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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城大愛 初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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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城大愛 初crush

采爾馬特坐落在瑞士邊境, 是一個獨特的無車小鎮。這裏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勝地,最大的看點是可以遠眺馬特洪峰——那座印在Toblerone三角巧克力包裝上的標志性山峰。

孟逐坐著紅色的登山火車一路蜿蜒而上,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的雪景和木屋, 心情難得放松了些。到達采爾馬特車站時, 葉明明已經在那裏等她了。

“孟孟!”葉明明朝她揮手,待孟逐走近後, 才看清她身邊站著一個洋人。

“這是我的男朋友Francis。”她介紹道。

Francis是典型的戶外運動愛好者,一頭金發,皮膚被陽光曬成健康的古銅色,身上背著比人還高的登山包,看起來像是準備去征服阿爾卑斯山一樣。

不知是不是受他影響,以前總是打扮得靚麗的明明,這次也是穿著沖鋒衣, 背著大登山包來的。

三人一起走向酒店。這是采爾馬特最好的酒店之一,坐落在小鎮的最佳位置,從房間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眺望馬特洪峰的壯麗景色。

一路上孟逐找機會悄悄問明明:“你什麽時候談戀愛的?我怎麽沒聽說?”

“在你去港城的那段時間, app上認識的。”

“那不也才沒幾天?阿飛他知道……”

話語間他們抵達了酒店門口,大門突然被推開, 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

黎耀飛穿著一身法拉利紅的滑雪裝, 戴著Supreme的綠色毛線帽,像個滑雪場上的時尚icon一樣出現在大家面前。他一看到孟逐就興奮地沖過來:“孟逐姐!終於到了!”

他主動伸手接過孟逐的行李, 同時左顧右盼:“葉明明呢?”

孟逐指了指旁邊。

黎耀飛立刻朝她走過去,嘴裏還嘟囔著:“葉明明, 你怎麽穿得這麽土啊?好歹也是來滑雪的, 至少穿得潮一點……”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外國男人走到葉明明身邊,親昵地在她臉頰上輕吻了一下。

“Er sagt was (他在說什麽)”Francis問。

葉明明神色淡淡:“Nichts Wichtiges, er begrüt mich nur,(沒什麽重要的,他只是在打招呼)”又用英文補充了一句,“這是邀請我來的朋友。”

Francis立刻轉向黎耀飛,友善地伸出手:“Hey,thank you for inviting us! I am Mingming's boyfriend, Francis。(謝謝你邀請我,我是明明的男朋友,Francis)”

黎耀飛楞在原地,完全沒有伸手的意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是誰?”

“Francis,Mingming's boyfriend。”Francis重覆了一遍,手還伸在半空中。

黎耀飛轉頭看向葉明明,眼中滿含震驚、憤怒,還有一種被背叛的痛苦。

葉明明咬了咬唇,依然沒有擡頭看他。

“能讓我們先進去嗎?”她淡聲,“我的包很重。”

黎耀飛雖然臉色鐵青,但還是指了指酒店大門,勉強讓開了路。

Francis毫無察覺,自顧自推開酒店大門,徑直往前臺去,連葉明明肩上的包都沒多看一眼。

葉明明正準備跟上,卻被黎耀飛一把攔住。

她停下腳步,擡眼看他,神情平靜:“如果不歡迎,我們可以走。”

黎耀飛的下頜緊繃,話卻卡在喉嚨。他忽然一把奪過她肩上的背包,動作幹脆,背肌瞬間拉緊,反手將沈重的登山包甩到自己肩上。

沒有多說一個字,他推開玻璃門,大步走進酒店。

葉明明怔了一瞬,目光追著他緊繃的背影,才慢慢邁步跟上。

孟逐看著剛才這一幕,心下嘆氣,跟著他們一起進去。

酒店的預定都在黎耀飛名下,他本來給每個人都單獨訂了套間。看見Francis後,他立刻跑到前臺耳語了幾句。當Francis和葉明明拿到房卡時,發現竟然是兩個房間,而且相隔了大半個酒店的距離。

