要發生的事。

黑暗中,周予白好似偏頭笑了,又好像沒有。

“好。”他收回手。

孟逐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她就被放到床上。

心跳得很快,孟逐有些緊張即將發生的事,他會做什麽?是脫去衣服,還是其他什麽動作?

可周予白卻繞到另一邊,打開了抽屜。

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飄散開來。

借著窗外微光,孟逐隱約看見周予白正在給自己的手上擦護手霜。

細膩的白色乳霜被擠在掌心,然後慢慢抹開,包裹著他的每根手指。從指尖到指根,從手背到虎口。

修長的手指,青筋遒勁。

孟逐緊張地吞咽。

周予白擦完手,走過來,在床的另一邊坐下。

床墊頓時下陷。

他撐著側頰,單手托腮,半倚著看她,嗓音低沈懶散:“今天是想好了才來的?”

“……嗯。”

“是嗎?”他明顯不信,指尖挑開她上衣扣子。

露出一點內.衣的顏色。

“你就是這麽這麽準備好的?”

孟逐面露尷尬:“……不是……”

“嗯,知道你不是。”他語氣散漫,戲弄的眼神卻不放過她,“優衣庫,還是上下不同色。”

孟逐幾乎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來的時候,根本沒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因此只是隨便套了件普通的。

註意到她短暫地走神,周予白有些不悅地一按。

“嘴裏沒句真話。”

明明是責難,說出口卻像調.情。

他低頭吮咬著孟逐的脖頸,被她躲開。

“這個位置太容易被發現。”她還要上班呢。

“哦,你原來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

她頓住,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是不是陰陽怪氣。

周予白服務得非常耐心,甚至有些氣定神閑,反倒是她整個人都像只被蒸熟的大蝦,渾身透著粉色。

“平時呢?”他忽然問她,語氣像聊天,“跟你前男朋友——喜歡用什麽姿勢?”

哪有什麽姿勢。

孟逐感受著兩.根.手指,隨口胡謅:“都可以的。”

空氣忽然靜了下來。

良久,他挑了下眉,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喜歡玩得花?”

孟逐:“……”

她想著解釋,可還沒有開口,忽然感受到一陣身體的空虛。

周予白擡起手指,在她面前晃。

被浸潤的手指在幽藍的夜色下,像蝴蝶在扇動翅膀。

“都可以的話……”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我隨便選一個,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啊!”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縱使做了再多了準備,但超規格尺寸還是令她疼得皺起了眉,手不由自主抓緊了床單。

他捏著孟逐的下頜:“好像有點緊,放松點。”

孟逐哆嗦著:“我很……很放松。”

她簡直太可愛了。

周予白笑了一下,肌肉牽動身體跟著一起動,孟逐忍不住哼了一聲。

“舒服?”他邊說邊動。

孟逐簡直頭皮發麻,但羞得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咬住唇。

忽然齒上的觸感變了,變成了他的手指。

“別咬自己。”

他摩挲著她那被咬出印子的唇,“叫出來,給我點反饋。”

“……怎麽反饋?”

周予白笑而不語,忽而猛地一沈。

孟逐沒有防備,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

周予白得意地笑了:“就這樣反饋。”

壞人。

孟逐淚眼朦朧地錘他,用腳踢他,但這反而越發鼓舞著他。

因為她感覺又大了一圈。

那個晚上孟逐感覺自己渾身都被掏空,床單一整個濕透。朦朦朧朧間她好像聽見周予白打電話來讓人換床單的聲音,用著最後的力氣拉住他。

“怎麽?”他無聲做出口型。

“別讓人來……”她會社死的。

她的心思幾乎寫在臉上。周予白揉了揉她的頭,掛了電話後,直接將她抱起去了浴室。

浴室的燈光柔和,水汽很快就蒸騰起來。他把她放進浴缸裏,自己解開浴袍腰帶。

“你也要一起泡?”孟逐大驚失色。

“不然你要我這個樣子,站在酒店服務人員面前?”

他解開浴袍的系帶,隨意地脫下來。

孟逐下意識地別過頭,可餘光還是瞥到了他身上的痕跡——肩膀上、胸口、甚至後背,都是紅色的抓痕和咬痕。

她原來……這麽兇猛嗎?

孟逐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看到自己的‘戰績’了?”周予白的聲音帶著笑意。

“……”

他將浴袍掛在墻上,也入了水。

浴缸並不大,容納兩個成年人顯得有些局促。孟逐縮在浴缸的一端,膝蓋抱在胸前,周予白坐在另一端,長腿微曲,兩個人相錯而坐。

剛才那些……激烈過後,現在這樣面對面坐著,反而覺得尷尬。

好一會兒,孟逐忽然開口:“那……你打算怎麽處理盧嬌嬌?”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唐突。

可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不想再裝糊塗了。

水汽氤氳中,周予白偏頭看她一眼,沒立刻接話。

他擡手撩開濕發,靠在浴缸邊緣,神情懶倦,眼神卻清醒得像在看一場戲。

“我無心做別人的便宜Daddy。”他語氣慢悠悠,“還是你擔心我不娶盧嬌嬌後,她和你前男友正式在一起?你這是還沒死心?”

這話帶著點戲謔。

孟逐怔了一瞬,才想起自己那段“前男友”的謊言。

有點頭皮發麻,又有點說不出滋味。

她沒回答,只是緩緩下沈了些,水沒過唇線,把自己泡進一片靜默裏。

周予白支著下巴,目光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我有點好奇,你到底喜歡他什麽?長得帥?有錢?”

這些條件聽起來,他好像都更符合一點。

孟逐沒法回答,幹脆裝死。

可這種沈默容易讓人誤解為還沈溺在情傷懷念裏。

做完愛,腦子裏卻還想著別的男人。

孟逐根本不知道她無意間完成標準一套“渣女”操作。

周予白的嘴角慢慢沈了。

“洗好了就出去吧,水都涼了。”他從浴缸裏站起來,水珠順著他的身體滑落,匯聚到那雄偉之上。

孟逐趕忙移開目光。

周予白拿起浴巾隨意地圍在腰間,然後又拿了一條遞給她:“擦幹了自己出來。”

說完,他就走出了浴室。

留下孟逐一個人坐在浴缸裏。

她看著水面,心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心情好像不好了。

是因為她沒回答嗎?

還是看出她說謊了?

不會的,她應該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孟逐搖了搖頭,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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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走出浴室時,腳步一頓。

床已經換過了,床單是新的,那些痕跡和淩亂都消失得一幹二凈,整張床清清爽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原來他剛才和她一起泡澡是給酒店人員換床單。

周予白背對著她躺著,好像已經睡著了。

孟逐走過去,躺在另外一邊。兩人背對著,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漸漸沈入睡意。

只是夜裏冷,空調開得有些低,她在半夢半醒間下意識想起身去調溫,卻沒什麽力氣,手腳都像灌了鉛一樣,只得窩成一團。

忽然,一陣溫熱貼了上來。

好像一個毛茸茸的火球,驅散了夜裏的寒冷。

孟逐往身後鉆了鉆,終於睡得踏實起來,好眠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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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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