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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小城大愛(新增800字) “都是找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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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小城大愛(新增800字) “都是找替……

“黎耀飛, 你整天陰陽怪氣,拉著個臉,現在還把我叫出來, 到底想幹什麽?”

葉明明憤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孟逐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朝聲音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月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落地窗灑進來, 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個人影在窗前相對而立。

“我想怎麽樣?”黎耀飛的聲音同樣充滿怒火,“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要帶那個男人來?”

“Francis是我男朋友,我帶男朋友出來旅行有什麽問題?”

“男朋友?”黎耀飛的聲音驟然拔高,“你們認識多久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黎耀飛幾乎是在吼,“我才回國多久,你就勾搭上新人。那你去年親我算怎麽回事?你又為什麽要和我上床?!”

孟逐倒吸一口涼氣。

她本以為這兩人只是在朦朧好感的階段,什麽時候已經進入成人頻道了?

長久的沈默後, 孟逐聽到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是葉明明點了支煙。

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晃動了一下,照亮了她精致卻冷漠的側臉。

“成年人一夜情需要這麽講究嗎?”她淡淡地說道, 煙霧從她唇間緩緩吐出。

黎耀飛瞬間紅了眼眶:“一夜……你就只是當速食感情?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真心喜歡你?!”

葉明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轉頭看向窗外的雪山輪廓, 月光在她臉上投下冷色的光影。

“你喜歡我, 我就必須回應?”她不屑地笑了一聲,“黎耀飛, 你還是小孩子嗎?”

“你又嫌我幼稚?”黎耀飛被刺痛,胸膛劇烈起伏, “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是幼稚嗎?成年人之間就沒有真心的喜歡了嗎?”

“葉明明, 你別裝作自己成熟,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有好感,但是你卻連承認自己的喜歡都不敢。你才是幼稚!”

葉明明握著香煙的手一顫, 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漠然的樣子。

她輕飄飄地呼出一口煙,唇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說完了?”

黎耀飛一楞。

“黎耀飛,看不出來你口才還挺好的,對你刮目相看了。”她捏了捏他的手臂,帶著些許魅惑,“我又有點喜歡你了,怎麽樣,今晚要不要一起睡?反正Francis也被你支得很遠。”

黎耀飛的臉瞬間漲紅,整個人都在顫抖。

“怎麽了嘛?沒想到我是這種人?”葉明明歪著頭,笑得放蕩,“不睡我就走了。”

黎耀飛打開她的手。

“葉明明,你不真心喜歡,就別招惹我!”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他偏過頭去想擦,可用力一抹反而抹得滿臉都是,像只狼狽的小狗。

“媽的……”他罵了一聲,鼻音濃重,眼淚還在繼續流,“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可你就把我當個玩笑。”

葉明明瞬間楞住了。

她從未見過黎耀飛哭,這個平時總是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大男孩,此刻卻脆弱地在她面前流淚。

她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我……“她張了張嘴,可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黎耀飛用袖子胡亂地擦著眼淚,轉身就要離開:“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過。”

他走了幾步,又在黑暗中折返回來。葉明明慌忙戴上那副冷漠的面具。

但黎耀飛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紅著眼睛走到她面前,一言不發地奪過她叼在嘴上的香煙,用力撚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少抽煙!你是嫌命長啊!”

轉身又大步走遠了。

葉明明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逐漸被走廊盡頭的黑暗吞噬。過了很久,她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裏有著說不出的疲憊和無奈。

“看多久了?不打算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腳步聲響起,葉明明轉過身子,和躲在角落裏的孟逐對視。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知道。”

葉明明沒在意,拉著孟逐的手:“陪我坐一會兒。”

她們倆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寒月掛在天幕,遠處雪山若隱若現。

孟逐偷偷看了葉明明一眼,發現她的眼角還有些紅。

“明明,“孟逐猶豫了一下,“你為什麽不試試阿飛?他是真的喜歡你,我都看得出來。而且你對他也有感覺吧?”

葉明明苦笑一聲:“有感覺又怎麽樣?”

她佯裝無所謂:“我是長期要在德國發展,而他遲早要回去港城。他父母已經開始限制他出境,讓他回去學管理。到時候又怎麽辦?我們倆就像一場盛大的嘉年華,熱鬧一時,終究要散。既然都知道結局了,為什麽還要去試呢?”

孟逐皺了皺眉:“這不像你啊。”

“什麽意思?”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孟逐想了想合適的詞,“這麽瞻前顧後了?以前的你不是最享受當下的嗎?”

“因為既定的結局,就不開始,這還是我認識的明明嗎?”

葉明明的神色一滯。

她向來是個享受過程,從不為未來事情煩惱,隨心所欲的人。更不用說什麽門當戶對。

可到了黎耀飛這裏,她卻因為現實而退縮,因為無法長久而卻步。

她都變得不像她了。

葉明明有些無奈地笑了:“是啊,怎麽偏偏遇上他,我就變得奇怪起來了?”

