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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吊橋 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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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吊橋 輕吻

“阿逐, 我真的好想你。”

周予白的十指與她相扣,緊緊握住,讓她動彈不得。

“你先松開我。”孟逐說著, 試圖從他懷裏掙脫。

“不松。”周予白的手臂收得更緊, 像是怕她跑掉,“乖, 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大型抱枕,被周予白抱在懷裏。他的頭窩在她的頸側,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裸露的皮膚上,那種熟悉的溫度讓她既眷戀又驚慌。

“你喝醉了。”孟逐動了動肩膀,冷靜道。

“嗯,”他應了一聲,唇角帶著笑, “你灌醉的。”

“我明明是為了救你。”

“我知道。”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旋,聲音含著笑意又帶點酒意的黏膩:“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麽厲害,當著那麽多雙眼睛耍詐。”

孟逐被他扣得更緊, 仿佛靠著一塊炙熱的鐵。

“我還想著保護你,”周予白慢慢擡起頭, 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 “卻沒想到,被你保護了。”

那雙狐貍眼彎彎的, 笑得燦爛,像是終於得償所願般的滿足。

“我的阿逐, 這麽厲害啊?”

“誰是你的啊……”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周予白凝著她, 皮膚上浮起的緋紅從她的耳尖一路蔓到頸側。她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每次嘴裏說著拒絕,但是行為卻又是乖順的, 任他抱著,牽著,親昵地叫她。

最可愛的是,她自己似乎都沒意識到。

他眼裏的笑意慢慢漾開,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扣緊了她的手指。

*

阿爾法在夜色裏平穩駛向祁鎮的市區。

孟逐從易唐那了解到,祁鎮竟連一個像樣的酒店都沒有,最好的也不過是家三星商務酒店。去年祁鎮被幾個網紅帶火,可惜市政和道路建設不上心,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倒是零星有幾家精品民宿,專供那些願意折騰的自由行客人。

她的行李箱早已送到。易唐說,那個把她帶走的男人賴得厲害,死活說是誤會,以為她是要去找周予白,才好心載她過去。想要從他嘴裏進一步探出是誰的指示,恐怕還得花更長的時間。

孟逐陪著易唐,把周予白送回房間。酒勁上頭,他整個人有些難受,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隔壁就是她的房間。

她和易唐攙扶著周予白進到房間,讓他平躺在床上。易唐拿來溫熱的濕毛巾蓋在周予白額頭上,動作熟練地幫他做簡單的清理。

雖然孟逐偷偷給他的酒裏摻了水,但架不住基數太大,還是混著喝,終究不可能全身而退。

“孟小姐,這邊我來照顧就好。您先回去休息吧。”易唐忽然轉頭對她說。

孟逐臉一熱,意識到易唐可能要幫周予白換衣服,她站在這裏確實不合適。

“好,那我先回去了。”說完,趕緊閃回自己的房間裏。

回到房間,孟逐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天的疲倦。身上沾染的酒氣和煙味讓她皺眉,她嫌棄地把它們都丟到臟衣簍裏,打算一會兒去樓下的洗衣房處理了。

熱水沿著肩背滑落,她忍不住想起周予白伏在自己肩頭的那一刻,不知道他有沒有聞到這些難聞的味道。

想到這,她有些窘意,又自我安慰,周予白自己也在那種場合,怕是好不到哪去。可偏偏記憶似乎被篡改了,印象中他身上依然是那股熟悉的巖蘭草香,幹凈清冽,仿佛獨立於那糜爛的環境之外。

人在洗澡的時候,總會想些有的沒的。

她快速打住自己繼續發散的思緒,今天已經夠累了,她將這些旖旎的心思壓在熱水下,希望能隨著泡沫一並沖走。

洗完澡,她換上睡衣,倚在床頭。窗外月色潑灑進來,遠山的輪廓在夜色裏鋪成一片鴉青的剪影。她緩緩閉上眼,一天的疲倦似乎在這時候終於追上了她。

一聲悶響,驟然切斷了靜夜。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孟逐猛地睜開眼睛,依稀辨認出聲音來自隔壁。

周予白的房間。

他不會喝醉把自己摔了吧?

她披上外套走了出去,走廊裏靜悄悄的,易唐應該已經回房休息了。

“周予白,你沒事吧?”

她敲了敲門,卻發現門根本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裏面黑洞洞的,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實。

“周予白?”

她小心地往裏走,洞穴好歹還有個回聲,而這間房裏什麽聲響都沒有。她掏出手機當手電筒,白光剛亮起,就看見地上橫躺著一個人影。

她快步上前,將人翻過來。那張臉在光下顯得失了平日的銳氣,眉眼靜斂,在手機慘白的光照下似一尊石膏像。

“周予白?”她輕拍他的臉,“醒醒?”