“Maybe we share the same room?(要麽我們住同一間?)”Francis向葉明明提議。

“房間都訂好了,退不了。”黎耀飛板著臉,“你是要浪費我的錢?”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葉明明主動勸Francis按照安排來。

他們各自回房收拾了一下,晚餐約在酒店餐廳吃瑞士國菜Fondue——芝士火鍋,用各種蔬菜和面包蘸著熱芝士享用。

孟逐到餐廳時,他們三人已經坐好了。葉明明和Francis正低聲說著什麽,黎耀飛捧著酒杯,咬著杯沿,一臉怨夫相地瞪著他們的親密舉動。

“孟孟,坐我旁邊。”葉明明拉她過來,轉頭對黎耀飛說,“你挪一下。”

黎耀飛立刻不滿地說:“我是買單的,憑什麽讓我換位置?葉明明,你講點道理!”他下巴一擡,“讓他換!”

葉明明翻了個白眼,和Francis耳語幾句。Francis很紳士地起身往旁邊挪了一位,黎耀飛正暗自得意,結果葉明明也跟著挪了個位置,故意和黎耀飛隔開。

黎耀飛的臉瞬間黑了。

“葉明明,你過分了!”他一把站起來,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憤怒地瞪著她。

葉明明毫不示弱地擡頭回瞪。

兩人對視幾秒,最終還是黎耀飛先敗下陣來,氣呼呼地換了個位置坐下。

孟逐註意到她和黎耀飛之間還空著一個位置:“還有人要來?是你說的那個朋友?”

“呃……是……”黎耀飛支支吾吾,不敢看她的眼睛,“可能……快到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節奏不快,卻像自帶回音般壓住了場內的喧囂。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冷冽的巖蘭草香。

孟逐心頭一跳,下意識回頭。

視野中只掠過一抹挺拔的身影,他已擦肩而過,幹脆利落地拉開她身邊那張空椅,大衣下擺隨動作輕輕蕩起。

下一秒,他坐在了她身邊。

他今晚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羊絨衫,外套一件黑色大衣,整個人散發著禁欲而優雅的氣質。落座時,他的手臂不經意地掠過孟逐的肩膀,那一瞬間的接觸讓她渾身一震。

“抱歉,來遲了。”

燈光從側面打下,落在男人幹凈的眉骨和修長的手指上,襯得他氣息清冽。

周予白環視一周,看到葉明明的時候,他稍瞇起眼睛:“這位是……葉…明明小姐?”

“你記得我?”葉明明詫異。

“上次在港城,匆匆見過一面不是嗎?”

“切,原來是那次。”葉明明“嘖”了一聲,“我還以為……”

意識到什麽,她匆匆瞥了一眼孟逐,收聲了。

但周予白沒放過這個細節,問:“我們難道還在哪見過嗎?”

葉明明沒接話,在桌子下踢了黎耀飛一腳。

“沒想到你偷偷安排了這個驚喜哦~”

“葉明明你陰陽怪氣什麽哦!”

“那你怎麽沒敢說呢?”

“……”

黎耀飛心虛地瞟了那兩人一眼,孟逐轉向葉明明那邊,周予白笑瞇瞇地看著他。

黎耀飛:弱小無助……

他們在餐廳享用著瑞士傳統的Fondue,中央掛著的電視正播放著英超的實況轉播。幾人喝著酒,偶爾聊上一兩句。

周予白話不多,但Francis或黎耀飛說什麽,他都會禮貌地回應幾句。無論什麽話題他都能接上,見識廣博,談吐優雅。不一會兒,Francis就對這位新認識的朋友好感倍增。

“嘖,不愧是狐貍精。”葉明明小聲嘀咕。

“葉小姐。”周予白緩緩晃動手裏的酒杯,杯壁的光線反射在他眼底,笑意卻帶著探究,“我怎麽感覺,你不是很喜歡我?”