她掏出打火機,又想點一只煙。可當火點燃的時候,她看著跳動的火苗,不由想起了剛才的人。

她收起煙,雙手蓋上了自己的眼睛。

“該死,我真的好難過。”

孟逐伸手抱了抱她,輕輕拍她的背。

葉明明聲音發悶:“孟孟,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樣嗎?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愛會給人勇氣,也會讓人怯懦。”

孟逐一陣恍惚。

她是不是也在做一樣的事?

可是很快她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她和明明不一樣,她是為還沒發生的事擔憂,而她和周予白已經有了過去的前車之鑒。

她壓下心口的顫意,輕聲道:“明明,你就這樣甘心再也不和阿飛來往了嗎?人生就這麽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試試看嗎?”

葉明明從她肩膀上擡起頭,忽然冷不丁道:“那你呢?”

“啊?”

“孟孟,你讓我去試試,那你和周予白不考慮覆合麽?”葉明明擦了擦眼角,“我今天看得出來,他在意你在意得要死。”

孟逐喉嚨一緊,半天沒出聲。

她猶豫良久,才把“信托”的約束斷斷續續說出來。

葉明明聽不懂那些覆雜的術語,但足夠理解其中的意思——只要孟逐和周予白在一起,他就會喪失繼承權。

“可有那條規矩又怎樣?”葉明明直視著她,“周予白現在自己做得不差,有沒有那筆錢都無所謂了吧?而且,他應該早知道這些了吧?可他還在追你,不就是證明,他根本不在乎嗎?”

“……”

葉明明淡淡一笑:“聽上去,倒像是你自己給自己設的障礙。”

孟逐忽然慌亂起來,她原本給自己設立理智的籬笆天衣無縫,卻被葉明明的一句話而卷起,再也站不住腳。

她不敢再看明明的眼睛,只低聲道:“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真的?”

“真的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孟逐的聲音有些急,“而且現在工作這麽忙,哪有時間想這些。早就淡了。”

葉明明靜靜地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嘆氣:“行吧,如果你真的這麽想,那就算了。”

但她眼中分明寫著:騙誰呢。

*

回到房間的路上,走廊昏黃的壁燈將影子拉得很長。孟逐的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空裏。

她的心跳慌得不成調,早已忘記了自己出門本來是要尋覓食物的目的。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她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的房門口,燈光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男人一手插兜,背靠著墻,仿佛已經等了許久。

周予白穿著灰色羊絨毛衣,斜倚在門框,他的另一只手端著托盤,熱氣從蓋碗裏冒出來,帶著芝士和的香氣。

他擡眸看見她,似笑非笑:“終於舍得回來?”

孟逐心口一緊,下意識快走兩步去開門:“你在這裏做什麽?”

“看你沒吃多少,”他的聲音低沈又帶點笑意,“給你弄了點宵夜。”

孟逐下意識賭氣:“你哪有看我。”

“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沒看你呢?”

孟逐頓時語塞。

她不想再和他說這種繞口令,伸手去接托盤,卻被他先一步推開門,把托盤直接放進了房裏。

男人側過身子,讓出位置:“進去吧。”

她別開視線,還是走了進去。

門在背後輕輕闔上。

孟逐是真的餓了,坐下後沒忍住,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口。融化的芝士拉出細絲,她沒管形象,三兩口就吃得急了些。

周予白坐在對面,長腿隨意交疊,手肘支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卻一直目不轉睛盯著她。

“看什麽?”她被他盯得心裏發毛。

他微微勾唇:“餓壞了?”

“你以為是誰害的。”孟逐沒好氣,埋頭繼續吃。

等到熱蘑菇湯端上唇,她才慢慢緩過氣來。溫熱的香氣裹住胃,她覺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周予白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孟逐僵住。

他的手指帶出一點溫度,指腹摩挲過她唇角的芝士,轉瞬就收了回去。動作不算暧昧,卻偏偏帶著暧昧。

“吃相還是和以前一樣。”他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孟逐偏頭躲開:“周生這麽閑?”

“是啊,閑到推掉竹舟Q1季度匯報來瑞士,閑到大半夜去後廚給你找吃的,”他玩味地拉長聲音,“閑到坐在這裏,看你躲我。”

孟逐內心腹誹:明明剛才進餐廳,他全程沒正眼看自己,現在卻顛倒黑白。誰躲誰?

周予白看著她這副不承認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他傾身向前,雙手支在膝上,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盯著她不放。

“不躲?那你看著我。”

孟逐下意識擡眼,卻在對上他那雙深邃眼眸的瞬間,又移開視線。

“我……我在吃東西。”

“現在吃完了。”

果然,她手裏的湯碗已經見底。孟逐放下碗,卻依舊不肯擡頭看他,只是盯著桌面上細小的木紋。

周予白起身,繞過茶幾走到她身邊。那種壓迫性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讓她呼吸都變得不穩。

“阿逐,”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認真,“你為什麽從來沒和我說過,你喜歡一個人這麽久的事?”