周予白眉頭緊蹙,醉意重,沒有清醒的跡象。他應該是想去洗手間,結果醉得太厲害摔了一跤。

孟逐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扶起來,半拖半抱地弄到床邊。周予白的身體很沈,她累得氣喘籲籲,額頭冒汗。

“真是的,這麽重……”她一邊抱怨一邊幫他脫掉外套,讓他躺好。

折騰完這些,她才有時間仔細看他。

床頭點著一盞白熾燈,暖黃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即使醉得不省人事,他依然俊美得讓人屏息,長睫在眼下落下一片淺影,唇色因酒意染得更深,像熟透的果子,帶著危險的甜。

孟逐看得有些癡了。

她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指尖輕輕撚住他的手,湊近,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那種觸感溫熱柔軟,帶著一絲酒的甘甜和他獨有的味道,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好。她原本只想蜻蜓點水般碰一下,可在唇瓣相觸的那瞬間,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鉤住了,舍不得離開。

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輕緩的呼吸聲在房間裏交織。她貪心地多停留了幾秒,感受那份偷來的、近在咫尺的溫暖。

心口被一下一下地重擊著,一扇緊閉的門好似被撞開。

驟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孟逐猛地彈開身體,像被燙到一般退出安全距離。

她瞪著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周予白,心跳如擂鼓般,耳中嗡鳴一片。剛才那一瞬間的美好還殘留在唇上,讓她既恐慌又眷戀。

做了“壞”事的心虛讓她不敢再繼續待下去,幾乎是逃一樣離開房間。回到自己床上,她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臉紅得發燙。

她努力把這一切歸結成吊橋效應,危機導致的腎上腺素飈升與心動太像,再加上夜晚慣是容易麻痹人的神經,讓人輕易丟掉理智。

這樣想著,好像就能原諒自己那一瞬的沖動。

孟逐將被子拉得更緊,縮進自己的殼裏,心裏只慶幸周予白醉得沈,不會知曉她內心的這場兵荒馬亂。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孟逐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昨天她記得酒店的人有說早上在一樓有早餐,她經過周予白房間的時候,聽到裏面的說話聲。

想來他是醒了,孟逐便想著打聲招呼,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裏面傳來他的聲音。

孟逐推門進去,看見周予白和易唐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幾份早餐。看樣子他們已經吃完早餐,正在討論什麽事。

“阿逐,過來吃點東西。”周予白看見她,很自然地招手讓她坐下,“易唐拿了太多,我們都沒怎麽吃。”

她也沒客氣,坐下邊吃邊聽他們說話。

原來,周予白接手地產二組後,其中一個大問題就是他大哥周正燁手裏留下的爛尾項目——祁鎮高端度假村。

這個項目早前從銀行做了項目融資,資金分批撥付,必須在規定節點完工才能領到下一筆款。若是逾期,不僅後續資金會被卡,還得全額償還本金和利息。

“大少爺恐怕就是因為知道這個項目的問題,才誆您當這筆貸款的無限擔保人。”易唐皺著眉。

無限連帶擔保人?孟逐的職業敏感性讓她瞬間一驚。這種擔保在銀行貸款中意味著什麽,她太清楚了。

項目融資的規模她能想象,這種級別的度假村項目,甚至為了交通方便還特地提前鋪了路,貸款額度肯定是天文數字。而無限連帶擔保,意味著周予白要用個人全部資產來承擔違約責任。

“本來進展順利,偏偏臨近截止日期,那幾個土老板突然停工,獅子大開口要加錢。”易唐憤憤不平,“時機卡得這麽準,顯然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孟逐現在完全明白了這個局的毒辣之處。周正燁把一個定時炸彈扔給了周予白,還精心安排了引爆的時機。不管周予白是被迫高價妥協,還是項目失敗承擔巨額賠償,都是雙輸的結果。

而最狠的是,這還會在周父面前給周予白貼上“無能”的標簽,這將讓他在繼承權之戰中輸在起點。

“大少爺可真是……”易唐欲言又止。

“兄友弟恭?”周予白淡笑一聲,“這個詞匯在周家不存在。”

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孟逐擔心,不禁問,“那你要怎麽辦?”

“很簡單,”周予白懶懶擡眸,臉上浮現一抹涼薄的笑,“讓他們互相咬。”

他用了個古法,二桃殺三士。易唐照著他的吩咐,放話給每個土老板,說度假村的項目建設將劃分成兩期,由另外兩人瓜分,對三人的說法各不相同。

果然,消息傳出去沒多久,那幾個人之間起了嫌隙,以為內部有人背叛,開始偷偷給周予白降價、漏風聲,只為獨吞兩期工程。

孟逐停下叉子,看向他,忽然明白為什麽昨晚他在場子裏,始終不急不躁。

他從頭到尾,都算好了他們會崩。

“可是萬一他們發現怎麽辦?”孟逐問,“要是他們一通氣,知道都被你耍了……”

“周生也想過這一點,所以安排了Plan B。”

易唐接過話頭,又轉向周予白,“我聯系了幾家建設公司,錢總那邊最靠譜,有團隊隨時能來。不過……”他皺了皺眉,“他看了圖紙說,那塊山頭有個地方太狹窄,人工挖來不及,必須用機器。但那種地形只有M牌的挖掘機能勝任,現在市面上很難找到現貨,都要預訂。”

聽到這裏,周予白眉心微蹙,手指無聲地敲著手機屏,像在思忖應對方法。

“我可能知道誰有。”

兩道視線同時落在孟逐身上。

“我有個客戶王總,M牌中國區的負責人。”孟逐有些不確定地說,“我之前參觀過他們的展示廳,記得有不少些展示機和庫存。也許……可以問問?”

周予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

“不敢保證,但可以試試。”孟逐拿出手機,“我現在聯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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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抓緊碼之後的,根據大綱應該很快會有個小高潮嘿嘿[眼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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