他擡眸,從下而上地挑著眼睛看她,那種認真又有點無奈的目光,令得人心跳都亂了半拍。

葉明明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因為我不喜歡花心的男人。”

“我也不喜歡花心的女人。”黎耀飛睨了葉明明一眼,立刻接話,“還是像孟逐姐這種的好,一看就很專一。”

“那可不一定。”

自從坐下以來,周予白還沒有正眼看過孟逐一眼。這是他第一次對涉及孟逐的話題發表意見,聽起來意味深長。

同樣一直避開視線的孟逐此刻也不由看向他。

“怎麽不一定了!”葉明明替孟逐打抱不平,“我從沒見過比孟孟還專情的女孩子了好不好!不專一,你能從高中時的初crush一直惦記到大學畢業……”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連忙捂住嘴巴。

周予白原本慵懶閑適的神情在瞬間僵住,笑意一點點褪去。他側影冷峭,酒杯擱回桌上,清脆一聲。

“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孟小姐初crush的事?”他玩味地看向孟逐,危險的火焰在眼睛裏跳動。

“要不,展開說說?”

“過去的事,有什麽好提的。”孟逐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

“這話說的不對,”周予白不依不饒,“初戀這種事,不是應該很珍貴嗎?能讓孟小姐念念不忘這麽多年,想必那個人一定很特別。”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譏諷,“不過話說回來,高中的小男生都喜歡耍什麽把戲來哄女孩子開心?寫情書?打籃球?還是在樓下等著一起回家?”

他的語氣越來越輕蔑:“這種青澀的小把戲,確實容易讓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動。只是我沒想到,孟小姐竟然能為這種程度的‘浪漫’惦記那麽久。”

那不屑的語氣像鈍刀割在孟逐的耳膜上,周予白看著她因為緊攥著刀叉而發白的指節,臉色越來越難看。

葉明明先看不下去了:“你追問這麽多做什麽,她的初crush是個爛人,你滿意了吧?”

“那她看人的眼光可真不怎麽樣,”他淡淡道,“包括現在的也是。”

“嘿,真難得我和你意見一致。”葉明明故意拖長了音調,“孟孟看上的男人,都是垃~圾~”

她這陰陽怪氣的語調令周予白感覺自己像被罵了一樣,臉色變得難看。

還是Francis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他擡手示意服務生調高電視音量:“Can we please turn it up The match is on.”

全場只有他在意英超的比賽,只想安靜看會兒球。

孟逐低著頭,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再沒看周予白一眼。周予白盯著電視屏幕,神情看似冷淡,卻在餘光裏看到她一次次添酒,指節在酒杯上攥得愈發用力。

酒意漸濃,她感覺有些頭暈目眩,頭也不知不覺往旁邊一歪。

“明明,我頭有點暈,借你靠一下……”她囁嚅著,把頭枕了上去。

又嘟囔:“你肩膀怎麽這麽高,低一點好不好。”

肩膀果然聽話地往下一沈。她滿足地蹭了蹭,正準備閉眼,手忽然被人扯了扯。

“孟孟,我在……這邊。”

孟逐楞了一秒,猛地擡頭,發現周予白的側臉近在咫尺,那雙深邃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她。

她瞬間清醒了,蹭地一下彈開,臉燒得通紅。

周予白先前還在心頭郁火,卻被她這慌亂的小動作沖得七零八落。心裏驟然一軟,眼底的陰郁褪去幾分,唇角都要忍不住彎起來。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孟逐卻搶先起身:“我喝多了,要回房休息。”

話一說完,她已經落荒而逃。

*

夜深,酒店外的雪山沈沈佇立。

孟逐窩在房間裏看書,看了大半夜,書裏的人生兜兜轉轉,可她的肚子卻實實在在地咕咕作響。

都怪周予白。她晚餐還沒吃上幾口,就被逼得落荒而逃。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偏偏這瑞士小鎮半夜冷清,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什麽吃的。

抱著一點不大靠譜的希望,她還是披了件外套,推門走出去,往一樓的餐廳方向摸去。

樓道裏靜悄悄的,只有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吞沒。她拐到走廊轉角時,忽然聽見壓低的聲音傳來。

不是談話,而是帶著火氣的爭執。

孟逐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心口微微一跳。好奇心驅使,她悄然靠近,試圖聽清楚那邊究竟在吵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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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趕火車,看看能寫個多少!

明明:垃~圾~

白狐貍:對!初戀和現任都是垃圾,只有我最好

明明:不,都是垃圾~~

阿飛:有沒有在意我的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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