孟逐的指尖在膝上蜷起,扭開頭:“這關你什麽事?剛才糾纏得不夠,現在還來?”

“當然,”

下頜驟然被人捏住,她的臉被迫轉回來。周予白近在咫尺,逼她對上那雙沈沈的眼。

“我要弄清楚,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還喜歡他?”

他進一步俯下身,額頭幾乎要貼著她的,呼吸交纏,眼神銳利仿佛將她剖開。

“我……是他的替身?”

“……”

她的沈默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他心口。

周予白的下頜線緊繃,指節在她下頜處收緊,幾乎捏痛了她。那雙原本溫涼的眼瞬間暗下,翻湧著幾乎要溢出的嫉妒。

他曾篤定的“你情我願”,原來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初遇時是她主動敬酒,他以為那是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吸引。現在想想,她是不是看他像那個男人?

那……那些纏綿的夜晚呢,她是不是也想著獻給另一個人?

這些念頭像毒液在血液裏沸騰,周予白幾乎要咬碎後槽牙。

他只是個替代品,一個影子。

所以在離開他後,她能輕易地再找到新的影子,而把他一個人留在原地,還沈浸在曾經的夢裏。

嫉妒像野獸一樣在胸腔裏咆哮,幾乎要把他撕碎。

他想質問那個男人是誰,想把那個人找出來,當著她的面揍到粉身碎骨,認都認不出來。

他想讓她看看,誰才是更好的那一個。

可是,如果她真的把他當作替身呢?

……也無妨。

只要阿逐還在他懷裏,還會因為他的觸碰而顫抖,還會在他耳邊喘息。

只要她的心跳還會因自己而亂,那就夠了。

四年前,他就做到了讓她沈迷。

他比那個所謂的初戀更懂她的身體,知道怎麽讓她失控,怎麽讓她哭著求饒。

他也比她現在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男朋友更了解她,知道她喜歡什麽,厭惡什麽。

只要他做得更好,足夠像、甚至比那個人更好,她終究會需要他。

她會對他上癮。

到那時候,誰是替身還重要嗎?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抹狠意已經散去。

垂下頭,整個人埋進她肩窩裏,聲音低啞:“阿逐……我認輸。不管是不是替身都無所謂了。”

孟逐怔了怔,反問:“你不生氣?”

“我當然生氣,”他在她頸窩裏咬牙,悶悶的,“我都快醋瘋了。到底是什麽人,能讓你喜歡那麽久?我恨不得把他拖出來打一頓。”

他緩緩擡起頭,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撫過她的臉頰。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

“但如果是因為我和那個人像,所以讓你喜歡我,那也算是那個人唯一的功德了。”

他瞇起眼,氣息覆下來,唇角泛起極輕的弧度,勾魂攝魄。

“我和你的現任,誰比較像他一點?”

不等她答,他的額頭地上她的。

“反正都是找替身……選我,不好嗎?”

他不介意當個影子。

只要這個影子能將她困在自己身邊。

“你是想讓我出.軌?”

“那你想不想?”

周予白盯著她,眼神灼灼。

說想。拜托,說想。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能讓你忘了他是誰。”

他的氣息和渴望近乎要將她整個吞沒。

“阿逐,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孤註一擲。幾乎帶著絕望的乞求。

然而孟逐卻沒有點頭。

她輕輕推開他,把空托盤按在他懷裏,順勢把人推到門外。

“謝謝你的吃的,”她神色平靜,“這次我就先不記仇了。”

周予白的手指在托盤邊緣收緊。

“吃完就不要我了?”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玩笑。

“你的回答呢?”

“不想。”

兩個字,幹脆利落,切斷了他心底的妄念。

門“哢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兩人之間的氣息。

走廊裏安靜下來。

周予白站在走廊裏,手裏還端著那個空托盤。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連這樣都不要他?

他都已經放下所有自尊,願意當個影子,當個替身,當個不見光的男人,可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

她真的要把他推得那麽遠嗎?

周予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原來一個人可以卑微到這種地步,求而不得的時候,連被拒絕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

正準備走,門卻“哢噠”一聲又開了。

周予白心口一震,整個人仿佛被猛然吊起。

他收斂起剛才失落的神色,恢覆常態:“怎麽?”

孟逐站在門後,遲疑了幾秒:“我想問你……之前的——”

關於信托的事她終究沒敢問出口。

“算了,沒事。”她垂下眼,“晚安。”

周予白失笑,眸光漾開:“你開門,就是為了跟我說晚安?”

昏黃的走廊燈下,他的笑意瀲灩。

孟逐臉一紅,但在夜色裏看不分明。

“周予白,你現在話好多哦。”

她猛地把門關上。

男人依舊站在原地,片刻後,走廊裏傳來他愉悅吹起口哨的聲音,還有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而門後,孟逐靠著門板,擡手摸了摸臉頰,還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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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逐靚女無語;這人瘋狂吃自己的醋,我能說什麽[白眼]

白狐貍現在是男小三形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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